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一群男人，現在又變成老師，少爺，你高興就好。

“想吃什麽？還是鱈魚？”赤司還記得她當初說過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不過現在看來，當初說過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呢？交往的兩個人，都互相隱瞞著真相。

“可以呀。”千葉楓紅撐著下巴隨口回答，這樣不需要說一句話都計算好感度的相處還是第一次。

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不過一些有名的餐廳和招牌菜還是了解了不少，赤司說了一家，那裏的海鮮魚類做得很不錯，重要的是環境，很適合談話。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赤司喝著果汁，他已經到了能喝酒的年齡，不過穿的是校服，自然被劃進了未成年裏。喝著紅酒的千葉楓紅，喝著果汁的自己，真是怪異的組合。

“我也沒想到，老實說我被嚇到了。”千葉楓紅一只手撐頭，拇指按壓著太陽穴，知道真相的時候真的有一瞬間血壓飆升。不過麒麟也會得高血壓嗎？

“你現在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出現在這裏呢？”赤司神情溫和，在天臺時身上的銳利都收斂了起來，沒有半點攻擊性。

但自認還算熟悉他的千葉楓紅知道，只要赤司願意，他可以成為任何需要成為的樣子，比如一個完美無缺的男朋友。當初自己就是被他這種態度迷惑，誤以為還有機會。其實溫和的表象之下，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連給予的好感度都是他精心計算好的。

“身份？”她突然明白，赤司是把自己當做了他的同類，以為自己和他一樣也是因為游戲來到這個世界裏的。“這是我出生的世界，赤司。我的游戲已經結束了，現在的我只是普通人而已。”想通了這一點的千葉楓紅微勾起嘴角，試圖對依然被游戲糾纏不清的赤司投以同情的目光，無奈不管她如何努力，赤司只在裏面看到了幸災樂禍。

“你確定嗎？這是你的世界？”無數人像被設定好程序的人偶，按照固定的套路重覆生活著。他一直以為這個世界是虛擬的，如果這是千葉楓紅出生的世界，是不是也說明，她也是虛假的呢？赤司想，如果自己攻略了千葉楓紅，在好感度達到六十之後，她會不會也像其他可攻略角色一樣，開始重覆好感度突破的事件呢？

“當然，”她作為胎果從蓬山流落到人間，就是在這裏出生的。“就像你的世界曾經被選中成為游戲場一樣，現在輪到了我的世界，僅此而已。”

不一樣，作為被攻略角色的時候，赤司很確定自己擁有絕對的自主性，不會被控制著重覆某些事。

兩個人的認知出現了差異，赤司對這個世界的懷疑又增加了一層。暗紅的眸子盯著千葉楓紅，“能告訴我，你的游戲是什麽嗎？”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提起黑歷史，千葉楓紅臉上的笑容淡去，抿了一口紅酒，“我被丟進你的世界，要求讓你愛上我。你的身邊抱著這樣目的的人不止我一個吧？”對好感度的掌控做到了游刃有餘，有時候千葉楓紅很佩服他的，能隨心所欲的掌控自己的心。

用好感度來衡量，交往時的自己對赤司付出了八十五分的真心，而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赤司把他的好感度精準的控制在七十九，跟她的最低目標永遠差一點。一個可怕的家夥，千葉楓紅懷疑系統出了問題，連這七十九點好感度都是虛假的。

“連續失敗之後，我失去了游戲的資格，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

失敗不用付出代價，能安全返回自己的世界嗎？這麽看來，這個游戲的策劃者至少沒有想讓他們永遠留在這裏。“那要感謝我讓你失敗嗎？除了我之外，你還攻略過誰呢？”赤司帶著溫柔的笑意，像玩笑一樣的說著，目光讓她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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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呃……讓我來想一想, ”千葉楓紅迎上了赤司的目光, 對視的話她自認不輸給任何人，要退縮也該是對方退縮才對，不要給麒麟丟臉啊，好歹也是景麒大人辛苦訓練過的。“應該有三十幾個吧，三十二還是三十七？記不太清楚了。”

