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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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照橋信的父親很俊逸，母親很漂亮，只是單從客觀的美學來看，他們的模樣遠不及他們的一對兒女。
走在路上會招來驚艷的視線，卻不會引起什麽轟動，作為各方面都在普通人範圍內的照橋夫婦，因為兒子的誕生苦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推著嬰兒車出門會被鄰裏街坊圍住，逛超市時也會被客人攔下，他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這孩子真漂亮。
照橋信幼時並非沒被星探找過，他們說照橋信會成為最耀眼的童星，開出了天價的酬勞。
但是照橋夫婦不僅拒絕了不斷來訪的人，還帶著照橋信輾轉居住了好多地方，他們家的經濟情況很好，照橋信從來沒有因為物質局促過。
而他的眼中，爸爸媽媽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或者說，他們是最完美的人。
不像他們兄妹兩人需要認真學習的完美，那兩個家夥像是天生懂得為人處世的規則，在正確的時間做對的事，用一個絕對的詞來說，他們的人生沒有出過錯。
幼時不像一般孩童幼稚哭鬧，從未給大人添過麻煩，反而因為太過乖巧懂事惹人新奇欣慰；中學時期按部就班的學習，像是大腦缺少了懈怠懶惰的零件，連自己勤奮且努力的優點都覺得只是平常罷了；做出的選擇能經過冷靜的深思熟慮，暴躁和疏忽幾乎沒有出現在他們身上過；永遠能從不同的角度看待事物，永遠友善的對待所有人，不管對方貧窮還是富有，處於世人眼中高貴還是低賤的職業；不會說別人的壞話，不會挖苦失足者，也不會將人分為有用和無用。這裏的“不會”是指他們不具備這項能力，而不是掩著內心想法不去做。
如此優秀且相似的兩個人相遇，連愛情都是圓滿到毫無苦澀的。
普通戀人之間或許會產生的誤會，分歧，錯過，三觀碰撞，思想磨合，他們統統沒有，如同一條直線走向了終點。
被他人牽累，或因各種原因犯了錯，想到的也只有如何最大程度的挽救局面，簡直是人類所有美好品質的集合，是真正意義上完美的化身。
普通，又優秀到了極致。
照橋信的叔叔曾不著調的逗弄照橋信，半是認真半是戲謔的說道，
“你們的爸爸媽媽真是人類的奇跡。”
“所以神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降生在他們身邊，因為他們絕對會把孩子教導得很好。”
他在照橋兄妹幼時說的話，成了兩人帶有力量的信念。
他們相信自己是神的孩子，所以總能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雖然普通人沒有超能力，但仍然有信念的力量，那是無形且強大的。
“嗯？你好奇這個，有空帶你們去我家做客。”照橋信對降谷零說道，“只是他們兩個前段時間去外國旅游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像永不雕謝的玫瑰那般綻放的愛情，也是照橋信渴望的未來。
這場事件的最後，逮捕了罪犯的警方是想要秘密護送照橋信回警視廳的，但照橋信看著幾乎等了他一天的粉絲，從松田陣平身上扒下來了他的西裝，並再次借了他的墨鏡，把自己整的像個低調的工作人員。他們兩個的身量還是這麽相近，衣服的尺碼很合適。
“哎。”松田陣平似乎想對他說什麽。
照橋信卻沒理，他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走去粉絲的等候廳，發現內側的口袋有些鼓時也只是微微一怔——那裏面放著他破碎的衣角，照橋信有些不解這東西留著有什麽用，縫回去嗎？
他偷偷跑到主辦方用於gg宣發的演講臺上，背後的幕布印著他的人像。
