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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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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識海的一切都隨著顧憐的心情而變化著, 他情緒激動,識海的溫度也隨之上升。

虞聲聲的衣裙都被地上的溫度灼燒了起來,她手上的黑色藤蔓緊了又緊, 層層纏繞著。

虞聲聲咬牙忍了忍沒出聲,只是看著顧憐自顧自的發瘋。

現在顧憐表現欲很強,又非常想講故事,虞聲聲覺得自己沒有選擇,必須就要知道他藏起來的小秘密。

老老實實想當一個沈默的傾聽者,不然, 這裏的顧憐可任性又偏執, 不會對她有所憐憫的。

不就是情緒失控嗎, 先讓患者抒發失控的情緒, 然後在根據他所描繪的內容針對性的回應。

事實上, 虞聲聲是根本沒得選擇, 顧憐看起來就不像願意聽她講話的模樣, 那些藤蔓也在威脅著她。

不乖乖聽話的話, 下一秒可就要死了。

虞聲聲滿不在乎的說:“利用就利用唄, 你又沒傷害到我。你不說,我都不知道你利用我什麽了?”

虞聲聲覺得自己也沒幹什麽, 就是在游戲世界裏順手救了小可憐顧憐,用靈珠兌換了秘籍給他, 除了平日裏教他畫符咒, 偶爾給些關懷和禮品,好像也沒有什麽了。

如果連這些他都覺得是利用的話, 那顧憐實在是太好了!

太善良了, 都不愛讓人幫助。

虞聲聲看著顧憐的目光充滿了“慈愛”,活脫脫一個老母親看孩子的眼神。

顧憐原本醞釀好的病嬌黑化情緒被打斷了, 他頓了一下,總覺得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你不憤怒嗎?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

虞聲聲清了清嗓子,假裝生氣道:“嗯,我有點生氣,但不多。”

顧憐沈沈的看著她,身後的天都暗了。

“我說了,我在利用你。從小我就習慣了利用自己,利用別人。一切都是我手裏的工具,美色、感情、利益都是我的武器,可我,卻從來不曾真正擁有這些。”

虞聲聲沒忍住,實事求是道:“你都有的,憐憐美貌第一,憐憐最溫柔善良,憐憐還是有威望的大門主親信。雖然我知道你並不喜歡給宮煙柳當屬下,不過,極樂門裏,你的地位很高,極樂門外,人人也忌憚你,仰望你。”

自家的崽的信息、稱號、權利、武力值以及獎項,只要是游戲中能擺出來給她看的,她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顧憐:“閉嘴。”

虞聲聲乖乖點頭,“哦。你繼續。”

顧憐手上一揮,更多的藤蔓纏繞著虞聲聲,像是在警告她一般。

不要再插話了,再不乖就要被纏成蟲繭子了!

虞聲聲努力控制自己的嘴,做一個安靜的啞巴。

“男女之情,最令人惡心!我從小便厭惡極了,可我卻不得不以色侍人,在黑暗的地宮裏努力回憶爹爹的樣子,想著什麽神情最像他,怎麽去掉娘親的在我身上留下的相似之處!”

“我每日都在想,人世間虛假、殘忍,又為何執著於此?我的活著,就是泥潭中浸染著,每一日都只會讓我的心黑上一分。”

他又靠在虞聲聲的肩頭,自顧自的說道:“除了一張臉,我的身上卻全是傷口和咒文,那些傷痕和咒術印痕難以消退,每一處都刻著骯臟!”

