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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奔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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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奔向你

白石的話輕而溫柔,卻像一顆巨石投入春水,攪亂了他的心情,激起陣陣漣漪。

他知道我的心意了。不二立刻意識到了這個讓人害羞而不安的事實。在這一刻,兩個人接觸到的肌膚驟然變得敏感起來,不二似乎感覺到,白石滾燙的、骨節分明的大手在他被覆蓋住的手背上撩起了火,熱度從那一點皮膚蔓延開來,瞬間讓自己的全身都燒了起來。

但是他說他很高興。不二後知後覺地回想起白石的話。

為什麽高興呢,是因為……我的心意嗎?這一點明悟像經歷了一場綿綿春雨而抽生出來的嫩芽,幅度小小地撓了撓不二的心臟,讓他忍不住產生了一種愉悅的情緒。

在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之後,在這句暧昧不明的話語的撥動下,不二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沖動,他想要傾訴點什麽,又想要確認這個人的心意。

不二將自己的手輕輕抽出來,白石的手在他的手離開時略用力地攥了一下,似乎想挽留什麽,但最後還是克制地放開了。

不二翻了個身,背後的人沈默了一會,然後那個有點委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不二……”

“並沒有討厭白石喔,”不二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輕柔地打斷了他的話,“只是白石太狡猾了,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讓人沒辦法好好地梳理心情。現在就算只是看著白石的臉,都可能會窘迫到沒辦法說明自己的心意。”

白石一頓,低低地笑起來。他也放柔了語調,含著笑意說:“好吧。雖然很想看看不二的表情,但是,更想聽聽不二的心意。”

不二想了想,慢慢地開口說道:“其實,在去U17之前,我一直打算在青學讀書的,這裏有我的家人,有我的朋友,也有我不能割舍的記憶。”他停了一下,雖然接下來的話讓他臉上有點燒,但不二還是說出來了:“但是,去到U17之後,不僅在網球上有所收獲,還認識了一個很有趣、很有魅力的人。”

不二眨眨眼,回憶起那段愉快的時光,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他友善又積極,偶爾的搞笑也很帥氣,從他身上,總能感覺到一種讓人暖洋洋的朝氣。總覺得,如果和他每天見面聊天的話,一定會是非常快樂的事吧。所以,我想要去大阪找他。”

身後的白石靠得近了一點,不二幾乎能感覺到打在自己脖頸上那種令人心癢的來自白石呼吸的氣息。他聽見白石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說道:“其實,我也在U17認識了一個很可愛、很優秀的人。他的網球讓人驚艷,生活中卻是一個越了解就越讓人喜歡的寶藏。他讓我覺得,每一天都變得充滿驚喜。所以,第一次,這麽強烈地,想要把這個驚喜藏到自己身邊。”

白石近乎明示的話讓不二心中一顫,他微微蜷縮一下手指,還是抑制住了想回頭的沖動,繼續說道:“其實,以前完全不了解大阪這座城市呢。但是,每天看著他學習生活的地方,慢慢地就越來越喜歡這座城市、這所有他在的學校。有時候也會想象,如果自己生活在這裏會有怎樣的回憶。”

“其實,我每天都在努力分享著這座城市和這所學校最有魅力的地方,只想讓他快點喜歡上這裏。因為,如果他能來到我身邊,我想這個有我從小到大所有記憶的地方,會更值得留戀吧。”

“其實,升學考試我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所以這段時間偶爾會晚回消息。因為想要保證考上這所學校,硬著頭皮補習了自己最苦手的理科呢,有時候想問問他,又擔心他會猜到我的心意。”

“其實,每次和他聊天的時候,都很想問問他升學考試準備考到哪裏,還想說我可以幫忙輔導理科,但是又怕他太聰明了,發現我的企圖。”

“其實,現在筆試的話已經沒有太大問題了,但是最近有點擔心面試呢,因為我聽說,他的學校竟然會考查學生的搞笑素養。我似乎不太了解自己有沒有這方面的才能。”

“其實,我覺得他很會get大阪人的笑點,每次我說別人都理解不了的搞笑梗,他都會捂著嘴偷偷笑,樣子真可愛。而且,我也可以做他的模擬面試官。”

“其實,除了面試,最近還在發愁住處。我攢了很久錢,打算在學校的附近租一個小房子,所以需要作為當地人的幫忙喔。”

“其實,高中學習比較緊張,我也打算從家裏搬出來,已經看了一些房子了,算是有一點經驗。如果相信我的話,我很願意做他的房產經理人,不收報酬。”

白石的話說完,不二沒有馬上回答。他盯著窗臺上那兩盆雖然有著諸多不同,卻仍然親親密密地挨在一起沐浴月光的植物,心中湧動著溫暖而悸動的浪潮。不二翹起嘴角,慢吞吞地問道:“比起房產經理人,或許,你願意繼續和他做室友嗎?”

話音剛落,不二就感覺白石的頭向下抵在了自己的背部,然後悶悶地笑出了聲。隨著他的笑聲,一陣溫熱的吐息撲在不二的背上,在黑暗而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更加暧昧。他們之間所剩無幾的空間也似乎隨之而變得粘稠起來。

白石笑了一陣,試探性地將手重新搭上了不二的腰部。或許是白石的反應給了不二足夠的勇氣,或許是朦朧的月色總會激起人內心的某些沖動。不二這次沒有再將手抽出來,反而輕笑了一下,也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搭在了白石的手背上。

他的手一向有些涼,因此一碰到白石的皮膚,就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溫度差。而白石,在肌膚相觸的一剎間,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二那偶爾的惡趣味又冒了出來。他用指尖滑過白石的手背,輕點幾下。然而下一刻,不二略帶逗弄的手指被指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攥住,隨即那只手反過來,將不二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了寬厚溫熱的手掌中。

從未和人如此親密接觸,不二卻意外地感到一陣安心。他再次開口詢問,語氣中帶著撩逗的笑意:“所以,白石君要來和我一起嗎?”

白石握著不二的手,將他小一號的身體攏進懷中。然後,一個吻,輕輕落在了不二沒有遮擋的脖頸上。意料之外的濕潤觸感讓不二緊繃了一下,但他還來不及做出什麽反應,白石就手上用力,將他整個人抱著翻了過來。

不二倏然擡頭,從窗外灑落進來的月光讓他能夠清晰地看見白石眼中毫不遮掩的情意。白石靠近過來,與不二的額頭相抵。他低垂著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不二,嘆息了一聲,然後溫柔而堅定地說:“不二君,已經走了這麽多步,剩下的,就讓我來走吧。”

不二的心臟變得鼓鼓漲漲的,一下一下地、急促地在胸腔中跳動。他把臉埋到了白石的懷中。房間又變得安靜下來,卻氤氳著少年人的熱忱和柔情。

沒有說出口的話,兩個人都明白。

我會選擇奔向你,無論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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