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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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唐小寶一楞，轉頭看向明序：“你認識唐嬸？”
她對唐嬸的了解其實並不算多，她離開唐嬸時終歸是太過年幼，雖有些早慧，但終究是個孩子，且唐嬸也從未提起過自己的事情，只在臨終前不放心她，才提到了渡業閣，也是那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唐嬸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麽普通。
但唐嬸居然和明序認識，且葉歸容也對明序似乎也並不陌生，甚至是帶了幾分尊敬，或者說，忌憚。
如此看來明序應該並非岌岌無名之輩，但她怎麽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明序沒有解釋，一雙漆黑的眸子註視著她，輕聲道：“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唐小寶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皺著眉頭看了他兩眼，這人處處透著古怪。
她也沒多問，如果沒猜錯，明序應該是沖著今朝來的。
之前在拜茶莊的時候，以明序的修為不可能沒察覺到她就在門外，但他依舊開口問了今朝，究竟是不在意還是別有用心暫且不提，三日前她重傷昏迷時，明序已經趕到，今朝應當是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後方才消散，那麽，不管他在拜茶莊是不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都已經不重要，他必定看到了今朝的。
最重要的是，她封印松動，又動用了靈力，很有可能露出了妖相，如果是這樣，那麽她所有的把柄都被明序捏在手裏。
唐小寶有些想不明白，不說她半妖的身份，單憑神器今朝，既然他想要，為何不直接殺了她呢？那時的她應該是毫無反抗之力才對。
她想不通，索性也就直接開口問：“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何救我？”
她可不覺得明序是恰好路過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然後還大費周章的“順手”救她，最大的可能就是明序早就盯上了她，既然之前他沒有動手，那肯定也不會突然現在動手。
但為什麽呢？她應該跟他沒有任何瓜葛，明序也不應該知道今朝在她手上才對。
明序道：“你我之間牽扯了幾份因果。”
“因果？”唐小寶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如今仙門百家只有佛門才論因果，道家似乎並沒什麽人提起，但每個人的道都有所不同，這點並不重要，她看著明序，道：“我們應該從未見過。”
明序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敲著桌面，他指節白皙修長，如上好的玉石，簡單的動作看上去也十分的賞心悅目，青年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怎麽同她解釋。
唐小寶也不催促，過了半響，明序看著她，開口道：“我現在只能告訴你，十七年前，是我將你交給了唐綺雲。”
唐小寶刷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
渡業閣作為唯一鎮守銀州北域的仙門，傳承比沈家還要久遠，占據了北域靈氣和地勢都最好的一處山脈，宗內靈氣充裕，難得能見到一些北域之外的植物靈草。
花北辭帶著花西辭回到渡業閣的時候，閣內的氣氛透著幾分怪異，兩人有些疑惑，還不等他們搞清楚發生了什麽，正好碰到出來尋找他們的姬霜。
“你們去哪兒了？”姬霜皺著眉，面色有些難看。
花北辭道：“我們在這附近轉了轉，發生什麽事了嗎？”
雖然姬霜看上去好像並不知道時召與唐小寶之間的恩怨，但保險起見，唐小寶的行蹤還是暫時隱瞞下來比較好。