“那麽，實在不好意思，今天發生了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意外，簽售會要暫停了。”
青年撈過話筒，特意壓低了嗓音。
正躁動不安的人們聞聲看了過來，他們堆積了恐懼和怨言，卻又善解人意的壓在心裏，此時心情都格外低落，整個場地顯得寂靜得過分。
“沒關系，只要六神先生沒有事就好。”
“六神大人已經走了嗎？”
“等等，你是……？！”
照橋信向他們深鞠了一躬，“抱歉，各位，沒有給予你們單獨的時間。”
房間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離照橋信最近的少女難掩激動的捂住了唇，以她的視角，可以隱約看到照橋信墨鏡之下靜謐如海洋的眼睛。
“六，六神大人！”
照橋信對她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接下來要做的事並非彌補大家，只是事先就準備好的……”
他退到一邊，身後幕布上的六神通是花樣美男子的浮誇造型，但又能用華麗貴氣來形容，他手捧著大束玫瑰，花朵正對著鏡頭。
照橋信拆開幕布，粉絲們低呼了一聲。
裏面仍是那張壁紙，只不過他手裏的玫瑰變成的真的，嬌艷欲滴，芬香四溢，花瓣被噴上了絢麗的彩漆。
照橋信對他們說，“這是六神通送給你們的，請每人拿走一朵吧。”
比起粉絲們的激動，呆在角落註視著這一幕的降谷零抽了抽嘴角，“土，好土，還有些微妙的離譜和爛俗，這主意究竟是誰出的？”
從紙片人手裏拿走玫瑰，這是什麽超出浪漫程度的創意啊！
簡直創人！！！
但是，由六神通做，怎麽就格外令人心動？！
臺上的青年做了最後的道別，
“非常感謝你們喜歡六神通，懷著期盼的心情來見他……”
“——我很幸福。”
他的聲音似乎穿過了層層阻隔，重重砸在了人的心尖上。
有人帶著哭腔喊道，“我永遠喜歡六神大人！！！”
“我永遠喜歡六神通！”
“不管怎麽樣，六神大人要照顧好自己嗚嗚嗚……”
他們吶喊尖叫，尾音打顫，不少人被觸動到落淚，那些聲音中混合著抽泣和哽咽，卻好像點燃了骨血一般心臟滾燙。
他們追求的對象正在回應他們。
他們的真心正被溫柔以待。
有人舉起了一只手，如同領導者一般帶頭喊道，
“一，二，三——！”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然後一齊，
“——哦呼！”
粉絲們給照橋信的哦呼盛宴，把他淹沒得徹底。
他短暫的出現了一分鐘，匆匆跑了回去，然後被助理氣急敗壞的罵了一頓。
“怎麽能這麽冒失的跑出去呢！這太危險了，我們還不知道那些人裏面是否有犯人的同夥，而且那個高度足夠狙擊手埋伏了，脫離了警官們的視線和保護，你被槍擊了怎麽辦！”
“不會。”照橋信靜靜的對他說，“那裏面等待的都是普通的粉絲，我分得清。”
“什麽……！”
“今天已經夠糟糕了，他們為我而來，我卻讓今天染成了灰色。”
助理喉中一梗，他看著照橋信的臉，本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頓時散了個幹凈，怎，怎麽能有人對六神通語氣這麽差，他剛剛真是刷新了自己的記錄！
警官們很快就找出了犯人的攻擊原理，他們說對方的那柄盲杖是經過改造的武器，裏面藏著重重機關，相當於小型炮筒。
照橋信：“……？”
不，那無疑是異能力啊！
當時現場沒有硝煙的味道，全是憑空出現的火光。
照橋信腦子一轉，立即明白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聽說過什麽異能力，所以政府其實是對這種東西隱瞞的，對公眾的解釋當然要科學合理化。
——不，那當然是我的功勞。
粉發超能力者盤腿坐在空中，擰眉看著這一切。
他不過是去解決了一個能讓歐洲消失的世界級大災難，因為世界的融合，蝴蝶效應變得頻繁，他最近肉眼可見的變得忙碌了起來，誰知瞬移回來就聽到了人們精彩繽紛竭斯底裏的心聲，像是剛從生死關頭滾過一圈一樣。
當然，去滾過一圈的不是他們，而是會讓他們心心念念幾乎成為命運共同體的大明星六神通。
