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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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唐小寶的提案自然是被光速駁回，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她感染戚華鎮怪疫的事在第二日就已經眾人皆知，之後，便沒有她發言的權利了。
少女神色懨懨地坐在紀家院子內的石凳上，臉色是肉眼可見的不好。
毒素的侵蝕耗費了她大量的精力，她體質特殊，息時陣與她無用，花西辭只能另想辦法延緩毒性蔓延，昨晚試了許多方法，但效果都不怎麽理想。
紀平在院子的另一邊熬藥，他中毒比唐小寶要更久，依照花西辭來此時的判斷，今日也是紀平毒素攻心的時候，但少年眉目溫順，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緊張焦慮之感。
唐小寶看了一會兒，有些無聊，便開口搭話：“紀大夫是一直便在這戚華鎮的嗎？”
紀平呆了一瞬，才意識到唐小寶是在跟他說話，他思索片刻，才道：“確實如此，不過據我所知，師父少年時應該是出去游歷過一段時間。”
少年笑了笑，想著她或許是覺得無聊，便又多說了兩句：“師父提到過，他在外游歷時曾在一個大戶人家內做了兩年學徒，受益匪淺。”
紀見華是祖父撫養長大的，他聰慧，學東西快，加上祖父也是大夫出生，雖說醫術一般，但也影響紀見華許多，他在外求學時在一眾學徒中成績也極為拔尖。
唐小寶想了想，“那為何又回來了呢？”
不論怎麽想，留在外面怎麽也比在這偏僻的小鎮子上做個郎中好，且若是當初留在外面，或許這次妖禍便也落不到他頭上了。
紀平動作頓了頓，語氣也平淡了下來：“因為戚華鎮需要大夫。”
戚華鎮位置偏遠，之前作為岳城和羅河之間的樞紐尚且還算繁華，但鎮上卻始終只有紀家一間藥坊，若是紀見華選擇留在外面，待他祖父離世，戚華鎮便也就沒有大夫了。
所以紀見華在外求學兩年後便回到了戚華鎮接手祖父的事宜，事實證明，他回來的選擇算不上正確。
先是經歷了十多年前的那場□□，又遇上此次妖禍。
“十多年前，”唐小寶頓了頓，問道，“十多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具體我也記不太清了。”紀平低著頭想會兒，“是十三年前的事，那時候我才三四歲……”
三四歲的孩子正是天真懵懂的年紀，但紀平早慧，比同齡的孩子懂事不少，他知道師父多了一個特別的病人，且病情應當是十分罕見，因為紀見華每晚都在研制不同的方子。
但那個病人從未上門來過，都是紀見華出門看診，紀平雖然覺得奇怪，但也只當是那人病的太重，沒法親自到鎮上來。
就這樣過了兩個多月，戚華鎮就突然暴、亂了。
“先是來了許多仙門弟子，說是要捉拿叛徒，”紀平將藥分兩個碗倒入，接著道，“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成了捉妖。”
唐小寶沒有追究他的停頓，問：“捉妖？”
紀平點了點頭：“是，一只蛇妖。”
唐小寶挑了挑眉，她沒開口，繼續聽著紀平說話，
“後來那蛇妖發了狂，用毒霧將整個戚華鎮都包圍了起來，”紀平端著藥走近，“仙家的人用了將近三月的時間，才將毒霧都驅散幹凈。”
那對戚華鎮來說也算得上滅頂之災，雖說有仙門的幫助，但任沒改變戚華鎮在封閉的三個月內逐漸沒落的結果，來往的商隊重新開辟了一個驛站，雖說相比較戚華鎮簡陋不少，但卻勝在方便快捷。
唐小寶想了想：“那最後那‘妖女’和蛇妖如何了？被抓了嗎？”
紀平微微一頓，眼神晦澀難辨：“……他們誓死反抗，最終死於仙家的圍困。”
“這樣啊。”唐小寶問，“那‘妖女’是戚華鎮人士？”
這並不難猜，畢竟傳聞中妖女是‘引狼入室’，總不可能蛇妖才是戚華鎮的原住民。
紀平點頭：“是，聽說三十多年前被一位路過的仙君帶走。”
凡人中有仙緣者寥寥無幾，在這麽一個小鎮子上被路過的仙君看上還帶走是莫大的殊榮，加上後來又出了這麽一件事，戚華鎮的人幾乎都知道。
