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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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從蓉城到羅河的距離千裏之遙，就算有以速度著稱的白獅一族也足足跑了六七個時辰才到，而江衡早已經在羅河界域外等著了。
因為羅河界域的特殊性，所以整個羅河範圍都有一道結界，這個結界並非是阻攔外界之人，而是起到一個感應作用，與唐小寶之前在梅苑時的結界功效差不多，為的就是能在有人進入羅河時能第一時間知道。
畢竟誰都知道，羅河界域是嚴禁私鬥的，天大的事也得出了城再打，且羅河界域不接收仙門通緝犯，也是為了與仙門之間劃開界限。
簡而言之，羅河界域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別找事兒。
獸車抵達城門面前時，車廂內唯有江檀走了出來，繆星跳下車臺對江衡道：“我先送神醫進聖域，關於我師尊的時候等會兒出來跟你們解釋。”
江衡點了點頭：“唐姑娘就別下車了，繆星你直接帶著神醫和唐姑娘先回聖域，其餘貴客……”
花南辭從獸車上跳了下來，手還捂著一雙收不回去的蛇瞳：“我也先去羅河等你們吧，再這樣下去我可受不了。”
最後由繆星駕駛獸車帶著花還止，程萬裏以及花西辭進入聖域。
羅河圍繞聖域而建，但聖域卻並不在羅河境內，而是在距離羅河足有二十裏左右的一個不起眼的山林中。
繆星駕駛著獸車，從懷裏摸出一對鈴鐺輕輕一晃，眼前的場景便如同水波紋一般散開，獸車瞬間竄入，周圍的環境微微一晃，便很快恢覆了平靜。
與拜茶莊不同的事，聖域的空間流速與外界明顯不同，進入聖域的前一秒還是黃昏，而聖域內確實一片密集的星河，看得出來這個小世界很大，與拜茶莊和鏡湖是截然不同的第三種風格，幾乎所有人在進入聖域時率先註意到的必定是位於小世界正中央那棵參天巨樹，巨樹枝幹散發著潔白的熒光，葉片呈淡紫色，它的樹冠幾乎籠罩著整個聖域，然而任誰都看得出它此時正在逐漸枯竭。
但盡管如此，花還止等人仍然在進入聖域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此間世界中充沛的靈力。
花西辭從車窗內探出頭向那棵巨樹看了過去，眼神中滿是驚詫：“……這不就是話本子上說的那棵羅河的聖樹？聽說情侶得了聖樹的祝福便可以長長久久。”
繆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上哪兒聽說的？”
花西辭道：“話本子啊。”
繆星：“太扯了，少看點話本子吧。”
花西辭：“……”
你懂什麽！話本子說的地方可都有著呢！
什麽都不懂的繆星看了一眼巨樹的方向，隨後又轉過頭駕駛著獸車繞過巨樹的後方，巨樹生長在一個山丘之上，在它的背後有著一處小小的山谷，裏面有一方縈繞著淡淡霧氣的水潭，水潭看上去四五丈不止，霧氣環繞間隱約可見幾根瑩白色的樹幹。
繆星驅車到水潭周邊就已經停了下來：“到了。”
花還止抱著唐小寶從獸車上下來，看到眼前的水潭時微微一驚：“這是靈泉？”
繆星點頭。
花還止將吃驚的眼神收了回去，假裝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將懷裏的唐小寶交給了花西辭：“唐丫頭的情況差不多已經穩定下來了，你幫她稍微收拾一下放進靈泉，半個時辰後我再過來。”
花西辭楞楞地將接過了唐小寶，雖然不太明白花還止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花還止交代完畢之後便帶著程萬裏和繆星等人離開了靈泉的範圍，花西辭利落地給唐小寶換了身寬大的衣袍，扶著唐小寶小心地將她放了進去，就在她腦子在思考會不會溺水的時候，唐小寶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雙極為純粹的鈷藍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如浩瀚的深海，冷漠淡然仿佛與她並不相識，花西辭瞬間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唐小寶的手從她手中滑落，花西辭“誒”了一聲慌忙想去撈，卻徒然僵住，透過她黑色的眼眸清晰地映襯出了唐小寶的身影。
她隨著水流緩緩沈下，眼尾側方長出了晶瑩剔透的鱗片，一雙耳鰭在水中微微晃動，手指間雖然和人族差不多但也可以清楚的看見透明的蹼，花西辭瞪大了眼睛，楞楞地看著唐小寶。
明明還是同一張臉，水中的少女比起與她相熟的那個唐小寶硬生生多出了幾分冰冷妖異之感，仿佛下一刻雙腿就要化成魚尾游入水底深處了。
意識朦朧間，唐小寶仿佛看到花西辭在叫她，然而下一刻睜眼，坐在靈泉邊上的人卻換成了白衣黑袍的明序。
“明序！”唐小寶破水而出，她微微一動，在水中如游魚一般來到了青年的身邊。
明序微微睜眼，一雙眼眸是妖化後的金藍之色，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別開了眼。
