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都覺得林秋時活該

關燈
第57章 都覺得林秋時活該

顧景聿逼視著林秋時的眼睛,只要林秋時願意道歉,或者跟他說一句軟話,他都不會將熱水倒下去。

但林秋時什麽都沒有說,他顫著睫毛,一動也不動,一會兒後忽然彎起了唇。

他擡起眼,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向顧景聿。“你倒吧,我的手又不需要畫畫,你倒了我也不會找你。”

“林秋時!”怒火在顧景聿胸中翻騰,他想將林秋時臉上的笑意扯下來。

林秋時做錯了事非但不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譏諷別人。就像他從來不覺得當初羞辱他,有錯一樣。

是不是在林秋時眼裏,他和其他人都沒有區別。都只是他閑暇時想羞辱就羞辱,想踢走就踢走的一條狗。

顧景聿端著熱水杯的手用力繃緊,仿佛下一刻就能將熱水朝林秋時潑過去。

在場的其他人沒有一個人來阻攔,因為他們都覺得林秋時活該。

辱人者,人恒辱之。

林秋時就算被潑了熱水,那也只是以惡制惡,像林秋時這樣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去同情。

陶渾對此沒什麽意見,鐘維舒一臉看好戲,就等著林秋時痛哭流涕的樣子。而許章泉緊張地屏住了呼吸,顧景聿真的會為他而潑林秋時嗎?

“我不會像你這麽惡毒。”顧景聿忽然一把甩開林秋時,水杯重重放回桌面上。

許章泉心裏失落,但一想因此而讓顧景聿看清了林秋時的真面目,那他所受的疼也值得了。

顧景聿扯開領帶,往沙發上一甩,眉眼間盡是冰冷和厭惡。

“林秋時,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以看別人痛苦為樂。許章泉不是你,我也不是你,所以我們都不會以同樣惡毒的方法還回來。”

林秋時嘴角彎起的弧度漸漸落了下來,他無聲地看著顧景聿,一言不發。

顧景聿捏了捏眉心說:“滾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林秋時用力抿住唇,用力到臉頰邊都隱隱發顫。心口湧上一股酸意,眼眶發燙。

他用力地睜大了眼睛,非常用力地將湧上眼眶裏的熱意壓了下去。

他不是原來的林秋時,不該因為顧景聿隨意兩句厭惡的話,而要死要活。

他喜歡顧景聿沒有到那種程度,他只是有一點。

只有一點點喜歡而已。

“宿主……”系統小聲喊,“男主不是這個意思,宿主是最好的宿主,絕對不是什麽惡毒的人!”

“哈。”林秋時在心裏笑了一聲,輕聲說,“實際上我就是非常惡毒的人。”

“怎麽會是,宿主很溫柔,對我也很好。我不知道別的宿主會怎麽樣,但我的宿主真的很溫柔。”

系統很難過,它的宿主被男主罵“惡毒”,它聽了很氣憤。

一個會喊它“寶貝”,跟它說話從來都飽含笑意的人,怎麽會是個惡毒的人呢。

像是察覺到系統低落的情緒,林秋時笑著說:“寶貝你不會當真了吧?我們不是在做任務嗎?原來的劇情不就是顧景聿漸漸對我厭惡,最後發現了許章泉的好嗎?”

“啊?”它差點忘記他們在做任務了,“但,但宿主你不會覺得難過嗎?”

“怎麽會?”林秋時聲音很輕,“只是在做任務而已。”

這時顧景聿見林秋時站著不動,更加皺緊了眉。“你還想幹什麽?林秋時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既然要跟著我,那就要聽從我的規矩。滾回你的房間去,什麽時候知道錯了,才能出來。”

“還有今晚你們別給他送吃的,讓他餓一頓,記住教訓。”

後一句話是對站在廚房門口的傭人說的,傭人忙點頭。

林秋時垂下眼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仿佛聽從了顧景聿的話,乖順地沒有一句反駁。

顧景聿眉心皺緊了,心中郁躁更甚。

陶渾跟他說了幾句他都沒聽清,過了會兒顧景聿擡起頭來問:“什麽?你當才說什麽了?”

