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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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游星海整個魚都發懵了。
但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塞繆爾：“這是人魚研究院那邊送來的人魚蛋。”
在墨蘭帝國，想要飼養人魚一般有兩種渠道，一種是通過人魚研究院官網，盲買研究院每年培育出的人魚蛋；另一種是去拍賣行購買孵化後的人魚幼崽，或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原主人無法再養下去的成年人魚。
無論哪種渠道，人魚的數量都很稀少，能不能買到除了看財力外，還要靠機遇。
人魚數量如此稀少最根本的原因在於，現存的人魚都是人工基因合成的產物，人魚沒有繁衍能力，不管是拍賣行、黑市等所有流出的人魚蛋，尋根溯源的話會發現其實全部源自人魚研究院。只不過這些人魚蛋或人魚因為種種原因，又被轉手賣了而已。
多年來，人魚研究院一直在更進一步研究人魚的基因，以便能更好地為它們治療疾病，讓成年人魚能夠進行自我繁衍，增加人魚的總體數量等等。但這些研究幾百年來始終沒任何突破性發展，卻每年都需耗費巨額科研經費。
雖然研究院可以通過拍賣一部分人魚蛋來維持科研開支，但仍然有些杯水車薪，因為研究院每年能培育的人魚蛋的數量也非常有限。
原本在塞繆爾看來，別說這些研究多年來毫無進展了，就算取得了突破，對國家而言也沒什麽實質性貢獻。最多就是人魚族群的數量增加了，能養人魚的人變得更多了而已。這樣的研究院能存在幾百年而不倒閉，完全就是靠著帝國公民對人魚的喜愛。
官員聞言有些詫異：“陛下，難道人魚研究院終於對人魚的基因研究，終於有所突破了？這條人魚遠比之前流出的人魚漂亮可愛，這麽純粹的銀白色魚尾更是罕見……”
……唔，倒也不是說其他人魚就不可愛。
但凡事一對比，差距就很明顯了。
塞繆爾聽了官員的誇獎後不禁有些自得，但他現在還不太能理解這種“聽到別人誇讚我孩子，比誇讚我自己還高興”的心情，於是努力壓下心中的愉悅，故作淡然道：“研究院的事我不清楚，但這條小人魚就是巧合而已。”
官員似乎不太相信這樣的“巧合”會發生在塞繆爾身上，畢竟以他的權勢地位想要得到最好的實在太簡單了，這種概率就像是彩票開獎員自己中了彩票一樣，就算真是“巧合”都難以令人相信，於是他又問了塞繆爾很多細節。
直到從議事廳離開時，官員才猛的回過神來——他剛剛在做什麽？！竟然問了陛下那麽多與公事無關的話題！更離奇的是，陛下還都好好回答了！
如果說先帝歐文是個溫文爾雅、禮賢下士的君王，那麽他唯一的兒子塞繆爾簡直與他沒有絲毫相似之處。在與塞繆爾有過接觸的高層官員裏頭，誰不知道這位陛下不但野蠻好戰，性格更是毒舌又小氣，年紀稍大的官員一不小心就會被他氣得腦溢血。
每個來議事廳辦事的官員，都需要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但今天陛下竟然意外地友善？
難道養人魚還能激發出人性中為數不多的善良？
……
此刻的游星海，正在與系統激烈對峙。
游星海：【系統！！！狗兒子！！！你給我滾出來！！！】
系統嚇得一個激靈：【……爸爸，怎麽啦？】
游星海指著塞繆爾：【系統，你老實告訴我，他究竟是不是人魚！】
系統疑惑：【爸爸，他當然是個人類啊。】
游星海想到自己一直以來把塞繆爾當成人魚，還把他當成自己“父親”，只覺腦子“轟”地一聲炸開，氣得七竅生煙：【狗系統！你為什麽騙我說他是我父親？！我們明明都不是一個物種！完全沒有血緣關系！你騙你爸爸對你有什麽好處？！】
系統：【……爸爸，我們不也是“不是一個物種，沒有血緣關系”的父子關系嗎？】
游星海不知如何反駁系統的話，只能無能狂怒：【狗系統！你還敢狡辯！你這個主神的狗腿子！說！為什麽要讓我穿成寵物！】
系統委屈極了：【爸爸，我不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挑選的嗎？爸爸說要年輕、健康、有錢、壽命長，身份尊貴，所處的世界科技發達，環境安逸……】
它掰著手指數：【這個身份有哪裏不符合嗎？這枚人魚蛋我悄悄用最後一點主神空間的能量改造過，彌補了所有基因缺陷，非常健康，按照孵化時0歲來計算，活到800歲不成問題，壽命也很長。而且人魚在這個國家是國寶，國寶，不就是最尊貴的嗎？】