“該怎麽說呢？”赤司小小的被嗆了一下，輕咳了一聲，用紙巾擦了擦唇角, 無奈的看著千葉楓紅, “我不知道該恭喜你，還是同情你了。”嘴角的弧度有加深的趨勢。

“想笑就笑好了, 我不會生氣的。”千葉楓紅從來都是一只心胸寬闊的小麒麟, 並不會因為黑歷史被嘲笑就隨便踢人的，最多背後詛咒一下。

“我很高興。”溫柔的笑容在赤司的臉上暈開, 眼裏的寒意也化成了水, “你能這樣說出來，看起來現在過得還不錯。”按照她呆在自己身邊的時間來算，攻略三十多個人，至少讓她在游戲裏渡過了十幾年的時間。

算得上是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了，這樣的經歷。必定會留下深刻的痕跡, 如果是被迫的，又連續失敗的話，恐怕不是什麽好的回憶。能夠被這樣毫無芥蒂的說起，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算是吧, 我很好。你呢？我覺得現在需要同情的，是你才對。”千葉楓紅反過來毫不掩飾的嘲笑赤司。一定很郁悶吧？曾經高高在上只有拒絕別人份的赤司先生，現在變成了也必須去討好某人，位置的轉變也能讓他體會到自己當初的心情了吧？

“或許吧，如果你覺得同情我會讓你開心一點的話，我不介意讓你一直同情下去。”赤司不以為意的說。“不過變化很大呢，同樣的臉，一開始我都不敢認，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千葉老師，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千葉楓紅嗎？”

“應該說，這才是我本來該有的樣子。”想起了曾經讓赤司遭過的罪，千葉楓紅的心裏稍微平衡了一點，“後悔嗎？赤司先生。”千葉楓紅對赤司眨了眨眼睛。“錯過了這麽好的女人。”

後悔嗎？赤司問自己。應該有吧，但也沒有到要後悔終生的地步。

“是呢，我後悔了，那麽要再次接受我的追求嗎？千葉小姐。”赤司輕笑一聲，伸過手拉住千葉楓紅放在桌子上手，陌生又熟悉的觸感，他發現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把眼前的她和那個跟自己交往過的千葉楓紅看做一個人。

難道自己是抖M？非要喜歡那個總是給他惹麻煩的千葉楓紅。不不不，不要被她喜歡看的那些霸道總裁俏秘書一類的狗血洗腦，赤司堅信自己還是正常的。

只是時隔多年，再見面的兩個人，身份環境都改變了，各自隱藏著自己的秘密，找不到當初的感覺了。

“別開玩笑了，”千葉楓紅抽回自己的手，“赤司同學，你這樣的行為讓老師我很困擾啊。”真正讓她困擾的不是師生的身份，而是他身上的不確定。

在三十多場的攻略游戲之後，屬於赤司的那一份占據的重量已經不多了，讓她糾結的，是當初他戲耍一樣的態度。她想的不是跟他再續前緣，而是找個機會給他搗搗亂，讓他嘗嘗自己當初總是攻略失敗的滋味。就像小孩子慪氣一樣，即使知道他在攻略別的女人，心中也沒有半點波瀾。

能再見面，再這樣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坐下來談談，已經很好了。

“不說這個了，透露一下吧，”千葉楓紅探過身子，小聲的問赤司，“你要攻略的到底是誰啊？說不定我能幫忙。”

赤司擡起眼皮冷靜的看了她一眼，“我看見你眼睛裏的雀躍了，你其實是打算幫倒忙對吧？”他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了。

“怎麽會呢？”千葉楓紅幹笑了兩聲，在自己的座位上做好，“我可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只是難得遇到認識的人，能幫忙我肯定會幫忙的。”

“既然你這麽強烈的請求了，那麽就請千葉小姐把你玩的游戲詳細跟我說一說吧。”赤司放下了筷子，他吃的不多，“比起幫忙攻略某個人，我更希望能從你這裏得到如何脫離這個游戲的情報。我一直以為你是妨礙者。”

“妨礙者？”陌生的詞匯勾起了千葉楓紅的興趣，看來這個游戲還藏著更多有意思的東西啊。“那是什麽？我沒有聽說過。”

