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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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這天戴新蕊提前一個小時出發，主要是最近的工作有點多，白天找她的人太多了，她想趁著一大早沒人打擾的時候趕工。
之前戴新蕊每天早上在地鐵裏都被擠成了撲克牌，這次提前一小時出門終於不用像丹頂鶴一樣錐立在地面了。原來早上七點的地鐵是可以兩只腳落地的！
在公司附近的麥當勞吃了漢堡和豆漿，漫步到公司。不用像以前那樣邊一路小跑邊護著手裏的豆漿以免灑出來。
戴新蕊到了公司發現彭雪慧已經泡上咖啡坐在電腦前準備工作了。
戴新蕊驚訝地湊到她跟前問：“你每天都來這麽早嗎？”
“是啊。”
“你太努力吧！”
彭雪慧解釋：“我住得遠，早點上地鐵有座位。”
“別謙虛了，這就是上進心啊。我要向你學習。”
戴新蕊愧疚不已。比她優秀的人還比她努力，作為同期，她做的實在是不夠。以後她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就在接水的時候，宋逸也拿著水杯站在飲水機旁邊，見到她問：“那麽早到啊。”語氣不知是驚訝還是嘲諷。
戴新蕊愈發無地自容了——現在才八點半啊，總監就來了？
說起來也奇怪，不管戴新蕊什麽時候來公司，宋逸總比她早到。不管晚上自己幾點下班，宋逸都比她晚走。他是住在公司嗎？
怪不得人家能做總監呢，都是有原因的啊。
戴新蕊接完了水剛回到工位上，宋逸就腳底生風地走到她面前，把她交上去的設計稿甩到桌子上，語氣不善：“你給我看的是什麽啊？課堂練習作業嗎？全都不能用！”
戴新蕊一楞——這不是昨天下班之前交的設計稿嗎，他這麽快就審完了？
宋逸一字一頓地說：“公司不是培養你能力的地方，拿出點真本事給我看。”
戴新蕊的臉騰一下子像是點著了一般，隨即迅速調整好表情，擠出一副職業假笑：“好的，我一定努力。”
作為一個職場新人，當你不知道如何應付的時候，笑著說“好的”是最保險的方式。
戴新蕊內心已經堅如磐石了，宋逸的訓話對她內心絲毫沒有影響。
被設計總監批評算什麽啊，真正過稿了之後進入制衣流程了，打板師樣衣室都會挨個來敲打她的。
總之百折不撓的勇氣是服裝設計師必備的品質。
宋逸看著戴新蕊，吩咐道：“腦子太空了就多出去考察一下市場。最近星光百貨上了不少新貨，你和彭雪慧兩個人去拍一下。”
戴新蕊點頭應道：“好的。”
兩個人剛出了公司，彭雪慧就嘆氣：“入行之前怎麽都想不到設計師助理要做這麽多瑣事，來公司幾個月了，整天做些有的沒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看到自己的作品在商場裏賣。”
戴新蕊無奈地說：“慢慢熬吧，新人就是這樣的。等熬到一定資歷，成了主設計師，就有助理為我們做這些了。那時候我們就可以從瑣碎和重覆的勞作中解放出來，有更多的時間用來創作了。”
彭雪慧感慨起來：“我現在感覺來公司不到半年都老了好幾歲了。”
戴新蕊附和著：“工作催人老啊。”
星光百貨是一個令戴新蕊心生畏懼的地方，裏面的衣服動輒成千上萬，是她這個剛畢業的小白領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裏面的店員眼尖得不行，幾秒鐘就能看穿顧客的收入水平，到底是真買還是來蹭穿的。
戴新蕊走在裏面還是很露怯的，一直跟在彭雪慧身後。而彭雪慧踩著紅色高跟鞋，端莊自信，落落大方，自帶一股高貴氣質，走在前面很能鎮得住氣場。
