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0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 40
東城氣溫下降得快，人們身上的衣服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厚。
無題咖啡廳的裝潢已經在悄悄醞釀著即將到來的萬聖節了，也不光無題，整個街道上都充斥著這樣的氛圍。
常有人說東城太繁華，繁華到冰冰冷冷，可走在冬季的大道上，倘若真的能靜心感受的話，路邊店鋪裏傳達的溫暖和店員們臉上切實的笑容，是可以構成一幅幅冬季暖像的。
無題咖啡廳的生意越來越好，臨近萬聖節，準備借機推出一系列回饋客戶的活動。
劉慧正做著整個節日的策劃，路唯則坐在辦公室裏，像往常一樣安安靜靜地看著書。
書是前陣子在裴言家偶然看見的，看了一半沒看完，裴言送她出來的時候就讓她帶上了。
好幾天下來，所看之處已經接近尾聲，翻完最後一頁，指尖落在封底，路唯花了一點時間從書中世界裏跳脫出來，瞇起眼睛看著窗外，只覺得時間過得那樣快。
桌面上的手機震動，是裴言的短信，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這段時間他們每一天都共進午餐和晚餐，所以對話已經逐漸從“要不要一起吃飯”這樣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變成了討論“吃什麽”。
路唯瞇著眼睛想了想。
外面冷，來去的人們身上仿佛都裹著寒氣，叫看著的人對溫熱的東西產生渴望，火鍋這兩個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了腦海裏，但她不想去店裏吃，於是回道：
“在家裏吃吧，一會去超市買點食材。”
那頭的裴言剛剛結束一場會議，收到這條短信時微勾唇角，回，“好。”
老林來辦公室轉交文件，恰巧撞見這一幕，立刻八卦地湊上前，“我成人之美了？”
裴言掃他一眼，“怎樣？”
“肯定成了！”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老林興奮道，“你這段時間明顯脾氣像人了很多嘛。”
“你應該高興。”
“高興個屁，你以前不也是這樣的麽，就去國外那趟回來之後就跟幹嘛似的。”老林說著，嘖嘖道，“我還以為是你前半生活得太順暢，終於有個挫折挫你銳氣呢。”
確實有，不過不是因為這個，但裴言不想說，於是道，“為什麽這麽想？公司沒有了我可以辦第二個。”
老林：“……”
“萬惡的富二代。”
公司確實可以有第二個，但路唯不能，所以老林其實也沒有說錯，那趟從國外回來，他確實經歷了人生的大挫折。
裴言握著簽字的筆，輕輕動了動。
“我都成人之美了，得請我吃個飯吧？”老林賤兮兮地湊上前。
“嗯。”
沒料到他答應的這麽快，老林睜大眼睛，“什麽時候，去哪吃，帶你媳婦嗎？”
被某個詞刺到耳尖發癢，裴言瞇了瞇眼，合上項目本，結束工作，拿起鑰匙往外走，臨走前丟下兩字。
“再說。”
老林楞了半晌，反應過來，咆哮道，“餵，餵？我跟你說不請客就算了，你談起戀愛就不工作狂了這個問題很嚴重的，別想每次都我來給你收拾，我也還談著呢---”
一路往前走，裴言輕輕晃了晃鑰匙。
其實也不能算工作狂。
他夠幸運，一生富足，從出生開始就擁有了尋常人高不可攀的起點，成長經歷讓他對財富和地位沒有太強的角逐欲/望，母親的離去為他追尋溫暖和家庭埋下伏筆。
他註意力夠集中，且怎麽說做這行也這麽多年，倘若連陪伴愛人的時間都安排不出來，那興許才是人生管理自我的一大敗筆。
開著車穿進寒流，窗外可見各大店鋪為萬聖節做的準備，從這些溫馨裝扮中找到了熟悉的那一家，和店門口站著的熟悉的人。
車門打開，路唯的氣息被風卷進，裴言唇角微揚。
“等很久？”看著小姑娘有些發紅的耳朵，他伸手輕輕碰了碰。
“沒有，”路唯說，“辦公室裏坐太久了，想出來逛逛吹吹冷風，不算等。”
“下次帶個耳罩吧。”裴言說，“我記得你以前上學那會會帶。”
毛茸茸的，特別可愛。
路唯想了想學生時代自己喜歡的耳罩，眨眨眼睛，“那會年紀小。”買的太嫩了都。
“現在也小。”
“哪有？我媽說過了年就算二十五了。”路唯皺皺眉頭，女孩子都不喜歡討論年齡，她以前覺得無所謂，但和裴言覆合之後，竟然隱隱也開始在這種問題上有了計較的心理。
也不知該不該說是越活越回去。
“那也小，比我小了八歲。”
路唯一頓，笑了，“年齡差又不會變。”
“所以你永遠都還小。”裴言說。
路唯摸了摸鼻子，“那該有人說我裝嫩了。”
“有人？”
“其他人。”