顧憐伸手,扯開自己的衣領,將那些咒印都露在虞聲聲面前。

“我想要利用你,讓我能夠不斷往上爬,讓我能夠徹底擺脫歡顏的體質,成為最上層的修煉之人。雖是修煉之人,我卻總想著從那些邪魔歪道的秘術裏快速提升。我不配的,不配你來這裏找我,也不配你這般待我。”

那些傷痕和咒印,虞聲聲看的並不真切,卻能感受那種疼痛。

她的眼睛被熱氣蒸騰的有些刺痛,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的眼前更是模糊一片,淚水打濕了月華紗,落在她的臉頰上,帶著幾分可憐。

顧憐的手頓了頓,攏好了衣服,自嘲的笑了笑。

終究是嚇到她了嗎?她果然不會喜歡這樣的自己。

也罷,就這樣吧。

藤蔓松開了虞聲聲,顧憐解下她的月華紗。

一聲嘆息,顧憐終於還是忍不住放開了她,揮手,將那些炎熱的氣息稍作收斂。

他嘗試了下,並不能治好她的眼睛,但至少可以讓著烈日和灼熱的氣息消散掉。

就是現在,虞聲聲圈住他修長的脖頸,低著頭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她的淚水一顆顆飄散在空中化成了大雨,顧憐身上的咒印都轉移到了虞聲聲身上。

黑色的藤蔓躁動不安的席卷而來,牢牢地嵌入虞聲聲的四肢,她的鮮血一點一點的滴落下來,柔弱的倒在顧憐懷裏。

其實她還能堅持,但她發現,顧憐這個人嘴硬心軟,看起來又欲又野,實際上連親人都不敢。

看起來兇神惡煞,識海裏危險又荒涼,實際上自己一示弱,他倒是比誰都慌張。

果然是我花時間氪金培養的修真界三好青年,根本就不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十惡不赦、陰險狡詐的樣子。

虞聲聲可是要趁他分心來凈化他的識海的,現在,就是最佳時機。

識海相交的感覺很奇怪,虞聲聲從未體驗過。

她只是按照著游戲裏的提示去做,卻沒想到這種體驗這麽的“奇特”。

她徹底的進入到了顧憐的意識之中,柔軟的絲綢一般的藤蔓將她拖到一處清泉邊,她低頭去看。

清泉中倒映出顧憐年幼時的樣子。

他的一身白衣被血液染紅,周遭的人都瘋了,到處都充滿著殺戮和血腥,他無力的看著父母雙雙死在他的面前,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水面波動,顧憐的個子長高了,他對著鏡子學習著父親的樣子,練習著不屬於他的微笑。他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活下去,活下去。

別同門打壓 ,被他人欺辱,甚至是像狗一樣在地上匍匐著,他的十指嵌入泥土之中,恨意在滋長著。

等到他年長一些時,便是他每日躲在在房內下咒給自己,只為了克制住了歡顏的反應。一遍又一遍的壓制著本身的情感,用傷痕和符咒克制著人的不能。

少年的身上全是傷痕,眼中的光卻從未熄滅。

虞聲聲放任自己沈入水中,任由自己沈溺在那些境中。

她的腳下像是有千百只手在拉拽著她,想要將她吞噬進深淵之中。

虞聲聲回到了孩童時的顧憐身邊,抱住呆呆的他。他那麽小,那麽瘦弱,整個人卻在那次變故中活了下來,那些傷痛,虞聲聲不想他在承受了。

“別怕,我會護著你。”虞聲聲承受著那些曾經落在顧憐身上的傷痛,這才知道年幼的他到底經歷些什麽。

能笑著講的回憶才是最痛的,他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讓自己不發瘋,才能活下來。

虞聲聲捧起顧憐的臉,輕輕的為他擦拭掉那些眉粉,幫他換上一件明黃色的衣袍。

“你自己原本就很好看,不需要為了討好別人做這幅樣子。你父親很好看,你也很好看,醜陋的是那些試圖把你變成他的人。顧憐,你和這些奪目耀眼的顏色很配,我以後會給你買很多漂亮的衣服,所以不要難過。我一定讓你成為這世間最好看最好看的少年郎!”