店員一見到彭雪慧立刻笑容滿面地圍上去：“請問您喜歡什麽樣的款式？我給您推薦一下。”
彭雪慧高傲地仰著頭說：“把剛上市的新款拿出來我看看。”
戴新蕊見店員的態度像是見到什麽貴賓一樣，決定配合一下，走到彭雪慧面前說：“彭總，把包給我吧，我幫您拿著。”
此話一出，店員的態度更加恭敬了，想著小姑娘年紀輕輕就是老總級別的，肯定是家裏有礦，看著彭雪慧的眼神帶著隱隱的崇拜。
彭雪慧強忍著笑意，將包遞給她，拿了幾件新款走進試衣間。在沒人的地方，彭雪慧立刻卸下優雅從容的武裝，拿著手機哢哢哢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面拍攝。
完成任務之後，走出來站在鏡子前做做樣子。
戴新蕊在一旁小聲地問：“彭總，您喜歡哪件衣服就告訴我，我給您刷卡。宋總說了，讓您千萬別客氣，就算您把百貨商場都搬空了，他也負責買單。”
此刻店員們已經腦補出一個霸道總裁愛上富家千金的浪漫偶像劇，對這個年輕漂亮身居高位又有男朋友寵的顧客羨慕不已。
彭雪慧差點破功笑出來，戴新蕊也太有才了，還現場編劇本呢！
她倨傲地說：“算了，這季新款不行啊，基本上沒什麽大的變化，再看看其他店吧。”
店員們恭恭敬敬地送走兩位貴賓。
兩人從店裏出來的時候笑作一團。
彭雪慧嗔怪道：“突然間叫我彭總，你想笑死我啊。”
戴新蕊解釋：“我不是想給咱倆擡擡身價嗎？你氣質真好，店員都對你點頭鞠躬的，你身上的行頭很貴吧。”
彭雪慧得意一笑：“我渾身上下只有鞋是真的，全身最貴的就是它了。連衣裙是我自己做的，成本就幾百塊。”
戴新蕊佩服不已：“你太厲害了吧，這條裙子太好看了。”
“這時候就體現出學習服裝設計的好處來了，看到喜歡的款式隨時可以給自己做一件，省得去為品牌溢價買單。”
戴新蕊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隨後兩個人又進了一家新店，這回二人故技重施。
彭雪慧剛進試衣間沒多久，向門口的戴新蕊喊道：“你進來幫我拉一下後背的拉鏈。”
戴新蕊進去之後，彭雪慧小聲說：“你手機借我一下，我的沒電了。”
戴新蕊將手機給她之後便出去了。
幾秒鐘之後悲劇了——戴新蕊站在試衣間外清晰地聽到哢嚓哢嚓的拍照聲，店員們瞬間明白了她們是來幹什麽的。其中一個剛剛還很熱情的店員立刻把試衣間的門打開，看到衣服掛在墻上，彭雪慧正舉著手機拍細節。
店員不屑地說：“不好意思顧客，本店謝絕拍照。”
這時候店長走了過來，目光掃視著面前的兩個人，冷哼一聲，嘲諷道：“買不起就別買，穿著一身高仿很光榮嗎？”
彭雪慧淡定地說：“進門是客，你管我穿什麽？我只要沒光著身體，就可以進任何一家店。”
店長倨傲地說：“對不起，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你沒理由趕客，你只要記住，你是服務人員，而我是顧客。”
店長面帶鄙夷之色看著戴新蕊和彭雪慧：“你們別給臉不要臉行不行？是想要我說破嗎？你們不是普通逛店的顧客，你們是來偷拍衣服的。這種行為和小偷有什麽區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穿著八百塊的衣服，來試八千塊的衣服，最後設計出八十塊的爆款。”
店長說話聲太大，引得路人向這邊側目觀望。
戴新蕊的臉倏地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時間感到無地自容。好丟臉啊，她希望這個時候天降閃電把她劈暈了算了！