裴言皺皺眉頭，不解道，“關他們什麽事？”
路唯起先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被裴言逗地大笑，他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的樣子實在好玩，笑了半天，整整頭發，“好吧，那我小。”
“嗯，下次把耳罩帶上。”裴言進行總結。
路唯彎彎眼睛，“好。”
車又開了會，裴言想起了什麽，“和伯父伯母說過晚上不回去吃飯了嗎？”
“說過啦。”路唯回想了一下路爸路媽的狀態，笑嘻嘻道，“我覺得不說他們也知道。”
裴言看她一眼。
“你好好開車哦，”路唯立刻伸手把他臉推向正方，“不要亂看。”
“好。”裴言說著，偏臉在她手上親了一口。
路唯立刻觸電般收回手，瞪了裴言一眼。
覆合這麽長時間，親過的次數也數不清了，加上以前的那就更數不清了，所以路唯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下來，她對裴言還是總能有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我媽好像知道我在談戀愛了。”路唯撐著腦袋說。
自從那天壞鍋之後，他們家的電飯煲又壞了，再然後是菜刀變得不好使，反正連著好幾天都沒讓路唯回家吃飯。
剛開始，路唯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大宏路那邊畢竟是老房子，廚房用具也都老了，出故障很正常，她建議直接換一套新的。
路媽媽當時聽了也同意了，說準備買，但要慢慢和路爸爸看挑選，所謂貨比三家嘛，一比，又是好幾天不讓她回家吃飯。
等她莫名其妙和裴言一起吃了將近半個月的飯，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對勁。
“被看見了？”裴言問，他總接送路唯，東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被撞見也是正常。
“不知道。”路唯拍了拍大腿，“不管啦，反正不管他們知不知道，過兩天我肯定也是要和他們說的，正式介紹的那種。”
裴言挑眉，“我是不是該說榮幸至極？”
他語氣好玩，路唯被逗得咯咯直笑，“對，我爸肯定特別喜歡聽這句話。”
“好，那我到時候當面和伯父說。”
想起喜歡看肥皂劇的路爸爸和裴言坐在一塊的場景，路唯笑到不行。
兩個人去超市買了食材就回家了，時間不早，所以路唯直接買了現成的火鍋底料，煮一煮就能開吃了。
家門口擺著兩雙拖鞋，路唯自然地穿上進廚房，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她喜歡吃的甜點零食，沙發上還有好幾個可愛的靠枕，逐漸給這個空曠的房子染上了點生氣。
裴言環顧一圈，滿意地將鑰匙放在一邊。
路唯這陣子是他家和大宏路的家交替住的。
剛開始在大宏路睡不好就來他家補覺，連著在他家補幾個舒服覺又回大宏路。
這種補覺行為白天晚上都有，裴言剛開始是次次都接，後來自然也會有撞上和他工作相沖突的情況，當時裴言是想翹工作去接，他錯過太多，有很強的彌補心態。
但路唯不肯，問他要了家裏鑰匙，自己跑過去睡覺了。
她是來公司拿的鑰匙，裴言當時還是想陪她回去睡覺，但路唯一句話就將他堵住。
“我拿你家鑰匙了。”她一邊說，一邊笑著沖他晃鑰匙。
那笑容和鑰匙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在宣誓路唯從此往後再次入住他的人生一般。
裴言當時怔住了，慢吞吞地問了句，“不還？”
路唯難得笑得無賴，“不還了。”
分明是任性的話，可當時裴言心裏卻軟得一塌糊塗。
現在想想，好像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這個房子如他當年購買時所想的那樣，一點點被畫上了屬於路唯的記號。
“要我幫忙嗎？”廚房裏的身影在忙碌，裴言走上前，自然地抱住人。
“菜洗一下吧，”路唯說，“速戰速決，我餓啦。”
“好。”側頭親了親她，裴言接過路唯遞來的菜，認真洗。
一旁的路唯做著做著偏過頭來看他洗菜，覺得眼前的一幕又虛幻又真實，眉眼忍不住彎彎。
“笑什麽？”裴言看她。
“笑你居然會洗菜誒，我以前覺得這種俗事應該不屬於你這類高大上人做的。”
“為什麽？”裴言偏頭，“我需要吃，所以應該洗，應該是必備工序吧？”
“有道理，可你以前洗過菜嗎？”
裴言想了想，“沒有。”
和路唯家相反，他全家都不會做飯，天生下來好像就是廚房絕緣體，在長到一定年紀之前，小裴言一直以為菜是廚房自動生成的東西。