唐小寶楞了楞，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素白的內衫，應當是之前花西辭為她穿上的，衣服並不透，但被水浸濕後卻也勾勒出她單薄又妙曼的身線。
如果是換做往常，唐小寶或許不會當回事，但如今卻有不自在，她看了看周圍，發現另一邊的石頭上放了一套她的衣衫，便默默游過去，踩著潭底光滑的石頭一步一步離開水潭，同時，少女身上的水汽快速蒸發吸收，在她拿起石頭上的衣物時便已經完全幹透，她將衣物微微一展，便已經穿戴完畢。
“我好了。”
明序將視線重新落到了她臉上，還沒等他開口，唐小寶便先一步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花叔叔他們呢？”
明序：“應當都在羅河。”
羅河？
唐小寶皺了皺眉，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環境，目光迅速被那棵枝繁葉茂的參天巨樹所吸引：“那是？”
明序起身走到她身邊：“過去看看吧。”
唐小寶一肚子疑問憋在心裏，還是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循著小道一步一步朝巨樹底下走去。
明序並沒有說話，但隨著他一步一步踏上石階，那棵巨大的古樹突然開始發出微風輕拂般的簌簌聲，像是在表達發自內心的喜悅與慈愛。
石階不長，兩側長滿了奇花異草，唐小寶每走一步仿佛都能看見一只白色的小貓在此地成長玩耍的場景。
兩人一路走到了古樹樹幹的下方，那棵瑩白色的樹幹極大，顯得站在下方的唐小寶十分渺小，樹下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平臺。
“這裏是聖域。”明序擡眸看著頭頂的古樹，“我在這裏誕生，也在這裏長大。”
唐小寶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只見明序微微擡手，平臺下迅速長出一截古樹的枝幹，在兩人面前長成了一張圓桌還配了兩個小圓凳，緊接著頭頂的巨樹又伸出了兩條藤蔓下來，藤蔓上還卷著兩片紫色的葉子，葉子裏盛著一汪清泉。
唐小寶看了一眼，覺得這清泉看上去跟剛才她的洗澡水沒什麽不同，於是在感慨巨樹熱情的同時將葉子放在了桌上沒動。
明序緩緩坐到了圓凳上，親親抿了一口葉片上的清泉，道：“這是甘露，跟靈泉那邊的泉水不一樣。”
唐小寶：“……”
她默默端起葉片一飲而盡：“這實在是太客氣了。”
明序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能看到你平安長大也算是讓我略微安心了幾分。”
“別一副長輩的樣子跟我說話。”唐小寶皺了皺眉，這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之前她問蕭之之為何不拜明序為師，當時蕭之之怎麽說來著。
“一開始是想過的，但之後又覺得，就保持那樣也不錯。”
當時她以為是明序拒絕了她不好意思說，現在看來，她想要的怕不是徒弟的位置吧。
她神色間的不高興太過明顯，明序想裝作沒發現都難，他輕輕嘆了口氣，道：“小寶……”
唐小寶不想再聽他端著架子說話，她現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我睡了多久？”
明序看著她一時沒有開口，唐小寶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停頓，繼續問道：“仙門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們是怎麽到羅河的？距離沈晉說的三月……，還剩多久？”
“別擔心。”明序輕聲安撫道，“仙門一切安好，你在迷疊谷昏迷之後我破陣而出，江檀與神醫在外等著，沈晉不敢對羅河的人出手。”
唐小寶盯著他。
“怎麽了？”
“還有呢？”
明序微微一頓：“什麽？”
唐小寶：“你還沒告訴我，距離三月之期還有多久。”
明序還沒來得及說話，唐小寶就已經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兩步走到他面前，微瞇著眼：“你在騙我。”
青年沈默地註視著她，金藍異瞳沒有絲毫異樣。
“我擅離梅苑，私闖迷疊谷，在沈晉面前暴露神器今朝，藥谷與我皆離開蓉城，仙門怎會一切安好？”唐小寶緩緩逼近他，“沈晉顧及江檀身份頂多是不對江檀出手，我半妖之身又殺了沈家少主，他必定不會放過我。”
“還有你的眼睛。”唐小寶突然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揚起頭，盯著他那雙妖異又聖潔的異瞳，“仙尊，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不會撒謊。”
這是唐小寶第一次喚他仙尊，不似江檀的恭敬，也不似沈晉的嘲弄，這兩個字從她口中喚出如同唇齒間研磨過的低喃，不帶一絲謙卑，再配合她這個大逆不道的動作，更像是咬住獵物的脖頸一般。