姬霜沒有懷疑，她看著兩人沈聲道：“方才有弟子在閣外的十裏外的樹林裏發現了我師弟，”她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但唐姑娘沒有跟他在一起。”
花西辭一驚：“怎麽……”
“怎麽會這樣？”
沒想到就在他們離開的短短兩個時辰，時召居然回來了，若時召醒了，難保不會告訴渡業閣主他帶走了紅蓮大會那把偽神器的事，屆時渡業閣主若是不管是選擇幫助時召隱瞞還是與沈家商量，他們都不占先機了，不僅如此，還很有可能會被扣留，甚至是截殺。
想到這裏，花北辭的臉色有些難看，方才不該將花西辭一起帶回來的。
姬霜看他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忍不住愧疚道：“時召受了很重的傷，現在還沒醒，等他醒了，或許會有唐姑娘的下落，但是……。”
她話沒有說完，但花北辭知道她的意思。
但是時召都受了那麽重的傷，那麽沒有修為的唐小寶想必已經兇多吉少。
若非方才剛剛跟唐小寶分開，花北辭怕是遠沒有現在這麽淡定，此番回去之後得在葉前輩跟前已死謝罪了。
花西辭轉頭看向花北辭，後者微微皺著眉頭，面目凝重：“時道友現在情況如何？”
姬霜搖了搖頭，“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閣主已經去了，一會兒我也得去看看，”她說到這裏，表情帶了幾分歉意，“兩位請放心，我們也會抓緊尋找唐姑娘的。”
花北辭內心一動，面上還是一副擔憂的神情：“我與你一同去看看吧，我也算半個醫修，多少應該能幫上忙，”他眼中閃過一抹擔憂，“時道友能早點醒來，我們也能早點知道小瑜得行蹤。”
姬霜猶豫了片刻：“好，你們隨我來吧。”
花北辭搖了搖頭：“我跟你去就行了，我師妹被我們寵壞了，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說完他轉頭看向一臉驚愕的花西辭，“師妹，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他們方才才與商量好，回到渡業閣後，他會去拜訪渡業閣主，而花西辭則出去找唐小寶。
如今情況未知，單槍匹馬與渡業閣主講條件顯然要有講條件的資本，能避免肯定還是盡量避免，他們對銀州北域不熟，同伴又失蹤的情況下肯定不可能出去閑逛，這幾日他們是兄妹都沒有分開，今日若是單獨一人回來難免引人註意，所以花西辭必須走這一趟。
接下來，若是渡業閣主能順利讓他見到孟情還好說，若是到了與渡業閣主講條件的那一步，他們倆有一個在外面，至少讓渡業閣主有一分顧忌。
花西辭點了點頭：“好……好的。”
花北辭看她回應，也不再猶豫，轉頭對姬霜道：“姬道友，我們走吧。”
看著兩人離開，花西辭躊躇了一下，轉身往渡業閣給他們安排的木屋走去，在下個拐彎，沒人註意的地方，立刻離開了渡業閣，朝著極寒風暴區而去。
*
姬霜帶著花北辭快速朝著渡業閣主峰而去。
時召在渡業閣擁有很高得地位，不管是他的身份，還是他的天賦，加上又是被渡業閣閣主親自教導，時召的住處就是渡業閣主峰的側峰。
整座側峰都郁郁蔥蔥，銀州北域雖說並非都是如極寒風暴區那樣的雪山，但也算是常年下雪的地方，整個北域的春季只有短暫的三個月，剩餘的時間都是屬於冬季的，所以大多數地方都還是銀裝素裹，就連渡業閣內，也只有幾座主峰才有法陣維持著峰內的靈氣與溫度。
但花北辭顯然沒有心情關註這些，同樣，姬霜也沒有要做向導意思。
雖然她與時召關系算不上親厚，但到底是自己的師弟，在自家門口受了這麽重的傷，她多少還是有點在意。
兩人很快到了山頂，時召的住所是一間非常普通的茅草屋，邊上有個涼亭，比起他這滿山的綠植靈草，這個住的地方過於樸素了，花北辭一眼便看到了涼亭下有個藍色衣裙的女子背對著他們。
姬霜顯然也看到了，她上前兩步，恭敬道：“孟情長老。”
這就是孟情？
花北辭眼皮一跳。
藍衣女子轉過身，她容貌艷麗，看上去甚至透著幾分妖魅，但氣質卻極為端莊，視線從二人臉上掃過，停在了姬霜臉上：“是霜丫頭啊，來看你師弟？”
姬霜答道：“是。”
孟情的目光又落到花北辭身上，道：“那這位呢？”
姬霜道：“這位是藥谷弟子，聽聞師弟受傷，前來幫忙的。”
“哦？是嗎？”孟情眼眸微動，她笑了笑，“少閣主那裏丹峰的長老已經進去了，這屋子這麽小，你們兩個再進去，丹峰那位長老都要施展不開了，到時候又要亂發脾氣了，你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姬霜神色有些猶豫，她沒想到孟情長老居然在這裏，這兩日閣主一直將孟情扣下，遲遲沒有答應藥谷弟子求見的事情她其實也有所耳聞，她隱約也察覺到了閣主似乎是有意阻止，作為晚輩她也無法置喙閣主的做法。