“對嘛。”路唯嘿嘿笑，其實她剛剛看著裴言洗菜的樣子，莫名有種將他拉下神壇的感覺。
換做過去，路唯肯定是不敢想象裴言洗菜的樣子，更多還是會自己小心翼翼地將所有東西做好，呈在他面前，希冀他的一句讚美。
拉他一起洗菜，好像對過去的她來說是很……久遠的一件事。
可現在這個人卻在陪他洗，所以無形之中很多不可能，就這麽慢慢以可能的形式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我也不高大上。”那頭的裴言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把洗好的菜放到她面前，“沒有那麽好，缺陷很多，只是年紀比你大一些，善於隱藏而已。”
“真的？”路唯看他，“可我覺得你很好啊。”
“那我當你在誇我隱藏的好了。”裴言低頭親了親她。
“不。”被親完的路唯擡起頭來，輕輕咬了咬裴言的下巴，“你暴露了我也還是會覺得你很好。”
被她難得親昵的動作震住，裴言表情可以稱之為難得一呆地問了句，“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路唯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之前看過眼科了，但醫生說我這個情況沒法救。”
裴言一楞，反應過來後，頓時和路唯在廚房裏笑成了一團，那些聲音將這間屋子又染上了點溫暖的氣息。
“對了，萬聖節完了之後很快就要過年了，你往年過年怎麽安排？”路唯想到了什麽，問。
“公司有新年晚會。”
“然後呢？”
“沒了。”他小時候也曾經期待過新年，不過往往都……過得不太愉快，最後逐漸就沒有過年這個概念了。
倒是在商場和街道上隱約感受過一些，可又遙遠又縹緲，不夠真切。
“哦。”路唯晃了晃勺子，沖他笑。
“那你今年，要不要去我家過年？”
接近尾聲了。
感謝霸王票：
樓蘭燈火夜如歌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11-06 12:54:10
感謝營養液：
讀者“你猜我是誰”,灌溉營養液 +1 2018-11-06 14:42:25
讀者“雅韻獨幽”,灌溉營養液 +1 2018-11-06 12:44:46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東城氣溫下降得快，人們身上的衣服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厚。
無題咖啡廳的裝潢已經在悄悄醞釀著即將到來的萬聖節了，也不光無題，整個街道上都充斥著這樣的氛圍。
常有人說東城太繁華，繁華到冰冰冷冷，可走在冬季的大道上，倘若真的能靜心感受的話，路邊店鋪裏傳達的溫暖和店員們臉上切實的笑容，是可以構成一幅幅冬季暖像的。
無題咖啡廳的生意越來越好，臨近萬聖節，準備借機推出一系列回饋客戶的活動。
劉慧正做著整個節日的策劃，路唯則坐在辦公室裏，像往常一樣安安靜靜地看著書。
書是前陣子在裴言家偶然看見的，看了一半沒看完，裴言送她出來的時候就讓她帶上了。
好幾天下來，所看之處已經接近尾聲，翻完最後一頁，指尖落在封底，路唯花了一點時間從書中世界裏跳脫出來，瞇起眼睛看著窗外，只覺得時間過得那樣快。
桌面上的手機震動，是裴言的短信，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這段時間他們每一天都共進午餐和晚餐，所以對話已經逐漸從“要不要一起吃飯”這樣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變成了討論“吃什麽”。
路唯瞇著眼睛想了想。
外面冷，來去的人們身上仿佛都裹著寒氣，叫看著的人對溫熱的東西產生渴望，火鍋這兩個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了腦海裏，但她不想去店裏吃，於是回道：
“在家裏吃吧，一會去超市買點食材。”
那頭的裴言剛剛結束一場會議，收到這條短信時微勾唇角，回，“好。”
老林來辦公室轉交文件，恰巧撞見這一幕，立刻八卦地湊上前，“我成人之美了？”
裴言掃他一眼，“怎樣？”
“肯定成了！”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老林興奮道，“你這段時間明顯脾氣像人了很多嘛。”
“你應該高興。”
“高興個屁，你以前不也是這樣的麽，就去國外那趟回來之後就跟幹嘛似的。”老林說著，嘖嘖道，“我還以為是你前半生活得太順暢，終於有個挫折挫你銳氣呢。”
