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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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明序擡眸看她，少女向來冷漠的眼眸深處似乎染上了幾分焦急，一向沈穩的手在此時有些微的發抖，他將手上的書放到桌面，又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道：“不躲著我了？”
這個問題將唐小寶再次推回到了前幾日那糾結、煩悶和不知所措的心情中，她有些難堪地別過臉，感覺自己的心思在此時此刻被人全然看穿。
“我沒有……”唐小寶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我沒有躲你。”
明序安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只是有些事情沒想明白，需要一點時間。”
明序：“現在想明白了？”
“沒有。”唐小寶道，“但我決定先不想這個了。”
明序輕笑了一聲，唐小寶感覺有一瞬間被晃了晃神，但很快又扳起一張臉，神色嚴肅：“你別笑，我再跟你說很嚴肅的事情。”
“嗯。”明序點了點頭，“你說。”
唐小寶抿了抿唇：“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明序看著她：“你不是都已經猜出來了嗎？”
“所以洛山陣法下壓的……”唐小寶突然噤聲，沈默地看著他。
明序似乎並不在意，他擡手給唐小寶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慢慢說。
唐小寶默默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感覺心緒也跟著平靜了下來，悶悶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十七年伏妖之戰大妖已經伏誅了嗎？不是說洛山下的是三年前那只蛇妖嗎，還有四方儀，就是你給江檀那顆珠子，為什麽我也有一個，蕭家……”
“小寶。”
唐小寶微微一楞，擡起頭看他。
這個稱呼除了唐嬸沒人這麽叫過，被葉筒收養之前，時召和沈安安都叫她妹妹，之後被葉筒收為弟子之後，便起名唐瑜，自此以後再也沒人叫她小寶了。
“你怎麽……”
“十七年前，我將你交給唐綺雲時曾說過，待我事情辦完會回來帶你回去，”明序幽深的黑眸中倒映出少女蒼白的臉，“但我知此行或有風險，便放了一顆無垠珠在你身上。”
唐小寶無意識的抓緊了裙擺。
原來四方儀名叫無垠珠嗎。
她突然想起在北域那次，她與時召對戰暈過去再次醒來時見到的便是明序伸手撫摸她的腹部，原來，是在看四方儀嗎？
“十七年前……”唐小寶頓了片刻，“你既然知道有風險，為什麽還要去？”
明序看著她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我還以為你知道。”
唐小寶有種被戳破的偽裝的尷尬：“是蕭之之使用了金鈴嗎？”
“嗯。”明序點了點頭，“當初我將金鈴贈與蕭家上任家主蕭柏，是看中他濟世救人的品質，也算到他命中有一劫，但沒想到他一意孤行，最後這天道輪回劫落到了他女兒身上，他想讓我化掉這劫。”
唐小寶愕然擡眸。
蕭家上任家主的女兒，不就是蕭之之？
“怎麽……怎麽會這樣？”
天道輪回劫。
其實這劫往小了說可能也就出門摔個狗吃屎，但往大了說死亡都是輕的，家國運勢皆受其影響，受劫者註定一生受病痛折磨，克父克母克妻克子，是不折不扣的天煞孤星命途。
這劫在民間通俗點稱其為天譴報應，而仙門中則稱之為因果循環。
既是因果，便無法度化，只能轉移，蕭家讓明序化去蕭之之的劫難，其實就是想要他將這劫難轉移到自己身上去。
唐小寶感覺到胸口湧出一股子無名火：“然後呢？”
明序：“我拒絕了。”
