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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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梁沫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 正遭受著付若風劈頭蓋臉的告白沖擊。

她完全沒想到這頓飯會是如此走向,也絲毫感知不到從前付若風有任何喜歡自己的跡象。

這感覺就像是萬裏晴空突然電閃雷鳴,打的人措手不及。

更沒想到,在這個關頭, 紀柏川竟破天荒發消息給她。雖然內容嚴肅又完全工作性質, 但她好像特別容易滿足, 僅如此, 已經開始雀躍了。

梁沫拒絕了他,付若風有想過這個結果,倒也沒說什麽,很平靜的接受了。

結束之後回去,梁沫不再斟酌, 回覆剛剛在心裏雜糅好幾遍的那條消息:

“好的,紀導!我一定準時到!”

估摸著又是一輪試鏡,梁沫吃過晚飯便捧著劇本開啃, 不確定會考哪個片段,那就每部分都熟悉一下。一直到淩晨兩點, 她才趴在劇本上昏昏欲睡了, 以至於第二天八點鬧鐘響的時候上下眼皮像上了鎖,掰都掰不開。

本著試鏡需求,和角色外貌,梁沫簡單套了個白T和闊腿牛仔褲,外加白色帆布鞋和暖白帆布包,包上面寫著大大的幾個英文字母,再紮起一個高高的馬尾。這麽著一瞧, 真是比高中生還嫩。

梁沫是乘公交過去的,路上甚至還有男同學跟她搭訕, 問她是哪個學校的,要不要一起。

梁沫哭笑不得,只能擺擺手表示,已經工作,不是學生,抱歉了。

可這人不依不饒,仍說,工作了也沒關系,留個聯系方式,到時候去單位找她玩。

行吧,不就加個微信嗎。這人但凡難看一點,梁沫打開掃碼按鈕的那雙手都會遲疑半分,可這人的臉真是太帥了,堪稱一絕,無可挑剔,也就僅次於紀柏川吧。

交換過聯系方式,直到梁沫下了車,那位帥哥還在窗戶對著路邊的她喊,“姐姐,我說真的哦,我們再聯系!”

梁沫訕訕回頭,跟他擺了擺手,走了。

找到富源路134號的門牌,在外看是一間兩層別墅,整體看色調很暗,有點像黃土色。大門很小,只有右下角一人那麽寬。

梁沫順著敞開的門走進去,大廳裏的裝潢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她在客廳繞了一圈,而後坐在軟到要陷進去的全灰沙發裏,打紀柏川的電話。

那邊接通,“餵。”沒什麽情緒。

“餵,紀導,我到了,現在正在客廳,那個....這怎麽沒人啊。”

聽筒裏的聲音頓了兩秒,隨後淡聲,“十分鐘後上來。”

便嘀嘀掛了電話。

梁沫坐在那,竟沒來由開始緊張,反覆抖腿。

無所事事中她打開小紅書,跟網友們直播。

“姐妹們,我現在被大佬叫來辦公室,他一會才來見我,我等會要怎麽做,在線等,挺急的。”

“是只有你們兩個人嗎?”

“現在是只有我一個,不知道等會會不會來。”

“如果只有你自己的話,相信我,他這是在給你機會,這次一定要把握住啊,我覺得你們倆進展慢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出自你,太不主動了。”

“你說的對,之前有一次親密接觸的機會,被我給拒絕了,我是有點拎不清(笑哭)。”

“天哪,你在做什麽,這次不能再這樣了,要主動起來!”

“怎麽...主動?我總不能當場在這和他DO吧?(笑哭)”

“那倒不必,還記得之前說過的嗎,從工作方面入手,就談交易,他現在正是對你感興趣的時候。”

“行...我試試吧。”

沒多會,紀柏川電話就打了來。

“上來。”

梁沫上樓,一拐彎就是紀柏川辦公室。

“咚咚”兩聲。

梁沫輕叩門把,紀柏川正手拿大炮靠在桌邊,低頭翻看著什麽。

她縮了縮肩,微微曲身道,“紀導…您找我。”

自上次肌膚接觸後,梁沫看到紀柏川總會閃現那晚他似沈淪似勾引的神情。

簡直與眼前這個一本正經難以接近的男人判若兩人。

“坐。”他眼也沒擡。

梁沫挨著沙發邊坐下,雙臂繃直,並在身前膝蓋上,看向他。

約五分鐘後,紀柏川放下手裏的物件,沒立刻走過來,又給自己點了根煙,他抽煙的時候很專註,自顧自沈浸在某種思緒裏,全然忘了她的存在。

就這麽磨蹭了會,又過去了十分鐘。

直到此刻,她已經等了他十五分鐘有餘了。

雖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但卻一句話不說當她是空氣,這種氛圍他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她…

“咳咳。”梁沫沒忍住輕咳一聲。

然而紀柏川全當沒聽見,仍該做什麽做什麽。

她想起網友們的叮囑,那些話如果讓她對著這樣一個人說出來,還不如把她鯊了比較快。

她按捺不住,輕輕試探問,“紀…導,您今天…找我來,是什麽事?”

紀柏川這才斜過來一眼,剛要收回,眼神亮了亮,又看了一眼。

他放下手裏資料,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一只手臂架在沙發邊扶著額,另一只手敲了敲膝蓋,漫不經心問,“郵件收到了嗎?”

