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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黑森林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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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黑森林蛋糕

段暮鈴訕訕一笑,眼神游離,楞是不敢擡頭看程敘,“我就是氣氣你,誰讓你不要我了。”

“氣氣我?”程敘重覆了一遍段暮鈴的話,“因為氣我,一天不好好吃飯,只吃餅幹?”

程敘的語氣太危險,段暮鈴嚇得不敢說話。

“打算氣我幾天?”

段暮鈴吞吞吐吐:“也就……三四天吧。”

“三四天……”程敘把餅幹包裝紙丟在段暮鈴腳邊,“你這三四天是打算只吃這東西嗎?”

“……”

程敘把段暮鈴拽過去,面朝下放在自己腿上,毫不留情朝段暮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段暮鈴掙紮起來,嘴裏控訴著,“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訴——”

告訴誰?程阿姨早已不在了,他還能跟誰告狀?

“別管告訴誰,下次再拿自己身體跟我賭氣……”程敘把人豎起來,湊近了開口,“你就別想下床了。”

“咕嚕……”

猝不及防地,肚子發出一聲饑餓的叫囂,段暮鈴臉一紅,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程敘笑話他,“肚子餓的叫,你捂嘴做什麽?”

反應過來的段暮鈴也發覺自己做了很蠢的事,他放下手揉了揉肚子,可憐巴巴道:“餓了……”

程敘從沒這麽生氣過,他又往段暮鈴臀尖上掐了一把,“不好好吃飯,餓出胃病一輩子都好不了。”

段暮鈴小聲抗議,“我吃了。”

“餅幹也能叫飯?”

“程敘……”段暮鈴開始扮可憐,他塌下肩膀,手指頭若有若無往程敘大腿上蹭,“我餓。”

程敘抓住他作亂的手,“餓了就去吃飯,蝦和湯還熱著。”

段暮鈴磨磨蹭蹭往程敘身上貼,“我想吃……”

後面的話幾近無聲,程敘沒聽清,他追問一句:“想吃什麽,我去做。”

“……黑森林蛋糕。”

“……”程敘盯著段暮鈴看了會兒,起身時拒絕了段暮鈴的請求,“不行,先吃飯。”

段暮鈴急了,他一把將程敘推到在床上,緊跟著跨坐上去騎在程敘腰間。

“下去。”程敘自下而上看著他,喉結滑動,嗓音低啞,“以後有的是時間艹你,先去吃飯。”

段暮鈴低頭看了眼程敘腰腹之下,再擡頭時語氣無辜,“可是你已經做好了。”

程敘沒有動作,但喉結滑動的速度卻在漸漸加快。

這是興奮的表現,平時他說的話越露骨,程敘喉結就會動得越快。

段暮鈴大著膽子進行下一步,他撅著屁股滑到床邊,解開程敘的褲扣,拉下拉鏈,而這個過程中程敘始終沒有阻止。

然後他一瞬不瞬盯著程敘的眼睛,緩緩埋下頭去。

今天程敘給段暮鈴做了黑森林蛋糕,蛋糕是剛做的,巧克力色外表,奶油夾心,上面還撒了絲絲縷縷的巧克力屑。

段暮鈴張口吞進,沒想到這一下吃的太多,蛋糕卡在喉嚨,噎得他弓著身子幹嘔了一下。

程敘連忙托起他的下巴,將蛋糕拿出來,“一點點吃,這麽著急做什麽?”

段暮鈴舔了舔嘴唇,先是將蛋糕塞了一半進嘴裏,用舌頭細細品嘗,這次的黑森林蛋糕顯然沒有烤好,並不松軟,反而硬的硌牙。

可這是程敘專門給他做的蛋糕,他吃的更加賣力。

程敘似乎很喜歡看段暮鈴吃他做的蛋糕,他撐床坐起來,右手撫上段暮鈴的發頂,手指陷入柔軟的發絲中慢慢揉搓,像是給段暮鈴的獎勵。

“程敘。”段暮鈴嬌氣得很,才吃了兩口就累了,他問道:“快好了嗎?”