“境界過高或許也讓我對自身實力過於自負，洛山之行我已預料到不測，終究沒能順利回來將你從唐綺雲身邊帶走，若非三月前你無意中闖入禁地，我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分魂而出，又或者百年如一日的與陣法磋磨，最終泯滅於天地。”
“你將我帶出封印之地，帶離洛山，小寶，你不欠我任何人情。”
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聽得唐小寶內心發緊。
仙道一途極為難走，需要不斷累積善緣，積攢功德，再等待時機，明序贈世人金鈴應是他的修煉之道。
但若是他將天道輪回劫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便意味著這段因果所帶來的一切後果皆有他一人承擔。
他修煉的便是因果，這般無端雜亂的因果若是轉移給他，那他的道便算是徹底毀了。
唐小寶總算明白，為何明序屢次提醒她。
蕭家不可信。
“蕭家怎麽會有應下這樣的劫？”
蕭家世代行醫濟世，怎麽會有天道輪回劫這種命劫。
不僅是蕭家，岳城又是怎麽參與進去的？沈家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背地裏這些仙門中又還有多少茍合？
明序搖了搖頭：“我少有在塵世行走，每逢金鈴響起，我才會離開聖域，解決完上一位有緣之人的夙願後才會在塵世中逗留一段時間，直到贈出下一枚金鈴。”
是了，江檀說過，每年江衡都會去奉上一壺酒，他每年都會拿走，也就意味著他很少離開聖域。
唐小寶覺語氣幹澀：“這些年，你都一直在洛山下面？”
明序點了點頭：“那晚恰逢紅紅月，我從沈睡中清醒，凝聚出了一絲分魂，卻沒想到禁地中有兇屍看守，岳肆城主生前修為便已是半步渡劫，我雖不知他為何會倒退至合體境，也不知為何會被練作兇屍，但同為對靈氣渴求之物，我卻是比岳城主還要虛弱幾分……”
“等等！”唐小寶打斷他，“你是說，那具兇屍，是岳肆？！”
明序微微一頓：“我與岳城主雖只有一面之緣，但應當是沒有認錯的。”
洛山下面那具兇屍居然是岳肆！沈家作為洛山禁地主要看守者，禁地裏的兇屍他們必然是清楚的！背地裏養屍與背地裏將一方仙門之主練兇屍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樣的。
唐小寶臉色嚴肅下來，問道：“那你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我，當初應該是江檀先找到你的，你為什麽不直接找江衡……”
說到這裏，她突然噤聲。
明序不會找江衡。
他以妖族血脈走仙之一道，還一路修至大乘境，說明他內心極為純澈，悲天憫人，而一旦江衡知道了他的境地，可能二話不說就領著羅河界域的大修前來直接把洛山地皮都給撅了。
若是羅河就是個普通仙門也就罷了，頂多是仙門之間的不合。
但偏偏，羅河界域妖族眾多，一旦開戰，就不是單純的仙門內鬥，而是妖族與人族的戰鬥了。
自古以來，妖族與人族之間摩擦與紛爭層出不窮，還未曾爆發過大規模戰爭，但未曾爆發不代表以後也不會爆發，明序表面上看上去不染世俗，但卻是比誰都不願見著生靈塗炭。
所以，他不會找羅河，而經歷這些事情之後，他也不相信人修，他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借用今朝，劈開洛山那座誅邪困仙陣嗎？
明序見她突然就不吭聲了，知道她多半也明白了，拿起放在桌上的書又翻看起來：“你無須為我擔心，今朝與萬古本就同出一處，萬古一刀破萬物，今朝自然也可以，無非是多等幾年而已，我還是等得起的。”
唐小寶突然就有些難受，她不知道明序是如何在經歷這麽多事情之後仍舊贈出金鈴給她，也不知道這些年來，他身軀被鎮在洛山之下，而真相又被蛇妖之禍掩蓋時都在想些什麽。
沒有人會懷疑過洛山那個封印大陣下面究竟是誰，大家都知道，那是一只臭名昭著，屠了岳族滿門，毀了半個岳城的蛇妖，所有人都盼著他死。
長久的沈默讓明序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微微側眸，卻正好看到旁邊的少女抹了一把眼睛。
“你……”