【此外，何況人魚落淚成珠也是真的，相當於有了無窮無盡的錢；再加上墨蘭帝國科技發達，我們生活的主星和平安逸，雖然邊緣星系會有一些與星獸之間的小範圍戰爭，但就算戰爭蔓延開來，爸爸也可以放心，因為帝國沒有把人魚派上戰場的先例！我們絕對很安全！】
游星海：【……】
系統哭唧唧：【嗚嗚嗚嗚，有用的時候喊人家乖兒子，沒用的時候喊人家狗系統，爸爸！你這是……這是卸磨殺驢！嗚嗚嗚嗚……】
游星海：【……】
游星海被系統嚎得腦殼疼，隱約意識到一個問題：以前沒有覺得系統不靠譜，完全是因為在任務世界裏穿得夠快，還來不及暴露什麽就做完任務回主神空間了，現在一旦在某個世界定居下來，就徹底暴露了不靠譜的本質。
不過游星海仍有一個疑惑：【系統，這個世界的人類能聽到次聲波嗎？】
系統頓了頓：【……當然不能。】
游星海指了指塞繆爾：【那他為什麽能聽到次聲波？】
系統：【呃，爸爸，爺爺在這個世界是強者，但他最多能感知到次聲波的存在，不能聽懂次聲波的內容。】
游星海聞言險些心梗：【……誰是你爺爺！！！】
系統不解：【爸爸的爸爸不是爺爺嗎？】
游星海：【……】
沒有任何毛病的邏輯。
游星海沈默兩秒後，再次陷入無能狂怒：【狗系統！勸你暫時不要跟我說話！不然關你小黑屋！】
系統：【……】
嚶嚶嚶，讓人家出來的是你，讓人家閉嘴的還是你。
系統就沒有人權啦！
……
接下來的時間裏，游星海陷入了茫然。
他沒再關註塞繆爾與官員們談話的內容——反正也沒有皇位要繼承了！還管這些做什麽？有那時間，倒不如想想接下去要怎嘛辦！
於是他直接轉過身，背對著正廳，只露出一個異常高冷的後腦勺。
游星海當然不甘心一輩子當寵物，哪怕衣食無憂，但沒有自由這條就已經夠難熬了！他之前還想在魚尾能化腿後就開啟遨游星際的旅程！所以擺脫寵物的身份是必須的，區別只在於早一點還是晚一點。
如果是在成年後，他就可以直接偽裝成人類混入人群之中，如果想提前他就必須找一條直通大海的水路，成年之前先在海底度過一段時間。
前者更加安穩，後者雖然有一定風險，但還是那句話……游星海其實對生活在海底是向往的，至少這是他沒體驗過的經歷，有了種族的先天優勢就想嘗試一下。何況，以他現在的力量加上次聲波作為武器，在海洋中也吃不了虧。
……
正思索著，塞繆爾離開辦公桌走了過來。
他註意到了今天小人魚異常的安靜，以為它是不適應新環境，就趁閑暇之餘走到水缸旁伸手揉了揉小人魚的腦袋：“小白，怎麽了？不習慣這裏？”
游星海被打斷了思路，心裏本就有些不爽，聽到“小白”這個稱呼後，更是直接炸毛：呸！你才小白！你全家都小白！勞資絕不承認這個寵物狗的名字！
游星海一邊在心裏罵罵咧咧，一邊迅速躲過了塞繆爾的手：rua什麽rua？！你知不知道？就在剛剛，咱們的父子情就消失了！破碎了！沒有了！從今往後都不許摸頭！
不過因為水缸比水池小了很多，躲避的空間不夠，沒兩下游星海就被塞繆爾逮住了繼續rua。
游星海：“……”
塞繆爾同樣發現了水缸空間狹小的好處，不過他沒有太過分，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到了餵食的點，就讓機器人取來了人魚專用營養液。
游星海本來就討厭營養液的味道，得知這是“寵物食品”後像是找到了一個爆發的理由！難怪它這麽難喝！這是不把寵物當人！寵物就沒有味覺的嗎？當然有！但可惡的人類飼養者毫不關心！
他不喝！從今天起，小金不搞點正常的食物過來，他就是餓死都不喝！
——小金，是剛剛游星海給塞繆爾取的名字，為了回敬那個“小白”！
塞繆爾不知道游星海的想法，見小人魚沒有喝營養液，以為它是在撒嬌，希望自己餵它。他在心中無奈嘆息：小白真是越來越黏自己了。然後，愉快地拿起營養液，直接給小人魚灌了下去。
游星海：“！！！”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他一定要想辦法立即恢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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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星海整個魚都發懵了。
但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塞繆爾：“這是人魚研究院那邊送來的人魚蛋。”
在墨蘭帝國，想要飼養人魚一般有兩種渠道，一種是通過人魚研究院官網，盲買研究院每年培育出的人魚蛋；另一種是去拍賣行購買孵化後的人魚幼崽，或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原主人無法再養下去的成年人魚。
