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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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李辭塵原本就有魔族一般的血液, 人類模樣的他是三好學生、乖巧少年。
虞聲聲覺得他就像男頻小說裏的升級流男主，一路被壓迫、被欺負，身世可憐, 有魔族血統，前期被同門嫉妒，被師姐妹愛慕，然後有機緣得寶物，一路順遂。
這應當是他原本的人生。
可世間之事，有時候並不是那麽美好的。李辭塵是游戲裏設定的角色, 一開始, 虞聲聲便是這麽認為的, 她所看到的李辭塵的未來是美好且光明。
他會有自己這個機緣的幫助, 會慢慢成為最厲害的霜寒門弟子, 會在以後成為正道之光。即使他有一半是魔族的血液, 卻一定會逢兇化吉, 擁有一個完美的人生。
可此刻, 她卻覺得自己可能太過游戲化這些紙片人的人生。
或者說, 他們就是真實存在的一樣，原來很多事情也許都不受控制, 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很好的養成李辭塵這個三好學生，他會成為一個風光月霽的宗門門主, 會擁有一個相愛的妻子, 會被救贖和治愈。
可現在，李辭塵渾身籠罩著魔氣, 看不到一點人氣, 他掃過來的目光是如此的的冷漠。
他不喜歡黑色的，可此刻卻是一身黑衣, 額頭上的魔印觸目驚心。他的臉很蒼白，和虞聲聲此刻虛弱的蒼白不同，那是一種終日不見陽光的蒼白。
光，好像照不進他心裏了。
曾經那個溫柔的少年不見了，他被命運在白紙一般的人生上重重的勾畫了一筆，將這白紙畫上了一道長長的痕跡，甚至是將這白紙撕裂了。
虞聲聲被強大的威壓和魔氣抑制的難受，卻還是伸出手摸著他額頭上的魔印，“李……辭塵，你還記得我嗎？”
“很痛吧？辭塵？”虞聲聲是真的心疼了。
這個曾經美好溫潤的少年，成為一個魔，一個沒有感情的魔。
他一定很痛苦吧？
曾經受了那些傷、那些折磨和侮辱，他都能保持著本心，自己只是給他一點幫助，他便竭力的向上爬著，努力著，可現在他卻變成了這幅樣子。
李辭塵輕輕歪了歪頭，那雙冷漠的眼落在了虞聲聲裸露在外的肩頭上，並沒有回應她。
然後，虞聲聲就被兜頭蓋了一件黑色的袍子，像被扛麻袋一樣的帶走了。
浴桶中的冰水成了蒸騰的熱水，她的衣物還在原地，卻已人去樓空。
一家冰品鋪子裏，紀檀一邊細細的挑選著虞聲聲喜歡的蜜餞和冰品，一邊聽老板哭訴著世道艱難生活不易。
心裏不知道為何，越發的煩躁起來。
她近日裏越來越虛弱，還總說是不習慣這裏的氣候，每日總是要進食大量的冰飲來解渴。
紀檀雖嘴上不說，心裏卻暗暗歉疚，若不是自己察覺到了魔氣波動，一定要來這裏，她也不會受苦。
想要掉頭折返，她卻又固執的留下。
“既然來了就沒有半路折返的道理，況且這裏一看就是有魔族的存在，且這些人的日子並不好過，你既然有心救他們，做師尊的也不能拖後腿不是？”虞聲聲那時候一邊病歪歪的靠在紀檀身上吃果飲，一邊趁機凈化吸收紀檀身上的魔氣。
紀檀只覺得只要虞聲聲在身邊，自己便覺得舒服，好像她總能將他身上的黑氣一掃而空。
可他不知道，那是虞聲聲一直充當凈化器的緣故。
這裏的魔氣太多了，甚至籠罩了整個巖城，聽這些小販說，自從一年前，巖城的修仙之人消失，後來死的死、逃的逃，這裏的溫度越來越高，水源也變得很稀缺。
所有人想要獲得水源都要去巖城的玉巖山下卻供奉成為龍神的信徒，如此才可以從玉巖山的一處山澗得到神水。
否則，便只有死路一條，亦或是從此搬離這裏。
龍神？
龍族，是萬魔之首，最惡的魔。
又何來造福他人？
魔族都是愛騙人的，魔族，都該殺。
紀檀提著各種虞聲聲喜歡的小吃和冰品回到了紅竹林，可這林間小屋裏卻只剩下了一桶溫熱的洗澡水，以及一地的衣物。
她，不見了。
有魔氣？！
是那條魔龍帶走了她？！
魔族，真是讓人厭惡呢！
紀檀心底裏生出怒氣和仇恨，他厭惡魔族，但此刻他想的不是如何殺了魔族，而是，如何救她？
她受傷了嗎？會被魔族如何對待？
她被帶走的時候還在沐浴！
紀檀的心亂了，他甚至突然忘了自己曾經偷偷在虞聲聲身上下了追蹤術，此刻他被各種畫面所侵擾……
他害怕了。
平生第一次，嘗到了害怕的滋味。