畢竟虞聲聲有鈔能力啊!她心疼的要死,覺得以後一定對顧憐偏心一點點,多給他買些皮膚。

大不了她多做一些任務好了,多積攢一些靈珠讓顧憐最一個鮮衣怒馬少年郎,彌補一下這麽多年他所缺失的東西。

而人之愛意,無法壓抑,又何必為難自己呢?

虞聲聲撫在顧憐的咒印上一點點的將那些咒印轉移在自己身上,強大的水系靈力將顧憐從一片荒漠中解救出來,冰涼甘甜的水落在他的眉宇間。

他眉間的紅色紋路盡數褪去,那些黑色的藤蔓卻仿佛知曉了他的變化,急不可耐的要將顧憐拽回。

可漫天而來的水將那些藤蔓阻撓著,而虞聲聲的身上卻千瘡百孔。

風吹開了窗,有雨帶著落花飛進房中,帶來著無盡的清明。

顧憐終於睜開了眼,看著自己懷中的虞聲聲。

他的理智終於回籠,總算是清楚的想起來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顧憐顫抖著手翻開虞聲聲的衣袖,心下一疼。

“傻瓜!誰要你多此一舉的!我明明——”

我明明是利用你的,你還是那麽傻,為什麽要進到識海裏救我?

修煉之人最忌諱進入到他人的識海之中,均因識海中波詭難測,且全由他人構造,一時不慎就會被他人吞噬。

她竟然就這麽進入到了自己的識海中,就為了救他?

顧憐能夠為她療愈傷口,卻半點都消退不了她身上的咒印。

原本白皙纖細的手腕處卻布滿了黑色的咒印。

那些曾經密布在顧憐肩頭後背的咒印和傷痕都消退了,全部都轉移在了虞聲聲的身上。

顧憐一遍又一遍的運用靈力為她消退著那些咒印,但也只是徒勞。

虞聲聲嚶嚀一聲,宛如嗆水的人一樣,大口的咳嗽著,然後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的眼前出現了顧憐的臉,楞了楞,往後退了退,試探的問:“咳咳咳,咳咳,顧憐,你清醒了嗎?”

其實不用顧憐回答,她透過月華紗看到了顧憐腦袋上黑化值不斷降低的提示,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笑笑,脫力般的躺在床榻上,“看樣子是清醒了,你要是再是之前那個樣子,我——”虞聲聲及時的打住,又想起來那朦朦朧朧的倒三角身軀,還有那些再想下去自己可能就被游戲格式化的片段,總覺得好像有點尷尬呢。

顧憐可是被影響的走火入魔,放大了心底的欲望,越是想要壓抑的東西也是會被激發出來。

所以,他才會……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風吹著那些香氣散了出來。

顧憐看著她,神色覆雜,“你為何突然從鏡中出現了,還傷了眼睛?”

虞聲聲面對著正常顧憐的盤問,心裏一咯噔,果然正常人還是會問她為什麽憑空出現,而不是自己腦補一個理由解釋她天馬行空的出現的!

可是這樣冷靜不感性的顧憐好難騙哦,有一種被班主任問作業為什麽沒寫完的緊張感。

虞聲聲笑笑,捂著自己的手腕和脖頸道:“哎呀,疼,好疼。”

她的手腕淤黑,傷口再一次崩裂,紅色的血珠落在顧憐的手背上。

一顆一顆就像是赤紅如血的珍珠一般。

是暖的。

顧憐悄悄的將這珍珠珍藏起來,有些沈醉在她血液的香氣中。

“疼?”顧憐明知故問。

知她不願意多解釋,自己也沒有多問了。罷了,隨她吧。她都這麽傻的救自己了,哪裏管她從何處來?

雖是知曉她是裝的,但還是皺著眉頭為她治療傷口,“我會想辦法為你消了這些咒印的,女孩子身上留著這些總是不好的。”

虞聲聲搖搖頭,伸手看看這些咒印,覺得還挺酷的,一看就是個厲害的角色,充滿了故事感。

這種限定皮膚,還是我來擁有吧!顧憐你只管穿金戴銀就好!