“你先告訴我你知道，然後我再告訴你我知道的，怎麽樣？”赤司挑眉，千葉楓紅現在的樣子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還很有興趣自己摻和著把事情弄得更大。

“為什麽是我先說呢？我覺得還是赤司你先說比較好，畢竟我現在已經脫離了游戲，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也只是一個有趣的，打發時間的用途。但是赤司你就不一樣了，從我這裏獲得的情報，對你一定很有用。”千葉楓紅狡黠的一笑。

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後果然變聰明了不少。赤司赤紅的眼眸看著她，“剛剛不是說要幫忙嗎？”

“但是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想幫也幫不了啊。不如就從你是怎麽從被攻略的對象來到這個世界變成攻略者說起吧。”

…………

還好自己退出了，聽完赤司說了前因後果，千葉楓紅覺得要不是自己及時退出，估計就真的變成妨礙者了。“也是呢，好歹也算第二輪了，難度肯定也要一起上一個LV了。”這可比自己玩的時候難了不少，而且攻略目標不明，對手都是從第一輪裏篩選出來的精英怪，難怪赤司這樣的人也迫不及待的想從她這裏得到情報。

“所以拜托了，”赤司正色道，“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吧，千葉老師。”就像在問一道課後習題的答案一樣。

好歹曾經有過一段甜甜蜜蜜的時間，雖然雙方都各懷鬼胎，但不可否認，當初的赤司對自己是真的好。給他制造攻略障礙就是惡作劇的小玩笑，有過親身經歷的千葉楓紅自然知道這種被拋到陌生世界被迫攻略的感受，能幫到赤司她自然會幫忙。

“我想第一輪游戲，目的是為了第二輪游戲挑選參與者吧。”通過赤司的解說，千葉楓紅更多的了解了這個游戲。一想到自己當初的血淚史，就是為了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天使來挑選攻略者，莫名的有點不爽。“或許男人和女人思考問題的方向不同吧，怎麽說呢？給我一種為了那位天使來挑選一位守護騎士的感覺。”

“抵擋住各式各樣的女人的誘惑的人，才有資格進入第二輪游戲，對天使的‘忠誠’。”所以第一輪的自己就是類似炮灰的東西……呵呵，突然好生氣啊，氣得快要變回真身了。

“所以你想說，你在第一輪的游戲經驗對我沒有什麽幫助嗎？”赤司雙手交叉，他的手指修長，非常漂亮。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不知不覺做了三十多次的千葉楓紅不高興，“畢竟是完全不同的游戲，而且我一直都攻略失敗，把積分耗完之後就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我想你們最後的結局也會和我一樣吧，失敗之後就返回自己的世界。除了最後攻略天使的那一位，如果我的感覺沒出錯的話，他可能就走不了了。”

“謝謝你，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情報。”赤司認真的說，“老實說，雖然這個世界是有著你的世界，但是我想我還是不太想留下來。”赤司的目的一開始就很清晰，就是脫離游戲回到自己的世界。所以他有很好的收斂自己的感情，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客觀的對待這個游戲，千葉楓紅是唯一一個意外。

“那麽就祝你早日達成所願吧。”千葉楓紅端起酒杯，和赤司的果汁輕輕碰了一下。她突然想到很早之前，還是中二少女的時候成迷過的動漫，徒增寂寞，不可結緣。不管是赤司，還是她曾經遇到過的那些人，都是這樣的吧。

“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很樂意。”看赤司這麽可憐的份上，她最多使一點小壞好了。

****

“哎？為什麽是我？阪田老師也很有空啊……”辦公室裏，千葉楓紅無精打采的抱怨，“美術社的部活已經占用我很多時間了呀，就讓阪田老師去吧。”

“啊，阿銀我也是很忙的啊，”天氣還沒有轉涼，阪田銀時趴在桌子上就像馬上要融化了一樣，“身負著F班這種超S級別的危險班級，每天都身心俱疲，就連甜食都沒有辦法補充能量了。”埋在臂彎裏的腦袋動了動，蓬松銀毛裏插著的拐杖棒棒糖都滑了出來。