而被他擔心的虞聲聲此刻卻被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魔族大佬像麻袋樣的扔在了洞府裏。
“穿好衣服。”李辭塵背對著她，留下這句話，人便消失了。
虞聲聲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和後腰，心裏感慨李辭塵這個大直男不食人間煙火。
她全身上下都沒有衣服唉！只有一個破披風怎麽穿？！
這個披風的布料這麽柔軟，穿上去，牢牢的貼著皮膚，她還有什麽臉在這個游戲世界活著？！
好歹也給我找些貼身的衣物啊！
而且強擄她這個無辜少女，還這樣子粗魯的把自己顛倒洞府裏，一點禮貌都不講，一點都不體貼細心，
虞聲聲碎碎念懷念以前單純美好的李辭塵，一邊還是很利索的把披風纏繞在身上來來回回的穿了好幾層，又掏了兩個窟窿把胳膊伸了出來，確保自己這層層疊疊的自制版黑裙子不漏點還能稍微看得過去一些。
她穿好衣服就到處探索著打量著這個李辭塵生活的山洞。
嗯看起來還是很愛幹凈的，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到處都是一塵不染，雖然成為了大魔頭也是個愛幹凈愛勞動的大魔頭。
這裏面也一點都不腥臭黑暗，沒有什麽屍體殘骸，也不是黑暗不見光的。
有好幾顆大大的夜明珠照著，床榻是白玉砌成的，地面都是光滑明亮的，還有白玉桌面，這裏還有一處溫泉，還有各種奇珍異寶。
看起來，大魔王的生活還不錯。物質生活比較好，但精神生活看起來不太行了。
看起來陰陰郁郁的，一點都不陽光健康。
虞聲聲正興致勃勃的探查著李辭塵的住所評判著孩子的生活質量，猛地一轉身就看見了剛剛出去的大魔王就站在她身後。
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要不是他睜著眼，虞聲聲恐怕都會伸出手指探探他的鼻息。
虞聲聲被他嚇了一條，猛地倒在李辭塵的珍寶堆上，那些寶貝看起來漂亮，但是紮人得很。
她感覺自己要被戳穿了。
“哎呦！你這人怎麽都不出聲，嚇人一跳，我這可不是故意弄壞你的寶貝的，我是被你嚇的，不能讓我賠哦！”虞聲聲惡人先告狀。
李辭塵看著她，不說話，直到她重新站好，把身上的黑裙子整理好，這才有些冷硬的開口，“鮫人族都是如此的放蕩？你的衣物平日裏也是這樣穿的？”
虞聲聲深深的吸了口氣，終究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你也沒給我正經衣物啊！你給個披風還想要我怎麽穿？你連裏面的衣服都不給我準備，還怪我穿著不得體。我看是你圖謀不軌，想看我這幅衣衫淩亂的樣子！”
想了想，她又一頓輸出，“還有，李辭塵，你以前可不會在姑娘沐浴的時候隨便進入的！就算是入了魔，也不應該不將道德。你是入魔，又不是換了個人，基本的行為習慣怎麽可以輕易丟掉呢？”
“你的一個披風給我，就指望我還你一個知書達理、美貌動人的淑女嗎？物質條件都沒給全！至少給我一套好看的衣裙呀！”
“還有，你可不能從一個人推測得出一個群人的基本品德，我一個人代表不了整個鮫人族。就像你雖然是魔族，但是並不是為禍一方的壞魔族。我不會一概而論認為所有魔族都該死，我和我的徒兒只殺該殺之人，誅邪魔，殺惡人！”
誅，邪魔。
殺，惡人？
李辭塵有些諷刺的笑了。
哪怕是笑起來的樣子，也找不到從前的模樣。
這一路得多苦啊，把好好的一個人逼成這樣。
虞聲聲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憫，卻被李辭塵掐住了脖子，他貼在她的耳邊說道：“騙子。都是騙子。若是真有你這樣的人，我又如何會變成這幅樣子？”
那些人何曾顧念過他是同門，是好友，是親人？
只是在發現他是魔族後裔，身上有著一般的魔血之後，便設計將他圍堵打殺，試圖將他剝皮拆股煉化！
曾經那些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卻都又親手將他推入了烈火之中。
人族不要他，魔族也不要他。
“我也曾是宗門裏最用功的弟子，也曾幻想過執劍下山除魔衛道成為一峰之主，能庇護千千萬萬之人。我這雙占滿血汙的手，也曾救過很多人的。可僅僅是因為半魔的身份，就要抹殺掉我的一切！”