齊木楠雄抓了抓頭發，搞什麽，雖然這個家夥顯眼一些是好事，但怎麽招來了那麽多不可控的東西？異能力者的世界看來要覆雜得多。
愛會更深切，也會更扭曲。
不過還好，真虧你們照橋一家是各種意義上被神眷顧的人，不然出了人命這個世界就玩完了吧！
照橋信後背一涼，又感受到了那股被窺探的視線，他隱晦的轉頭，還是什麽都沒看見。
他打了個噴嚏，然後竊喜的想到：一定是心美在想我。
也就是下一秒，照橋信被人揪住領子拉了過去，對方氣勢洶洶的揚起拳頭，卻硬是沒忍心對著那張臉打下去。
照橋信看清對方後，將繃緊的肌肉松懈下來，“松田？”他盯著那個近在咫尺的拳頭，眉宇一揚，“雖然不明白你為什麽想要打我，但打臉是最不能饒恕的事情。”
松田陣平磨了磨牙，面部線條格外冷硬，他冷哼一聲，把照橋信掛在領子上的墨鏡拿回來，“……你倒是勇敢又好心。”
看上去很想怪他，又沒有理由怪他。
照橋信撫平被弄皺的領子，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萩原研二。
半長發青年此時也難以拿出輕松的表情，顯得有些郁郁，“陣平在自責沒有拉住你。”
“餵，萩…”
“你掉下去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你必死無疑。”
那個青年如此決絕的奔向了與死亡僅一步之遙的未知，他掙開自己的救命稻草時，仿佛不屑一顧——因為天平的另一端，站著比他的生命還重要的存在。
【我快哭了，你們看到他在空中向女孩伸出的手嗎？】
【那一刻六神通在我眼裏不是明星，只是個為了救一條人命拼盡一切的英雄。我不知道他當時是什麽心情，因為我做不到，所以反而無比敬重人性如此璀璨的人。】
【他真好。】
“信，雖然這麽說很奇怪，但可能大家現在都還很緊張所以忘記了……”萩原研二嘆息一般說，“你值得被人稱讚。”
“謝謝你救了她。”
照橋信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走上前，伸手摟住了兩個人的脖子。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怎麽說呢，六神擁抱讓他們的臉紅了個徹底，這種生理反應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抱歉，從剛才開始就忽視了你們的心情，明明我還找松田借了衣服，卻沒註意你們的情緒。”照橋信真心的反思道，“現在回想起來，你們剛剛的模樣明顯是有話對我說，我卻連句安慰都沒有就跑了。”
“餵，幹嘛突然抱過來……”
“我看過一本書，書裏寫到：人的本性裏，對於同類有天生的悲憫和熱愛。但冷漠且殘忍的人同樣隱匿在這個社會裏……”
照橋信說道，
“我只是在向你們學習罷了。”
墮落的刑警上演了一場鬧劇，而真正的刑警永遠在用自己的生命在戰鬥。
那名罪犯射出對人命擁有毀滅性打擊的炮彈時，松田陣平從未放開過照橋信的手，萩原研二一直在試圖用身體擋住他。
我的奉獻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照橋信垂下眸，
他去救她，因為墜落的人是他的妹妹。
如果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呢？
照橋信恍惚的想到，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直覺由他一貫的作風和認知而起——他也會跳下去。
因為這一切因他而起，因為完美的人具備美好的品性。
照橋信退後一步，兩個掌心搓了搓，當著預備刑警的面變出了兩支玫瑰。這是他演魔術偵探時學會的小伎倆，被他拿來在心美面前顯擺了好幾次。
“收下吧，這可是六神通親手送的玫瑰，不是紙片人手裏的。”
這甚至還是他給妹妹的那束裏克扣出來的。
齊木楠雄：……這家夥是不是進化的太快了？