陶渾無奈地說:“你好好休息吧,今天就不談工作了。你休息好來公司,我們在詳談。”

顧景聿遲疑了會兒,以他如今的狀態也不適合處理工作。

他點了點頭:“也好。”

三個人都站了起來,許章泉看向顧景聿,又看向一樓緊閉的那個房間。

他心裏擔憂他們不在後,林秋時又使出什麽手段,讓顧景聿原諒了他。

但他又沒有借口能留下來,只好跟鐘維舒和陶渾一起離開。

等人走了後,顧景聿捏了捏眉心,想讓自己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但不管他怎麽做,都沒有任何緩解。

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加班太久,也失眠太久的緣故,他太陽穴兩邊的神經一跳一跳的,發著漲。

顧景聿捏著眉心,往二樓走去。他路過林秋時房間的時候,神情頓了頓。

等他反應過來,他更加厭惡自己的情緒被林秋時影響了。

錯了的是林秋時,而不是他。

他既沒必要對林秋時心軟,也沒必要擔心他。顧景聿回到自己房間,沖了一個澡,想休息一會兒,但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於是他起身進了書房,又處理起工作來了。

他一工作起來就全神貫註,直到傭人上來敲門,說晚餐做好了。

顧景聿下了樓坐到餐桌旁,看到對面空蕩蕩的位子,他楞了楞,這會兒才想起他之前自己說的話。

果然傭人沒有叫林秋時出來吃飯,也沒有將飯送到房間去。

顧景聿臉色難看,沒有林秋時挑三揀四地一起吃飯,不到五分鐘他就吃完了。

吃完飯他直接回了書房,繼續工作,直到淩晨他才從書房裏出來。

他下樓進廚房接水,忽然想起沒吃飯的林秋時了。他去將阿姨叫醒了,問她林秋時有沒有餓了出來吃飯。

阿姨搖了搖頭說林秋時一直沒出來。

顧景聿臉色一沈,驀地攥緊了杯子。

林秋時這是跟他耍上脾氣了?按照林秋時以往霸道的性子,他根本不會聽他的話。即使有顧景聿吩咐,他也會直接進廚房要吃的。

顧景聿大步走到林秋時房門前,又忽地停下了腳步。

林秋時要是耍脾氣,他也不會慣著他。只要他稍微一心軟,林秋時就會打蛇上棍,暴露本性。

惡毒和殘忍才是林秋時靈魂的本色,而他總是容易被林秋時漂亮的皮囊所迷惑。

顧景聿陰沈著臉倏地轉身回二樓房間,他不會縱容林秋時惡毒地去傷害別人,更不會繼續慣著他的小脾氣。

他沒有那麽賤,屢次三番湊上去,最後發現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一夜過去,顧景聿還是沒睡好。但他還是起了床,準備去公司。

下樓的時候沒看到林秋時很正常,這個點一般他都在睡覺。

顧景聿想讓林秋時反省反省,就沒去管他,徑直去了公司。

最近一段時間,王家人松口了,他們和王家的合作快要落下來了。安洲科技上下都激動不已,所以才一連加了好幾天的班。

顧景聿出手又大門,加班費翻倍的漲,而且顧景聿給加班的職工定了本市最貴的一家餐廳,讓餐廳直接讓菜送到了公司。

員工們興奮的很,於是加班又更努力了。

顧景聿忙了一天,陶渾敲門進來。“今天的工作忙的差不多了,景聿你別在熬了。早點回去休息,或者我們出去喝點?”

顧景聿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出去喝一點吧。”

陶渾點了點頭,正好鐘維舒聽到了,也要加進來。他舉起手機給許章泉打電話,叫上他一起。

顧景聿皺眉:“你叫他幹什麽?讓他好好在家裏休息。”

鐘維舒說:“小泉今天還給我發信息,說在家裏太無聊了,能不能來公司待著。他手上的傷怎麽說也是因為你的原因,如今叫他出來一起喝兩杯,就算他不能喝,一起玩玩不是不可以。”

顧景聿沒說話了,鐘維舒已經給許章泉打了電話,他還能說什麽。

下了班後他們直接去了魅紫,許章泉早早等在門口。看見他們過來,許章泉笑著迎了上來。

“景聿,維舒哥,渾哥。”

鐘維舒看著許章泉的打扮笑了出來:“我都差點忘記你還是學生了,我不應該給你打電話的,這樣好像是我故意要帶壞你了。”

許章泉穿著白色的羽絨服,下身一件淺色牛仔褲。他臉蛋清秀柔和,在酒吧這樣的地方,看上去更加秀氣了。

“維舒哥你別開我玩笑了。”許章泉說著靦腆地看向顧景聿,顧景聿冷沈著臉,像是在看他又不像是在看他,不知道顧景聿在想什麽。

許章泉有些失望,他總覺得顧景聿和他是最合適的。他熱切地往上趕,顧景聿對他卻始終很冷淡。

在公司裏他還有工作的話題跟顧景聿聊,但一旦在其他場合,顧景聿始終不怎麽回他的話。

許章泉壓下心裏酸澀,和鐘維舒他們一起進了魅紫酒吧。

他們幾個都不是第一次來了,熟門熟路地找了一個卡座坐下,點了幾杯酒。

陶渾解開了襯衫領口的扣子,又捋起袖子,笑著說:“都到酒吧了,就別這麽嚴肅了。景聿我說的就是你,把你的西裝給脫了,我們上去跳跳舞。”