那時候，他所得到的一切都被剝奪了，他的筋脈被廢，他的本命劍被人奪去，連同他的人都被踩在腳下。他失去了一切，被同門之人用一把把無形的刀刻畫出如今模樣，他們卻還覺得已經是對他的憐憫和恩賜了。
“留你一條命，也算是盡了同門之誼。”
“師兄，真沒想到你一直是魔族的人，我竟一直心悅與你，你身上留著最骯臟的血。你混跡在這裏是不是也等著有一天能夠帶領著魔族來將我都殺死？爹爹說魔族的人是惡的，所以對不起了。”
“你不配拿著這劍，你已經不是我們宗門的人了！”
“你的靈根經脈都要被廢，否則放你下山也是要屠害生靈的！”
“你一個魔族還想混跡在人中，做什麽宗門弟子，你可要撒泡尿好好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魔不魔，真是可笑！”
“龍族，龍族的血肉一定能助我們提升修為。小子，你為了我們魔族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倒還是有用的。”
“你身上有人族骯臟的血，居然妄想魔族會收留你？”
……
那些記憶中的話語一直纏繞在他的耳畔，所有的人都在告訴著他——這世間容不下他。
李辭塵也從一個心懷天下的少年，被一步步的逼成這樣一個魔頭。
一個符合他們幻想的魔頭。
魔族，沒有真情，殺人如麻，作惡多端，陰情難測。
“那不是你的錯，你只是沒有遇到正常人，比如我。我就不會這麽看你，那些人都是錯的，你又何必因為他們錯誤的思想來譴責自己？你做的很好，是他們不好，他們不應該這麽對你。我要是有你這麽一個徒兒，一個師弟，一個戀人，定會好好保護，珍惜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傷你。是你的師門不識貨。”虞聲聲憤憤不平，剛剛還有些難過生氣，但是又想起了李辭塵所經歷的事情，心裏就止不住的心疼。
這世道不好，總對努力上進的人充滿考驗，李辭塵若真的沒有她的庇護和鼓勵，師門發現了他的身份，往最壞的方向想，他也許真的會被逼成一個精分大魔頭。
“哦？你一個鮫人，竟然比人類還多些真心。”李辭塵看著少女蒼白的臉，突然就轉變了想殺她的心。
原本只要殺了她，將她吞噬掉，便可緩解自己體內的聖明炎火。
可看著她這幅樣子，自己竟然下不去手了。
也許是太久沒人和他說話了。
或者是他想看看這個滿口道義的人，會不會在最後也和其他人一樣將他打落到深淵。
若是，她也是那樣。到時候，他也會殺了她，殺了所有欺騙他的人。
他細細的打量著她，“你說你會珍惜我？保護我？可笑。”
虞聲聲不樂意了，“如何可笑了。我曾經就做的很好，你如果是在我的關懷下長大，現在一定是個風光霽月的好少年，也許你們宗門的女修都會心悅與你。我的徒兒那麽冷漠古板的一個人嗎，跟了我之後，吃香的喝辣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我雖是師尊可是從來不勉強他。他想來這裏，我也就隨他來了。我可是很好很好的一個鮫人。”
李辭塵說：“哦？那我便和你成親，看看你婚後是不是會一樣待我好。就用你後半生來證明，若是和你說的不一樣，那我便，一口一口吃了你。”
他離得很近，有意的湊近她的耳邊，看著她白嫩的耳朵變得嫣紅，臉色卻越發的蒼白，李辭塵心裏生出一種快感來。
他似是心情很好的樣子，“聽說，鮫人渾身都是寶，鮫人肉很好吃呢。你說你是想如何被吃？”
虞聲聲想往回退，卻被李辭塵一手環住了有柔軟的腰肢，他似是在想要從哪裏“殺魚”。
是一刀斬斷，還是先剝皮？
“我可是很期待呢，鮫人的眼淚可以成鮫珠，鮫人的血液可以增加修為，還有鮫人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還有其他的地方，傳說都有妙用。特別是你那條魚尾，真是想讓人珍藏起來，獨自欣賞。”
變態啊變態！怎麽可以吃鮫人？！
鮫人這麽美麗這麽善良，還想要治愈你，結果你只想著吃！
“我們明日便成親，成親之後，我且等著你珍惜我、保護我，如若不是你說的樣子，我便吃了你。”
虞聲聲慶幸自己收了尾巴，不然這會子李辭塵的眼神會讓她覺得自己的尾巴已經被斬下來掛在墻壁上當他收藏的寶貝了。、
虞聲聲試探著說：“也許，我們可以換個身份，比如你當我師弟？或者我的徒兒？”再不行，當我兒子也可以，我可是游戲親媽啊！
我拿你當好大兒，你居然想娶我，還想吃了我？