紀平道：“唐姑娘，先喝藥吧。”
“……”
藥並不好喝，雖說味道依舊比昨晚花西辭端給她那碗好上許多，但唐小寶依舊十分抗拒，等到紀平喝完，她還一點沒動，紀平剛準備開口勸一勸，就聽到屋內傳來說話聲，緊接著花西辭和江檀走了出來，兩人一路走一路討論著戚華鎮的病情。
“花姑娘，江姑娘，”紀平回過頭，目光落到江檀身上，“江姑娘身體好些了？”
江檀面上依舊掛著面紗，看不出臉色如何，但眼尾處哪簇卷耳花十分絢爛，她笑了笑：“都是些老毛病了，沒什麽大礙，多謝紀小公子記掛了。”
花西辭也跟著看了過來：“藥都喝了嗎？”
紀平：“已經服下了，唐姑娘她……”
唐小寶道：“我也喝了！”
紀平回過頭，桌上確實擺著兩個空碗，唐小寶面無表情的坐在對面，嘴巴抿得死緊。
“你們方才聊什麽呢？”江檀同花西辭一起走過來，“今日的藥方改進過了，二位現在可有什麽感覺？”
唐小寶誠實道：“很難喝，又酸又苦又澀……”
花西辭目光緩緩落到她身上。
“……”唐小寶從善如流，“但立竿見影，我覺的現在充滿力量，隨便出去打十來只蠑螈不成問題。”
花西辭實在不想搭理她，轉過頭看向紀平：“紀平，你現在有什麽感覺嗎？”
紀平楞了楞，他沈下心感受了片刻，道：“感覺有些發熱，尤其是小腹處，有隱約的刺痛感……”他沈默了一會兒，“其餘還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花西辭點頭：“我看下脈。”
看著兩人開始討論病理，唐小寶松了口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唐姑娘？”
唐小寶回過神，目光落到江檀臉上，噢對，這裏還有一件事沒有弄清楚，她下意識掃了一眼江檀的衣著配飾，卻並未發現四方儀，昨日花西辭沒有告訴她江檀將四方儀放在身上何處。
感受到唐小寶打量的目光，江檀也並未介意：“可是我身上有什麽不妥？”
唐小寶一頓：“沒什麽。”
她沒解釋，江檀也沒有追究，她看了看院子，問道：“今日怎麽沒見唐姑娘那只貓兒？”
被她這麽一提，唐小寶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只撿來的白貓似乎從她回來後都就沒見著了。少女皺了皺眉，也下意識看了一圈院子：“鬼知道跑哪兒玩兒去了。”
江檀楞了楞，問：“需要找找嗎？”
唐小寶：“不必了。”
她並不關心白貓去了什麽地方，那貓不論性格行為都不算正常，而且也並未掩飾自己的異常，它出現的時機和碰瓷她的行為都太過蹊蹺，她也不知道那貓有沒有問題，只是覺得帶在身邊總比跟在背後好。
現在貓既然自己跑了，唐小寶也覺得沒什麽不好，本來也難養，跑了正好。
江檀卻有些擔憂：“那貓兒看上去十分喜愛唐姑娘，會不會是找不著回來了？”
唐小寶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貓怎麽樣她並不關心，她驚訝的是江檀居然會再次勸她，從之前的相處來看，江檀並不是多話多事的性子。
江檀臉上的擔憂也不似作偽，唐小寶想了想：“那便找找吧。”
留了點註意力在這邊的花西辭很快看了過來：“找什麽？”
“就我那只貓。”唐小寶道，“我記得我昨日出門時將它關在屋子裏。”
花西辭一楞：“我早上醒來時屋內只有我一個人。”
紀平突然道：“唐姑娘那只白貓是嗎？昨日辰時我看到有只白貓從那邊上翻出去了。”少年指了指之前被打翻的院墻，那塊地兒之前被騶吾和戒癡波及打到留下一個缺口，對一只貓來說，確實是努努力就可以跳過去的高度。
“當時天色有些暗，我沒看太清。”紀平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我以為是鎮上的流浪貓。”
昨日辰時，也是她離開離開紀家藥坊的時候，想到昨日她出門時白貓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面的樣子，看來這貓確實是對自己的行為毫不掩飾，還跟她前後腳出門。
花西辭道：“這都快有十多個時辰了。”
唐小寶：“我出去找找。”
“不行。”花西辭一口否決，她皺著眉頭看著唐小寶。
不等唐小寶回答，她繼續道：“稍後讓幾位大師留意一下，你那白貓只要沒出鎮，隨時都能找回來。”