唐小寶壓抑著怒氣道：“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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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蓉城到羅河的距離千裏之遙，就算有以速度著稱的白獅一族也足足跑了六七個時辰才到，而江衡早已經在羅河界域外等著了。
因為羅河界域的特殊性，所以整個羅河範圍都有一道結界，這個結界並非是阻攔外界之人，而是起到一個感應作用，與唐小寶之前在梅苑時的結界功效差不多，為的就是能在有人進入羅河時能第一時間知道。
畢竟誰都知道，羅河界域是嚴禁私鬥的，天大的事也得出了城再打，且羅河界域不接收仙門通緝犯，也是為了與仙門之間劃開界限。
簡而言之，羅河界域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別找事兒。
獸車抵達城門面前時，車廂內唯有江檀走了出來，繆星跳下車臺對江衡道：“我先送神醫進聖域，關於我師尊的時候等會兒出來跟你們解釋。”
江衡點了點頭：“唐姑娘就別下車了，繆星你直接帶著神醫和唐姑娘先回聖域，其餘貴客……”
花南辭從獸車上跳了下來，手還捂著一雙收不回去的蛇瞳：“我也先去羅河等你們吧，再這樣下去我可受不了。”
最後由繆星駕駛獸車帶著花還止，程萬裏以及花西辭進入聖域。
羅河圍繞聖域而建，但聖域卻並不在羅河境內，而是在距離羅河足有二十裏左右的一個不起眼的山林中。
繆星駕駛著獸車，從懷裏摸出一對鈴鐺輕輕一晃，眼前的場景便如同水波紋一般散開，獸車瞬間竄入，周圍的環境微微一晃，便很快恢覆了平靜。
與拜茶莊不同的事，聖域的空間流速與外界明顯不同，進入聖域的前一秒還是黃昏，而聖域內確實一片密集的星河，看得出來這個小世界很大，與拜茶莊和鏡湖是截然不同的第三種風格，幾乎所有人在進入聖域時率先註意到的必定是位於小世界正中央那棵參天巨樹，巨樹枝幹散發著潔白的熒光，葉片呈淡紫色，它的樹冠幾乎籠罩著整個聖域，然而任誰都看得出它此時正在逐漸枯竭。
但盡管如此，花還止等人仍然在進入聖域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此間世界中充沛的靈力。
花西辭從車窗內探出頭向那棵巨樹看了過去，眼神中滿是驚詫：“……這不就是話本子上說的那棵羅河的聖樹？聽說情侶得了聖樹的祝福便可以長長久久。”
繆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上哪兒聽說的？”
花西辭道：“話本子啊。”
繆星：“太扯了，少看點話本子吧。”
花西辭：“……”
你懂什麽！話本子說的地方可都有著呢！
什麽都不懂的繆星看了一眼巨樹的方向，隨後又轉過頭駕駛著獸車繞過巨樹的後方，巨樹生長在一個山丘之上，在它的背後有著一處小小的山谷，裏面有一方縈繞著淡淡霧氣的水潭，水潭看上去四五丈不止，霧氣環繞間隱約可見幾根瑩白色的樹幹。
繆星驅車到水潭周邊就已經停了下來：“到了。”
花還止抱著唐小寶從獸車上下來，看到眼前的水潭時微微一驚：“這是靈泉？”
繆星點頭。
花還止將吃驚的眼神收了回去，假裝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將懷裏的唐小寶交給了花西辭：“唐丫頭的情況差不多已經穩定下來了，你幫她稍微收拾一下放進靈泉，半個時辰後我再過來。”
花西辭楞楞地將接過了唐小寶，雖然不太明白花還止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花還止交代完畢之後便帶著程萬裏和繆星等人離開了靈泉的範圍，花西辭利落地給唐小寶換了身寬大的衣袍，扶著唐小寶小心地將她放了進去，就在她腦子在思考會不會溺水的時候，唐小寶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雙極為純粹的鈷藍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如浩瀚的深海，冷漠淡然仿佛與她並不相識，花西辭瞬間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唐小寶的手從她手中滑落，花西辭“誒”了一聲慌忙想去撈，卻徒然僵住，透過她黑色的眼眸清晰地映襯出了唐小寶的身影。
她隨著水流緩緩沈下，眼尾側方長出了晶瑩剔透的鱗片，一雙耳鰭在水中微微晃動，手指間雖然和人族差不多但也可以清楚的看見透明的蹼，花西辭瞪大了眼睛，楞楞地看著唐小寶。
明明還是同一張臉，水中的少女比起與她相熟的那個唐小寶硬生生多出了幾分冰冷妖異之感，仿佛下一刻雙腿就要化成魚尾游入水底深處了。
意識朦朧間，唐小寶仿佛看到花西辭在叫她，然而下一刻睜眼，坐在靈泉邊上的人卻換成了白衣黑袍的明序。
“明序！”唐小寶破水而出，她微微一動，在水中如游魚一般來到了青年的身邊。
明序微微睜眼，一雙眼眸是妖化後的金藍之色，他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別開了眼。
唐小寶楞了楞，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素白的內衫，應當是之前花西辭為她穿上的，衣服並不透，但被水浸濕後卻也勾勒出她單薄又妙曼的身線。