但若是現在她獨自進去，花北辭便就是與孟情單獨相處了。
孟情看她猶豫，又輕笑一聲：“怎麽，還怕我把他給吃了不成？”
姬霜連忙否認：“弟子沒有這個意思。”她看了一眼花北辭，“那弟子先……”
“吱——”
她話沒說完，茅草屋的門突然從內打開，一名看上去大約三十多歲的女子開門走了出來，站在門前掃了一眼三人，她容貌並不出彩，一雙眼睛看上去極為嚴苛，薄唇輕抿，單從面相上看略微有些刻薄：“霜兒。”
姬霜道：“師父。”
花北辭微微斂眸，不卑不亢的行了個晚輩禮，道：“公孫閣主。”
公孫琦雨犀利的目光落到兩人身上，無形的壓迫撲面而來，少年神色一頓，但卻並沒有後退的意思，朝著公孫琦雨道：“聽聞時道友受了重傷，我於醫道上有些研究，便想著前來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公孫琦雨定定的看著他片刻，緩緩開口，“小友有心了，召兒身體已無大礙，就不勞煩了。”
花北辭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既如此，閣主，晚輩來此是為求見孟情仙君……”說道這裏，察覺到身上的威壓驟然增加，他臉色微變，但仍舊沒有退步，轉頭對孟情道，“前兩日，孟情仙君與閣主有要事相商，如今孟情仙君可得空了？”
“放肆！”
渡劫期的威壓驟然襲來，花北辭頓時趕到喉頭一腥，隨即一道靈力緩緩將肩上的壓力卸了下去。
孟情笑道：“閣主為難小輩做什麽？”
公孫琦雨面色難看的盯著她，但也沒說什麽，轉頭對著姬霜道：“霜兒，帶客人回去。”
“何必麻煩霜丫頭？”孟情從涼亭裏走出來，“左右我現在也無事，便由我送這位藥谷的貴客回去吧。霜丫頭，你不是要去看你師弟嗎？”
姬霜站在原地，看了看公孫琦雨，又看了看孟情。
“還看什麽？”孟情走到花北辭邊上，“走啊。”
“多謝孟情仙君，”花北辭眼簾微闔，朝著公孫琦雨道：“那晚輩先行告辭了。”
眼看著二人就要離開，公孫琦雨開口道：“孟情，你最好別忘了曾立下的誓。”
孟情腳步一頓：“閣主多慮了，孟情自是牢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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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唐嬸的了解其實並不算多，她離開唐嬸時終歸是太過年幼，雖有些早慧，但終究是個孩子，且唐嬸也從未提起過自己的事情，只在臨終前不放心她，才提到了渡業閣，也是那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唐嬸遠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麽普通。
但唐嬸居然和明序認識，且葉歸容也對明序似乎也並不陌生，甚至是帶了幾分尊敬，或者說，忌憚。
如此看來明序應該並非岌岌無名之輩，但她怎麽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明序沒有解釋，一雙漆黑的眸子註視著她，輕聲道：“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唐小寶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皺著眉頭看了他兩眼，這人處處透著古怪。
她也沒多問，如果沒猜錯，明序應該是沖著今朝來的。
之前在拜茶莊的時候，以明序的修為不可能沒察覺到她就在門外，但他依舊開口問了今朝，究竟是不在意還是別有用心暫且不提，三日前她重傷昏迷時，明序已經趕到，今朝應當是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後方才消散，那麽，不管他在拜茶莊是不是故意說給她聽的都已經不重要，他必定看到了今朝的。
最重要的是，她封印松動，又動用了靈力，很有可能露出了妖相，如果是這樣，那麽她所有的把柄都被明序捏在手裏。
唐小寶有些想不明白，不說她半妖的身份，單憑神器今朝，既然他想要，為何不直接殺了她呢？那時的她應該是毫無反抗之力才對。