鐘維舒大笑:“景聿他哪會跳舞,他能跟我來酒吧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擠在人群裏,跟我們一起跳舞。”

顧景聿眼眸微微一動,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目光註視向舞池,那裏仿佛有一個妖媚的精靈,在肆無忌憚地撩撥人心。

當初他被撩撥的渾身熱血沸騰,不管不顧地沖了上去。

而那個精靈給他留下了一個吻。

想到這裏顧景聿的眼眸更深,沈著覆雜難辨的情緒。

陶渾又說:“這有什麽不可能的?會扭身體就行了。”

陶渾怎麽說顧景聿都不動,索性他也不管他了,他直接上了舞池,自己跳了起來。

鐘維舒也按耐不住想上去放松放松,但這時圍過來幾個男子,直接坐在了他們身邊。

在gay吧裏,像顧景聿這樣一米九的個子,一看就是很猛的1,是很受人歡迎的。

畢竟0比1多,優秀的1更少。

“帥哥,陪我喝一杯嗎?”坐在顧景聿身邊的男子,柔媚地眨著一雙笑眼,身體故意靠向顧景聿。

顧景聿皺起眉,眼前這個男子勾引人的手段太低級了,低級到讓顧景聿不適了。

顧景聿冷聲說:“抱歉,我不陪陌生人喝酒。”

男子臉色一僵,旁邊一個長相艷麗的男子也坐到了他旁邊。“帥哥,不陪他喝,那陪我喝一杯?”

顧景聿冷沈著臉,臉色非常不好看。

鐘維舒笑了:“還是景聿受歡迎,怎麽沒見有人來搭訕我們啊。”

許章泉抿住了唇,瞪著顧景聿身邊的兩個男子。但好在顧景聿冷著臉,沒一會兒就將他們趕走了。

許章泉這才舒服了一點,他在心裏把顧景聿當成是自己的人。任何靠近顧景聿的人,都讓他警惕和厭惡。

鐘維舒在卡座裏又坐了會兒,實在坐不住了,他想拉許章泉一起上去跳舞,但許章泉搖搖頭拒絕了。

鐘維舒也沒為難他,自己上去找陶渾了。

許章泉看向顧景聿,顧景聿在低頭喝酒,一杯接一杯,他面前已經擺了六七個空杯子了。

“景聿你怎麽喝這麽多?”許章泉鼓起勇氣坐到顧景聿身邊,“要不要喝點東西,空腹喝酒會難受。”

“不用。”顧景聿冷聲拒絕,又一杯酒灌了下去。

許章泉抿了抿唇,絞盡腦汁想找話題跟顧景聿說話。但平時的顧景聿太冷了,讓他既想靠近,又有一點害怕。

許章泉坐了許久,到了嗓子眼的話滾了幾圈,還是問了出來:“景聿你,你把林秋時留在身邊,是為了報覆他嗎?”

顧景聿偏過頭看向許章泉,面無表情。“你覺得我是為了報覆?”

“不是嗎?他以前那樣羞辱你,他跟顧崢嶸他們一樣,都是拿你取樂。如今你靠著自己的努力,終於讓他們刮目相看了。如今你還將當初羞辱你的人留在身邊,不是為了羞辱是為了什麽?”

許章泉說著觀察著顧景聿的臉色,他很在意顧景聿對林秋時的態度。

顧景聿沈默了很久,忽然嗤笑了一聲:“當然是為了報覆,否則我為什麽留林秋時在身邊。他一個廢物少爺,除了臉長得好看點,其他還有什麽。”

“他當初羞辱我,我如今不過也是為了羞辱他。一個大少爺只能匍匐在我身下賣身,這種滋味得讓他好好嘗嘗。”

許章泉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被他騙的。”

許章泉插在口袋裏的手,暗暗關掉了錄音。

他一直提著心,怕被顧景聿發現,如今終於可以松懈了下來。他一擡頭,卻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景聿。”許章泉指著他們斜對卡對面座上,一個被男人抱在懷裏的男子,驚訝出聲,“那是不是林秋時?”

顧景聿倏地看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