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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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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她們遲遲不接,少年似乎也習以為常,想了想,說:“這是明心寺的大師們給的,雖然無法根治這怪癥,但可做延緩之效,足以支撐五天左右。”

他似乎是怕她們覺得他要私藏,又解釋道:“丹藥雖能保命,多吃也無益,剩餘兩枚我想留著,看是否還有其他人需要。”

少年言辭誠懇,看得花西辭有些於心不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來這裏是來找人的。”

他有些迷茫的看著她們,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半響才答道:“找人?”

花西辭點點頭,又扯了扯唐小寶的袖子,示意她趕緊解釋一下。

唐小寶道:“你活不過三天了。”

花西辭:“……”

謝謝您嘞,要不您還是閉嘴吧。。

比起花西辭對這句話的驚恐,少年顯得鎮定得多,他點了點頭,說:“是的,不過還有轉機。”

唐小寶對這話不置可否,又問:“為什麽不離開呢?”

他有固元丹,有醫術底子,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全靠固元丹吊著的一口氣,戚華鎮離羅河最多兩日路程,照他所說,即便是現在出發,他也是有一線生機的。

少年似乎是楞了一下,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頓了許久,才搖了搖頭:“我不能走。”

唐小寶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麽呢?”

既然能前往羅河求助,為什麽要留在這裏呢?

他還是搖頭,卻沒有再解釋。

唐小寶也沒有再過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她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問:“我們是來找你方才所說的明心寺的小師傅,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少年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有些急切道:“難道兩位姑娘便是戒色小師傅所說來自藥谷的醫修?是來幫我們的嗎?”

唐小寶被這話問的楞了一瞬,神色突然冷了下來,但少年並沒有註意到,他情緒有些激動:“姑娘先坐一會兒,戒色小師傅同他幾位師兄在戚華鎮附近調查,應當很快就能回來。”

花西辭扯了扯唐小寶的袖子,小聲問:“戒色他怎麽知道……”

怎麽知道她們來自藥谷的?

藥谷之人避世於山野,甚少出世,她們並未主動提及,戒色卻如此肯定的確認她們的身份……

唐小寶低著頭思考。

……應該是認出了花西辭所用的藥谷內門心法。

正常來說,仙門百家心法萬千,仙家弟子或高或低,都只能使用一套心法修煉。

但藥谷功法極為特殊,弟子皆習兩套心法,兩門心法相輔相成,剛柔並濟,主奇經八脈,進可攻其經絡要害,退可溫養穴位靈脈。

花西辭貪玩愛鬧,並未學過別的功法,當初她們與戒色結伴而行,雖未明言師出何方,但藥谷雙心法確實是非常容易辨認,戒色與她們同行了多日,能猜出來倒也不算奇怪。

然而藥谷之名也並非受仙門敬重,無論是他們不作為的處事方法還是與妖族的關系都不受仙門歡迎,與如今仙門趨勢相駁,所以地位更加微妙,按理說戒色就算是猜到了也不該說出來才對。

看到兩人站在原地都沒動靜,少年似乎意識到什麽,小聲的喊了一聲:“姑娘……?”

唐小寶擡眼看他。

少年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我知此求有些麻煩,但以我個人之力實在難以制出良藥解救……”

他聲音漸弱,似乎也明白,這戚華鎮之事本與她們毫無幹系,若她們不願,他這麽說也不過是強人所難罷了。

到底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的孩子,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花西辭有些心軟:“你先別著急,我們再看看……。”

她這句話說出口就有些心虛,轉頭看了一眼唐小寶。

出谷時,三師父屢次叮囑她在外一定要聽唐小寶的,唐小寶說話做事有自己的看法和決斷,雖是同齡人,在為人處世上卻比她成熟很多,並不是什麽事都會管,悟性天賦也高,總之與藥谷一貫的理念非常符合。

但這一路走來,唐小寶也並未對她的處事之法有過什麽說辭。

這次也是一樣,唐小寶也沒有反駁,花西辭也松了一口氣。

少年聽了花西辭的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眶微紅:“謝謝,謝謝兩位姑娘……。”

花西辭有些尷尬,她們還什麽都沒做呢,搞不好根本沒辦法解決這件事。

唐小寶顯然跟她想的差不多:“我們不一定能幫上忙。”