確實有，不過不是因為這個，但裴言不想說，於是道，“為什麽這麽想？公司沒有了我可以辦第二個。”
老林：“……”
“萬惡的富二代。”
公司確實可以有第二個，但路唯不能，所以老林其實也沒有說錯，那趟從國外回來，他確實經歷了人生的大挫折。
裴言握著簽字的筆，輕輕動了動。
“我都成人之美了，得請我吃個飯吧？”老林賤兮兮地湊上前。
“嗯。”
沒料到他答應的這麽快，老林睜大眼睛，“什麽時候，去哪吃，帶你媳婦嗎？”
被某個詞刺到耳尖發癢，裴言瞇了瞇眼，合上項目本，結束工作，拿起鑰匙往外走，臨走前丟下兩字。
“再說。”
老林楞了半晌，反應過來，咆哮道，“餵，餵？我跟你說不請客就算了，你談起戀愛就不工作狂了這個問題很嚴重的，別想每次都我來給你收拾，我也還談著呢---”
一路往前走，裴言輕輕晃了晃鑰匙。
其實也不能算工作狂。
他夠幸運，一生富足，從出生開始就擁有了尋常人高不可攀的起點，成長經歷讓他對財富和地位沒有太強的角逐欲/望，母親的離去為他追尋溫暖和家庭埋下伏筆。
他註意力夠集中，且怎麽說做這行也這麽多年，倘若連陪伴愛人的時間都安排不出來，那興許才是人生管理自我的一大敗筆。
開著車穿進寒流，窗外可見各大店鋪為萬聖節做的準備，從這些溫馨裝扮中找到了熟悉的那一家，和店門口站著的熟悉的人。
車門打開，路唯的氣息被風卷進，裴言唇角微揚。
“等很久？”看著小姑娘有些發紅的耳朵，他伸手輕輕碰了碰。
“沒有，”路唯說，“辦公室裏坐太久了，想出來逛逛吹吹冷風，不算等。”
“下次帶個耳罩吧。”裴言說，“我記得你以前上學那會會帶。”
毛茸茸的，特別可愛。
路唯想了想學生時代自己喜歡的耳罩，眨眨眼睛，“那會年紀小。”買的太嫩了都。
“現在也小。”
“哪有？我媽說過了年就算二十五了。”路唯皺皺眉頭，女孩子都不喜歡討論年齡，她以前覺得無所謂，但和裴言覆合之後，竟然隱隱也開始在這種問題上有了計較的心理。
也不知該不該說是越活越回去。
“那也小，比我小了八歲。”
路唯一頓，笑了，“年齡差又不會變。”
“所以你永遠都還小。”裴言說。
路唯摸了摸鼻子，“那該有人說我裝嫩了。”
“有人？”
“其他人。”
裴言皺皺眉頭，不解道，“關他們什麽事？”
路唯起先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被裴言逗地大笑，他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的樣子實在好玩，笑了半天，整整頭發，“好吧，那我小。”
“嗯，下次把耳罩帶上。”裴言進行總結。
路唯彎彎眼睛，“好。”
車又開了會，裴言想起了什麽，“和伯父伯母說過晚上不回去吃飯了嗎？”
“說過啦。”路唯回想了一下路爸路媽的狀態，笑嘻嘻道，“我覺得不說他們也知道。”
裴言看她一眼。
“你好好開車哦，”路唯立刻伸手把他臉推向正方，“不要亂看。”
“好。”裴言說著，偏臉在她手上親了一口。
路唯立刻觸電般收回手，瞪了裴言一眼。
覆合這麽長時間，親過的次數也數不清了，加上以前的那就更數不清了，所以路唯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下來，她對裴言還是總能有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我媽好像知道我在談戀愛了。”路唯撐著腦袋說。
自從那天壞鍋之後，他們家的電飯煲又壞了，再然後是菜刀變得不好使，反正連著好幾天都沒讓路唯回家吃飯。
剛開始，路唯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大宏路那邊畢竟是老房子，廚房用具也都老了，出故障很正常，她建議直接換一套新的。
路媽媽當時聽了也同意了，說準備買，但要慢慢和路爸爸看挑選，所謂貨比三家嘛，一比，又是好幾天不讓她回家吃飯。
等她莫名其妙和裴言一起吃了將近半個月的飯，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對勁。
“被看見了？”裴言問，他總接送路唯，東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被撞見也是正常。
“不知道。”路唯拍了拍大腿，“不管啦，反正不管他們知不知道，過兩天我肯定也是要和他們說的，正式介紹的那種。”
裴言挑眉，“我是不是該說榮幸至極？”
他語氣好玩，路唯被逗得咯咯直笑，“對，我爸肯定特別喜歡聽這句話。”
“好，那我到時候當面和伯父說。”
想起喜歡看肥皂劇的路爸爸和裴言坐在一塊的場景，路唯笑到不行。