戴新蕊拉著彭雪慧的手低聲說：“走吧走吧。”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種丟臉的時刻最害怕的就是被熟人遇到，結果剛走到門口，迎面碰到了駐足觀望的林白。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啊啊啊，丟臉死了。剛剛的尷尬場面一定都被林白看到了，他一定以為自己很虛榮吧。
戴新蕊剛想奪門而逃，林白拉住她的手，走到剛剛出言刻薄的店長面前，不卑不亢地說：“剛剛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向我女朋友道歉。”說著眼神遞向了戴新蕊。
戴新蕊驚訝地看著林白——這又是什麽新劇本啊！
店長的表情略有些驚訝。她還是識貨的，本身就是做高奢品牌，對各大奢侈品牌都了如指掌。雖然看不出這個襯衫男子穿的是什麽牌子的衣服，卻一眼看出來他手腕上戴著八十多萬的百達翡麗。這回惹上硬茬了。
店長向戴新蕊微微俯下身鞠了個躬：“對不起。”
戴新蕊本來就心虛，也沒什麽立場為難別人，尷尬地說了句沒關系。
林白傲然地看著店長：“你們是在挑選顧客嗎？你覺得什麽人該來，什麽人不該來？”
店長不敢說話。
“你看我有資格來貴店嗎？”
店長又是微微一鞠躬。
“把我女朋友剛剛看重的衣服包好，我買了。”
戴新蕊一聽，瞬間嚇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衣服的價錢嗎！這戲份有點過頭了啊。她拿什麽還啊！
戴新蕊連忙沖林白擠眉弄眼，意思再明顯不過——差不多就行了，再演就過了。
林白熟視無睹，轉身將黑卡遞給店員：“沒有密碼。”
戴新蕊眼睜睜地看著店員拿著卡在刷卡機上劃過，仿佛剌在了她的小心肝上一般。她在心裏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完蛋了！這回把她賣了也還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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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戴新蕊提前一個小時出發，主要是最近的工作有點多，白天找她的人太多了，她想趁著一大早沒人打擾的時候趕工。
之前戴新蕊每天早上在地鐵裏都被擠成了撲克牌，這次提前一小時出門終於不用像丹頂鶴一樣錐立在地面了。原來早上七點的地鐵是可以兩只腳落地的！
在公司附近的麥當勞吃了漢堡和豆漿，漫步到公司。不用像以前那樣邊一路小跑邊護著手裏的豆漿以免灑出來。
戴新蕊到了公司發現彭雪慧已經泡上咖啡坐在電腦前準備工作了。
戴新蕊驚訝地湊到她跟前問：“你每天都來這麽早嗎？”
“是啊。”
“你太努力吧！”
彭雪慧解釋：“我住得遠，早點上地鐵有座位。”
“別謙虛了，這就是上進心啊。我要向你學習。”
戴新蕊愧疚不已。比她優秀的人還比她努力，作為同期，她做的實在是不夠。以後她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就在接水的時候，宋逸也拿著水杯站在飲水機旁邊，見到她問：“那麽早到啊。”語氣不知是驚訝還是嘲諷。
戴新蕊愈發無地自容了——現在才八點半啊，總監就來了？
說起來也奇怪，不管戴新蕊什麽時候來公司，宋逸總比她早到。不管晚上自己幾點下班，宋逸都比她晚走。他是住在公司嗎？
怪不得人家能做總監呢，都是有原因的啊。
戴新蕊接完了水剛回到工位上，宋逸就腳底生風地走到她面前，把她交上去的設計稿甩到桌子上，語氣不善：“你給我看的是什麽啊？課堂練習作業嗎？全都不能用！”
戴新蕊一楞——這不是昨天下班之前交的設計稿嗎，他這麽快就審完了？