“男孩子身上留咒印也是不好的,況且我覺得這些咒印挺有意思的,沒必要想辦法去除,你身上沒有了就好。我在這裏沒有朋友、親人,也不用在乎穿衣打扮,有咒印就有咒印啦!”

他看不見她的眼,卻能能從她滿不在乎的聲音中感知到她是真的不在乎。

沒有親人、朋友嗎?

果真是了無牽絆的仙?亦或是神女?

她能在自己的識海裏來去自如,還能把自己身上的傷痕都轉移到自己身上,且那股水系的力量太過強大……

還有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顧憐卻不打算一一去探查了。

若是真的別有所圖,那也付出了相應的條件了,她要什麽拿去便好。

自己一開始也不是想要從她這裏圖謀一些東西嗎?

甚至是想要吞噬掉她。

他心底生出一股子寒意,他多麽慶幸,自己沒有那麽陰損的將她吞噬掉,不然,終其一生,他都難找到這麽一個——笨蛋。

“做神仙都是要斷情絕愛嗎?你的親人、朋友均不在這人世間了嗎?”顧憐問。

虞聲聲搖搖頭,“也不是啊,神愛眾生,仙又是人飛升而成的,怎麽會冰冷無情呢?要是都是冷冰冰沒有感情,又怎麽庇佑世人呢?我的家人和朋友不在這裏吧。”

“啊!不對!”虞聲聲指指顧憐,“我在這個世界還是有家人,嗯,朋友的,就是你啊!”

還有紀檀、李辭塵,都是媽媽的好大兒。

顧憐笑笑,手下未曾停下,他還在一遍一遍的嘗試著將她的咒印去掉。

還有她的傷口,為何一直裂開,治好了又裂開。

她的眼睛……

虞聲聲止住了顧憐的動作,“別試了,我的傷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來,為什麽治不好,你之前也幫我把腳上的傷口治好了,只是後來又裂開了。我好像沒辦法被你們治愈。”

她說完就有些後悔,因為她又想起來那個蹲在她腳下的顧憐。

他低下頭的時候脖頸修長,衣衫淩亂,香氣彌漫,心跳聲仿佛還在耳邊。

而顧憐眸色一深,手中仿佛還握著那只腳。

小巧可愛,暖玉一樣,自己的手比起來大多了。

他又想起來識海裏被藤蔓纏繞著的四肢,白皙的皮膚被黑色的藤蔓所緊緊束縛,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如果能為她編織一個藤蔓腳環,白皙的腳腕配著黑色的藤蔓……

顧憐手中的力道大了些,收回了神,又慌忙的松開了手,有些克制的往後退了退,顯得十分的“規矩”。

虞聲聲在心底裏暗罵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禽獸,怎麽能對顧憐起了旖旎的心思呢?

冷靜!冷靜!那些都是顧憐失控走火入魔出現的行為,不是顧憐的本意。

顧憐的目光無處安放,又看到她脖頸處的傷口和咒印,有些擔憂:“你總得有自愈的法子吧?你不是無所不能的嗎?怎麽連自己的傷都治不了?”

“呵呵。”虞聲聲也想知道,自己該怎麽拯救自己?

就看見系統的字體再次出現在半空中:

【獲得重要道具,解除三個男主不正常狀態即可恢覆靈力重回現實世界。目前任務完成進度三分之一,重要道具未獲得!】

回到現實世界?!

重要道具?!

按系統話裏的意思,三個崽都受到了影響變得不正常了,而這些變化肯定是有個共同誘因的,到底是什麽呢?

他們之前還是好好的,來了這裏接觸了什麽?