其實玫瑰這個寓意，可以解讀為：送給粉絲的是偶像六神通的，送給妹妹的是照橋信的，而照橋信把給妹妹的心意分出去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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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橋信的父親很俊逸，母親很漂亮，只是單從客觀的美學來看，他們的模樣遠不及他們的一對兒女。
走在路上會招來驚艷的視線，卻不會引起什麽轟動，作為各方面都在普通人範圍內的照橋夫婦，因為兒子的誕生苦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推著嬰兒車出門會被鄰裏街坊圍住，逛超市時也會被客人攔下，他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這孩子真漂亮。
照橋信幼時並非沒被星探找過，他們說照橋信會成為最耀眼的童星，開出了天價的酬勞。
但是照橋夫婦不僅拒絕了不斷來訪的人，還帶著照橋信輾轉居住了好多地方，他們家的經濟情況很好，照橋信從來沒有因為物質局促過。
而他的眼中，爸爸媽媽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或者說，他們是最完美的人。
不像他們兄妹兩人需要認真學習的完美，那兩個家夥像是天生懂得為人處世的規則，在正確的時間做對的事，用一個絕對的詞來說，他們的人生沒有出過錯。
幼時不像一般孩童幼稚哭鬧，從未給大人添過麻煩，反而因為太過乖巧懂事惹人新奇欣慰；中學時期按部就班的學習，像是大腦缺少了懈怠懶惰的零件，連自己勤奮且努力的優點都覺得只是平常罷了；做出的選擇能經過冷靜的深思熟慮，暴躁和疏忽幾乎沒有出現在他們身上過；永遠能從不同的角度看待事物，永遠友善的對待所有人，不管對方貧窮還是富有，處於世人眼中高貴還是低賤的職業；不會說別人的壞話，不會挖苦失足者，也不會將人分為有用和無用。這裏的“不會”是指他們不具備這項能力，而不是掩著內心想法不去做。
如此優秀且相似的兩個人相遇，連愛情都是圓滿到毫無苦澀的。
普通戀人之間或許會產生的誤會，分歧，錯過，三觀碰撞，思想磨合，他們統統沒有，如同一條直線走向了終點。
被他人牽累，或因各種原因犯了錯，想到的也只有如何最大程度的挽救局面，簡直是人類所有美好品質的集合，是真正意義上完美的化身。
普通，又優秀到了極致。
照橋信的叔叔曾不著調的逗弄照橋信，半是認真半是戲謔的說道，
“你們的爸爸媽媽真是人類的奇跡。”
“所以神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降生在他們身邊，因為他們絕對會把孩子教導得很好。”
他在照橋兄妹幼時說的話，成了兩人帶有力量的信念。
他們相信自己是神的孩子，所以總能一帆風順，心想事成。
雖然普通人沒有超能力，但仍然有信念的力量，那是無形且強大的。
“嗯？你好奇這個，有空帶你們去我家做客。”照橋信對降谷零說道，“只是他們兩個前段時間去外國旅游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像永不雕謝的玫瑰那般綻放的愛情，也是照橋信渴望的未來。
這場事件的最後，逮捕了罪犯的警方是想要秘密護送照橋信回警視廳的，但照橋信看著幾乎等了他一天的粉絲，從松田陣平身上扒下來了他的西裝，並再次借了他的墨鏡，把自己整的像個低調的工作人員。他們兩個的身量還是這麽相近，衣服的尺碼很合適。
“哎。”松田陣平似乎想對他說什麽。
照橋信卻沒理，他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走去粉絲的等候廳，發現內側的口袋有些鼓時也只是微微一怔——那裏面放著他破碎的衣角，照橋信有些不解這東西留著有什麽用，縫回去嗎？
他偷偷跑到主辦方用於gg宣發的演講臺上，背後的幕布印著他的人像。
“那麽，實在不好意思，今天發生了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意外，簽售會要暫停了。”