兩個人去超市買了食材就回家了，時間不早，所以路唯直接買了現成的火鍋底料，煮一煮就能開吃了。
家門口擺著兩雙拖鞋，路唯自然地穿上進廚房，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她喜歡吃的甜點零食，沙發上還有好幾個可愛的靠枕，逐漸給這個空曠的房子染上了點生氣。
裴言環顧一圈，滿意地將鑰匙放在一邊。
路唯這陣子是他家和大宏路的家交替住的。
剛開始在大宏路睡不好就來他家補覺，連著在他家補幾個舒服覺又回大宏路。
這種補覺行為白天晚上都有，裴言剛開始是次次都接，後來自然也會有撞上和他工作相沖突的情況，當時裴言是想翹工作去接，他錯過太多，有很強的彌補心態。
但路唯不肯，問他要了家裏鑰匙，自己跑過去睡覺了。
她是來公司拿的鑰匙，裴言當時還是想陪她回去睡覺，但路唯一句話就將他堵住。
“我拿你家鑰匙了。”她一邊說，一邊笑著沖他晃鑰匙。
那笑容和鑰匙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在宣誓路唯從此往後再次入住他的人生一般。
裴言當時怔住了，慢吞吞地問了句，“不還？”
路唯難得笑得無賴，“不還了。”
分明是任性的話，可當時裴言心裏卻軟得一塌糊塗。
現在想想，好像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這個房子如他當年購買時所想的那樣，一點點被畫上了屬於路唯的記號。
“要我幫忙嗎？”廚房裏的身影在忙碌，裴言走上前，自然地抱住人。
“菜洗一下吧，”路唯說，“速戰速決，我餓啦。”
“好。”側頭親了親她，裴言接過路唯遞來的菜，認真洗。
一旁的路唯做著做著偏過頭來看他洗菜，覺得眼前的一幕又虛幻又真實，眉眼忍不住彎彎。
“笑什麽？”裴言看她。
“笑你居然會洗菜誒，我以前覺得這種俗事應該不屬於你這類高大上人做的。”
“為什麽？”裴言偏頭，“我需要吃，所以應該洗，應該是必備工序吧？”
“有道理，可你以前洗過菜嗎？”
裴言想了想，“沒有。”
和路唯家相反，他全家都不會做飯，天生下來好像就是廚房絕緣體，在長到一定年紀之前，小裴言一直以為菜是廚房自動生成的東西。
“對嘛。”路唯嘿嘿笑，其實她剛剛看著裴言洗菜的樣子，莫名有種將他拉下神壇的感覺。
換做過去，路唯肯定是不敢想象裴言洗菜的樣子，更多還是會自己小心翼翼地將所有東西做好，呈在他面前，希冀他的一句讚美。
拉他一起洗菜，好像對過去的她來說是很……久遠的一件事。
可現在這個人卻在陪他洗，所以無形之中很多不可能，就這麽慢慢以可能的形式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我也不高大上。”那頭的裴言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把洗好的菜放到她面前，“沒有那麽好，缺陷很多，只是年紀比你大一些，善於隱藏而已。”
“真的？”路唯看他，“可我覺得你很好啊。”
“那我當你在誇我隱藏的好了。”裴言低頭親了親她。
“不。”被親完的路唯擡起頭來，輕輕咬了咬裴言的下巴，“你暴露了我也還是會覺得你很好。”
被她難得親昵的動作震住，裴言表情可以稱之為難得一呆地問了句，“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路唯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之前看過眼科了，但醫生說我這個情況沒法救。”
裴言一楞，反應過來後，頓時和路唯在廚房裏笑成了一團，那些聲音將這間屋子又染上了點溫暖的氣息。
“對了，萬聖節完了之後很快就要過年了，你往年過年怎麽安排？”路唯想到了什麽，問。
“公司有新年晚會。”
“然後呢？”
“沒了。”他小時候也曾經期待過新年，不過往往都……過得不太愉快，最後逐漸就沒有過年這個概念了。
倒是在商場和街道上隱約感受過一些，可又遙遠又縹緲，不夠真切。
“哦。”路唯晃了晃勺子，沖他笑。
“那你今年，要不要去我家過年？”
接近尾聲了。
感謝霸王票：
樓蘭燈火夜如歌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11-06 12:54:10
感謝營養液：
讀者“你猜我是誰”,灌溉營養液 +1 2018-11-06 14:42:25
讀者“雅韻獨幽”,灌溉營養液 +1 2018-11-06 12:44:46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