唐小寶被噎住：“……行吧。”
花西辭滿意了：“你和江姑娘就在院子裏歇一會兒，我先試著給紀平解毒，若是成功，便讓紀平在你身上練手，若無問題，之後便與我一同為鎮上百姓治療。”
紀平微微一楞，似乎是有些意外，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邊上的唐小寶先一步回答道：“知道了。”
花西辭和紀平離開後，唐小寶擡手拿過桌上的茶壺連著灌了兩杯水才將嘴裏的苦味沖淡了點。
江檀道：“戚華鎮這次的事件太過蹊蹺了，這鎮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若非幾位大師和兩位姑娘出手，怕是早已經是一座死鎮了。”
“言重了。”唐小寶語氣一轉：“聽說江姑娘昨日咳血了，不知今日感覺如何？”
江檀道：“已經好多了。”
唐小寶想了想：“讓我替姑娘看下脈吧。”
江檀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拒絕，將手腕上的袖擺往上撩了撩，露出纖細的手腕：“唐姑娘也會醫術？”
唐小寶緩緩搭上她的手腕，細細地感受著指腹處傳來的脈搏，道：“我不會醫術，只會看脈。”
且只看得來一種脈。
像他們這類人，身體孱弱，脈象也大多虛浮無力，就算與常人脈象有所出入，大家也會覺得是身體虛弱所致，若非花還止特意給她指出半妖脈象的區別，江檀的脈搏看上去只是簡單的體虛。
她一直不開口，江檀忍不住開口問道：“如何？”
唐小寶頓了頓，剛要回答，突然間臉色一變，猛地起身看向遠處戚華鎮外的山林，隱約可見突然倉皇飛出一大片鳥兒。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一道悍然的靈氣在山林處驟然爆發，挾著淩冽的殺意震蕩開來，在即將波及到戚華鎮的一瞬，東方向一角突然豎起一道高高的靈力屏障，將整個戚華鎮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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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素的侵蝕耗費了她大量的精力，她體質特殊，息時陣與她無用，花西辭只能另想辦法延緩毒性蔓延，昨晚試了許多方法，但效果都不怎麽理想。
紀平在院子的另一邊熬藥，他中毒比唐小寶要更久，依照花西辭來此時的判斷，今日也是紀平毒素攻心的時候，但少年眉目溫順，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緊張焦慮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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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平呆了一瞬，才意識到唐小寶是在跟他說話，他思索片刻，才道：“確實如此，不過據我所知，師父少年時應該是出去游歷過一段時間。”
少年笑了笑，想著她或許是覺得無聊，便又多說了兩句：“師父提到過，他在外游歷時曾在一個大戶人家內做了兩年學徒，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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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寶想了想，“那為何又回來了呢？”
不論怎麽想，留在外面怎麽也比在這偏僻的小鎮子上做個郎中好，且若是當初留在外面，或許這次妖禍便也落不到他頭上了。
紀平動作頓了頓，語氣也平淡了下來：“因為戚華鎮需要大夫。”
戚華鎮位置偏遠，之前作為岳城和羅河之間的樞紐尚且還算繁華，但鎮上卻始終只有紀家一間藥坊，若是紀見華選擇留在外面，待他祖父離世，戚華鎮便也就沒有大夫了。
