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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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
錦畫遵從她的吩咐，將棲梧園的內室四角都放置了琺瑯火盆，裏頭的銀骨炭燒的旺盛，加之地龍通過，將屋中供的溫暖如春。
樂央看了看前頭的人，他露在外面那修長的手指已經微微泛青，她終究還是心疼，去他的衣架旁拿過鶴氅想為他披上，無奈他身量太高，她只好踮起了腳尖，哪知還沒披上腰間一緊，是他握著她的腰將她舉抱了起來。
鳳目中有閃爍的光：“我說現下不能娶央兒，央兒不怨我？”
雖然這個姿勢讓人羞怯，好再與他同高方便了許多，樂央將鶴氅披到他身上穿戴妥帖，方咬了咬唇道：“那你為什麽不能現下娶我呢？”
話中並無怨懟之意，她只是不明白，在等他的解釋。
軒轅剎喉頭不住的滾動，將她帶入懷中，這就是他的人兒啊，善良又通達，殊麗又香甜，讓他如何能放開手。
樂央乖乖的棲在他的懷中，小手不自覺的攥著他的前襟，等著他的解釋。
但他卻良久都沒有言語。
樂央愈發不解，擡首看他。
那雙璀璨又純凈的眸子靜靜的望著他，在等他的解釋，軒轅剎說不出謊言也無法不回答她，默了默道：“央兒若能應下，無論我做什麽決定都要聽從，我便告訴你緣由。”
他這樣說，樂央愈發覺得事情不簡單，凝了神色點頭。
問都問便點頭，個傻姑娘，就不怕他使壞嗎！
軒轅剎無奈的搖了搖頭，抱起她踱去房中的紅木交椅上坐下，就像前頭他抱著她坐在這裏一整夜一樣。
“樂棠之初來那日，央兒很高興啊……”
不妨他忽然說起這個，樂央怔了下自他懷中擡首，正對上一雙幽深的鳳目。
“我費盡心力才引的你出門、露出個笑臉，他一過來，輕輕松松便能做到了，我心中不愉，便又做了一回小人行徑。”
樂央曉得他的小人行徑，定是又偷入她的床榻了，一時小臉兒通紅，強裝著瞪他一眼埋首入他懷中。他看的輕笑出聲，撫著她的發繼續緩緩道：“那時央兒應是在為我們之間的關系而苦惱，雖喝了我特意為你調治的安神湯，卻也睡不安穩，我便唱了首童謠為你安神，央兒定是不曉得，現下可要再聽聽？”
不曾想期間竟還有這樣的事，樂央忙說好，他便如那夜一般緩緩唱出。
“丙之晨，龍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
鶉之賁賁，天策焞焞，火中成軍，虢公其奔。”
不同於那夜的低沈輕柔，他此刻唱出來竟有股肅殺的味道。
這首童謠名為《蔔偃引童謠》，唱的是行軍打仗的事，陣容整齊的晉軍一到，虢君便棄城匆匆而逃了。樂央曉得，但她不曉得他為何要唱這種童謠。
他撫著她烏發的手漸漸變的沈重。
“我以前同央兒講過，當今皇帝這個帝位來的並不光彩，那全是他殘害同胞兄弟，利用長公主獲得大將軍的助力方才登得寶座！”
樂央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見過承德帝，彌勒佛一樣的和藹，原來竟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他陷入了昔日的仇恨中，鳳目漸漸變的陰鷙：“承德帝涼薄多疑又陰狠，長公主如何不知，數次勸大將軍交出帥印辭去大將軍一職，但承德帝卻要依仗大將軍幫他平定空桑之亂，封賞如流水，如何也辭不去，幾年後空桑之亂終於平息，大將軍威望更高，承德帝也起了殺心。邊關又起叛亂，承德帝承諾此一役後，便讓大將軍辭去職位留在京中陪伴妻兒。”