青年撈過話筒，特意壓低了嗓音。
正躁動不安的人們聞聲看了過來，他們堆積了恐懼和怨言，卻又善解人意的壓在心裏，此時心情都格外低落，整個場地顯得寂靜得過分。
“沒關系，只要六神先生沒有事就好。”
“六神大人已經走了嗎？”
“等等，你是……？！”
照橋信向他們深鞠了一躬，“抱歉，各位，沒有給予你們單獨的時間。”
房間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離照橋信最近的少女難掩激動的捂住了唇，以她的視角，可以隱約看到照橋信墨鏡之下靜謐如海洋的眼睛。
“六，六神大人！”
照橋信對她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接下來要做的事並非彌補大家，只是事先就準備好的……”
他退到一邊，身後幕布上的六神通是花樣美男子的浮誇造型，但又能用華麗貴氣來形容，他手捧著大束玫瑰，花朵正對著鏡頭。
照橋信拆開幕布，粉絲們低呼了一聲。
裏面仍是那張壁紙，只不過他手裏的玫瑰變成的真的，嬌艷欲滴，芬香四溢，花瓣被噴上了絢麗的彩漆。
照橋信對他們說，“這是六神通送給你們的，請每人拿走一朵吧。”
比起粉絲們的激動，呆在角落註視著這一幕的降谷零抽了抽嘴角，“土，好土，還有些微妙的離譜和爛俗，這主意究竟是誰出的？”
從紙片人手裏拿走玫瑰，這是什麽超出浪漫程度的創意啊！
簡直創人！！！
但是，由六神通做，怎麽就格外令人心動？！
臺上的青年做了最後的道別，
“非常感謝你們喜歡六神通，懷著期盼的心情來見他……”
“——我很幸福。”
他的聲音似乎穿過了層層阻隔，重重砸在了人的心尖上。
有人帶著哭腔喊道，“我永遠喜歡六神大人！！！”
“我永遠喜歡六神通！”
“不管怎麽樣，六神大人要照顧好自己嗚嗚嗚……”
他們吶喊尖叫，尾音打顫，不少人被觸動到落淚，那些聲音中混合著抽泣和哽咽，卻好像點燃了骨血一般心臟滾燙。
他們追求的對象正在回應他們。
他們的真心正被溫柔以待。
有人舉起了一只手，如同領導者一般帶頭喊道，
“一，二，三——！”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然後一齊，
“——哦呼！”
粉絲們給照橋信的哦呼盛宴，把他淹沒得徹底。
他短暫的出現了一分鐘，匆匆跑了回去，然後被助理氣急敗壞的罵了一頓。
“怎麽能這麽冒失的跑出去呢！這太危險了，我們還不知道那些人裏面是否有犯人的同夥，而且那個高度足夠狙擊手埋伏了，脫離了警官們的視線和保護，你被槍擊了怎麽辦！”
“不會。”照橋信靜靜的對他說，“那裏面等待的都是普通的粉絲，我分得清。”
“什麽……！”
“今天已經夠糟糕了，他們為我而來，我卻讓今天染成了灰色。”
助理喉中一梗，他看著照橋信的臉，本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頓時散了個幹凈，怎，怎麽能有人對六神通語氣這麽差，他剛剛真是刷新了自己的記錄！
警官們很快就找出了犯人的攻擊原理，他們說對方的那柄盲杖是經過改造的武器，裏面藏著重重機關，相當於小型炮筒。
照橋信：“……？”
不，那無疑是異能力啊！
當時現場沒有硝煙的味道，全是憑空出現的火光。
照橋信腦子一轉，立即明白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聽說過什麽異能力，所以政府其實是對這種東西隱瞞的，對公眾的解釋當然要科學合理化。
——不，那當然是我的功勞。
粉發超能力者盤腿坐在空中，擰眉看著這一切。
他不過是去解決了一個能讓歐洲消失的世界級大災難，因為世界的融合，蝴蝶效應變得頻繁，他最近肉眼可見的變得忙碌了起來，誰知瞬移回來就聽到了人們精彩繽紛竭斯底裏的心聲，像是剛從生死關頭滾過一圈一樣。
當然，去滾過一圈的不是他們，而是會讓他們心心念念幾乎成為命運共同體的大明星六神通。
齊木楠雄抓了抓頭發，搞什麽，雖然這個家夥顯眼一些是好事，但怎麽招來了那麽多不可控的東西？異能力者的世界看來要覆雜得多。
