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關燈
第8章

在看到紀檀對待其他人的態度之後,虞聲聲承認自己之前對紀檀講話太大聲了!

他對自己已經算得上溫和了,不然你看這個可憐的小徒弟!

紀檀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淡淡的甩開了袖子,將羅嫵驅逐開來。

不過,虞聲聲又想,這羅嫵和紀檀一樣都是水系術法,估計是怕自己的徒兒在這陣法裏受到傷害。

瞧瞧這羅嫵臉都熱紅了,看來還是很怕這業火的。

就這樣了,還來送飯,真是用心!

只不過把飯換成藥可能會更好一些,還有,順便要給你可憐的師父彈彈琴,治愈一下破碎的心。

虞聲聲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完成了今天的任務,每次一次照看三個崽還真是不容易。不過很有成就感!

而系統再次出現,提示著虞聲聲,她的任務獎勵又到賬了。

【玩家完成了日常任務,淡化了男主的仇恨,減輕黑化值,恢覆靈力值和生命值!】

“您的賬戶到賬三百萬靈珠,請妥善使用!”虞梵到賬播報響起。

【月華碎片*1,請自行查看。】

【武器覺醒,特殊場景會喚醒,不過玩家靈力有限駕馭能力較弱,請妥善使用!註意人身安全!】

咦,這第三個獎勵是什麽意思?又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也不說清楚。

虞聲聲點開月華碎片,又是片段話語:

【神自古有之,而仙卻是由人修煉,人心覆雜,仙也一樣。而飛升成仙,其實不過是個騙局牢籠,一樣是被壓制著,且怯懦者墮落成魔。】

這是連接著上一個碎片的話語,可連在一起,虞聲聲還是搞不懂,虞梵到底想要告訴她什麽。

神和仙是不同的,神是天生,本身就有神力,而凡人盡力才能成為仙。魔又是怎麽來的?為什麽說一些人去了仙界成了魔?

在游戲設定裏,仙界並沒有存在,這些修仙世家已經是這個世界最頂級的存在了。

神已經消失了,只有魔族還在,人類為了對抗魔族而不斷修仙,但誰也不知道那些飛升的人去了哪裏。

而剩下的人依舊在努力地保護著人間,甚至有人不再飛升,將自己的修為控制在臨界點,只為了繼續保護著這個地方。

虞清輝當年原本就是要飛升的,可她卻為了護著這個並不愛她的人間,靈力盡散,沈睡不醒,她死了之後,所有的人開始敬她,愛她,這才有了她一屋子寶貝。

可是人都傷了,即使能醒來,你送她的東西,給她的情意,也不能彌補她曾經想要的一切。

虞聲聲細細的瀏覽自己的角色信息,只覺得可憐。她沒有體會過太多的愛和善意,卻還是會為了那鳳毛菱角的一些人,努力的護著這個人間。

可是她好像永遠醒不過來了,自己不是她。

她叫虞聲聲,即使虞清輝只是一個存在於角色介紹的紙片人,但虞聲聲就是覺得,也許真的有這樣一個故事曾經發生過一樣。

所以,爸爸到底要告訴她什麽呢?

*

“師尊,可要嘗嘗阿嫵做的糕點?”羅嫵小心翼翼的將糕點端出有些癡迷的看著自家師尊。

紀檀輕輕擡手將水鏡放在袖中,“你若無事,便出去吧。”

他一擡手,衣袖便順著白皙的手臂掉落下來,手上的傷口也露了出來。

“師尊,你怎麽傷成這樣?聽父親說,您犯了宮規放走了妖獸?您何故要為了這妖獸傷了自己,路昇宮宮規森嚴,這業火刑罰也是最重,您本就厭惡火喜水,如此,一定很難受吧?”

她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掉,看起來比自己受傷了還委屈,伸出手想要小心的給師尊的傷口上藥。