程敘俯下身去吻他,“乖,快好了。”

段暮鈴只得重新埋下頭去,努力吃著蛋糕,直到只剩一嘴香甜奶油。

他喘著粗氣擡頭,嘴唇嫣紅,眼角被逼出生理淚水,他狠狠咽了下喉嚨,把最後一口奶油也咽下去,開口撒嬌,“程敘,別氣啦。”

說完,肚子又是“咕嚕”一聲。

程敘眼神一暗,沈著嗓音開口,“沒吃飽?”

段暮鈴沒說話,肚子先給了回應,瘋狂叫了一陣。

程敘起身,將段暮鈴打橫抱起,就在段暮鈴以為程敘要把他摔在床上,然後狠狠把他餵飽時,眼前景象一轉,程敘把他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段暮鈴:“……”

“都涼了。”程敘嘗了口湯,看了段暮鈴一眼,“飯不好好吃,就知道胡鬧。”

說完直接光著下身去廚房熱菜。

段暮鈴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吱哇亂叫著跟進廚房,扯下圍裙就往程敘身上圍。

“你瘋了?不怕別人看見啊,這麽大個窗戶呢!”

程敘一臉無所謂,“怕什麽?這麽高樓層,沒人看見。”

段暮鈴一言不發開始脫褲子。

程敘:“你幹嘛?”

段暮鈴學程敘說話:“怕什麽,這麽高樓層,沒人看見。”

程敘一把握住段暮鈴的手腕,段暮鈴則回以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

他嘆了口氣,“段暮鈴,還氣嗎?”

“……”段暮鈴嘟了嘟嘴,“不氣了。”

但看上去還有點委屈。

“可以繼續生氣。”程敘道。

段暮鈴“啊”了一聲,“為什麽啊?”

“你繼續生氣,我就繼續哄你,也可以以後重新生氣,我就重新哄你,無限期。”

聽懂程敘的話,段暮鈴緩緩翹起嘴角,“我才沒那麽矯情……”

程敘系好圍裙,慢慢攪著鍋裏的湯,回應段暮鈴,“可以矯情,我不嫌棄。”

沈默片刻,段暮鈴問他:“那你還生氣嗎?”

“段暮鈴。”程敘放下勺子,對上段暮鈴的目光,語氣認真,“我生氣是因為你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你可以打我罵我,就是不能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氣我。”

“哦……”

瞥了眼段暮鈴高高撅起的嘴,程敘又打聽道:“餅幹什麽時候買的?”

段暮鈴蹭蹭跑到客廳,把拖鞋一甩,站上沙發,打開上面的儲物櫃,朝程敘炫耀,“劉姨給的,給了一大箱呢,據說是國外代購來的,口味很全,我喜歡吃檸檬夾心的。”

這時蝦和湯也熱好了,程敘端著砂鍋出來,走到沙發前擡頭一看,櫃子裏面藏的全是吃的。

別說三四天,就是跟他演戲演三個月都餓不著。

“給你挑幾個吃。”段暮鈴十分大方,每種口味各拿了一個,塞進程敘懷裏。

“去別人家吃飯,還拿別人的東西……你去劉姨家吃飯,真一頓吃人家三個饅頭?”

“哪有!”段暮鈴高聲否認,“我吃兩個,狗吃一個!”

程敘:“……”

段暮鈴:“我飯量你還不知道嗎?我什麽時候能吃三個饅頭啊。”

程敘沒了脾氣,招招手示意他趕緊去吃飯。

段暮鈴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幾塊餅幹和黑森林蛋糕根本填不滿他的胃,他從沙發上跳下來,險些腿一軟趴倒在地。

“慢點。”程敘把段暮鈴扶到桌前,看著他狼吞虎咽,忍不住又提醒一句,“慢點吃,細嚼慢咽。”

段暮鈴壓根不聽,他把最後一點湯都倒進嘴裏,才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長嘆。

“我早該猜到你在騙人的。”程敘幽幽道,“天底下所有人都抑郁了,你都不可能抑郁。”

段暮鈴瞪他一眼,“我也很難過的好嗎!從你跟我分手,我都瘦了三斤。”

是,可太難過了,分手三個月,居然瘦了三斤。

“程敘,你是不是也瘦了?”