“拜托了千葉老師，”整個辦公室裏，能這麽對千葉楓紅說話的也只有小林老師了，“我這次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她拉著千葉楓紅來到角落，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其他幾位男老師，貼著千葉楓紅的耳朵小聲的說，“我懷孕了。”

千葉楓紅及時的捂住了嘴，小林老師已經四十多歲了，算是高齡孕婦了。

“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真的不敢冒一點點的風險。”小林老師輕撫著自己的腹部。“所以拜托了，千葉老師。”

“我知道了。”沒辦法，這樣的拜托讓她完全不能拒絕，“高三C班體育祭的準備和監督工作，就由我來負責好了。”

“非常感謝你，千葉老師。”小林老師緊握著千葉楓紅的手，她知道，千葉老師是個好人。

被人默默發了好人卡的千葉楓紅突然覺得背上一涼。

☆、第 46 章

“以上, 就是今年體育祭的活動日程。”國文課結束之後, 千葉楓紅占用了一會課餘時間，把今年體育祭的活動日程說了一下。其實每年的活動日程都差不多，已經有了兩次經驗的高三生比新來的千葉楓紅還要熟悉，不過她還是負責的又重覆了一次。

“因為小林老師有一些事，所以今年C班的體育祭會由我來擔任監督和指導老師，這還是我第一次擔任這麽有趣的職務，還請大家多多指教！項目報名表前幾天就發放到各班級了, 在周四之前班長把報名表交給我。還有按照慣例, 體育祭的最後一天會有各種活動，C班有討論好做什麽嗎？”

常明的體育祭規模很大, 並不是單純的體育競賽, 持續一周的活動，也包括了表演節目, 各種攤位, 千葉楓紅讀書的時候也參加過，非常熱鬧。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因為流言事件冷下去的師生關系，最近又回暖了，在千葉楓紅宣布之後, 班級裏就像水滴進了油鍋沸騰了起來。

“果然還是話劇表演吧？我們去年改編的葛朗臺很受歡迎呢，差一點就打敗E班獲得第一名了，今年大家努力奪取第一啊！”話劇社成員暮木理首先站起來提議了。

“連續兩年一樣很沒有意思啊，這是我們最後一年體育祭了, 我想做點不一樣啊。”暮木理話音才落，就有女孩子反對了，“我想有那種每一個人都能參與進去的活動，以後回憶起來一定很有意思！”女生雙手合十，“對吧大家？”笑容可愛的女孩子的提議得到了不少人的讚同。

“一年級的時候是猜謎屋，二年級是話劇，三年級該是什麽好呢？我想要帥氣一點的啊，到時候大家一起拍照吧？”

“鬼屋怎麽樣？我覺得大家一起扮鬼也很有意思！”

“啊啊不要，陰森森的一點也不美型！”

“說起美型的話，咖啡屋怎麽樣？前段時間高橋健太郎的那部劇你們看了嗎？我一直覺得穿上侍者服會很帥氣啊！”

真是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孩子啊，站在講臺上的千葉楓紅在心中感嘆，接受到了赤司帶著笑意的目光，他也想起了吧？曾經在酒店做過服務生的千葉楓紅。不過認真算起來，她的服務生只做了一天，上班第一天就和某位貴客發生的不可言說的關系，第二天身份就變成赤司先生的女朋友了，自然不能再繼續當服務生了。

“我也看了，的確很帥氣啊！”高橋健太郎是這幾年很火的男星，被稱作行走的衣架，穿什麽都好看，千葉集團去年還請他代言過新能源竈。“還有女服務生的衣服也很漂亮！”

同樣的衣服，在你們身上和在高橋健太郎身上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效果啊。不過高興就好，千葉楓紅很有耐心的等待著他們討論出一個結果來。

這種事女生比男生更積極，而女生更多是考慮好不好看，所以很快也就定下來了，高三C班的攤位就是咖啡屋，衣服是租借還是自己動手做還需要進一步討論。

“那麽詳細的就交給大家了，請班長和活動委員主持，最好在周四的時候和體育項目報名表一起交給我，那麽提前祝大家能愉快的渡過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個體育祭。”