他的聲音漸寒：“長公主欣喜又擔憂，每晚每晚總是唱著這首童謠哄我入睡，但她的期盼終究是落空了，大將軍像晉軍一樣贏了戰役，卻未能保住性命，都道大將軍是重傷而亡，但聞風而逃的敵軍又如何能傷的了大將軍，他其實是中毒而亡！”
樂央心頭一緊，不自覺的抓緊了他的前襟。
她的動作將他從仇恨中稍稍拉了回來，伸手包裹住她攥的緊緊的小拳頭：“不僅大將軍身亡，他身邊的親信無一幸存，承德帝大概覺得天衣無縫，竟未曾將大將軍的屍骨銷毀，假惺惺的送回來，卻帶回了鐵證！萬裏之遙，送回來的屍骨早已不成樣子，但那泛黑的骨誰又能看不見！長公主也發現了，大將軍威望甚高，誰能在固若金湯的軍中給他下毒，誰又必須要他死，一切不言而喻。她難以相信又難以接受，終是隨大將軍一起去了。”
他緩緩說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問她：“央兒說，這樣的惡賊該不該殺？”
看清他眸中的恨及殺意，樂央瑟了下，點頭。
她一個小小姑娘家聽這些定是會害怕。他察覺了，閉了閉眼，將那翻騰上來恨及殺意壓下去，方才又緩緩道：“但那惡賊是皇帝，我雖已部署經年，卻也無十分的把握，前路困難重重，生死未知，所以我現在還不能娶央兒。”
他在她唇上落下輕輕一吻，萬般癡萬般念：“但我又不能沒有央兒，我愛你啊，你若不在，我可能會發瘋，是以自私也罷，禁臠也罷，也幸得有這一層甥舅關系可以讓我將你光明正大的留在身邊。”
他緊緊箍著她：“待要舉事之時，我會放你離開，將你同你的家人安頓好，若是事成我自會去尋你，若是事敗……”
他沒有說完，因為那人兒伸了小手將他的嘴擋住了，璀璨的大眼睛裏又急又氣：“誰說會事敗！定會功成的！”
他心中的豎起的層層鋼鐵，因她立時便消融成了一灘水，擡手握住她的小手，滿眼都是期盼：“央兒願意留在我身邊，再蹉跎一些時日嗎？”
她認真的點頭：“我願意。”
鳳目中現出光彩，他還來不及高興又聽她道：“我願意留在你身邊，無論何時，所以即便你要起事之時也不能將我丟開。”
軒轅剎微怔，卻也料到，心裏被她填的滿滿當當：“央兒忘了前頭應過我什麽了嗎？”
他若說出緣由，無論他做什麽決定，她都要聽從。
樂央鼓起了腮幫子：“但那要是正確的決定，你這個決定並不正確，所以不必聽從！”
他聽的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目舒展，俊美到極致。
見他笑自己，樂央腮幫子更鼓，要說話卻被他猛的噙住了唇。
不同於以往的霸道，這次他很溫柔，像對待珍寶，仔細又小心的描摹。
樂央心中還惦記著這個事情，伸手推了推他，卻沒有推開，他甚至伸手兜住她的腦後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被他溫柔的占據，漸漸的，不由自主的沈溺進去，便再記不得什麽了。
進入十二月份，臨近新年，樂棠之不能再多留。
滿目蕭條，寒風呼嘯，樂央送他到侯府門前的時候，這才覺的不舍，扯著他的袖擺不想讓他走。
樂棠之又哪裏能舍得下她，只恨那人不知給她灌了什麽藥，竟迷的她連新年也不回家了，終究還是不甘心，拉過她的手又問：“暮暮當真不隨哥哥一起回家嗎？父親和母親都在盼著你呢。”
樂央動搖，扭頭去看那人。
他上前將不動聲色的將她的手抽回來，帶到自己身旁笑道：“路途遙遠，棠之還是快些上路罷，再耽擱下去，若是趕不及新年可如何是好？”