所以紀見華在外求學兩年後便回到了戚華鎮接手祖父的事宜，事實證明，他回來的選擇算不上正確。
先是經歷了十多年前的那場□□，又遇上此次妖禍。
“十多年前，”唐小寶頓了頓，問道，“十多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具體我也記不太清了。”紀平低著頭想會兒，“是十三年前的事，那時候我才三四歲……”
三四歲的孩子正是天真懵懂的年紀，但紀平早慧，比同齡的孩子懂事不少，他知道師父多了一個特別的病人，且病情應當是十分罕見，因為紀見華每晚都在研制不同的方子。
但那個病人從未上門來過，都是紀見華出門看診，紀平雖然覺得奇怪，但也只當是那人病的太重，沒法親自到鎮上來。
就這樣過了兩個多月，戚華鎮就突然暴、亂了。
“先是來了許多仙門弟子，說是要捉拿叛徒，”紀平將藥分兩個碗倒入，接著道，“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成了捉妖。”
唐小寶沒有追究他的停頓，問：“捉妖？”
紀平點了點頭：“是，一只蛇妖。”
唐小寶挑了挑眉，她沒開口，繼續聽著紀平說話，
“後來那蛇妖發了狂，用毒霧將整個戚華鎮都包圍了起來，”紀平端著藥走近，“仙家的人用了將近三月的時間，才將毒霧都驅散幹凈。”
那對戚華鎮來說也算得上滅頂之災，雖說有仙門的幫助，但任沒改變戚華鎮在封閉的三個月內逐漸沒落的結果，來往的商隊重新開辟了一個驛站，雖說相比較戚華鎮簡陋不少，但卻勝在方便快捷。
唐小寶想了想：“那最後那‘妖女’和蛇妖如何了？被抓了嗎？”
紀平微微一頓，眼神晦澀難辨：“……他們誓死反抗，最終死於仙家的圍困。”
“這樣啊。”唐小寶問，“那‘妖女’是戚華鎮人士？”
這並不難猜，畢竟傳聞中妖女是‘引狼入室’，總不可能蛇妖才是戚華鎮的原住民。
紀平點頭：“是，聽說三十多年前被一位路過的仙君帶走。”
凡人中有仙緣者寥寥無幾，在這麽一個小鎮子上被路過的仙君看上還帶走是莫大的殊榮，加上後來又出了這麽一件事，戚華鎮的人幾乎都知道。
紀平道：“唐姑娘，先喝藥吧。”
“……”
藥並不好喝，雖說味道依舊比昨晚花西辭端給她那碗好上許多，但唐小寶依舊十分抗拒，等到紀平喝完，她還一點沒動，紀平剛準備開口勸一勸，就聽到屋內傳來說話聲，緊接著花西辭和江檀走了出來，兩人一路走一路討論著戚華鎮的病情。
“花姑娘，江姑娘，”紀平回過頭，目光落到江檀身上，“江姑娘身體好些了？”
江檀面上依舊掛著面紗，看不出臉色如何，但眼尾處哪簇卷耳花十分絢爛，她笑了笑：“都是些老毛病了，沒什麽大礙，多謝紀小公子記掛了。”
花西辭也跟著看了過來：“藥都喝了嗎？”
紀平：“已經服下了，唐姑娘她……”
唐小寶道：“我也喝了！”
紀平回過頭，桌上確實擺著兩個空碗，唐小寶面無表情的坐在對面，嘴巴抿得死緊。
“你們方才聊什麽呢？”江檀同花西辭一起走過來，“今日的藥方改進過了，二位現在可有什麽感覺？”
唐小寶誠實道：“很難喝，又酸又苦又澀……”
花西辭目光緩緩落到她身上。
“……”唐小寶從善如流，“但立竿見影，我覺的現在充滿力量，隨便出去打十來只蠑螈不成問題。”
花西辭實在不想搭理她，轉過頭看向紀平：“紀平，你現在有什麽感覺嗎？”
紀平楞了楞，他沈下心感受了片刻，道：“感覺有些發熱，尤其是小腹處，有隱約的刺痛感……”他沈默了一會兒，“其餘還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花西辭點頭：“我看下脈。”
看著兩人開始討論病理，唐小寶松了口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唐姑娘？”
唐小寶回過神，目光落到江檀臉上，噢對，這裏還有一件事沒有弄清楚，她下意識掃了一眼江檀的衣著配飾，卻並未發現四方儀，昨日花西辭沒有告訴她江檀將四方儀放在身上何處。
感受到唐小寶打量的目光，江檀也並未介意：“可是我身上有什麽不妥？”
唐小寶一頓：“沒什麽。”
她沒解釋，江檀也沒有追究，她看了看院子，問道：“今日怎麽沒見唐姑娘那只貓兒？”