她想不通，索性也就直接開口問：“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何救我？”
她可不覺得明序是恰好路過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然後還大費周章的“順手”救她，最大的可能就是明序早就盯上了她，既然之前他沒有動手，那肯定也不會突然現在動手。
但為什麽呢？她應該跟他沒有任何瓜葛，明序也不應該知道今朝在她手上才對。
明序道：“你我之間牽扯了幾份因果。”
“因果？”唐小寶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如今仙門百家只有佛門才論因果，道家似乎並沒什麽人提起，但每個人的道都有所不同，這點並不重要，她看著明序，道：“我們應該從未見過。”
明序放在桌上的手輕輕敲著桌面，他指節白皙修長，如上好的玉石，簡單的動作看上去也十分的賞心悅目，青年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怎麽同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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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北辭帶著花西辭回到渡業閣的時候，閣內的氣氛透著幾分怪異，兩人有些疑惑，還不等他們搞清楚發生了什麽，正好碰到出來尋找他們的姬霜。
“你們去哪兒了？”姬霜皺著眉，面色有些難看。
花北辭道：“我們在這附近轉了轉，發生什麽事了嗎？”
雖然姬霜看上去好像並不知道時召與唐小寶之間的恩怨，但保險起見，唐小寶的行蹤還是暫時隱瞞下來比較好。
姬霜沒有懷疑，她看著兩人沈聲道：“方才有弟子在閣外的十裏外的樹林裏發現了我師弟，”她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但唐姑娘沒有跟他在一起。”
花西辭一驚：“怎麽……”
“怎麽會這樣？”
沒想到就在他們離開的短短兩個時辰，時召居然回來了，若時召醒了，難保不會告訴渡業閣主他帶走了紅蓮大會那把偽神器的事，屆時渡業閣主若是不管是選擇幫助時召隱瞞還是與沈家商量，他們都不占先機了，不僅如此，還很有可能會被扣留，甚至是截殺。
想到這裏，花北辭的臉色有些難看，方才不該將花西辭一起帶回來的。
姬霜看他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忍不住愧疚道：“時召受了很重的傷，現在還沒醒，等他醒了，或許會有唐姑娘的下落，但是……。”
她話沒有說完，但花北辭知道她的意思。
但是時召都受了那麽重的傷，那麽沒有修為的唐小寶想必已經兇多吉少。
若非方才剛剛跟唐小寶分開，花北辭怕是遠沒有現在這麽淡定，此番回去之後得在葉前輩跟前已死謝罪了。
花西辭轉頭看向花北辭，後者微微皺著眉頭，面目凝重：“時道友現在情況如何？”
姬霜搖了搖頭，“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閣主已經去了，一會兒我也得去看看，”她說到這裏，表情帶了幾分歉意，“兩位請放心，我們也會抓緊尋找唐姑娘的。”
花北辭內心一動，面上還是一副擔憂的神情：“我與你一同去看看吧，我也算半個醫修，多少應該能幫上忙，”他眼中閃過一抹擔憂，“時道友能早點醒來，我們也能早點知道小瑜得行蹤。”
姬霜猶豫了片刻：“好，你們隨我來吧。”
花北辭搖了搖頭：“我跟你去就行了，我師妹被我們寵壞了，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說完他轉頭看向一臉驚愕的花西辭，“師妹，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他們方才才與商量好，回到渡業閣後，他會去拜訪渡業閣主，而花西辭則出去找唐小寶。
如今情況未知，單槍匹馬與渡業閣主講條件顯然要有講條件的資本，能避免肯定還是盡量避免，他們對銀州北域不熟，同伴又失蹤的情況下肯定不可能出去閑逛，這幾日他們是兄妹都沒有分開，今日若是單獨一人回來難免引人註意，所以花西辭必須走這一趟。