少年搖了搖頭:“姑娘能答應幫忙紀平已經是感激不盡,藥谷仙師都是良善之人,幾位大師都與我說過了……”

他話沒說完,外面突然“嘭”的一聲巨響。

三人動作一頓,唐小寶率先反應過來,抱著白貓轉身出門,她一動,花西辭也反應過來,跟著跑出去。

院子裏的墻面已經塌了一塊,倒下來的石塊落到了院子角落的小藥圃裏,原本種著的幾根藥苗也已經被埋沒在石塊下方。

騶吾手握肘刃護著獸車站在巷子裏,他頭上的兜帽散了下來,露出一對紅色的角,面色非常難看,雪獅在他後面有些焦躁不安。

院內一個布衣和尚手握降魔棍與騶吾對峙。

聽到後方的動靜,那和尚立刻轉過頭看向她們,眼神極為銳利,不像個和尚,倒像個武師。

屋內的少年匆匆忙忙的跑了出來,看清院子裏的人時趕忙叫了一聲:“戒癡大師!”

戒癡看到少年時眉頭一松,隨即又警惕的看向唐小寶與花西辭二人:“紀施主,這二位是何人?”

紀平掃了一眼院子裏的狼藉,有些心疼,但此時也無暇顧及,解釋道:“是戒色小師傅說的兩位醫修仙子,戒癡大師不必緊張。”

然而戒癡顯然並未因為少年的話而降低防備,他看著唐小寶二人沈默了半響,道:“貧僧小師弟稚子心性,不曾入世,為人單純,敢問兩位施主,與這妖修是何關系?”

花西辭心頭一跳,看向巷子裏妖像盡顯的騶吾。

顯然騶吾與戒癡已經交過手了。

她下意識看了看身邊的唐小寶,騶吾的身份讓她有些意外,但也並無太多驚慌,但她顯然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雖然花西辭本人對妖族並無敵意,但她也明白,仙門與妖族千年敵對,世人對妖族也大多存有偏見。

戒癡緊緊盯著唐小寶,已經握緊了手中的降魔棍。

唐小寶看了一眼巷子裏站著的騶吾,騶吾也跟著看了過來,他背光站在那裏,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從他壓低的身形來看,他也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我們是一道的。”她聲音不大,但十分鎮定,“戒癡大師有什麽意見嗎?”

騶吾動作一頓,有些驚訝。

雖然不知道江檀為什麽一定要跟著她們,但唐小寶從一開始就不想帶上他們,此時不倒打一耙都算好了,居然沒有跟他們劃清界限。

比起他的疑惑,戒癡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既然如此,那就不勞煩兩位施主了,還請兩位施主與你們同伴速速離去。”

紀平神色一緊,趕忙走上前:“等等!”

在仙門弟子的爭執裏,普通人的話語權十分的微弱,戒癡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紀平的話,依舊是死死盯著唐小寶二人,靈力已包裹住降魔棍的全身,相信如果她們再多呆一會兒,這棍子應該會兜頭砸下來。

唐小寶輕嗤一聲:“好啊。”

她說完便走,一絲猶豫都沒有,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出來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姑娘!”紀平臉色一變,伸手想要拉她,被戒癡一把攔在身後。

唐小寶與他擦身而過,少女頭也不回的擺擺手:“代我向戒色問個好。”

她走的幹脆,紀平急了,掙脫戒癡的手臂跑出去:“兩位姑娘留步!”

“紀施主!”戒癡伸手拉他,袖子在他手裏一滾,少年衣襟被他扯動一下,但沒抓穩,袖口從他指縫中滑走。

他衣物單薄,衣襟被扯得有些松散,頸間帶著的玉環蹦了出來,也沒來及的整理,快步走到唐小寶面前攔住她的腳步。

少女擡起眼皮看他,她眼睛非常漂亮,瞳孔是暗沈的墨藍色,像深海的漩渦,看不透眼底的情緒。

紀平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緊張:“姑娘,戒癡大師沒有惡意,你們先別急著走,讓我跟他解釋一下,或者等戒色小師父回來後再說行嗎?”

唐小寶眼神下移,落到他胸口的玉環上,玉石材質一般,但被養的很好,用一根紅繩栓著,紅繩是手工編織的,有些磨損,但看得出來主人十分愛惜。

“你這個項鏈……”唐小寶皺著眉頭思索半響,問,“是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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