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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給許章泉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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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給許章泉道歉

林秋時坐下來後,也沒有要動的意思,似乎是怕衣服沾到哪裏。

顧景聿知道林秋時是大少爺習慣作祟,嫌棄桌面不幹凈,碗筷也不幹凈。顧景聿心裏還憋著氣,但不妨礙他認命地給林秋時用開水燙碗筷,又仔細擦幹凈了林秋時跟前的桌面。

“好了,幹凈了。”顧景聿說。

林秋時解開圍巾,勉強將手放在了桌面上。蔥白的指尖虛虛搭在桌面上,像是紆尊降貴一般。

顧景聿冷聲道:“是你自己非要吃的,既然要吃,就別嫌棄這嫌棄那。”

許章泉更尷尬,明明是林秋時非要跟過來的,如今卻來嫌棄他選的飯店不夠上檔次,委屈了他。

可林秋時如今也不是林家的大少爺了,他還端著什麽?

林秋時如今落到跟他同樣的境地裏,按照林秋時這個廢物,他估計活得還不如他。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來的,他跟林秋時這個廢物一點都不一樣。顧景聿和他一樣,他會理解他的。

許章泉期翼地看向顧景聿,沒在他臉上看到嫌棄表情,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許章泉靦腆地說:“我平時打工賺了點錢,只能請聿哥吃海鮮了。等我下次多存一點錢,我再請聿哥吃大餐。”

許章泉只字不提林秋時,眼神也只看向顧景聿。

林秋時淡淡擡起眼,顧景聿這時說:“我吃什麽都可以,你自己賺錢不容易,不用想著請我吃。”

“那怎麽行?聿哥今天幫了我,還,還誇了我畫的畫好看,我很感激聿哥。”許章泉眼睛發亮,神情真切。

顧景聿淡聲說:“幫你只是舉手之勞,我並不懂鑒賞畫作,只是從我的角度覺得你畫的好看……”

“我有個問題。”林秋時忽然插嘴,顧景聿看過去。

許章泉這時才將眼神移到林秋時身上,像是要看看他要說什麽。眼底隱隱拿捏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像是對林秋時這樣的廢物富二代輕蔑的很。

林秋時似笑非笑地勾起唇:“顧景聿比你還小一歲,你為什麽叫他哥?”

許章泉一呆,像是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問題。他看向顧景聿,顧景聿皺了下眉說:“你確實不用叫我哥,我比你小一歲。”

許章泉和林秋時同齡,都是21歲,而顧景聿才20歲。

許章泉尷尬地說:“我以為……我叫習慣了,而且聿,景聿看著似乎比我成熟,所以我下意識叫他哥的。你比我小,那我以後就叫你名字,景聿可以嗎?”

林秋時嘴角的笑,倏地收了起來。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劃,忽然煩躁地說:“還吃不吃飯了?”

顧景聿看向他,皺眉:“你又發什麽脾氣?”

林秋時冷聲說:“我發什麽脾氣?我餓了,請人吃飯難道就是讓我們一直坐在這裏,幹看著就能飽嗎?”

顧景聿沈下臉,林秋時的小脾氣耍個不停,還真當他是以前的林家少爺。

顧景聿雖然生氣,但卻沒在人前說什麽。

許章泉忙說:“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們先點餐吧。”

林秋時隨便點了兩個,都是店裏最貴的。顧景聿也點了兩個菜,許章泉加了點喝的。

等菜的時候,許章泉想找機會跟顧景聿多說兩句。但顧景聿臉色不好看,林秋時稍微有點動作,他立馬就看過去了。

吃飯的時候,顧景聿也是。林秋時吃兩口就停了,拿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裏的魚塊,顧景聿皺眉問:“又怎麽了?”

林秋時眨了眨眼,無辜地說:“有魚刺。”

許章泉驚訝地看著林秋時,大少爺也太廢物了吧,魚刺都不會挑嗎?

但更讓驚訝的是顧景聿將林秋時碗裏的魚塊夾到自己碗裏,又重新夾了一塊新的,挑完魚刺放進林秋時碗裏。

“少吃點,曹醫生不讓你吃多。”顧景聿忍了忍還是說。

“知道了。”林秋時低頭吃魚,他吃完一塊,就停下筷子不動,等顧景聿挑好魚刺給他。

吃螃蟹的時候也是,都是顧景聿挑好肉,放進他碗裏,林秋時才願意吃。

許章泉越吃越沒滋味,越吃心裏越不是滋味。

他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景聿你自己不吃嗎?”

顧景聿回過頭來,道:“我不餓。”

許章泉心裏更悶,他看過林秋時羞辱顧景聿的樣子,有好幾次都是他幫忙,將難堪的顧景聿帶走的。

別人不明白林秋時是什麽樣子的人,顧景聿應該知道,林秋時骨子裏就是一個惡劣自私,以看別人的痛苦為樂的人。

他不明白如今林家都沒了,顧景聿為什麽還要聽林秋時的。

許章泉食不下咽,幾乎沒怎麽吃。而且他也沒有機會跟顧景聿多說兩句,結束的時候,許章泉猶豫了又猶豫,出門的時候他低聲在顧景聿身邊說:“景聿,林秋時如今欺負不了你了,你為什麽還要管他?你不記得他當初怎麽羞辱你的嗎?”

顧景聿的神色一頓,他好像是把林秋時怎麽對他的事忘了。

最近他也很少想起以前的事了,他只覺得如今的林秋時,乖的可愛。有些時候即使發著脾氣,也是可愛的。

他甚至有些甘之如飴,明明生氣,卻對林秋時發不出來。

顧景聿什麽都沒說,因為林秋時又不高興了。林秋時回過頭來,皺眉問:“回不回去?外面太冷了。”

“回去。”顧景聿大步走過去,許章泉也沒等到顧景聿的回答。

許章泉不甘心,追著顧景聿走了過去。他將一張門票放到顧景聿跟前,“景聿,我有兩副畫這周末在藝術館展出,你有時間來看看嗎?”

顧景聿意外,他看著手上的門票,點頭:“好,我有時間就過去。”

林秋時嗤笑:“就你模仿別人的畫,也能展出?”

許章泉順間怒了:“林秋時你不懂畫畫,也不要亂說。我所有的畫都花了我全部的心血,我不準你這麽侮辱。”

林秋時冷笑:“我就侮辱了怎麽樣?”

許章泉捏緊了拳頭,神情激憤:“你這樣的人沒有資格評判我的畫,我畫的畫也不是讓你這樣的人來欣賞的。”

林秋時臉色冷了下來,“你想讓誰來欣賞?顧景聿?他懂你的畫?不過隨口一誇而已,你還當真了。”

“林秋時。”顧景聿皺眉,他想到林秋時不管不顧,非要買下漠河的那副《星河》。如今買回來,林秋時一次也沒看過。

林秋時確實不懂畫,所以才能將漠河的畫甩在一邊。他不懂尊重別人的心血,不知道那幅畫實際上花費了執筆人多少心思,裏面又包含怎樣的感情。

“林秋時你不懂,也不要隨意評判。”顧景聿訓斥,他不喜歡林秋時隨意糟蹋人心血的樣子。“給許章泉道歉。”

林秋時陡然擡起眼,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著顧景聿。

隨後他一言不發轉身上了車,“砰”地一聲甩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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