李辭塵道：“我的師父和師弟們都被我殺了，我沒有師父和同門，唯有妻子這個空缺，你若願意，明日便成親，若是不願意，倒也罷了。我便認為你說的都是假的，和那些騙子沒什麽不同。”
他手上的力道緊了緊，虞聲聲覺得自己又在死亡的邊緣來回試探了。
不行不行，先得茍下去，紀檀還等著她呢。
而且，成親就成親，不過是游戲裏，識海裏的一場戲而已。誰都不會當真的。
再說了，她可不認為李辭塵是真的想娶她，只不過是想找個借口殺了她而已。
虞聲聲察覺到越來越高的溫度，還有脖子上漸漸縮緊的手，忙答應道：“成親成親，我們……明日……成親。”
“你放手……你總不想明日裏娶一個鬼新娘吧？”
脖子上的力道松了，虞聲聲劫後餘生般的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她臉上的月華紗脫落了，一雙眼被光刺的灼燒著，原本就不喜歡這麽熱的溫度，現在不但身體熱，眼睛更是難受，還在生死間走了一遭，渾身的力氣都沒了。
她的靈力在李辭塵面前本就是塵埃和日月光輝之間的差距，被壓制著靈力，毫無反擊能力，還一句話說的不對就要送命。
唉，真難過。
這時候就有些想念紀檀小可愛。
平時話是少了點，但至少不太變態，每天還給自己買好吃的，陪她胡鬧。
李辭塵壓抑了這麽久，在識海裏的變化最大，反倒最危險。
“李辭塵，既然要成親，要讓我做你的妻子，要我愛護你，珍惜你，那你也當同樣待我。雙方都付出才是公平的，否則，你永遠也無法體驗真正的情感。既是明日成親，今日我便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未婚妻子嗎？”虞聲聲看著高高在上的李辭塵不緊不慢道。
她在等他，等他軟化，等他學會做一個“人夫”。
孩子叛逆不要怕，重新教就是了。
總會在找回曾經的小白蓮的。
莫生氣，莫生氣，他只是病了，他不是有意多的。這是在識海裏。
要多想想之前溫柔善良的小可愛辭塵，忘記現在的大魔王辭塵，不過是穿了一身暴躁惡龍的大魔王限定皮膚，自己怎麽能不認自家紙片人呢？
“你要我如何？”
“首先，把我抱起來，給我治傷。其次，給我準備舒服的衣服和充足的食物。然後，找人布置我們的婚禮現場，給我準備好成親的裝備。”
李辭塵手指微動，虞聲聲只覺得一陣天選地轉，便被砸在了堅硬的玉床之上。
然後就是一股強大的靈力進入到了虞聲聲體內，滋養著她的四肢百骸。
那看起來可怖又十分灼熱的聖明炎火順著李辭塵的靈力進入到了虞聲聲體內，溫養著她。
虞聲聲覺得自己靈力在瘋狂地積蓄，雖然比起李辭塵大魔王來還是不值一提，但是她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好像被他的靈力修覆了之後，便對這裏的溫度有了一定的忍耐力，也不像之前一樣灼熱又焦躁了。
難不成，這聖明炎火跟疫苗一樣，還能產生抗體，輸完就能讓她不懼炎熱？
而且，他身上簡直是魔氣愛好收集者的天堂啊！在他身邊，虞聲聲一直可以悄咪咪的收集魔氣，凈化魔氣，提升自己的靈力。再加上李辭塵剛剛幫她治傷隨意輸入到她體內的靈力都是上好的補品。
瞬間，虞聲聲看著李辭塵的眼睛就閃閃發光，好像在看一個移動的小寶庫。
李辭塵拿出了一個白瓷瓶扔給她，“辟谷丹。”
虞聲聲皺了皺眉，嫌棄的放下，“我要吃飯，能品嘗美味的飯，不是要吃辟谷丹。未婚夫辭塵寶貝，你的未婚妻餓了，要吃飯，三菜一湯就好，我喜歡吃辣味和酸甜的，清淡的不要哦。”虞聲聲很快的進入到了角色之中。
調教李辭塵的第一步，從幫他成為一個溫柔體貼、有求必應的未婚夫開始。
方法一：言語攻擊、甜蜜來襲。
李辭塵冷哼一聲，把辟谷丹都收了，“不吃，就餓死。”
虞聲聲委委屈屈，“不是你說的要做彼此的愛人嗎？你會這麽對待你的未婚妻嗎？想象一下，我是你喜歡了很久，認真求取的女子，你忍心不滿足她的願望嗎？”
虞聲聲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再接再厲，“如果是我喜歡了很久的人，我看見他這麽可憐，會親手給他做好吃的，絕對不會叫他餓肚子。有來有往，我們之間的愛意才會延續呀。”
李辭塵點點頭，“你說得對。”
虞聲聲眼前一亮，這孩子總算是聽勸的。