唐小寶突然站了起來，背對著他：“這件事情我要跟花叔叔說一聲，你沒意見吧？”
明序：“沒……”
“那我先走了。”
明序叫住她：“等等。”
“還有什麽事？”
明序頓了頓：“我還以為，你想問問你爹娘的事情呢。”
唐小寶倏然回過頭，一雙水潤的桃花眼還有些泛紅：“我爹娘？”
明序仔細地看了看她的神色，奈何小姑娘年齡不大城府極深，方才一閃而過的情緒已經掩蓋幹凈，他內心嘆了口氣，卻仍舊點了點頭：“你已經見過了。”
*
在收到唐小寶傳訊時，花還止與花西辭花南辭三人正在審問花南辭帶回去的那個黑衣人。
之所以只有一個，因為第一個被唐小寶和花南辭合力追殺那人寧死不屈已經被帶回來的路上瘋狂自殘，最後失血過多死了。
他本就被唐小寶刺穿了丹田內府變成一個凡人，又中了花南辭的毒，一心尋死根本攔不住，還好當時唐小寶要解決第二個人時被明序攔了一手。
明亮的火焰在花還止眼前緩緩勾勒出一排接一排的字，花還止倚坐在凳子上，半撐著頭看著火焰的跳動，隨著字跡顯現，青年原本懶洋洋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花南辭好奇地走過去：“是小瑜？”
花西辭：“這次怎麽這麽長？雀翎傳訊不是只夠寫一句話的嗎？”
花南辭：“那是小瑜靈力被封印的時候，現在解開了，她可以自動續上陣法的靈力。”
“這樣啊。”花西辭點了點頭，“師祖，糖糖說什麽了？”
花還止擡手揮散了眼前的火焰，垂著眸子思索了片刻：“南辭，你前兩日說，付清傳訊給你說的什麽？”
花南辭想了想：“大師父說，沈晉在前段時間去了岳城洛山之後，便從岳城雇了一家鏢局，初步估計，這批貨應該是要運到蓉城來。”
花還止：“他有沒有查到貨是什麽？”
“好像沒有。”花南辭搖了搖頭，“沈晉一路跟隨，大師父不敢離得太近，算算時間，應該這兩日就要到蓉城了吧，有什麽問題嗎師祖？”
“問題大了去了。”花還止應了一聲，起身往外走，“讓付清盯住了那批貨，務必搞清楚是送到哪兒去的。”
花西辭：“師祖你去哪兒？”
“去找你沒入門的師叔。”
花西辭：“……”
這梗過不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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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將唐小寶再次推回到了前幾日那糾結、煩悶和不知所措的心情中，她有些難堪地別過臉，感覺自己的心思在此時此刻被人全然看穿。
“我沒有……”唐小寶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我沒有躲你。”
明序安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只是有些事情沒想明白，需要一點時間。”
明序：“現在想明白了？”
“沒有。”唐小寶道，“但我決定先不想這個了。”
明序輕笑了一聲，唐小寶感覺有一瞬間被晃了晃神，但很快又扳起一張臉，神色嚴肅：“你別笑，我再跟你說很嚴肅的事情。”
“嗯。”明序點了點頭，“你說。”
唐小寶抿了抿唇：“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明序看著她：“你不是都已經猜出來了嗎？”
“所以洛山陣法下壓的……”唐小寶突然噤聲，沈默地看著他。
明序似乎並不在意，他擡手給唐小寶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慢慢說。
唐小寶默默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感覺心緒也跟著平靜了下來，悶悶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十七年伏妖之戰大妖已經伏誅了嗎？不是說洛山下的是三年前那只蛇妖嗎，還有四方儀，就是你給江檀那顆珠子，為什麽我也有一個，蕭家……”
“小寶。”
唐小寶微微一楞，擡起頭看他。