樂棠之咬碎了一口鋼牙，眼見那人兒不說話也是無法，只能硬聲囑咐：“我家暮暮這般信任你，你若是敢有負於她，我便是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這番囑咐委實嚇人，倒像是威脅，軒轅剎卻並無不悅，正色道：“放心，若有當真那一日，不必你天涯海角的尋我，我自會自裁於你面前。”
樂棠之聞言這才稍稍安心，望了望他最放心不下的人兒，本想說些什麽，但怕說出的話會哽咽，便頭也不回的上了馬，於他帶來的小子一同打馬離去。
眼看著人已經走遠，軒轅剎心終於放到了實處，低頭去看身側的人兒，卻是嚇了一跳。
她竟已經哭的滿臉都是淚了，想是怕被樂棠之聽見，咬著唇默默飲泣，挺翹的鼻尖都哭的通紅，像上好的晶玉，剔透明麗，又美又憐。
軒轅剎最見不得她落淚，想將她攬入懷中哄卻奈何關系未曾對外挑明，府門外不是他的轄地，不能隨心所欲，只是強忍著，兜了兜她的背帶她回去。
她隨著他往回走，終於哭出了聲，抽泣著擡著小手自己給自己抹眼淚。
軒轅剎看的心肝抽疼，待終於走到了假山處，再忍不住抱了她隱進去，低頭細細的幫她吮著淚珠子：“央兒莫要哭了……”
樂央瞪大了一雙淚眼看他，尚還帶著哭腔：“我好想爹爹和娘娘，我也想回家……”
個小丫頭，前頭還說要留在他身邊，現在又要回家！
軒轅剎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將她攬入懷中：“我曉得，樂懷林夫婦新年有兒子相陪，難道你就忍心，新年留我一人孤孤單單？”
她也是為難，更覺難過，眼淚水洶湧而至一時將他的前襟都打濕了。
哭成這樣，軒轅剎也不敢再逗她，連忙安撫：“臨近新年，朝中事多不得空閑，待過了新年，看完了大戲，我便陪央兒一同回冀州如何？”
聽他這樣說，樂央方好過了些，左右離新年也就不到一月了，她能等得，心思又轉到他的話上，在他懷裏擡起一張濕漉漉的小臉兒：“什麽大戲？”
他卻不言明了，只是擡手細細的為她拭淚：“一場很快意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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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目中有閃爍的光：“我說現下不能娶央兒，央兒不怨我？”
雖然這個姿勢讓人羞怯，好再與他同高方便了許多，樂央將鶴氅披到他身上穿戴妥帖，方咬了咬唇道：“那你為什麽不能現下娶我呢？”
話中並無怨懟之意，她只是不明白，在等他的解釋。
軒轅剎喉頭不住的滾動，將她帶入懷中，這就是他的人兒啊，善良又通達，殊麗又香甜，讓他如何能放開手。
樂央乖乖的棲在他的懷中，小手不自覺的攥著他的前襟，等著他的解釋。
但他卻良久都沒有言語。
樂央愈發不解，擡首看他。
那雙璀璨又純凈的眸子靜靜的望著他，在等他的解釋，軒轅剎說不出謊言也無法不回答她，默了默道：“央兒若能應下，無論我做什麽決定都要聽從，我便告訴你緣由。”
他這樣說，樂央愈發覺得事情不簡單，凝了神色點頭。
問都問便點頭，個傻姑娘，就不怕他使壞嗎！
軒轅剎無奈的搖了搖頭，抱起她踱去房中的紅木交椅上坐下，就像前頭他抱著她坐在這裏一整夜一樣。
“樂棠之初來那日，央兒很高興啊……”
不妨他忽然說起這個，樂央怔了下自他懷中擡首，正對上一雙幽深的鳳目。
“我費盡心力才引的你出門、露出個笑臉，他一過來，輕輕松松便能做到了，我心中不愉，便又做了一回小人行徑。”
樂央曉得他的小人行徑，定是又偷入她的床榻了，一時小臉兒通紅，強裝著瞪他一眼埋首入他懷中。他看的輕笑出聲，撫著她的發繼續緩緩道：“那時央兒應是在為我們之間的關系而苦惱，雖喝了我特意為你調治的安神湯，卻也睡不安穩，我便唱了首童謠為你安神，央兒定是不曉得，現下可要再聽聽？”