愛會更深切，也會更扭曲。
不過還好，真虧你們照橋一家是各種意義上被神眷顧的人，不然出了人命這個世界就玩完了吧！
照橋信後背一涼，又感受到了那股被窺探的視線，他隱晦的轉頭，還是什麽都沒看見。
他打了個噴嚏，然後竊喜的想到：一定是心美在想我。
也就是下一秒，照橋信被人揪住領子拉了過去，對方氣勢洶洶的揚起拳頭，卻硬是沒忍心對著那張臉打下去。
照橋信看清對方後，將繃緊的肌肉松懈下來，“松田？”他盯著那個近在咫尺的拳頭，眉宇一揚，“雖然不明白你為什麽想要打我，但打臉是最不能饒恕的事情。”
松田陣平磨了磨牙，面部線條格外冷硬，他冷哼一聲，把照橋信掛在領子上的墨鏡拿回來，“……你倒是勇敢又好心。”
看上去很想怪他，又沒有理由怪他。
照橋信撫平被弄皺的領子，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萩原研二。
半長發青年此時也難以拿出輕松的表情，顯得有些郁郁，“陣平在自責沒有拉住你。”
“餵，萩…”
“你掉下去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你必死無疑。”
那個青年如此決絕的奔向了與死亡僅一步之遙的未知，他掙開自己的救命稻草時，仿佛不屑一顧——因為天平的另一端，站著比他的生命還重要的存在。
【我快哭了，你們看到他在空中向女孩伸出的手嗎？】
【那一刻六神通在我眼裏不是明星，只是個為了救一條人命拼盡一切的英雄。我不知道他當時是什麽心情，因為我做不到，所以反而無比敬重人性如此璀璨的人。】
【他真好。】
“信，雖然這麽說很奇怪，但可能大家現在都還很緊張所以忘記了……”萩原研二嘆息一般說，“你值得被人稱讚。”
“謝謝你救了她。”
照橋信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走上前，伸手摟住了兩個人的脖子。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怎麽說呢，六神擁抱讓他們的臉紅了個徹底，這種生理反應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抱歉，從剛才開始就忽視了你們的心情，明明我還找松田借了衣服，卻沒註意你們的情緒。”照橋信真心的反思道，“現在回想起來，你們剛剛的模樣明顯是有話對我說，我卻連句安慰都沒有就跑了。”
“餵，幹嘛突然抱過來……”
“我看過一本書，書裏寫到：人的本性裏，對於同類有天生的悲憫和熱愛。但冷漠且殘忍的人同樣隱匿在這個社會裏……”
照橋信說道，
“我只是在向你們學習罷了。”
墮落的刑警上演了一場鬧劇，而真正的刑警永遠在用自己的生命在戰鬥。
那名罪犯射出對人命擁有毀滅性打擊的炮彈時，松田陣平從未放開過照橋信的手，萩原研二一直在試圖用身體擋住他。
我的奉獻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照橋信垂下眸，
他去救她，因為墜落的人是他的妹妹。
如果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呢？
照橋信恍惚的想到，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個直覺由他一貫的作風和認知而起——他也會跳下去。
因為這一切因他而起，因為完美的人具備美好的品性。
照橋信退後一步，兩個掌心搓了搓，當著預備刑警的面變出了兩支玫瑰。這是他演魔術偵探時學會的小伎倆，被他拿來在心美面前顯擺了好幾次。
“收下吧，這可是六神通親手送的玫瑰，不是紙片人手裏的。”
這甚至還是他給妹妹的那束裏克扣出來的。
齊木楠雄：……這家夥是不是進化的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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