被她這麽一提，唐小寶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只撿來的白貓似乎從她回來後都就沒見著了。少女皺了皺眉，也下意識看了一圈院子：“鬼知道跑哪兒玩兒去了。”
江檀楞了楞，問：“需要找找嗎？”
唐小寶：“不必了。”
她並不關心白貓去了什麽地方，那貓不論性格行為都不算正常，而且也並未掩飾自己的異常，它出現的時機和碰瓷她的行為都太過蹊蹺，她也不知道那貓有沒有問題，只是覺得帶在身邊總比跟在背後好。
現在貓既然自己跑了，唐小寶也覺得沒什麽不好，本來也難養，跑了正好。
江檀卻有些擔憂：“那貓兒看上去十分喜愛唐姑娘，會不會是找不著回來了？”
唐小寶眼底閃過一抹詫異，貓怎麽樣她並不關心，她驚訝的是江檀居然會再次勸她，從之前的相處來看，江檀並不是多話多事的性子。
江檀臉上的擔憂也不似作偽，唐小寶想了想：“那便找找吧。”
留了點註意力在這邊的花西辭很快看了過來：“找什麽？”
“就我那只貓。”唐小寶道，“我記得我昨日出門時將它關在屋子裏。”
花西辭一楞：“我早上醒來時屋內只有我一個人。”
紀平突然道：“唐姑娘那只白貓是嗎？昨日辰時我看到有只白貓從那邊上翻出去了。”少年指了指之前被打翻的院墻，那塊地兒之前被騶吾和戒癡波及打到留下一個缺口，對一只貓來說，確實是努努力就可以跳過去的高度。
“當時天色有些暗，我沒看太清。”紀平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我以為是鎮上的流浪貓。”
昨日辰時，也是她離開離開紀家藥坊的時候，想到昨日她出門時白貓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面的樣子，看來這貓確實是對自己的行為毫不掩飾，還跟她前後腳出門。
花西辭道：“這都快有十多個時辰了。”
唐小寶：“我出去找找。”
“不行。”花西辭一口否決，她皺著眉頭看著唐小寶。
不等唐小寶回答，她繼續道：“稍後讓幾位大師留意一下，你那白貓只要沒出鎮，隨時都能找回來。”
唐小寶被噎住：“……行吧。”
花西辭滿意了：“你和江姑娘就在院子裏歇一會兒，我先試著給紀平解毒，若是成功，便讓紀平在你身上練手，若無問題，之後便與我一同為鎮上百姓治療。”
紀平微微一楞，似乎是有些意外，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邊上的唐小寶先一步回答道：“知道了。”
花西辭和紀平離開後，唐小寶擡手拿過桌上的茶壺連著灌了兩杯水才將嘴裏的苦味沖淡了點。
江檀道：“戚華鎮這次的事件太過蹊蹺了，這鎮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若非幾位大師和兩位姑娘出手，怕是早已經是一座死鎮了。”
“言重了。”唐小寶語氣一轉：“聽說江姑娘昨日咳血了，不知今日感覺如何？”
江檀道：“已經好多了。”
唐小寶想了想：“讓我替姑娘看下脈吧。”
江檀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沒有拒絕，將手腕上的袖擺往上撩了撩，露出纖細的手腕：“唐姑娘也會醫術？”
唐小寶緩緩搭上她的手腕，細細地感受著指腹處傳來的脈搏，道：“我不會醫術，只會看脈。”
且只看得來一種脈。
像他們這類人，身體孱弱，脈象也大多虛浮無力，就算與常人脈象有所出入，大家也會覺得是身體虛弱所致，若非花還止特意給她指出半妖脈象的區別，江檀的脈搏看上去只是簡單的體虛。
她一直不開口，江檀忍不住開口問道：“如何？”
唐小寶頓了頓，剛要回答，突然間臉色一變，猛地起身看向遠處戚華鎮外的山林，隱約可見突然倉皇飛出一大片鳥兒。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一道悍然的靈氣在山林處驟然爆發，挾著淩冽的殺意震蕩開來，在即將波及到戚華鎮的一瞬，東方向一角突然豎起一道高高的靈力屏障，將整個戚華鎮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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