李辭塵說：“那就請未婚妻為我先準備一頓可口的飯菜吧。有來有往，愛意才會綿延。你先做示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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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辭塵原本就有魔族一般的血液, 人類模樣的他是三好學生、乖巧少年。
虞聲聲覺得他就像男頻小說裏的升級流男主，一路被壓迫、被欺負，身世可憐, 有魔族血統，前期被同門嫉妒，被師姐妹愛慕，然後有機緣得寶物，一路順遂。
這應當是他原本的人生。
可世間之事，有時候並不是那麽美好的。李辭塵是游戲裏設定的角色, 一開始, 虞聲聲便是這麽認為的, 她所看到的李辭塵的未來是美好且光明。
他會有自己這個機緣的幫助, 會慢慢成為最厲害的霜寒門弟子, 會在以後成為正道之光。即使他有一半是魔族的血液, 卻一定會逢兇化吉, 擁有一個完美的人生。
可此刻, 她卻覺得自己可能太過游戲化這些紙片人的人生。
或者說, 他們就是真實存在的一樣，原來很多事情也許都不受控制, 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很好的養成李辭塵這個三好學生，他會成為一個風光月霽的宗門門主, 會擁有一個相愛的妻子, 會被救贖和治愈。
可現在，李辭塵渾身籠罩著魔氣, 看不到一點人氣, 他掃過來的目光是如此的的冷漠。
他不喜歡黑色的，可此刻卻是一身黑衣, 額頭上的魔印觸目驚心。他的臉很蒼白，和虞聲聲此刻虛弱的蒼白不同，那是一種終日不見陽光的蒼白。
光，好像照不進他心裏了。
曾經那個溫柔的少年不見了，他被命運在白紙一般的人生上重重的勾畫了一筆，將這白紙畫上了一道長長的痕跡，甚至是將這白紙撕裂了。
虞聲聲被強大的威壓和魔氣抑制的難受，卻還是伸出手摸著他額頭上的魔印，“李……辭塵，你還記得我嗎？”
“很痛吧？辭塵？”虞聲聲是真的心疼了。
這個曾經美好溫潤的少年，成為一個魔，一個沒有感情的魔。
他一定很痛苦吧？
曾經受了那些傷、那些折磨和侮辱，他都能保持著本心，自己只是給他一點幫助，他便竭力的向上爬著，努力著，可現在他卻變成了這幅樣子。
李辭塵輕輕歪了歪頭，那雙冷漠的眼落在了虞聲聲裸露在外的肩頭上，並沒有回應她。
然後，虞聲聲就被兜頭蓋了一件黑色的袍子，像被扛麻袋一樣的帶走了。
浴桶中的冰水成了蒸騰的熱水，她的衣物還在原地，卻已人去樓空。
一家冰品鋪子裏，紀檀一邊細細的挑選著虞聲聲喜歡的蜜餞和冰品，一邊聽老板哭訴著世道艱難生活不易。
心裏不知道為何，越發的煩躁起來。
她近日裏越來越虛弱，還總說是不習慣這裏的氣候，每日總是要進食大量的冰飲來解渴。
紀檀雖嘴上不說，心裏卻暗暗歉疚，若不是自己察覺到了魔氣波動，一定要來這裏，她也不會受苦。
想要掉頭折返，她卻又固執的留下。
“既然來了就沒有半路折返的道理，況且這裏一看就是有魔族的存在，且這些人的日子並不好過，你既然有心救他們，做師尊的也不能拖後腿不是？”虞聲聲那時候一邊病歪歪的靠在紀檀身上吃果飲，一邊趁機凈化吸收紀檀身上的魔氣。
紀檀只覺得只要虞聲聲在身邊，自己便覺得舒服，好像她總能將他身上的黑氣一掃而空。
可他不知道，那是虞聲聲一直充當凈化器的緣故。
這裏的魔氣太多了，甚至籠罩了整個巖城，聽這些小販說，自從一年前，巖城的修仙之人消失，後來死的死、逃的逃，這裏的溫度越來越高，水源也變得很稀缺。
所有人想要獲得水源都要去巖城的玉巖山下卻供奉成為龍神的信徒，如此才可以從玉巖山的一處山澗得到神水。
否則，便只有死路一條，亦或是從此搬離這裏。
龍神？
龍族，是萬魔之首，最惡的魔。
又何來造福他人？
魔族都是愛騙人的，魔族，都該殺。
紀檀提著各種虞聲聲喜歡的小吃和冰品回到了紅竹林，可這林間小屋裏卻只剩下了一桶溫熱的洗澡水，以及一地的衣物。
她，不見了。
有魔氣？！
是那條魔龍帶走了她？！
魔族，真是讓人厭惡呢！
紀檀心底裏生出怒氣和仇恨，他厭惡魔族，但此刻他想的不是如何殺了魔族，而是，如何救她？
她受傷了嗎？會被魔族如何對待？
她被帶走的時候還在沐浴！
紀檀的心亂了，他甚至突然忘了自己曾經偷偷在虞聲聲身上下了追蹤術，此刻他被各種畫面所侵擾……
他害怕了。
平生第一次，嘗到了害怕的滋味。
而被他擔心的虞聲聲此刻卻被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魔族大佬像麻袋樣的扔在了洞府裏。
