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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本大爺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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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是好奇,鐘離墨跳下門框腆著臉又走回屋裏,正準備措辭探探蘇幕非的話,身後忽地傳來一聲女子驚呼:“哎呀!”

鐘離墨下意識回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一碗豆漿已經兜頭潑下,瞬間變成了落湯雞。一個托盤隨後而至拍在鐘離墨的臉上,慢慢滑了下來。

安溶月倒吸一口氣,提著裙擺跑到鐘離墨身前想用袖子幫他擦臉,嘴裏連連道歉:“對……對不起,我第一次穿這種裙子,不小心絆了一下就……”

沒臉去看蘇幕非的表情,安溶月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昨天男裝差點潑了蘇幕非一臉盆水,今天女裝又砸了他朋友一身豆漿,嗚嗚嗚,她的鐵飯碗會不會也像豆漿這樣被砸掉?

鐘離墨呆呆地抹去臉上的豆漿,定定地看著安溶月,暗暗讚嘆了一聲:好幹凈的美人兒!

膚若凝脂、唇如點赤,尤其那一雙剪水雙瞳,清澈得仿佛深山清泉,純凈又帶著靈氣,在一襲雨過天清色的疊紗襦裙襯托下,如清晨朝露般剔透晶瑩,令人觀之失神,卻又興不起半點唐突之意。

被鐘離墨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發毛,安溶月以為他惱羞成怒想動手打她,下意識地朝後退去。

腳步方動,鐘離墨已經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自我介紹:“小生鐘離墨,敢問姑娘芳……”

話未說完,鐘離墨突然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殺意,條件反射地縮手,一只毛筆擦過他的胳膊,釘在了旁邊的書架上。

蘇幕非面無表情走了過來,眉宇之間寒氣彌漫。

看出蘇幕非的怒意,安溶月急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餓著才……”

鐘離墨也幫安溶月解圍:“幕非,我沒關系,你別責怪她!”

蘇幕非沒有理會,冷著臉朝安溶月舉起了手。

鐘離墨大驚,正想上前阻攔蘇幕非,卻見他的手已經落在了安溶月的頭頂,輕輕地拍了兩下道:“潑得真準,一點都沒浪費。”

說完端起旁邊桌上的一碟點心遞給安溶月:“這是獎勵,回房去吃吧。”

誒?

闖了禍還有獎勵?

安溶月無語地看著蘇幕非,懷疑他是不是氣傻了。

聰明地沒有多問,安溶月乖乖捧著點心,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被蘇幕非的言語氣得差點吐血,鐘離墨右手握成爪狀,指甲瞬間長了寸餘,朝著書案隨意一揮,堅硬如鐵的楠木書案無聲地碎成幾段。

“見色忘友,咬死你算了。”

鐘離墨咬著牙擠出這句話,化為血色的瞳孔猙獰地盯著蘇幕非。

對鐘離墨的威脅毫不在意,蘇幕非俯身撿起一根木條。

鐘離墨傲慢地仰著頭,用鼻孔看著蘇幕非冷哼:“怕了吧?本大爺可是血統高貴的雪狼,再敢對本大爺不敬,這桌子就是你的下場。”

蘇幕非淡淡看了鐘離墨一眼,甩手將木條從窗口擲了出去。

鐘離墨的身影立刻消失在原地,轉而出現在十幾米外,雙膝微屈躍起六七米高,張嘴咬住了木條,空翻之後姿勢優美地落在地上,舉起木條朝著蘇慕白得意地晃動。

雖然蘇幕非只是順路救了鐘離墨,可是作為一只有節操的狼妖,鐘離墨縱然心裏萬般憋屈,還是化為人形追隨在蘇幕非的左右。

“這種雕蟲小技,本大爺輕松就能搞……混蛋,本大爺不是狗!本大爺是狼!”

鐘離墨暴跳如雷,把木條朝著蘇幕非擲了回來。力道勁猛,發出一陣破空之聲。

蘇幕非擡手接住,掃了一眼上面尖利的齒痕,走到桌旁坐下,倒了杯茶細細品著。

鐘離墨從窗口跳了回來,得意洋洋地看著蘇幕非:“本大爺這口牙,嚼你骨頭和嗑瓜子一樣。怎麽樣,怕了吧?”

“果然厲害。”蘇幕非點頭承認。

“怕了的話,以後就對我客氣點。”

鐘離墨更加得意忘形,收了爪子邁著方步走到蘇幕非的對面坐下,毫不客氣地拿起蘇幕非的早飯就吃。

蘇幕非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既然這麽厲害,當初怎麽會被幾只耗子追得夾著尾巴逃命呢?”

鐘離墨噎住了。

顧不得茶汁燙嘴,他直接端起壺朝著嘴裏倒,捶胸頓足好不容易把卡在喉嚨的豆餅咽下,兩手重新化為狼爪,跳起來就要和蘇幕非拼命。

“本大爺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才行!”

“也好。”蘇幕非臉上波瀾不驚,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把玩著。掌心跳起一簇黑色火焰,匕首的寒芒越發冷冽。“天冷了,鋪上狼皮褥子舒服些。”

“你這混蛋!”鐘離墨指著蘇幕非跳腳怒吼:“別以為本大爺打不過你,本大爺只是……只是……好吧,本大爺確實打不過你。”

縱然千萬個不甘心,鐘離墨卻還是只能承認這個慘痛的事實。

身為一個有著三百年道行的狼妖,鐘離墨萬萬不曾想到會被一個人類吃得死死的,而這個人類,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事情發生在兩年前。

當時鐘離墨已經修煉了三百年滿,只要經過天劫就可化為人形。

三天三夜受盡折磨,終於到了最後一刻。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誰知幾只卑鄙的鼠精趁機偷襲,想要將鐘離墨分食。

原本這些鼠輩並非鐘離墨的對手,可是當時他因為天劫已經筋疲力盡,很快被咬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就在鐘離墨垂死掙紮的時候,蘇幕非從此地路過,看中了那幾只油光水滑的鼠精毛皮,幾箭射死扒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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