無論哪種渠道，人魚的數量都很稀少，能不能買到除了看財力外，還要靠機遇。
人魚數量如此稀少最根本的原因在於，現存的人魚都是人工基因合成的產物，人魚沒有繁衍能力，不管是拍賣行、黑市等所有流出的人魚蛋，尋根溯源的話會發現其實全部源自人魚研究院。只不過這些人魚蛋或人魚因為種種原因，又被轉手賣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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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研究院可以通過拍賣一部分人魚蛋來維持科研開支，但仍然有些杯水車薪，因為研究院每年能培育的人魚蛋的數量也非常有限。
原本在塞繆爾看來，別說這些研究多年來毫無進展了，就算取得了突破，對國家而言也沒什麽實質性貢獻。最多就是人魚族群的數量增加了，能養人魚的人變得更多了而已。這樣的研究院能存在幾百年而不倒閉，完全就是靠著帝國公民對人魚的喜愛。
官員聞言有些詫異：“陛下，難道人魚研究院終於對人魚的基因研究，終於有所突破了？這條人魚遠比之前流出的人魚漂亮可愛，這麽純粹的銀白色魚尾更是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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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聽了官員的誇獎後不禁有些自得，但他現在還不太能理解這種“聽到別人誇讚我孩子，比誇讚我自己還高興”的心情，於是努力壓下心中的愉悅，故作淡然道：“研究院的事我不清楚，但這條小人魚就是巧合而已。”
官員似乎不太相信這樣的“巧合”會發生在塞繆爾身上，畢竟以他的權勢地位想要得到最好的實在太簡單了，這種概率就像是彩票開獎員自己中了彩票一樣，就算真是“巧合”都難以令人相信，於是他又問了塞繆爾很多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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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來議事廳辦事的官員，都需要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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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養人魚還能激發出人性中為數不多的善良？
……
此刻的游星海，正在與系統激烈對峙。
游星海：【系統！！！狗兒子！！！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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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星海指著塞繆爾：【系統，你老實告訴我，他究竟是不是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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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星海想到自己一直以來把塞繆爾當成人魚，還把他當成自己“父親”，只覺腦子“轟”地一聲炸開，氣得七竅生煙：【狗系統！你為什麽騙我說他是我父親？！我們明明都不是一個物種！完全沒有血緣關系！你騙你爸爸對你有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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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星海不知如何反駁系統的話，只能無能狂怒：【狗系統！你還敢狡辯！你這個主神的狗腿子！說！為什麽要讓我穿成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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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掰著手指數：【這個身份有哪裏不符合嗎？這枚人魚蛋我悄悄用最後一點主神空間的能量改造過，彌補了所有基因缺陷，非常健康，按照孵化時0歲來計算，活到800歲不成問題，壽命也很長。而且人魚在這個國家是國寶，國寶，不就是最尊貴的嗎？】
