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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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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不祥之妖,是不祥之妖!”

異瞳為之不祥,天道之災厄,眾人顯然都被這一雙詭異的雙瞳驚得不敢上前。

而明序遲遲未動,他能感受到懷中少女體內妖氣的暴動,與其靈氣的交織與對弈,兩股力量的對沖讓她皮膚表面不斷地滲出鮮血。

他克制住喉嚨的癢意,強迫自己將目光落在眼前的黑衣人身上。

血液相容永遠是氣息交織最為迅捷的方法,僅僅幾滴,上品靈器千變就已經暫時能為他所用,但他內府仍舊空虛得厲害。

本就只是一抹分魂,本體虛弱,他也無法維持更多的靈力,唯有速戰速決,好在唐小寶激發的那張符箓中的劍氣將半數多的出竅期修士都給解決了,如今唯一棘手的便是這個合體期的黑衣人了。

“再借我一抹靈力可好?”

昏迷的少女自是無法回應他的,明序擡手抹掉她嘴邊的鮮血,“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妖孽!你與這妖女害死我家少主,我等必將替天行道,沈家也不會放過你們。”

明序沒有開口,他一手摟著唐小寶,一手握著千變,目光虛虛地落在地面那一方案幾之上。

說來倒也有幾分怪異,這麽個方圓不足四十丈的環境,戰鬥卻沒有絲毫波及到這個小小的案幾。

“妖孽,受死吧!”

一聲力喝,剩餘的黑衣人瞬間朝著明序撲了過來,後者不慌不忙的擡起手,一金一藍,與他瞳色如出一轍的靈力修煉環繞刀身,輕輕一揮。

蓬勃的刀氣攜著一抹嗡鳴聲迸發,所有人動作都為之一頓,然而刀氣卻並未因此而消散,而是穿過眾人的身體,將幻境中央的那一方案幾劈成了兩半。

*

紅蓮大會的賽場,花西辭與沈司成的比賽基本上沒有什麽懸念。

少年神色冷淡,並未過多的為難花西辭,但隨手展露出來的實力卻讓仙門眾人議論紛紛。

這是沈家首次讓沈司成出來參與仙門之間的交流,沈家這些年都在加強仙門對沈仟的印象,甚至連早年成名的沈越都已經少有出面,就像這次紅蓮大會,明面上是沈仟與沈越一同主持,但其實一直都只有沈越的負責紅蓮大會的事宜。

這也正常,畢竟沈仟才是沈家血脈,而不論是沈司成還是沈越,甚至沈安安,都只是沈家收的弟子罷了,家族傳承不比宗門,沈家總歸要交到沈仟手裏的。

沈懷州天賦受限,這麽些年也未能突破元嬰,最近這兩年身體更是如常人一般走向衰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在為沈仟鋪路了。

紅蓮大會的席位上,屬於羅河界域的位置幾乎與沈家平起平坐,主位上的青年開口道:“這便是沈毅仙君的弟子吧?”

沈懷州坐在主位,面色十分平和,帶著淡淡的笑意:“是的,我二弟性子懶,就收了這麽一個弟子,他倒是眼光好,一下就挑中個好苗子。”

江衡笑了笑:“沈家主說笑了,沈家哪個親傳弟子不是人中龍鳳。”

沈懷州道:“能得江域主誇讚,也是他們的福氣。”

江衡:“說起來,今日怎麽沒見沈少主?”

沈懷州:“他去處理一些小事去了。”

“……”

花西辭回到席位上時露臺的另一場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她興致並不高,蔫噠噠的走回來。

盡管沈司成沒有第一時間將她逐下露臺,且十分禮貌的給她餵了不少招數,她仍舊不高興。

“師兄。”

花北辭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小姑娘受了不小的打擊:“沒事的師妹,至少你沒有第一時間就被趕下臺的。”

花西辭十分感動:“師兄,你要是不會安慰人就別安慰了。”

她話音剛落,身後突然有人叫她。

“西辭姑娘。”

花西辭微微一楞,下意識轉頭看去,驚訝道:“江姑娘?你怎麽會在這裏?”