程敘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不知道,沒稱。”

“絕對瘦了。”段暮鈴語氣篤定,“黑森林蛋糕都小了許多。”

程敘:“……”

他微微瞇眼,眼中似乎有刀片逐漸成型,透過薄薄的鏡片,全都落在段暮鈴身上,一下兩下,把衣衫拆解。

“吃飽了嗎?”他突然問道。

段暮鈴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程敘眼中一盤菜,他點點頭:“吃飽了。”

程敘不慌不忙收拾起碗筷,一把將段暮鈴拽上餐桌,然後圍裙一掀。

“該我吃了。”

因為前一天折騰過了頭,段暮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被叫醒時,他正在做跟程敘合力打怪的美夢。

“段暮鈴,醒醒。”程敘從身後抱住他,手掌不老實地沿著段暮鈴的胸膛摩挲,鼻腔中噴薄而出的熱氣全都落在頸窩中。

“嗯?”段暮鈴轉過頭,眼睛睜開一條縫,“幹嘛。”

“叔叔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段暮鈴迷迷糊糊想了會兒,“哪個叔叔?”

程敘:“咱爸。”

段暮鈴:“咱爸?”

“……”他騰地一下坐起來,語氣驚慌,“咱爸?他給你打電話?”

程敘往他屁股上拍了兩下,從衣櫃中找出衣服褲子丟過去,“起床吧,叔叔說要我們今晚過去一趟。”

臥室氛圍突然變得沈重起來,段暮鈴默默拾起褲子,程敘則打開櫃子,把前幾年就買下的酒拿出來擦了擦。

回家路上,段暮鈴好像十分緊張,他抱著那兩瓶貴上天的酒,愁的不行,“程敘,叔叔有沒有跟你說什麽事啊?”

等紅燈的間隙,程敘抽空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是你爸。”

段暮鈴連忙改口:“我爸有沒有說什麽事啊?”

“沒有,就說讓我們回去,一家人坐下好好聊聊。”

“哦……”段暮鈴轉過頭去,沒一會兒又轉回來,“那你聽他電話裏語氣怎麽樣啊?”

“挺好的。”程敘把車停進小區,按下手剎後,直勾勾盯著他,“你在緊張什麽?這種時候該緊張的應該是我吧。”

他在緊張什麽?

當然是緊張他爸把程敘當精神病的事。

可這件事他怎麽跟程敘說出口呢……

“發什麽呆呢,走吧。”

段暮鈴回神,程敘已經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站在樓道門口,他連忙拎著酒下來。

到家門口時,段暮鈴忐忑的心情已經到了一個頂峰,他想好好解釋解釋,卻只來得及叮囑一句:“程敘,待會兒我爸說什麽,你就當放屁。”

“誰放屁?”防盜門從內打開,段家老爸露出腦袋,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了,下次別帶東西。”

“叔叔,阿姨。”程敘連忙喊人,進門前瞥了門檻一眼。

上次來,他連這個門檻都沒有過去。

“進來吧,楞著幹嘛呢。”段家媽媽把門開到最大,笑著朝兩人招手。

“走吧。”段暮鈴戳了戳程敘後腰,兩人一起進了門。

段家媽媽獻寶似的拿出兩雙嶄新的拖鞋,“小敘,阿姨給你倆買了新拖鞋,這個拖鞋還是個牌子嘞,快換上試試。”

“好,謝謝阿姨。”

程敘同段暮鈴一起蹲下換鞋,剛直起腰,便見段家老爸神情嚴肅地指了指餐桌,“你們倆,坐那邊,一頭一個,把桌上的題做了,不要互相抄襲。”

段暮鈴一臉懵逼,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給他們出題?

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試題一看。

《BPRS量表》。

他不太懂,於是朝對面的程敘看去,小聲問道:“程敘,這是什麽啊?”

程敘意味不明看他一眼。

“BPRS量表,用於評定中重度的精神分裂癥患者的嚴重程度。”

段暮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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