接下來，若是渡業閣主能順利讓他見到孟情還好說，若是到了與渡業閣主講條件的那一步，他們倆有一個在外面，至少讓渡業閣主有一分顧忌。
花西辭點了點頭：“好……好的。”
花北辭看她回應，也不再猶豫，轉頭對姬霜道：“姬道友，我們走吧。”
看著兩人離開，花西辭躊躇了一下，轉身往渡業閣給他們安排的木屋走去，在下個拐彎，沒人註意的地方，立刻離開了渡業閣，朝著極寒風暴區而去。
*
姬霜帶著花北辭快速朝著渡業閣主峰而去。
時召在渡業閣擁有很高得地位，不管是他的身份，還是他的天賦，加上又是被渡業閣閣主親自教導，時召的住處就是渡業閣主峰的側峰。
整座側峰都郁郁蔥蔥，銀州北域雖說並非都是如極寒風暴區那樣的雪山，但也算是常年下雪的地方，整個北域的春季只有短暫的三個月，剩餘的時間都是屬於冬季的，所以大多數地方都還是銀裝素裹，就連渡業閣內，也只有幾座主峰才有法陣維持著峰內的靈氣與溫度。
但花北辭顯然沒有心情關註這些，同樣，姬霜也沒有要做向導意思。
雖然她與時召關系算不上親厚，但到底是自己的師弟，在自家門口受了這麽重的傷，她多少還是有點在意。
兩人很快到了山頂，時召的住所是一間非常普通的茅草屋，邊上有個涼亭，比起他這滿山的綠植靈草，這個住的地方過於樸素了，花北辭一眼便看到了涼亭下有個藍色衣裙的女子背對著他們。
姬霜顯然也看到了，她上前兩步，恭敬道：“孟情長老。”
這就是孟情？
花北辭眼皮一跳。
藍衣女子轉過身，她容貌艷麗，看上去甚至透著幾分妖魅，但氣質卻極為端莊，視線從二人臉上掃過，停在了姬霜臉上：“是霜丫頭啊，來看你師弟？”
姬霜答道：“是。”
孟情的目光又落到花北辭身上，道：“那這位呢？”
姬霜道：“這位是藥谷弟子，聽聞師弟受傷，前來幫忙的。”
“哦？是嗎？”孟情眼眸微動，她笑了笑，“少閣主那裏丹峰的長老已經進去了，這屋子這麽小，你們兩個再進去，丹峰那位長老都要施展不開了，到時候又要亂發脾氣了，你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姬霜神色有些猶豫，她沒想到孟情長老居然在這裏，這兩日閣主一直將孟情扣下，遲遲沒有答應藥谷弟子求見的事情她其實也有所耳聞，她隱約也察覺到了閣主似乎是有意阻止，作為晚輩她也無法置喙閣主的做法。
但若是現在她獨自進去，花北辭便就是與孟情單獨相處了。
孟情看她猶豫，又輕笑一聲：“怎麽，還怕我把他給吃了不成？”
姬霜連忙否認：“弟子沒有這個意思。”她看了一眼花北辭，“那弟子先……”
“吱——”
她話沒說完，茅草屋的門突然從內打開，一名看上去大約三十多歲的女子開門走了出來，站在門前掃了一眼三人，她容貌並不出彩，一雙眼睛看上去極為嚴苛，薄唇輕抿，單從面相上看略微有些刻薄：“霜兒。”
姬霜道：“師父。”
花北辭微微斂眸，不卑不亢的行了個晚輩禮，道：“公孫閣主。”
公孫琦雨犀利的目光落到兩人身上，無形的壓迫撲面而來，少年神色一頓，但卻並沒有後退的意思，朝著公孫琦雨道：“聽聞時道友受了重傷，我於醫道上有些研究，便想著前來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公孫琦雨定定的看著他片刻，緩緩開口，“小友有心了，召兒身體已無大礙，就不勞煩了。”
花北辭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既如此，閣主，晚輩來此是為求見孟情仙君……”說道這裏，察覺到身上的威壓驟然增加，他臉色微變，但仍舊沒有退步，轉頭對孟情道，“前兩日，孟情仙君與閣主有要事相商，如今孟情仙君可得空了？”
“放肆！”
渡劫期的威壓驟然襲來，花北辭頓時趕到喉頭一腥，隨即一道靈力緩緩將肩上的壓力卸了下去。
孟情笑道：“閣主為難小輩做什麽？”
公孫琦雨面色難看的盯著她，但也沒說什麽，轉頭對著姬霜道：“霜兒，帶客人回去。”
“何必麻煩霜丫頭？”孟情從涼亭裏走出來，“左右我現在也無事，便由我送這位藥谷的貴客回去吧。霜丫頭，你不是要去看你師弟嗎？”
姬霜站在原地，看了看公孫琦雨，又看了看孟情。
“還看什麽？”孟情走到花北辭邊上，“走啊。”
“多謝孟情仙君，”花北辭眼簾微闔，朝著公孫琦雨道：“那晚輩先行告辭了。”
眼看著二人就要離開，公孫琦雨開口道：“孟情，你最好別忘了曾立下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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