“與家父一起過來的。”江檀笑了笑,她應該也是聽到了之前花西辭師兄妹之間的對話,笑道,“方才西辭姑娘與沈道君的對戰我也看到了,沈道君修為已是半步出竅,而西辭姑娘卻剛入金丹境,且姑娘以醫為道,不敵也是正常。”

這番安慰就好聽多了,花西辭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江姑娘真會說話。”

江檀:“是西辭姑娘本就不計較這些。”

花西辭被江檀誇得高興,回頭瞥了一眼花北辭,剛準備說點什麽,又突然這兩人應該還不認識。

“對了,江姑娘,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師兄,姓花,名北辭。”

說完又對著花北辭道:“師兄,這位就是我和糖糖之前在岳城遇到的那位姑娘,叫江檀,後來還跟我們一起去了戚華鎮的那位,她醫術可好了。”

花北辭點頭:“我知道,江姑娘,羅河界域江域主掌上明珠。”

江檀身體虛弱,又是個不能修煉的半妖體質,在羅河界域那種人與妖共存之地,還能平穩長大,可見江衡將她保護得極好,好到甚至沒多少人見過江檀本人。

江檀也沒有隱藏身份的意思,只是對花北辭微微頷首:“小女子也久聞花道君之名,今日能得一見,實屬江檀之幸。”

兩人對彼此的身份都沒什麽意外,唯獨花西辭瞪圓了眼睛。

“什麽?羅河的什麽?!”

“……”

花西辭的震驚顯然讓江檀也楞了一瞬:“原來西辭姑娘不知道嗎?”

花西辭:“……我應該知道嗎?”

江檀沈默了一瞬,想到自己似乎確實是沒有明確表明過身份:“是江檀考慮不周了,之前在戚華鎮時,唐姑娘曾提及過一次,我還以為……”

說道這裏,花西辭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唐小寶曾隱晦的提到過江檀非富即貴,但有誰一聽到非富即貴就往域主女兒身上想啊。

“好吧。”花西辭無奈的深吸了一口氣,“江姑娘是有什麽事嗎?”

江檀遲疑了一下:“實不相瞞,小女子此番其實是想與唐姑娘說幾句話,但唐姑娘似乎沒在?”

“糖糖?”花西辭微微一楞,終於意識到從剛剛到現在確實是沒見到唐小寶,“對呀,師兄,糖糖呢?”

花北辭:“方才有個沈家弟子來與她說有故人約她一見。”

花西辭楞了楞:“誰啊?”

“沈晉仙君的弟子,沈安安。”

花西辭瞪大了眼睛:“誰?!不是,你讓她去了?”

花北辭無奈:“那位沈姑娘與小瑜似乎是舊識,說是有重要之物要交於她。”

“她說你們就信啊?”花西辭難以置信,不知道一向腦子好使的兩個人怎麽突然就抽了,“萬一是沈家的陰謀呢?我看哪個沈安安就不像好人,去了多久了?”

花北辭:“小瑜在這些事情上向來是有分寸的,她似乎與那位沈姑娘之間有些淵源。”

花西辭冷哼一聲,她從第一次見到沈安安就不喜歡,嬌縱,跋扈,囂張,目中無人,她在這個人身上看不到一處優點,渾身上下都令人討厭的很。

“去了多久了?”

“與你前後腳離開。”

“什麽?!”花西辭大叫一聲,轉身就要走,“這都小半個時辰了,她們倆在哪兒見面啊?我要去找她!”

“你給我回來。”少年趕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有些無奈,“你先別急,等會第一輪結束後會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到時候我出去看看,你不要亂跑。”

“還要等你結束,那黃花菜都涼了!”

“兩位,”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江檀適時開口:“是出什麽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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