如果是換做往常，唐小寶或許不會當回事，但如今卻有不自在，她看了看周圍，發現另一邊的石頭上放了一套她的衣衫，便默默游過去，踩著潭底光滑的石頭一步一步離開水潭，同時，少女身上的水汽快速蒸發吸收，在她拿起石頭上的衣物時便已經完全幹透，她將衣物微微一展，便已經穿戴完畢。
“我好了。”
明序將視線重新落到了她臉上，還沒等他開口，唐小寶便先一步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花叔叔他們呢？”
明序：“應當都在羅河。”
羅河？
唐小寶皺了皺眉，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環境，目光迅速被那棵枝繁葉茂的參天巨樹所吸引：“那是？”
明序起身走到她身邊：“過去看看吧。”
唐小寶一肚子疑問憋在心裏，還是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循著小道一步一步朝巨樹底下走去。
明序並沒有說話，但隨著他一步一步踏上石階，那棵巨大的古樹突然開始發出微風輕拂般的簌簌聲，像是在表達發自內心的喜悅與慈愛。
石階不長，兩側長滿了奇花異草，唐小寶每走一步仿佛都能看見一只白色的小貓在此地成長玩耍的場景。
兩人一路走到了古樹樹幹的下方，那棵瑩白色的樹幹極大，顯得站在下方的唐小寶十分渺小，樹下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平臺。
“這裏是聖域。”明序擡眸看著頭頂的古樹，“我在這裏誕生，也在這裏長大。”
唐小寶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只見明序微微擡手，平臺下迅速長出一截古樹的枝幹，在兩人面前長成了一張圓桌還配了兩個小圓凳，緊接著頭頂的巨樹又伸出了兩條藤蔓下來，藤蔓上還卷著兩片紫色的葉子，葉子裏盛著一汪清泉。
唐小寶看了一眼，覺得這清泉看上去跟剛才她的洗澡水沒什麽不同，於是在感慨巨樹熱情的同時將葉子放在了桌上沒動。
明序緩緩坐到了圓凳上，親親抿了一口葉片上的清泉，道：“這是甘露，跟靈泉那邊的泉水不一樣。”
唐小寶：“……”
她默默端起葉片一飲而盡：“這實在是太客氣了。”
明序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能看到你平安長大也算是讓我略微安心了幾分。”
“別一副長輩的樣子跟我說話。”唐小寶皺了皺眉，這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之前她問蕭之之為何不拜明序為師，當時蕭之之怎麽說來著。
“一開始是想過的，但之後又覺得，就保持那樣也不錯。”
當時她以為是明序拒絕了她不好意思說，現在看來，她想要的怕不是徒弟的位置吧。
她神色間的不高興太過明顯，明序想裝作沒發現都難，他輕輕嘆了口氣，道：“小寶……”
唐小寶不想再聽他端著架子說話，她現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我睡了多久？”
明序看著她一時沒有開口，唐小寶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停頓，繼續問道：“仙門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們是怎麽到羅河的？距離沈晉說的三月……，還剩多久？”
“別擔心。”明序輕聲安撫道，“仙門一切安好，你在迷疊谷昏迷之後我破陣而出，江檀與神醫在外等著，沈晉不敢對羅河的人出手。”
唐小寶盯著他。
“怎麽了？”
“還有呢？”
明序微微一頓：“什麽？”
唐小寶：“你還沒告訴我，距離三月之期還有多久。”
明序還沒來得及說話，唐小寶就已經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兩步走到他面前，微瞇著眼：“你在騙我。”
青年沈默地註視著她，金藍異瞳沒有絲毫異樣。
“我擅離梅苑，私闖迷疊谷，在沈晉面前暴露神器今朝，藥谷與我皆離開蓉城，仙門怎會一切安好？”唐小寶緩緩逼近他，“沈晉顧及江檀身份頂多是不對江檀出手，我半妖之身又殺了沈家少主，他必定不會放過我。”
“還有你的眼睛。”唐小寶突然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揚起頭，盯著他那雙妖異又聖潔的異瞳，“仙尊，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不會撒謊。”
這是唐小寶第一次喚他仙尊，不似江檀的恭敬，也不似沈晉的嘲弄，這兩個字從她口中喚出如同唇齒間研磨過的低喃，不帶一絲謙卑，再配合她這個大逆不道的動作，更像是咬住獵物的脖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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