“穿好衣服。”李辭塵背對著她，留下這句話，人便消失了。
虞聲聲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和後腰，心裏感慨李辭塵這個大直男不食人間煙火。
她全身上下都沒有衣服唉！只有一個破披風怎麽穿？！
這個披風的布料這麽柔軟，穿上去，牢牢的貼著皮膚，她還有什麽臉在這個游戲世界活著？！
好歹也給我找些貼身的衣物啊！
而且強擄她這個無辜少女，還這樣子粗魯的把自己顛倒洞府裏，一點禮貌都不講，一點都不體貼細心，
虞聲聲碎碎念懷念以前單純美好的李辭塵，一邊還是很利索的把披風纏繞在身上來來回回的穿了好幾層，又掏了兩個窟窿把胳膊伸了出來，確保自己這層層疊疊的自制版黑裙子不漏點還能稍微看得過去一些。
她穿好衣服就到處探索著打量著這個李辭塵生活的山洞。
嗯看起來還是很愛幹凈的，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到處都是一塵不染，雖然成為了大魔頭也是個愛幹凈愛勞動的大魔頭。
這裏面也一點都不腥臭黑暗，沒有什麽屍體殘骸，也不是黑暗不見光的。
有好幾顆大大的夜明珠照著，床榻是白玉砌成的，地面都是光滑明亮的，還有白玉桌面，這裏還有一處溫泉，還有各種奇珍異寶。
看起來，大魔王的生活還不錯。物質生活比較好，但精神生活看起來不太行了。
看起來陰陰郁郁的，一點都不陽光健康。
虞聲聲正興致勃勃的探查著李辭塵的住所評判著孩子的生活質量，猛地一轉身就看見了剛剛出去的大魔王就站在她身後。
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要不是他睜著眼，虞聲聲恐怕都會伸出手指探探他的鼻息。
虞聲聲被他嚇了一條，猛地倒在李辭塵的珍寶堆上，那些寶貝看起來漂亮，但是紮人得很。
她感覺自己要被戳穿了。
“哎呦！你這人怎麽都不出聲，嚇人一跳，我這可不是故意弄壞你的寶貝的，我是被你嚇的，不能讓我賠哦！”虞聲聲惡人先告狀。
李辭塵看著她，不說話，直到她重新站好，把身上的黑裙子整理好，這才有些冷硬的開口，“鮫人族都是如此的放蕩？你的衣物平日裏也是這樣穿的？”
虞聲聲深深的吸了口氣，終究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你也沒給我正經衣物啊！你給個披風還想要我怎麽穿？你連裏面的衣服都不給我準備，還怪我穿著不得體。我看是你圖謀不軌，想看我這幅衣衫淩亂的樣子！”
想了想，她又一頓輸出，“還有，李辭塵，你以前可不會在姑娘沐浴的時候隨便進入的！就算是入了魔，也不應該不將道德。你是入魔，又不是換了個人，基本的行為習慣怎麽可以輕易丟掉呢？”
“你的一個披風給我，就指望我還你一個知書達理、美貌動人的淑女嗎？物質條件都沒給全！至少給我一套好看的衣裙呀！”
“還有，你可不能從一個人推測得出一個群人的基本品德，我一個人代表不了整個鮫人族。就像你雖然是魔族，但是並不是為禍一方的壞魔族。我不會一概而論認為所有魔族都該死，我和我的徒兒只殺該殺之人，誅邪魔，殺惡人！”
誅，邪魔。
殺，惡人？
李辭塵有些諷刺的笑了。
哪怕是笑起來的樣子，也找不到從前的模樣。
這一路得多苦啊，把好好的一個人逼成這樣。
虞聲聲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憫，卻被李辭塵掐住了脖子，他貼在她的耳邊說道：“騙子。都是騙子。若是真有你這樣的人，我又如何會變成這幅樣子？”
那些人何曾顧念過他是同門，是好友，是親人？
只是在發現他是魔族後裔，身上有著一般的魔血之後，便設計將他圍堵打殺，試圖將他剝皮拆股煉化！
曾經那些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卻都又親手將他推入了烈火之中。
人族不要他，魔族也不要他。
“我也曾是宗門裏最用功的弟子，也曾幻想過執劍下山除魔衛道成為一峰之主，能庇護千千萬萬之人。我這雙占滿血汙的手，也曾救過很多人的。可僅僅是因為半魔的身份，就要抹殺掉我的一切！”
那時候，他所得到的一切都被剝奪了，他的筋脈被廢，他的本命劍被人奪去，連同他的人都被踩在腳下。他失去了一切，被同門之人用一把把無形的刀刻畫出如今模樣，他們卻還覺得已經是對他的憐憫和恩賜了。