她重重點頭,“收到了,昨天就收到了,謝謝導演,這個禮物我太喜歡了。”

他雙手握著,摩挲了下拳,眼神瞥去窗外。

又不說話了,梁沫似想到什麽,問,“導演,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他倏地一楞,揚眉,懶懶擡眼。

“開始什麽。”

她笑容有些僵,“就…試鏡啊,您今天喊我過來不是讓我來試鏡的嗎?我還特地換了身學生裝哈哈。”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出隨意,“不用。”

“今天不試鏡。”

“真的!?梁沫又驚又喜,心總算放肚子裏。

她小時候最怕考試,所以多多少少有點考前綜合癥。

只是…不試鏡那喊她來做什麽。

“就是有個問題想問你。”他又點燃一根。

“您問!”梁沫雙腿並齊,雙手放在腿上,坐姿端正。像小學生一樣巴巴看著老師。

他對著空氣吐出一絲煙,帥氣冷肅的臉上布滿氤氳。

“現在有談戀愛嗎?”

他就只問了這一句,很輕。

梁沫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現在有談戀愛嗎,或者…將來有沒有想談戀愛的打算。”

這話著實把她問懵了,她傻楞了半天,反應過來,立刻擺手“沒有沒有沒有,至於以後…也不說準吧。”

“為什麽問這個啊導演。”

他手指在空氣中頓了頓,揚起下頜,半闔著眼看她,“沒什麽,可能等片子上映的時候,需要炒一下緋聞,如果你有男朋友,被爆出來,是會影響劇組發行的。”

炒緋聞!?

這確定是從紀柏川口中說出來的話?!

她神色覆雜看著他,想做最後的確認。

“紀導,您不是不喜歡在電影宣傳時搞這些噱頭的嗎?”

他半闔的眸瞬間擡起,笑了,“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怎麽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這話把她問住了,紀柏川他確實沒說過,可之前是這麽表現的,不是嗎?

“您在殺青宴上,阻止主持人調侃我們,我還記得。”

他低低揚起唇角,笑容很低,卻發自內心,“怪不得付若風在我面前誇你很可愛…”

“啊?”她沒太懂。

“我正想謝謝他呢,向您推薦我,要不我這會還在為下部戲發愁呢。”

他臉色驀地一沈,眼睛微微瞇起,盯了她一會。

其實梁沫也斟酌不定到底是不是付若風的功勞,只是如果不是他,紀柏川的可能性更小吧?

她悄悄回看他,卻不敢明目張膽盯,他的眼神裏隱藏的東西太難測太神秘,總讓盯著它的人自覺敗下陣來。

片刻,紀柏川再恢覆從容,眼神探究似的瞅她,問,“腿還紅嗎?”

梁沫眨了眨眼,耳根子有些燙,沒想過她會突然問這個。

“已經好了。”她閃了閃眸,手摸著腿側,仿佛那裏還留有他的溫熱,厚重的,粗糲的,心悸的。

紀柏川這話問的突兀,怎麽品都有股子意味深長的味道來。

她又看了只有兩人的辦公室,一絲念頭在心頭發酵,滋生,促使她不得不問出口。

“紀導,為什麽今天只有我一個人來。”

紀柏川又點了煙,說話很輕,“你覺得呢。”

她能覺得什麽,說他對她有想法,想跟她茍且??

“可能…是輪流制的,今天是我…明天,換別人。”

紀柏川聽了這話,被煙嗆了一下,連嗑了好幾聲才清了清喉嚨,嗤笑,“把我當什麽了,還一天換一個。”

“種豬?”

她瞬間反應過來這話太有歧義,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是說一天換一個人交流…劇本。”

梁沫捂著臉,不敢看他了,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他咬煙的唇角輕輕一勾,語出含糊,“行啊,就按你說的,交流劇本。”

他眼神瞄準她,像盯著自己的獵物。

“坐過來。”

梁沫眼睛睜圓,有種大事不好的感覺,小聲問,“坐過去…幹什麽。”

“你現在跟我隔著五米遠,怎麽交流。”

哪有五米…

“哦。”她站起身,一點點挪步。

他腦袋點了點沙發上一起帶來的那本薄薄的紙張,“劇本。”

“哦哦。”

梁沫又回頭去拿,這才走過去,卻在離沙發一寸距離時,被紀柏川猛然拽進他的懷裏。

濃重的尼古丁從未像此刻蔓延鼻息,梁沫下意識捂鼻,僵直著身體,只是虛虛碰上他的大腿,用自己的腰支撐著下半身,不敢真坐。

紀柏川將手裏的煙塞進煙灰缸,他身上有好聞的木質香氣,就算沒碰到他的身體,周遭充斥著他身體裏散發的熱,像蒸爐,離的近,依然遭殃。

梁沫低頭看了眼,紀柏川好像無論哪個部位都很寬大有力。而她身材體型小小一只,此刻窩在他懷裏,更顯得不起眼,如果有人從他背後看過來,不一定能看到她人影。

許是感受到她的僵硬,紀柏川一只手臂扶著她的肩死死摁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腿不如想象中舒服,很硬很硌,可她卻很想呆在這。

他拿過她手裏的劇本,青筋凸起的手掌一張張翻開,很認真,可看著這雙手,梁沫已經暢想它游走全身,征服她身體的樣子。

直到他聽到紀柏川酥麻的聲音在耳邊碾磨。

“交流這段怎麽樣?”

梁沫回神一看,這段…不就是蘇錦整部電影裏為數不多的激情戲部分??

他是要為她演示嗎?激情對象呢,這裏除了她還有別人嗎!?

紀柏川,你可真是個…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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