****

“老師以前的體育祭是什麽樣的呢？”意外的，今天幸村精市沒有參加網球部的活動，那些為了他跑到網球部去圍觀的女孩子要失望了。因為即將到來的體育祭，整個常明校園都忙碌了起來，美術社變得空空蕩蕩的。

“都是差不多一樣的吧，各種比賽，加油，晚上的篝火晚會，跳舞，籌備節目和攤位，熱鬧一整周。”其實一周是不準確的說法，離體育祭開始還有半個月，現在就已經有很濃的氣氛了。“幸村呢？”

“我的體育祭，應該全是網球吧。”好像不管策劃了什麽活動，一定和網球脫不開關系。哦，不對，好像那一年的舞臺劇，讓越前龍馬代替赤野扮演公主，當時的照片他還好好的珍藏著。

“嗯？聽起來幸村的網球很不錯吶。”千葉楓紅站在窗邊，看著熱火朝天的校園。

“在網球上，我還是有自信的。”幸村看著自己的畫板猶豫了一下，為畫板上的大麗花選擇了一個有些詭異的紫色。擁有了完全健康的身體，能毫無顧忌酣暢淋漓的打網球，是他夢寐以求的。

“說起來，幸村你和黃瀨在酒店打工還順利嗎？”把他們四個人介紹過去之後，經理總是有意無意的暗示她請她把工藤新一弄走，對其他三個人沒有多說什麽。

“還順利，前幾天剛拿到了半個月的薪水。”因為是臨時工，薪水半個月結算一次。時間過得真快啊，不知不覺，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多月了。寄存著他最後希望的天使還是沒有消息，攻略也暫時陷入了困境。“打算請向幫助了我們很多的千葉老師請客，希望不會被嫌棄。”

“你在說什麽啊？”千葉楓紅笑笑，“上次奶茶我也喝光了啊。”她大小姐特有的嬌生慣養，早在游戲裏被磨得什麽都不剩了。“不過我很好奇啊，幸村似乎和轉學生們玩得更近，是在融入班級上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做出一副關心學生的好老師的模樣，用不經意的口吻說起，想知道呢，這個游戲的參與者還有誰。她對幸村可是很有好感的，要是對方是抱著獲取好感度才接近她，那就有點傷人了。

所以她對赤司當初的選擇生氣但理解，不管是誰，都不會喜歡別人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來親近的。

“沒有的事，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好到有時候會讓他忘記自己是在玩一個想要獲勝的游戲，“千葉老師有沒有這種感受呢？境遇相同的人之間，會產生一種特別的感情。”涇渭分明的一條線，一邊是游戲，一邊是現實。有時候幸村覺得，他們都是靠著互相提醒，才沒有沈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

“當然會。”就像我現在沒有翻臉和別有用心的攻略者們劃清界限，完全是因為自己曾經有過相同的經歷啊。其他的話，還有一點從泥沼裏爬出來的人看還在裏面掙紮的人的優越感吧。

“所以我們幾個轉學生玩得更好一些，因為我們住的地方也靠得很近，大家經常在一起吃飯。”

有點羨慕了。

千葉楓紅看得出幸村說的都是真的，提起那些人臉上的笑容也是發自真心，的確是很好的朋友。比起她在游戲裏，除了自己之外的全是競爭者，還會有互相打壓破壞的手段，朋友什麽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當然其他人也幫了我很多，比如千葉老師，我很感謝你。”幸村換了一張畫布，上面是他已經畫了一段時間的一幅畫，顛倒的世界裏，唯一站立著背影，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誰。

果然能進入第二輪的都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千葉楓紅根本分不清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這個時候自己要是也有好感度數據可以看就好了。不過景麒不是說，麒麟都有一種直覺嗎，比如選王的時候。所以她也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覺，幸村對她沒有懷著其他目的來接近她。

咚咚的敲門聲讓兩個人一起回頭，工藤新一靠著門框凹了一個帥氣的造型。

有點糟糕啊，工藤新一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總覺得自己的到來把美術室裏的某種氣氛給破壞掉了。在赤司之後，幸村也準備向老師出手了嗎？