不曾想期間竟還有這樣的事，樂央忙說好，他便如那夜一般緩緩唱出。
“丙之晨，龍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
鶉之賁賁，天策焞焞，火中成軍，虢公其奔。”
不同於那夜的低沈輕柔，他此刻唱出來竟有股肅殺的味道。
這首童謠名為《蔔偃引童謠》，唱的是行軍打仗的事，陣容整齊的晉軍一到，虢君便棄城匆匆而逃了。樂央曉得，但她不曉得他為何要唱這種童謠。
他撫著她烏發的手漸漸變的沈重。
“我以前同央兒講過，當今皇帝這個帝位來的並不光彩，那全是他殘害同胞兄弟，利用長公主獲得大將軍的助力方才登得寶座！”
樂央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見過承德帝，彌勒佛一樣的和藹，原來竟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他陷入了昔日的仇恨中，鳳目漸漸變的陰鷙：“承德帝涼薄多疑又陰狠，長公主如何不知，數次勸大將軍交出帥印辭去大將軍一職，但承德帝卻要依仗大將軍幫他平定空桑之亂，封賞如流水，如何也辭不去，幾年後空桑之亂終於平息，大將軍威望更高，承德帝也起了殺心。邊關又起叛亂，承德帝承諾此一役後，便讓大將軍辭去職位留在京中陪伴妻兒。”
他的聲音漸寒：“長公主欣喜又擔憂，每晚每晚總是唱著這首童謠哄我入睡，但她的期盼終究是落空了，大將軍像晉軍一樣贏了戰役，卻未能保住性命，都道大將軍是重傷而亡，但聞風而逃的敵軍又如何能傷的了大將軍，他其實是中毒而亡！”
樂央心頭一緊，不自覺的抓緊了他的前襟。
她的動作將他從仇恨中稍稍拉了回來，伸手包裹住她攥的緊緊的小拳頭：“不僅大將軍身亡，他身邊的親信無一幸存，承德帝大概覺得天衣無縫，竟未曾將大將軍的屍骨銷毀，假惺惺的送回來，卻帶回了鐵證！萬裏之遙，送回來的屍骨早已不成樣子，但那泛黑的骨誰又能看不見！長公主也發現了，大將軍威望甚高，誰能在固若金湯的軍中給他下毒，誰又必須要他死，一切不言而喻。她難以相信又難以接受，終是隨大將軍一起去了。”
他緩緩說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問她：“央兒說，這樣的惡賊該不該殺？”
看清他眸中的恨及殺意，樂央瑟了下，點頭。
她一個小小姑娘家聽這些定是會害怕。他察覺了，閉了閉眼，將那翻騰上來恨及殺意壓下去，方才又緩緩道：“但那惡賊是皇帝，我雖已部署經年，卻也無十分的把握，前路困難重重，生死未知，所以我現在還不能娶央兒。”
他在她唇上落下輕輕一吻，萬般癡萬般念：“但我又不能沒有央兒，我愛你啊，你若不在，我可能會發瘋，是以自私也罷，禁臠也罷，也幸得有這一層甥舅關系可以讓我將你光明正大的留在身邊。”
他緊緊箍著她：“待要舉事之時，我會放你離開，將你同你的家人安頓好，若是事成我自會去尋你，若是事敗……”
他沒有說完，因為那人兒伸了小手將他的嘴擋住了，璀璨的大眼睛裏又急又氣：“誰說會事敗！定會功成的！”
他心中的豎起的層層鋼鐵，因她立時便消融成了一灘水，擡手握住她的小手，滿眼都是期盼：“央兒願意留在我身邊，再蹉跎一些時日嗎？”
她認真的點頭：“我願意。”
鳳目中現出光彩，他還來不及高興又聽她道：“我願意留在你身邊，無論何時，所以即便你要起事之時也不能將我丟開。”
軒轅剎微怔，卻也料到，心裏被她填的滿滿當當：“央兒忘了前頭應過我什麽了嗎？”