“留你一條命，也算是盡了同門之誼。”
“師兄，真沒想到你一直是魔族的人，我竟一直心悅與你，你身上留著最骯臟的血。你混跡在這裏是不是也等著有一天能夠帶領著魔族來將我都殺死？爹爹說魔族的人是惡的，所以對不起了。”
“你不配拿著這劍，你已經不是我們宗門的人了！”
“你的靈根經脈都要被廢，否則放你下山也是要屠害生靈的！”
“你一個魔族還想混跡在人中，做什麽宗門弟子，你可要撒泡尿好好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魔不魔，真是可笑！”
“龍族，龍族的血肉一定能助我們提升修為。小子，你為了我們魔族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倒還是有用的。”
“你身上有人族骯臟的血，居然妄想魔族會收留你？”
……
那些記憶中的話語一直纏繞在他的耳畔，所有的人都在告訴著他——這世間容不下他。
李辭塵也從一個心懷天下的少年，被一步步的逼成這樣一個魔頭。
一個符合他們幻想的魔頭。
魔族，沒有真情，殺人如麻，作惡多端，陰情難測。
“那不是你的錯，你只是沒有遇到正常人，比如我。我就不會這麽看你，那些人都是錯的，你又何必因為他們錯誤的思想來譴責自己？你做的很好，是他們不好，他們不應該這麽對你。我要是有你這麽一個徒兒，一個師弟，一個戀人，定會好好保護，珍惜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傷你。是你的師門不識貨。”虞聲聲憤憤不平，剛剛還有些難過生氣，但是又想起了李辭塵所經歷的事情，心裏就止不住的心疼。
這世道不好，總對努力上進的人充滿考驗，李辭塵若真的沒有她的庇護和鼓勵，師門發現了他的身份，往最壞的方向想，他也許真的會被逼成一個精分大魔頭。
“哦？你一個鮫人，竟然比人類還多些真心。”李辭塵看著少女蒼白的臉，突然就轉變了想殺她的心。
原本只要殺了她，將她吞噬掉，便可緩解自己體內的聖明炎火。
可看著她這幅樣子，自己竟然下不去手了。
也許是太久沒人和他說話了。
或者是他想看看這個滿口道義的人，會不會在最後也和其他人一樣將他打落到深淵。
若是，她也是那樣。到時候，他也會殺了她，殺了所有欺騙他的人。
他細細的打量著她，“你說你會珍惜我？保護我？可笑。”
虞聲聲不樂意了，“如何可笑了。我曾經就做的很好，你如果是在我的關懷下長大，現在一定是個風光霽月的好少年，也許你們宗門的女修都會心悅與你。我的徒兒那麽冷漠古板的一個人嗎，跟了我之後，吃香的喝辣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我雖是師尊可是從來不勉強他。他想來這裏，我也就隨他來了。我可是很好很好的一個鮫人。”
李辭塵說：“哦？那我便和你成親，看看你婚後是不是會一樣待我好。就用你後半生來證明，若是和你說的不一樣，那我便，一口一口吃了你。”
他離得很近，有意的湊近她的耳邊，看著她白嫩的耳朵變得嫣紅，臉色卻越發的蒼白，李辭塵心裏生出一種快感來。
他似是心情很好的樣子，“聽說，鮫人渾身都是寶，鮫人肉很好吃呢。你說你是想如何被吃？”
虞聲聲想往回退，卻被李辭塵一手環住了有柔軟的腰肢，他似是在想要從哪裏“殺魚”。
是一刀斬斷，還是先剝皮？
“我可是很期待呢，鮫人的眼淚可以成鮫珠，鮫人的血液可以增加修為，還有鮫人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還有其他的地方，傳說都有妙用。特別是你那條魚尾，真是想讓人珍藏起來，獨自欣賞。”
變態啊變態！怎麽可以吃鮫人？！
鮫人這麽美麗這麽善良，還想要治愈你，結果你只想著吃！
“我們明日便成親，成親之後，我且等著你珍惜我、保護我，如若不是你說的樣子，我便吃了你。”
虞聲聲慶幸自己收了尾巴，不然這會子李辭塵的眼神會讓她覺得自己的尾巴已經被斬下來掛在墻壁上當他收藏的寶貝了。、
虞聲聲試探著說：“也許，我們可以換個身份，比如你當我師弟？或者我的徒兒？”再不行，當我兒子也可以，我可是游戲親媽啊！
我拿你當好大兒，你居然想娶我，還想吃了我？
李辭塵道：“我的師父和師弟們都被我殺了，我沒有師父和同門，唯有妻子這個空缺，你若願意，明日便成親，若是不願意，倒也罷了。我便認為你說的都是假的，和那些騙子沒什麽不同。”