【此外，何況人魚落淚成珠也是真的，相當於有了無窮無盡的錢；再加上墨蘭帝國科技發達，我們生活的主星和平安逸，雖然邊緣星系會有一些與星獸之間的小範圍戰爭，但就算戰爭蔓延開來，爸爸也可以放心，因為帝國沒有把人魚派上戰場的先例！我們絕對很安全！】
游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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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星海：【……】
游星海被系統嚎得腦殼疼，隱約意識到一個問題：以前沒有覺得系統不靠譜，完全是因為在任務世界裏穿得夠快，還來不及暴露什麽就做完任務回主神空間了，現在一旦在某個世界定居下來，就徹底暴露了不靠譜的本質。
不過游星海仍有一個疑惑：【系統，這個世界的人類能聽到次聲波嗎？】
系統頓了頓：【……當然不能。】
游星海指了指塞繆爾：【那他為什麽能聽到次聲波？】
系統：【呃，爸爸，爺爺在這個世界是強者，但他最多能感知到次聲波的存在，不能聽懂次聲波的內容。】
游星海聞言險些心梗：【……誰是你爺爺！！！】
系統不解：【爸爸的爸爸不是爺爺嗎？】
游星海：【……】
沒有任何毛病的邏輯。
游星海沈默兩秒後，再次陷入無能狂怒：【狗系統！勸你暫時不要跟我說話！不然關你小黑屋！】
系統：【……】
嚶嚶嚶，讓人家出來的是你，讓人家閉嘴的還是你。
系統就沒有人權啦！
……
接下來的時間裏，游星海陷入了茫然。
他沒再關註塞繆爾與官員們談話的內容——反正也沒有皇位要繼承了！還管這些做什麽？有那時間，倒不如想想接下去要怎嘛辦！
於是他直接轉過身，背對著正廳，只露出一個異常高冷的後腦勺。
游星海當然不甘心一輩子當寵物，哪怕衣食無憂，但沒有自由這條就已經夠難熬了！他之前還想在魚尾能化腿後就開啟遨游星際的旅程！所以擺脫寵物的身份是必須的，區別只在於早一點還是晚一點。
如果是在成年後，他就可以直接偽裝成人類混入人群之中，如果想提前他就必須找一條直通大海的水路，成年之前先在海底度過一段時間。
前者更加安穩，後者雖然有一定風險，但還是那句話……游星海其實對生活在海底是向往的，至少這是他沒體驗過的經歷，有了種族的先天優勢就想嘗試一下。何況，以他現在的力量加上次聲波作為武器，在海洋中也吃不了虧。
……
正思索著，塞繆爾離開辦公桌走了過來。
他註意到了今天小人魚異常的安靜，以為它是不適應新環境，就趁閑暇之餘走到水缸旁伸手揉了揉小人魚的腦袋：“小白，怎麽了？不習慣這裏？”
游星海被打斷了思路，心裏本就有些不爽，聽到“小白”這個稱呼後，更是直接炸毛：呸！你才小白！你全家都小白！勞資絕不承認這個寵物狗的名字！
游星海一邊在心裏罵罵咧咧，一邊迅速躲過了塞繆爾的手：rua什麽rua？！你知不知道？就在剛剛，咱們的父子情就消失了！破碎了！沒有了！從今往後都不許摸頭！
不過因為水缸比水池小了很多，躲避的空間不夠，沒兩下游星海就被塞繆爾逮住了繼續rua。
游星海：“……”
塞繆爾同樣發現了水缸空間狹小的好處，不過他沒有太過分，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到了餵食的點，就讓機器人取來了人魚專用營養液。
游星海本來就討厭營養液的味道，得知這是“寵物食品”後像是找到了一個爆發的理由！難怪它這麽難喝！這是不把寵物當人！寵物就沒有味覺的嗎？當然有！但可惡的人類飼養者毫不關心！
他不喝！從今天起，小金不搞點正常的食物過來，他就是餓死都不喝！
——小金，是剛剛游星海給塞繆爾取的名字，為了回敬那個“小白”！
塞繆爾不知道游星海的想法，見小人魚沒有喝營養液，以為它是在撒嬌，希望自己餵它。他在心中無奈嘆息：小白真是越來越黏自己了。然後，愉快地拿起營養液，直接給小人魚灌了下去。
游星海：“！！！”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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