他若說出緣由，無論他做什麽決定，她都要聽從。
樂央鼓起了腮幫子：“但那要是正確的決定，你這個決定並不正確，所以不必聽從！”
他聽的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目舒展，俊美到極致。
見他笑自己，樂央腮幫子更鼓，要說話卻被他猛的噙住了唇。
不同於以往的霸道，這次他很溫柔，像對待珍寶，仔細又小心的描摹。
樂央心中還惦記著這個事情，伸手推了推他，卻沒有推開，他甚至伸手兜住她的腦後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被他溫柔的占據，漸漸的，不由自主的沈溺進去，便再記不得什麽了。
進入十二月份，臨近新年，樂棠之不能再多留。
滿目蕭條，寒風呼嘯，樂央送他到侯府門前的時候，這才覺的不舍，扯著他的袖擺不想讓他走。
樂棠之又哪裏能舍得下她，只恨那人不知給她灌了什麽藥，竟迷的她連新年也不回家了，終究還是不甘心，拉過她的手又問：“暮暮當真不隨哥哥一起回家嗎？父親和母親都在盼著你呢。”
樂央動搖，扭頭去看那人。
他上前將不動聲色的將她的手抽回來，帶到自己身旁笑道：“路途遙遠，棠之還是快些上路罷，再耽擱下去，若是趕不及新年可如何是好？”
樂棠之咬碎了一口鋼牙，眼見那人兒不說話也是無法，只能硬聲囑咐：“我家暮暮這般信任你，你若是敢有負於她，我便是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這番囑咐委實嚇人，倒像是威脅，軒轅剎卻並無不悅，正色道：“放心，若有當真那一日，不必你天涯海角的尋我，我自會自裁於你面前。”
樂棠之聞言這才稍稍安心，望了望他最放心不下的人兒，本想說些什麽，但怕說出的話會哽咽，便頭也不回的上了馬，於他帶來的小子一同打馬離去。
眼看著人已經走遠，軒轅剎心終於放到了實處，低頭去看身側的人兒，卻是嚇了一跳。
她竟已經哭的滿臉都是淚了，想是怕被樂棠之聽見，咬著唇默默飲泣，挺翹的鼻尖都哭的通紅，像上好的晶玉，剔透明麗，又美又憐。
軒轅剎最見不得她落淚，想將她攬入懷中哄卻奈何關系未曾對外挑明，府門外不是他的轄地，不能隨心所欲，只是強忍著，兜了兜她的背帶她回去。
她隨著他往回走，終於哭出了聲，抽泣著擡著小手自己給自己抹眼淚。
軒轅剎看的心肝抽疼，待終於走到了假山處，再忍不住抱了她隱進去，低頭細細的幫她吮著淚珠子：“央兒莫要哭了……”
樂央瞪大了一雙淚眼看他，尚還帶著哭腔：“我好想爹爹和娘娘，我也想回家……”
個小丫頭，前頭還說要留在他身邊，現在又要回家！
軒轅剎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將她攬入懷中：“我曉得，樂懷林夫婦新年有兒子相陪，難道你就忍心，新年留我一人孤孤單單？”
她也是為難，更覺難過，眼淚水洶湧而至一時將他的前襟都打濕了。
哭成這樣，軒轅剎也不敢再逗她，連忙安撫：“臨近新年，朝中事多不得空閑，待過了新年，看完了大戲，我便陪央兒一同回冀州如何？”
聽他這樣說，樂央方好過了些，左右離新年也就不到一月了，她能等得，心思又轉到他的話上，在他懷裏擡起一張濕漉漉的小臉兒：“什麽大戲？”
他卻不言明了，只是擡手細細的為她拭淚：“一場很快意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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