“今天沒有去打工？”千葉楓紅奇怪的問。

“今天請假了，有點事情想和千葉老師說。”

“那經理應該很高興的就給你準假了吧？”千葉楓紅開玩笑說，“沒辦法了，工藤，還有幸村，過幾天你們大概要換一個地方打工了。”她實在受不了每次開會的時候，分店經理幽怨的目光了。千葉楓紅倒是無所謂，一個總發生命案的靈異酒店，也是一種另類的宣傳嘛。

“好了，幸村，我和工藤先走一步，你離開的時候記得鎖門。”千葉楓紅向幸村擺擺手告別。工藤會主動來找她，應該是那件事有眉目了吧。

“石田游子和庫洛，他們好像在交往。”之所以用好像這個詞，是因為他已經發現了庫洛玩家的身份，a那麽他和石田游子之間的關系，應該只是攻略。又沒辦法直接對千葉楓紅說，才用了好像這個詞。

“這個不重要，”高三女生和校工，又是一樣的愛情啊。“他們身上有其他可疑的地方嗎？”

“我聽幸村說，千葉老師對中國的文化很了解。”工藤新一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扯出了一個一點也不搭的話題。

“算是有了解，問這個做什麽？”

“莊周夢蝶，究竟莊周是真實，還是蝶是真實的呢？”工藤新一問，他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但又沒有辦法向其他人說。

“唉，這個問題連聖人都不知道答案，我又怎麽可能知道呢？”千葉楓紅表示不解，“工藤你到底想說什麽呢？”

“我只是想知道，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工藤新一目光幽深，看著千葉楓紅像在看不明物，“站在我身邊的千葉老師，是真實的嗎？”

如果是真實的，為什麽死掉的人，又再一次出現了呢？昨夜目睹石田游子死於庫洛之手，今天早上卻看到她來到教室，笑著和大家打招呼，讓工藤新一一整天都精神恍惚，他眼裏看到的是滿身血汙的石田游子，像一個怪物。

作者有話要說： 工藤新一：HP-1000

☆、第 47 章

時間回到千葉楓紅指出石田游子和叫庫洛的校工有異常的時候，工藤新一第一時間找到了校工庫洛, 很簡單就確定了對方玩家的身份。

這就很奇怪了, 常明多了一個玩家, 但是聊天室裏的人數並沒有增加。工藤新一非常確定, 在自己踏進常明的第一時間, 就跳出來加入常明區域聊天室的窗口, 只給了他三十秒的時間修改昵稱。在整理游戲情報的時候, 他一直默認玩家會第一時間加入聊天室的。

每一個異常都可能是解開謎題的關鍵, 所以他把庫洛列為了重點觀察對象。

那是一個非常敏銳的人，沒有小孩子的身體做掩護的工藤新一很快就被庫洛發現了。對方很溫和的向他笑笑, 然後又繼續和石田游子說話。

工藤毫不掩飾的跟蹤了幾天, 發現對方似乎只是在認真的攻略石田游子。沒有刻意攻略，好感度少得可憐的工藤也只是聽黃瀨提起過, 系統裏有各種神奇的獎勵物品，說不定對方只是用了某個他不知道的獎勵才沒有被納入聊天室。

可是又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因為對方的表現太完美了。每一重身份，常明校工，石田游子的追求者, 游戲玩家，每一重身份的表現都是極致。待人謙和，努力好學每天按時到圖書館報道的校工，溫柔體貼的滿分追求者，勤勤懇懇認真攻略的玩家，這樣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

果然, 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對方露出了獠牙。

某天送石田游子回家的路上，發現他跟在身後，回頭對他笑了笑，輕撫著石田游子臉頰的手滑到了她的脖頸間。石田游子閉著雙眼仰起頭，唇角帶著幸福的微笑，還沒有等工藤不好意思的偏開頭，那只手猛的收緊。