虞聲聲猛地想起來顧憐曾經說過的話——他們三人都得到了一塊玉佩。

“玉佩!你的玉佩呢?”虞聲聲問。

“你是說宮煙柳給男寵們發的玉佩嗎?我不太喜歡把這些來歷不明的臟東西戴在身上,隨手扔在桌子上了。”

虞聲聲忙走到書案前,果然看見了那枚造型詭異的玉佩。

顧憐看她的樣子便猜出了一二,“你是想說這玉佩是導致我反常的東西?”

【重要道具——鬼蜮玉佩*獲得】

系統提示道。

那塊玉佩在虞聲聲手上化為了流沙,被她吸收了。

虞聲聲點點頭,“這是鬼蜮玉佩,能迷惑人心,放大人心中所壓抑的情感。也就是你平常越壓抑什麽,在這個玉佩的影響下,便會越需要什麽。”

其實原本倒也沒什麽,這只是宮煙柳為了檢驗那些男寵衷心的東西,往往是有殺心的人會當場發狂,被那些守衛當場誅殺。

宮煙柳這人怕死,虧心事做多了,也總是怕人殺她,尤其還是在不屬於她的魔界地盤,自然是謹慎一些了。

而這鬼蜮玉佩能放大人的欲望,激發出人內心壓抑的東西。宮煙柳是想要看到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赤裸裸的展現自己的野心和欲望,能夠有所求。

有了軟肋,有了想要的東西,那邊是個有弱點的人。

她喜歡看這些男人低賤墮落的樣子。

以上,是鬼蜮玉佩的物品解釋。

虞聲聲看完都要罵宮煙柳一句,“禽獸不如的大變態!”

“你雖然沒有佩戴,可這玉佩只要碰觸一下就會受其影響。原本其實問題也不大,不過是男女之間刺激欲望的東西,因為用途太過無趣而無人去尋找這玉石。沒想到,宮煙柳這人如此齷齪,竟然耗費自身靈力去到那蠻荒之地找來這些玉石。”

顧憐長期壓抑著歡顏的本性,又不斷克制著自己的欲望,再加上自己突然出現攪局,這才讓場面失控了起來。

總而言之,是自己連累他了。

不對不對,沒有她,萬一便宜宮煙柳那個老女人怎麽辦?還是在自己這裏及時止損,保護清白的好。就算真是要和人一晌貪歡也應該是和喜歡的人,而不是她,或者宮煙柳。

顧憐卻更關心她有沒有事,他看著虞聲聲問,“你呢?你沒受影響嗎?”

顧憐可是眼睜睜的看著虞聲聲吸收了這玉佩。

這麽詭異的臟東西,她倒是什麽都不挑,如若有影響又該當如何?

“無礙無礙,我心底並沒有什麽壓抑的東西,且這東西對我有好處,吸收了是好事,不必為我擔心。”

她心裏最多就是想要暴富,被激發了這種願望也沒什麽,總比顧憐這樣子來得好。

他原本就一直壓抑自己,心魔早就種下了,一旦釋放出來就是性情大變。

還有李辭塵和紀檀,他們倆又會是什麽呢?

既然系統說他們倆也已經不正常了,那就是都受到了重要道具鬼蜮玉佩的影響,自己要完成任務線,就是要獲得他們那裏的玉佩?

可怎麽去呢?直接從顧憐這裏走過去,這不是翻車了嗎?

自己得先回到鏡子裏,在從他們身上的鏡子出來。

自己剛剛也是從水鏡裏掉落到顧憐浴桶裏的。

那麽這個設定成立,水鏡就是穿梭的媒介。

只是自己現在怎麽回到水鏡呢?

虞聲聲滿腦子都是水鏡,就見顧憐胸口的水鏡發著光,震顫著,將她一點點吸了進去。

她只來得及跟顧憐說一句,“我要回去修整一下了,別擔心。我治好了傷會再出來的。”

說罷,她就徹底的回歸到了水鏡之中。

光,消失了。

水鏡也不在波動,穩穩的落在顧憐手上。

而另一邊的紀檀的床榻上出現了熟睡中的虞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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