這個稱呼除了唐嬸沒人這麽叫過，被葉筒收養之前，時召和沈安安都叫她妹妹，之後被葉筒收為弟子之後，便起名唐瑜，自此以後再也沒人叫她小寶了。
“你怎麽……”
“十七年前，我將你交給唐綺雲時曾說過，待我事情辦完會回來帶你回去，”明序幽深的黑眸中倒映出少女蒼白的臉，“但我知此行或有風險，便放了一顆無垠珠在你身上。”
唐小寶無意識的抓緊了裙擺。
原來四方儀名叫無垠珠嗎。
她突然想起在北域那次，她與時召對戰暈過去再次醒來時見到的便是明序伸手撫摸她的腹部，原來，是在看四方儀嗎？
“十七年前……”唐小寶頓了片刻，“你既然知道有風險，為什麽還要去？”
明序看著她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我還以為你知道。”
唐小寶有種被戳破的偽裝的尷尬：“是蕭之之使用了金鈴嗎？”
“嗯。”明序點了點頭，“當初我將金鈴贈與蕭家上任家主蕭柏，是看中他濟世救人的品質，也算到他命中有一劫，但沒想到他一意孤行，最後這天道輪回劫落到了他女兒身上，他想讓我化掉這劫。”
唐小寶愕然擡眸。
蕭家上任家主的女兒，不就是蕭之之？
“怎麽……怎麽會這樣？”
天道輪回劫。
其實這劫往小了說可能也就出門摔個狗吃屎，但往大了說死亡都是輕的，家國運勢皆受其影響，受劫者註定一生受病痛折磨，克父克母克妻克子，是不折不扣的天煞孤星命途。
這劫在民間通俗點稱其為天譴報應，而仙門中則稱之為因果循環。
既是因果，便無法度化，只能轉移，蕭家讓明序化去蕭之之的劫難，其實就是想要他將這劫難轉移到自己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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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序：“我拒絕了。”
“境界過高或許也讓我對自身實力過於自負，洛山之行我已預料到不測，終究沒能順利回來將你從唐綺雲身邊帶走，若非三月前你無意中闖入禁地，我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分魂而出，又或者百年如一日的與陣法磋磨，最終泯滅於天地。”
“你將我帶出封印之地，帶離洛山，小寶，你不欠我任何人情。”
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聽得唐小寶內心發緊。
仙道一途極為難走，需要不斷累積善緣，積攢功德，再等待時機，明序贈世人金鈴應是他的修煉之道。
但若是他將天道輪回劫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便意味著這段因果所帶來的一切後果皆有他一人承擔。
他修煉的便是因果，這般無端雜亂的因果若是轉移給他，那他的道便算是徹底毀了。
唐小寶總算明白，為何明序屢次提醒她。
蕭家不可信。
“蕭家怎麽會有應下這樣的劫？”
蕭家世代行醫濟世，怎麽會有天道輪回劫這種命劫。
不僅是蕭家，岳城又是怎麽參與進去的？沈家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背地裏這些仙門中又還有多少茍合？
明序搖了搖頭：“我少有在塵世行走，每逢金鈴響起，我才會離開聖域，解決完上一位有緣之人的夙願後才會在塵世中逗留一段時間，直到贈出下一枚金鈴。”
是了，江檀說過，每年江衡都會去奉上一壺酒，他每年都會拿走，也就意味著他很少離開聖域。
唐小寶覺語氣幹澀：“這些年，你都一直在洛山下面？”
明序點了點頭：“那晚恰逢紅紅月，我從沈睡中清醒，凝聚出了一絲分魂，卻沒想到禁地中有兇屍看守，岳肆城主生前修為便已是半步渡劫，我雖不知他為何會倒退至合體境，也不知為何會被練作兇屍，但同為對靈氣渴求之物，我卻是比岳城主還要虛弱幾分……”
“等等！”唐小寶打斷他，“你是說，那具兇屍，是岳肆？！”
明序微微一頓：“我與岳城主雖只有一面之緣，但應當是沒有認錯的。”
洛山下面那具兇屍居然是岳肆！沈家作為洛山禁地主要看守者，禁地裏的兇屍他們必然是清楚的！背地裏養屍與背地裏將一方仙門之主練兇屍的概念是完全不一樣的。
