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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來我夢裏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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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來我夢裏一次好不好

何少津跟在林辭身後,走到車邊的時候,林辭停了下來看著他。

今天是何少津接他來的,他沒有自己開車,這會兒他等著何少津開車門,沒想到何少津神色猶豫,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林辭問。

何少津擡眼看向林辭,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開口:“小辭,你為什麽要把名片給那個人?你以前……認識他嗎?”

“不認識。”林辭搖頭。

“哦。”何少津心裏有些失落,林辭只回答了一個問題,另一個問題卻沒有回答。

他不喜歡任何人靠近林辭,他以為過了兩年,他待在林辭身邊是最久的。他也是最有機會的,他早晚能等到林辭答應他表白的那一天。

但現在又冒出來的男人,讓他心裏很是不安。

何少津心裏低落,想將表白的話說出口。當兩年前他第一次說的時候,林辭就拒絕了他。他如今好不容易在林辭身邊占據了一個位置,他不想破壞了。

他問:“小辭我們是朋友嗎?”

“是。”林辭點頭。

何少津心裏好受了點,他如今守著朋友的位置,早晚會讓林辭認可他的。

*

“景聿!”陶渾送走客戶後,急忙叫住他,“景聿你等等。”

顧景聿停下腳步,用力吸了一口手中的煙。

陶渾走到顧景聿身邊,看到他另一只手上拿著的名片,他伸頭看了一眼,隨後恍然大悟:“這是他的名字?”

“嗯。”顧景聿點頭。

“林辭……曦光資本的林辭,林總!”陶渾恍然大悟,隨後又問,“景聿,這名片是他給你的?”

“嗯。”

陶渾問:“他是什麽意思?想跟我們安洲合作?”

但他看顧景聿的臉色,很明顯林辭不會是這個意思。陶渾遲疑了一下,還是說:“景聿,這個林辭不會是他……”

顧景聿咬牙問:“世上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

“也許會有。但這個林辭,不說姓名不一樣,林秋時死的時候,你是看到他……看到他火化了,也看到他的骨灰了。”陶渾昨晚見到林辭就沒敢跟顧景聿說,就是怕顧景聿會鉆進牛角尖了。

談到骨灰,顧景聿眼前血色一閃,心口驟然刺痛起來。

到現在他都還記得,林辭骨灰灑在地上,而他一把都沒能抓起來的樣子。

林秋時不僅死了,而且還連骨灰都沒留下。

只要顧景聿一想起來,他心肺處所有的空氣都像是被抽幹了一般,痛苦地喘不過氣來。

陶渾見顧景聿臉色僵白,嘴唇發抖的樣子,就後悔提起林秋時了。這三年只要提起林秋時,顧景聿都是這副痛苦到難以呼吸的樣子。

顧景聿臉色慘白,大步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我明天回國,你留在這裏。”

後天就是林辭的忌日,顧景聿一定要回去的。

陶渾心裏松了一口氣,顧景聿回去也好,這個林辭他看著就不像是個簡單的人物。他旁邊的何少津雖然在國內沒多少人知道,但何家產業遍布全球。

這樣一個頂尖財閥的公子哥都圍在他身邊,可想而知林辭的本事。

陶渾並不想看到顧景聿湊上前,而且他看林辭的神色,顧景聿要是湊上去,只怕比如今吃的痛還要更多。

*

顧景聿一個人回了國,他回了公司簡單交代了一下,就回到了青山別墅。

三年過去,青山別墅裏什麽都沒變。

花園裏的玫瑰花田他精心養著,他沒有請養護的師傅,而是自己學會了之後,每日照看著。哪怕再累,他都會抽出時間照顧好這些玫瑰花。

林秋時忌日這天,顧景聿一早從花園裏摘了一捧紅玫瑰。

他包裝好開車去了墓園,他到的時候很早,日光都還沒出。墓園裏清冷,透著股難言的悲廖。

顧景聿一言不發地走到林秋時的墓前,他幾日沒來了,墓碑前吹過來幾片落葉。顧景聿蹲下來將墓前清理幹凈了,才將一大束紅玫瑰放在墓碑前。

他靜靜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眼神麻木。

每一年來,他都不知道跟林秋時說什麽。

臨死前林秋時那麽恨他,應該是不想見到他的。這三年林秋時一次都不願來他的夢境裏,他真的恨他到入骨了。

顧景聿心口窒悶,呼吸一口比一口困難。

他右手伸進襯衫裏,手上握著一把鑷子用力劃著。

他一次次回想著林秋時死前是有多痛,他重覆著他的行為,仿佛這樣就能讓林秋時原諒他一次,他祈求他來他夢裏。

可即使如此也緩解不了他的痛。

林秋時也不會因此原諒他。

他痛死了。

他額頭抵在墓碑上,痛苦地喃喃:“你來我夢裏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想看看你,哪怕,哪怕你拿著刀來殺我……”

顧景聿可憐地跪在林秋時墓前,像個卑微乞食的野狗。

墓碑上的照片,林辭彎著唇,眉眼漠然地看著他。

顧景聿掀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脖頸上的皮質項圈。他拿著項圈上的繩子,遞到照片前。

“你把我也帶走好不好?你不是說想養一條狗嗎?我當你的狗好不好?你恨我,你把我帶走啊。”

顧景聿已經神志不清了,他所有的呢喃都沒有人回應。林秋時恨他,又怎麽會回應他呢。

墓園裏寂冷,無人聽得到他可憐又卑微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顧總?”

林母帶著林晟輝過來了,她看到顧景聿低著頭靠在墓碑的樣子,輕喚了一聲。

顧景聿微微動了動,擡起頭來。

“顧總你沒事吧?!”林母嚇了一跳,因為她看到了顧景聿垂下來的手上都是血。

“沒事。”顧景聿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你們祭拜完趕緊離開。”

林母對林秋時死前沒有多少關心,死後也只有每年忌日和清明會來。但即使如此顧景聿也不想讓林母多留,她留著這裏林秋時會不高興。

林母帶著林晟輝將一束菊花擺上,想說什麽又發生沒什麽可說了,反而林晟輝說了兩句。

林母待了沒十分鐘就起身,拽著林晟輝離開。

她臨走前忽然想起什麽,看向顧景聿。“顧,顧總,家裏有福畫,是以前秋時拿回來的。我,我這兩天收拾他房間才看到。那畫我記得他以前說過,要以後給你,你……還要嗎?”

顧景聿問:“什麽畫?”

“好像叫,叫《星河》。我看他一直放在櫃子裏,以前他不準我們碰,還說很珍貴。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畫,顧總,你要嗎?”

顧景聿久久震在原地,林秋時以前不是說畫被他賣了嗎?怎麽還會在?

所以林秋時又騙了他?

不對,是他不好。

林秋時知道這是他母親的畫,所以在林家破產後,他沒錢的時候也沒想過賣這幅畫,反而將畫拿回去好好珍藏了起來。

那時他帶著許章泉進青山別墅,許章泉想要那副畫,林秋時才說賣了。

他不僅不信他,問也沒仔細問,還對他惡語相向。

這樣的他竟然還祈求林秋時原諒,他活該一輩子活在痛苦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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