他手上的力道緊了緊，虞聲聲覺得自己又在死亡的邊緣來回試探了。
不行不行，先得茍下去，紀檀還等著她呢。
而且，成親就成親，不過是游戲裏，識海裏的一場戲而已。誰都不會當真的。
再說了，她可不認為李辭塵是真的想娶她，只不過是想找個借口殺了她而已。
虞聲聲察覺到越來越高的溫度，還有脖子上漸漸縮緊的手，忙答應道：“成親成親，我們……明日……成親。”
“你放手……你總不想明日裏娶一個鬼新娘吧？”
脖子上的力道松了，虞聲聲劫後餘生般的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她臉上的月華紗脫落了，一雙眼被光刺的灼燒著，原本就不喜歡這麽熱的溫度，現在不但身體熱，眼睛更是難受，還在生死間走了一遭，渾身的力氣都沒了。
她的靈力在李辭塵面前本就是塵埃和日月光輝之間的差距，被壓制著靈力，毫無反擊能力，還一句話說的不對就要送命。
唉，真難過。
這時候就有些想念紀檀小可愛。
平時話是少了點，但至少不太變態，每天還給自己買好吃的，陪她胡鬧。
李辭塵壓抑了這麽久，在識海裏的變化最大，反倒最危險。
“李辭塵，既然要成親，要讓我做你的妻子，要我愛護你，珍惜你，那你也當同樣待我。雙方都付出才是公平的，否則，你永遠也無法體驗真正的情感。既是明日成親，今日我便是你的未婚妻，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未婚妻子嗎？”虞聲聲看著高高在上的李辭塵不緊不慢道。
她在等他，等他軟化，等他學會做一個“人夫”。
孩子叛逆不要怕，重新教就是了。
總會在找回曾經的小白蓮的。
莫生氣，莫生氣，他只是病了，他不是有意多的。這是在識海裏。
要多想想之前溫柔善良的小可愛辭塵，忘記現在的大魔王辭塵，不過是穿了一身暴躁惡龍的大魔王限定皮膚，自己怎麽能不認自家紙片人呢？
“你要我如何？”
“首先，把我抱起來，給我治傷。其次，給我準備舒服的衣服和充足的食物。然後，找人布置我們的婚禮現場，給我準備好成親的裝備。”
李辭塵手指微動，虞聲聲只覺得一陣天選地轉，便被砸在了堅硬的玉床之上。
然後就是一股強大的靈力進入到了虞聲聲體內，滋養著她的四肢百骸。
那看起來可怖又十分灼熱的聖明炎火順著李辭塵的靈力進入到了虞聲聲體內，溫養著她。
虞聲聲覺得自己靈力在瘋狂地積蓄，雖然比起李辭塵大魔王來還是不值一提，但是她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好像被他的靈力修覆了之後，便對這裏的溫度有了一定的忍耐力，也不像之前一樣灼熱又焦躁了。
難不成，這聖明炎火跟疫苗一樣，還能產生抗體，輸完就能讓她不懼炎熱？
而且，他身上簡直是魔氣愛好收集者的天堂啊！在他身邊，虞聲聲一直可以悄咪咪的收集魔氣，凈化魔氣，提升自己的靈力。再加上李辭塵剛剛幫她治傷隨意輸入到她體內的靈力都是上好的補品。
瞬間，虞聲聲看著李辭塵的眼睛就閃閃發光，好像在看一個移動的小寶庫。
李辭塵拿出了一個白瓷瓶扔給她，“辟谷丹。”
虞聲聲皺了皺眉，嫌棄的放下，“我要吃飯，能品嘗美味的飯，不是要吃辟谷丹。未婚夫辭塵寶貝，你的未婚妻餓了，要吃飯，三菜一湯就好，我喜歡吃辣味和酸甜的，清淡的不要哦。”虞聲聲很快的進入到了角色之中。
調教李辭塵的第一步，從幫他成為一個溫柔體貼、有求必應的未婚夫開始。
方法一：言語攻擊、甜蜜來襲。
李辭塵冷哼一聲，把辟谷丹都收了，“不吃，就餓死。”
虞聲聲委委屈屈，“不是你說的要做彼此的愛人嗎？你會這麽對待你的未婚妻嗎？想象一下，我是你喜歡了很久，認真求取的女子，你忍心不滿足她的願望嗎？”
虞聲聲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再接再厲，“如果是我喜歡了很久的人，我看見他這麽可憐，會親手給他做好吃的，絕對不會叫他餓肚子。有來有往，我們之間的愛意才會延續呀。”
李辭塵點點頭，“你說得對。”
虞聲聲眼前一亮，這孩子總算是聽勸的。
李辭塵說：“那就請未婚妻為我先準備一頓可口的飯菜吧。有來有往，愛意才會綿延。你先做示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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