唐小寶臉色嚴肅下來，問道：“那你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我，當初應該是江檀先找到你的，你為什麽不直接找江衡……”
說到這裏，她突然噤聲。
明序不會找江衡。
他以妖族血脈走仙之一道，還一路修至大乘境，說明他內心極為純澈，悲天憫人，而一旦江衡知道了他的境地，可能二話不說就領著羅河界域的大修前來直接把洛山地皮都給撅了。
若是羅河就是個普通仙門也就罷了，頂多是仙門之間的不合。
但偏偏，羅河界域妖族眾多，一旦開戰，就不是單純的仙門內鬥，而是妖族與人族的戰鬥了。
自古以來，妖族與人族之間摩擦與紛爭層出不窮，還未曾爆發過大規模戰爭，但未曾爆發不代表以後也不會爆發，明序表面上看上去不染世俗，但卻是比誰都不願見著生靈塗炭。
所以，他不會找羅河，而經歷這些事情之後，他也不相信人修，他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借用今朝，劈開洛山那座誅邪困仙陣嗎？
明序見她突然就不吭聲了，知道她多半也明白了，拿起放在桌上的書又翻看起來：“你無須為我擔心，今朝與萬古本就同出一處，萬古一刀破萬物，今朝自然也可以，無非是多等幾年而已，我還是等得起的。”
唐小寶突然就有些難受，她不知道明序是如何在經歷這麽多事情之後仍舊贈出金鈴給她，也不知道這些年來，他身軀被鎮在洛山之下，而真相又被蛇妖之禍掩蓋時都在想些什麽。
沒有人會懷疑過洛山那個封印大陣下面究竟是誰，大家都知道，那是一只臭名昭著，屠了岳族滿門，毀了半個岳城的蛇妖，所有人都盼著他死。
長久的沈默讓明序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微微側眸，卻正好看到旁邊的少女抹了一把眼睛。
“你……”
唐小寶突然站了起來，背對著他：“這件事情我要跟花叔叔說一聲，你沒意見吧？”
明序：“沒……”
“那我先走了。”
明序叫住她：“等等。”
“還有什麽事？”
明序頓了頓：“我還以為，你想問問你爹娘的事情呢。”
唐小寶倏然回過頭，一雙水潤的桃花眼還有些泛紅：“我爹娘？”
明序仔細地看了看她的神色，奈何小姑娘年齡不大城府極深，方才一閃而過的情緒已經掩蓋幹凈，他內心嘆了口氣，卻仍舊點了點頭：“你已經見過了。”
*
在收到唐小寶傳訊時，花還止與花西辭花南辭三人正在審問花南辭帶回去的那個黑衣人。
之所以只有一個，因為第一個被唐小寶和花南辭合力追殺那人寧死不屈已經被帶回來的路上瘋狂自殘，最後失血過多死了。
他本就被唐小寶刺穿了丹田內府變成一個凡人，又中了花南辭的毒，一心尋死根本攔不住，還好當時唐小寶要解決第二個人時被明序攔了一手。
明亮的火焰在花還止眼前緩緩勾勒出一排接一排的字，花還止倚坐在凳子上，半撐著頭看著火焰的跳動，隨著字跡顯現，青年原本懶洋洋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花南辭好奇地走過去：“是小瑜？”
花西辭：“這次怎麽這麽長？雀翎傳訊不是只夠寫一句話的嗎？”
花南辭：“那是小瑜靈力被封印的時候，現在解開了，她可以自動續上陣法的靈力。”
“這樣啊。”花西辭點了點頭，“師祖，糖糖說什麽了？”
花還止擡手揮散了眼前的火焰，垂著眸子思索了片刻：“南辭，你前兩日說，付清傳訊給你說的什麽？”
花南辭想了想：“大師父說，沈晉在前段時間去了岳城洛山之後，便從岳城雇了一家鏢局，初步估計，這批貨應該是要運到蓉城來。”
花還止：“他有沒有查到貨是什麽？”
“好像沒有。”花南辭搖了搖頭，“沈晉一路跟隨，大師父不敢離得太近，算算時間，應該這兩日就要到蓉城了吧，有什麽問題嗎師祖？”
“問題大了去了。”花還止應了一聲，起身往外走，“讓付清盯住了那批貨，務必搞清楚是送到哪兒去的。”
花西辭：“師祖你去哪兒？”
“去找你沒入門的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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