宋逸一字一頓地說：“公司不是培養你能力的地方，拿出點真本事給我看。”
戴新蕊的臉騰一下子像是點著了一般，隨即迅速調整好表情，擠出一副職業假笑：“好的，我一定努力。”
作為一個職場新人，當你不知道如何應付的時候，笑著說“好的”是最保險的方式。
戴新蕊內心已經堅如磐石了，宋逸的訓話對她內心絲毫沒有影響。
被設計總監批評算什麽啊，真正過稿了之後進入制衣流程了，打板師樣衣室都會挨個來敲打她的。
總之百折不撓的勇氣是服裝設計師必備的品質。
宋逸看著戴新蕊，吩咐道：“腦子太空了就多出去考察一下市場。最近星光百貨上了不少新貨，你和彭雪慧兩個人去拍一下。”
戴新蕊點頭應道：“好的。”
兩個人剛出了公司，彭雪慧就嘆氣：“入行之前怎麽都想不到設計師助理要做這麽多瑣事，來公司幾個月了，整天做些有的沒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看到自己的作品在商場裏賣。”
戴新蕊無奈地說：“慢慢熬吧，新人就是這樣的。等熬到一定資歷，成了主設計師，就有助理為我們做這些了。那時候我們就可以從瑣碎和重覆的勞作中解放出來，有更多的時間用來創作了。”
彭雪慧感慨起來：“我現在感覺來公司不到半年都老了好幾歲了。”
戴新蕊附和著：“工作催人老啊。”
星光百貨是一個令戴新蕊心生畏懼的地方，裏面的衣服動輒成千上萬，是她這個剛畢業的小白領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裏面的店員眼尖得不行，幾秒鐘就能看穿顧客的收入水平，到底是真買還是來蹭穿的。
戴新蕊走在裏面還是很露怯的，一直跟在彭雪慧身後。而彭雪慧踩著紅色高跟鞋，端莊自信，落落大方，自帶一股高貴氣質，走在前面很能鎮得住氣場。
店員一見到彭雪慧立刻笑容滿面地圍上去：“請問您喜歡什麽樣的款式？我給您推薦一下。”
彭雪慧高傲地仰著頭說：“把剛上市的新款拿出來我看看。”
戴新蕊見店員的態度像是見到什麽貴賓一樣，決定配合一下，走到彭雪慧面前說：“彭總，把包給我吧，我幫您拿著。”
此話一出，店員的態度更加恭敬了，想著小姑娘年紀輕輕就是老總級別的，肯定是家裏有礦，看著彭雪慧的眼神帶著隱隱的崇拜。
彭雪慧強忍著笑意，將包遞給她，拿了幾件新款走進試衣間。在沒人的地方，彭雪慧立刻卸下優雅從容的武裝，拿著手機哢哢哢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面拍攝。
完成任務之後，走出來站在鏡子前做做樣子。
戴新蕊在一旁小聲地問：“彭總，您喜歡哪件衣服就告訴我，我給您刷卡。宋總說了，讓您千萬別客氣，就算您把百貨商場都搬空了，他也負責買單。”
此刻店員們已經腦補出一個霸道總裁愛上富家千金的浪漫偶像劇，對這個年輕漂亮身居高位又有男朋友寵的顧客羨慕不已。
彭雪慧差點破功笑出來，戴新蕊也太有才了，還現場編劇本呢！
她倨傲地說：“算了，這季新款不行啊，基本上沒什麽大的變化，再看看其他店吧。”
店員們恭恭敬敬地送走兩位貴賓。
兩人從店裏出來的時候笑作一團。
彭雪慧嗔怪道：“突然間叫我彭總，你想笑死我啊。”
戴新蕊解釋：“我不是想給咱倆擡擡身價嗎？你氣質真好，店員都對你點頭鞠躬的，你身上的行頭很貴吧。”
彭雪慧得意一笑：“我渾身上下只有鞋是真的，全身最貴的就是它了。連衣裙是我自己做的，成本就幾百塊。”
戴新蕊佩服不已：“你太厲害了吧，這條裙子太好看了。”
“這時候就體現出學習服裝設計的好處來了，看到喜歡的款式隨時可以給自己做一件，省得去為品牌溢價買單。”
戴新蕊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隨後兩個人又進了一家新店，這回二人故技重施。