哢擦，清脆的響聲，剛剛還用戀慕的眼神看著庫洛的少女，悄無聲息的偏了頭，在庫洛松開手後，軟軟的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裏，工藤新一沒有從庫洛臉上看到一絲變化，他依然帶著溫和的微笑，目光清澈，嘴角的弧度都沒有改變，沒有透露出一絲的猶豫猙獰殘忍，輕輕擰斷別人的脖子這件事，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尋常。

怎麽辦？看著庫洛從石田游子的屍體身邊離開向他走過來，無數的念頭從工藤新一腦子裏閃過。報警？讓游戲裏的警察來抓玩家？質問？逃走？他的身體像凍僵了一樣，沈甸甸的腳一步也動不了，眼看著庫洛越來越接近。

每個毛孔都收縮，每一根汗毛都豎起來，這種危險逼近的感覺，讓工藤新一想起遙遠的曾經，他躲在櫃子裏，和琴酒一線之隔。

“要怎麽辦呢？工藤新一，這次不需要你來破案，成為目擊者之後，你準備怎麽做呢？”庫洛沒有對他做什麽，在工藤跟蹤調查的時候，對方也把他的底細摸得很清楚。

“為什麽？”

“為什麽要殺人嗎？”庫洛摸著下巴沈思，“還是身為玩家為什麽要殺攻略角色？這個問題包含的意義太多了，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哪一個。別這麽戒備，我現在還暫時不想對玩家做什麽。”庫洛用那只剛剛擰斷了石田游子脖子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塊被碰到的肌膚，就像火燒一樣燙。

“現在你想做什麽呢？其實我也很想知道，這個游戲的世界，能對我們這樣的外來者做什麽呢？所以不用擔心，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好了。”

庫洛離開的腳步已經聽不見，工藤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被夜風一吹不由自主的打抖。太可怕了，和那雙眼睛對視的時候，不同於琴酒的兇殘癲狂，那雙眼睛裏是一片純粹死寂的黑暗，粘稠得會將一切接觸的東西都拖進去。

該怎麽辦？總之先報警。

“餵，工藤？你又發現什麽了？”電話對面的高木警官，只聽聲音眼前都能出現他那張生無可戀的臉，“拜托你能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天？”雖然最近破案率提高經常受到嘉獎，年終獎金和升職都有希望，但是他也很想什麽都不做的好好休息一天啊。

看到來電顯示是工藤的時候就不該接起來的。

“不，沒事，只是打錯了，抱歉抱歉，就這樣，我先掛了。”那邊工藤的聲音有些奇怪，電話很快就被掛斷了。高木警官看了看手機，五歲的女兒拿著她剛畫好的畫跑過來讓他看，他就把電話扔到一邊了。

掛斷電話的時候，石田游子的屍體在工藤新一眼前徹底消失了。他走過去，剛剛還躺著屍體的地方，現在一無所有，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這裏沒有庫洛，也沒有石田游子，他更沒有在自己的眼前殺人。

…………

名偵探柯南：我碰到毒蜘蛛了

工藤新一回到自己空蕩蕩的屋子裏，靜靜的在沙發上獨坐到半夜，冷靜下來之後，他想起阪田銀時還沒有出局之前，在常明聊天室裏說過的，關於花壇旁有毒蜘蛛的話題。

工藤新一瘋狂的翻著聊天記錄，終於找到了天然卷都是好人退出之前的記錄。

對上了！

阪田銀時在學校看到毒蜘蛛的時間，和他調查到的庫洛出現在常明高中的時間只差了兩天。花壇正是校工負責打理的，新來的校工庫洛就是負責給花壇澆水。

所以阪田老師有什麽話不能直接說嗎？工藤新一沮喪的捂著臉，如果早一點知道，玩家裏有這麽恐怖的存在……

早一點知道，又能怎麽樣呢？工藤新一也分不清，今天是庫洛當著他的面殺人給他的震撼大，還是親眼目睹可攻略角色在眼前消失的震撼大。

他開始懷疑這個世界，身邊的同學，老師，每天吃的食物，喝的水，甚至他自己，真的是真實的嗎？

小剪刀：發生什麽事了嗎？偵探君似乎情緒不太好。

白銀之王：這麽晚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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