只是手剛剛接觸到紀檀的皮膚,先是冰涼一片,隨後便是業火焚燒,她痛呼出聲連忙縮回了手臂。

這業火陣果然霸道

在羅嫵心中師尊就應該是高高在上的,是不染凡塵的,不該去觸犯這些規則。不和那些不美好的妖魔沾染上半分關系。

“出去!”紀檀道。

羅嫵將那些糕點放下,噤聲退了出去。

紀檀揮袖,那些糕點便了無痕跡,半分不在。他拿起軟帕將自己的手細細的擦拭,一遍又一遍,眉頭卻皺了又皺。

片刻之後,連同那帕子和衣物都換了一遍,這才繼續運轉靈力調息。

*

【寒霜宗】

李辭塵又結束了一天的訓練,今日散課的早,而那往常幾個找他麻煩的人也沒有出現,均是以身體不適而告假了。

他找了處僻靜的瀑布專心練劍,一招一式已是非同凡響,等到試煉大會上,他必定會展現出真正的實力,成為內門第一,倒是也不懼有人會打壓他了。

月悄悄地升起,李辭塵收了劍,回到了房內。將虞聲聲給他的字帖打開,認真的臨摹著她的字跡。

虞聲聲的字帖做的很細致,每個字每一筆每一劃都做出了示範,字字拆解。

她的字到不過分秀美,反而有著幾分瀟灑自在,銀龍翺翔,李辭塵練來倒是剛剛合適。

他認認真真的練習,一張又一張,就像他那不知滿足的欲望和野心一樣,在黑夜中悄然滋長。

那日他本就是故意引著那幾個蠢貨去註意那水鏡的,他被欺負多了,就算是泥人心裏也是有火的。

李辭塵不是泥人,他只不過是心思深沈,能忍,知道怎麽做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他可以利用一切東西往上爬,而把這些欺辱自己的人都一個個的記在欣賞,只要有機會定然會好好回擊。

正好他們又來找不痛快,他又需要展示一下自己如今所處的弱勢地位讓這位水鏡中的前輩能夠看到他的低微,從而幫助他。

他有意引導他們註意到水鏡,也是想要一舉兩得,讓這些人能借水鏡之手被懲治一番也算是過癮。

這人既然想要要挾自己被她所用,那必然也不希望為自己辦事之人是個身份低微之輩吧?

可她竟然沒有殺了這些人,反倒是讓自己來用他們練手,一遍一遍耗費靈力清洗他們的記憶。

更是認真的教自己練字,一筆一劃都做了示範……

這世上真的會有這種人?會對自己利用之人如此上心?

他名義上的外門師父都沒有如此細心,而她所做的一切,如果僅僅是為了更好的利用他,那還真是付出了太多。

本來只是互相利用,可她還沒有威脅自己做什麽,反倒是屢屢的幫助自己,李辭塵想不通,她到底想幹什麽。

可每每照著她的字體一筆一劃的練習,心下卻開始慢慢的柔軟起來。

窗前的梔子花趁著月色瘋長,似是怕人發現它的美麗。

墨香四溢,蟬鳴不斷,一夜的燭火未曾泯滅,炙熱的在黑夜中一點點閃著光。

*

【極樂門,蝶閣】

顧憐將手上的托盤扔在桌上,厭惡的換下那身金色的紗衣,渾身止不住的惡心。

一想到那老女人今日又一次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著自己,渾身的殺意險些就要藏不住。

那種蠕蟲一般的眼神,明明已經是將死之人,還是不死心。

把自己當做顧玉庭的替代品,將自己養大,每次用那種愧疚又懷念的眼神看著自己,實在是惡心透了。

人都是她弄死的,做什麽惺惺之態,為了所謂的情變成這麽一副模樣,愚蠢!

可即使是這般厭惡,顧憐也忍了快二十年,在仇敵手下做一副無害的樣子,甚至主動模仿自己父親的神態,就為了讓宮煙柳不殺他,留他一條命在。

顧憐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條毒蛇,他習慣了用自己的顏色漂亮的皮囊去取悅別人獲得自己想要的,內心裏卻蓄滿了毒藥,只等待著有一天將他們吞噬。

他是想要吞噬了水鏡裏的人的,利用自己的相貌,讓她憐惜自己,讓她把吞月教給自己。

她的靈力讓自己感覺十分舒服,那麽精純的水系靈力,最適合他這種木系靈力來吸收,如果能趁機和她歡好一番,將她的靈力為自己所吸收,自己興許便能徹底擺脫這種鉗制。

歡顏,多麽可笑的稱呼,註定要淪為他人的祭品。而自己卻是要吞噬別人的,利用他們對自己的喜歡,一步一步的吞噬,即使是歡顏也可以身居高位,甚至可以將那些靈宴踩在腳下。

極樂門中種滿了銀杏樹,而最大的這一株便在顧憐住處,足足有百層樓高,枝幹長長的伸出,像是展開的裙擺。

銀杏樹旁是一彎湖水,映照著月河樹,別有一番情志。

而顧憐就躺在這岸上,長發墜在水面上,輕輕的拿著一片銀杏,輕輕的吻在銀杏葉上。

顧憐修煉的時候,草木植被都像是被他吸引,圍繞著他而動。那銀杏葉子仿佛不舍得離開他的身邊,纏綿的親吻他的手指。

他是被煙霞染就被落日親吻的少年,正是最美的年華,如今臨波照水別有一番意境。

紅唇似那胭脂醉,將醉未醉,腰腹處衣襟微微敞開,流暢的腰腹線收在腰帶裏,蝶魄纏繞在身側,莫名的帶著幾分肅殺之美。

顧憐喃喃道:“別對我這麽好,我怕我下不去手殺你了。”

他的袖中掉落了的宣紙上,洋洋灑灑都是虞聲聲老母親的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