彭雪慧剛進試衣間沒多久，向門口的戴新蕊喊道：“你進來幫我拉一下後背的拉鏈。”
戴新蕊進去之後，彭雪慧小聲說：“你手機借我一下，我的沒電了。”
戴新蕊將手機給她之後便出去了。
幾秒鐘之後悲劇了——戴新蕊站在試衣間外清晰地聽到哢嚓哢嚓的拍照聲，店員們瞬間明白了她們是來幹什麽的。其中一個剛剛還很熱情的店員立刻把試衣間的門打開，看到衣服掛在墻上，彭雪慧正舉著手機拍細節。
店員不屑地說：“不好意思顧客，本店謝絕拍照。”
這時候店長走了過來，目光掃視著面前的兩個人，冷哼一聲，嘲諷道：“買不起就別買，穿著一身高仿很光榮嗎？”
彭雪慧淡定地說：“進門是客，你管我穿什麽？我只要沒光著身體，就可以進任何一家店。”
店長倨傲地說：“對不起，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你沒理由趕客，你只要記住，你是服務人員，而我是顧客。”
店長面帶鄙夷之色看著戴新蕊和彭雪慧：“你們別給臉不要臉行不行？是想要我說破嗎？你們不是普通逛店的顧客，你們是來偷拍衣服的。這種行為和小偷有什麽區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穿著八百塊的衣服，來試八千塊的衣服，最後設計出八十塊的爆款。”
店長說話聲太大，引得路人向這邊側目觀望。
戴新蕊的臉倏地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時間感到無地自容。好丟臉啊，她希望這個時候天降閃電把她劈暈了算了！
戴新蕊拉著彭雪慧的手低聲說：“走吧走吧。”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種丟臉的時刻最害怕的就是被熟人遇到，結果剛走到門口，迎面碰到了駐足觀望的林白。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啊啊啊，丟臉死了。剛剛的尷尬場面一定都被林白看到了，他一定以為自己很虛榮吧。
戴新蕊剛想奪門而逃，林白拉住她的手，走到剛剛出言刻薄的店長面前，不卑不亢地說：“剛剛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向我女朋友道歉。”說著眼神遞向了戴新蕊。
戴新蕊驚訝地看著林白——這又是什麽新劇本啊！
店長的表情略有些驚訝。她還是識貨的，本身就是做高奢品牌，對各大奢侈品牌都了如指掌。雖然看不出這個襯衫男子穿的是什麽牌子的衣服，卻一眼看出來他手腕上戴著八十多萬的百達翡麗。這回惹上硬茬了。
店長向戴新蕊微微俯下身鞠了個躬：“對不起。”
戴新蕊本來就心虛，也沒什麽立場為難別人，尷尬地說了句沒關系。
林白傲然地看著店長：“你們是在挑選顧客嗎？你覺得什麽人該來，什麽人不該來？”
店長不敢說話。
“你看我有資格來貴店嗎？”
店長又是微微一鞠躬。
“把我女朋友剛剛看重的衣服包好，我買了。”
戴新蕊一聽，瞬間嚇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衣服的價錢嗎！這戲份有點過頭了啊。她拿什麽還啊！
戴新蕊連忙沖林白擠眉弄眼，意思再明顯不過——差不多就行了，再演就過了。
林白熟視無睹，轉身將黑卡遞給店員：“沒有密碼。”
戴新蕊眼睜睜地看著店員拿著卡在刷卡機上劃過，仿佛剌在了她的小心肝上一般。她在心裏發出野獸般的嚎叫——完蛋了！這回把她賣了也還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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