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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一言不合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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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了安溶月的弦外音,蘇幕非俊美的臉上寒霜愈濃。

正想再說什麽,黑眸陡然一凝,伸手朝著安溶月的脖子探去。

糟了,這混蛋難不成一言不合真想勒死她?

安溶月心中陡然一驚,像只炸了毛的貓兒一樣邊後退邊尖利著聲音詐唬著:“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你要是再動手,我就、我就動口咬你了!”

全然無視了安溶月的威脅,蘇幕非隨著她的後退步步緊逼,很快便把她堵在了墻角。

而蘇幕非修長有力的手指,也終於貼近了安溶月的脖頸。

逃跑無望,安溶月橫下心狠狠咬向蘇幕非的手,隨即腮幫一緊,被他另一只手牢牢鉗住。

安溶月被捏得像一只缺氧的魚兒般撅著嘴,垂死掙紮地伸手想要掰開蘇幕非的手,卻如同蚍蜉撼樹般毫無效果。

蘇幕非的右手貼上了安溶月的脖子,安溶月脖頸上猛然間傳來針紮似的痛楚。

蘇幕非鉗制著安溶月的手,也在同時松開。

安溶月痛呼一聲,朝著疼痛傳來的地方摸去,觸感溫熱粘稠,沾在她的掌心上。

是……血?!

蘇幕非竟然割了她的喉嚨!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淒厲地朝著蘇幕非嘶吼一句,安溶月捂著脖子踉踉蹌蹌地在內院裏轉,想要找一處順眼的地方躺屍。

來來回回走了三圈,沒找到合適的地方,正盤算著要不要多走幾步到前面的梅園再死,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她是不是……死得太慢了點?

還有那些血……

安溶月楞楞地把按在脖子上的手送到眼前細看,掌心上一層油膩膩的暗綠色粘液,散發著怪異的氣味。

這是啥?

安溶月被惡心得夠嗆,忙不疊地掏出手帕使勁擦著。誰知那綠色液體出奇的黏膩,無論她如何用力都擦不下來。

那怪異的氣味直沖鼻腔,熏得安溶月頭暈眼花。

心頭無名火躥起,安溶月賭氣在墻上蹭了起來,沒幾下,手便紅了起來。

蘇幕非眉頭微皺,走過來單手抓住安溶月的手攥在掌心,黑色火焰一閃而過,黏膩的液體迅速凝固幹涸,隨即化為飛灰無影無蹤。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迅速,安溶月完全沒有看清怎麽回事,只覺手上一暖,那黏糊糊的東西已經消失不見。

安溶月難以置信地翻來覆去看著清清爽爽的手,一時有些蒙圈。

“王爺,那是什麽東西?你怎麽把它弄掉的?”

“是你爬樹時候蹭到的樹脂。”蘇幕非敷衍,無視了後面的問題。

“樹脂不是這個顏色吧?”

安溶月半信半疑,見蘇幕非全然沒有解釋的打算,也不再糾結這種小事,繼續追問她更感興趣的問題:“剛剛你是怎麽把那東西弄掉的?是戲法嗎?能不能教我?”

技多不壓身,說不定將來能派上用場。

“幫我找到要找的東西,自然可以教你。”

蘇幕非看著一臉熱切的安溶月,陰沈了臉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來:“不過某人似乎過得太安逸,甚至閑得去騷擾值守的暗衛。據說饑餓的時候腦子比較好用,我是不是也該讓你試試這個辦法?”

最後一句如五雷轟頂,劈得安溶月眉毛抖了一抖。

“王爺交代的話,我一直放在心上惦記著。”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安溶月支吾了一句,找了個借口準備開溜。“哎呦,這大太陽曬得我頭好暈,王爺自便,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說完之後不等蘇幕非開口,腳底抹油跑了個利索。

見安溶月跑得不見蹤影,蘇幕非唇邊笑容轉瞬即逝,半握的右手中黑色火焰燃起,一條兩寸餘長蟲子似的東西現出形來,不停地在他的手中掙紮扭動著。

形似蜈蚣多腳多節,背上又多了四只肉翼,頭上一處傷口流著粘稠的綠液,看起來更顯猙獰恐怖。

被蘇幕非抓在手裏仍不老實,竭力探出吸盤似的口器想要反擊。

“噬魂蟲?”

蘇幕非仔細打量了片刻,確定了它的身份。

許多年來蘇幕非遍閱古書,對於精怪之類也有所了解。

按照書中所記載,這噬魂蟲數量稀少又生性畏光,常於黑夜跳到人的脖頸上,用吸盤似的口器透過皮膚直接吸食人的魂魄。

中招之人毫無覺察,任由噬魂蟲吸成行屍走肉。

這種晝伏夜出的妖怪,為何會在白日跑到安溶月的身上?

是書中記載有誤,還是她的魂魄與其他人不同,讓噬魂蟲無法抵抗獵食的渴望,甚至不惜做出違背天性的舉動?

蘇幕非莫名有些煩躁,掌心火焰躥起,洩憤似的將噬魂蟲燒成一堆飛灰隨風而逝。

……

安溶月一溜小跑回到自己的住處,廚房的人按著蘇幕非之前的吩咐,早已經擺了四五盤零食在桌子上。

抓起一個核桃酥狠狠的咬著,安溶月想起蘇幕非那副冰冷傲慢的嘴臉氣就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蘇幕非多管閑事,說不定那個暗衛現在已經答應教她武功了。結果不但什麽都沒學到,還被威脅了一通。

雖然那個威脅很有力度,可是安溶月也不是輕言放棄的人。

“切,我又不是嚇大的。只要功夫深,玉米棒子啃成針。一次不行就十次,我就不信搞不定他!”

安溶月自言自語著,暗下決心準備瞅著蘇幕非不在府裏的時候繼續她的拜師大業。

主意拿定,安溶月專心致志開始消滅盤子裏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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