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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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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嘉和帝與賢妃、淑妃是同一天落葬皇陵。

舉國默哀七日。

祁丹椹將當年拋屍蘇家的亂葬崗買了下來,在那處亂葬崗建了一座陵園,叫做蘇氏陵園。

那處亂葬崗雖處荒山,但景致秀麗,山環水繞,遠離都城喧囂,是個不錯的埋骨之地。

他將蘇玉的墓也立在了這裏。

等到將來找到那位為他外祖父收斂屍體的老童生,也可將外祖父的墓地遷到此處。

屆時蘇家人就團聚了。

蘇氏陵園開始動工時,太子派了工部的人來,參與謀劃建設。

並以朝堂的名義撥了一筆錢財,用以修建蘇氏陵園,還將周圍的一整片山劃分陵園範圍內。

祁丹椹沒有拒絕。

太子這一舉動,無疑是想昭告天下,蘇氏滿門是被冤枉的。

有了朝堂的參與,這座陵園將會萬古長存的傳承下去。

不知不覺間,已經入秋。

晚間散衙沒一會兒,夜色就籠罩下來。

現在宣瑛幾乎將大理寺所有的事情,都交給祁丹椹。

他忙著幫宣帆處理軍務、官員職位變更,以及各地方急奏之事。

其中還包括蒼山縣大壩坍塌的緊急補救之策。

先帝在位時,宣瑛與祁丹椹被派去修築堤壩,因京都事變,修築堤壩與賑災之事被耽擱。

現在秋汛即將到來,搶修堤壩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他們得提前做好預防事項,盡量避免蒼西河中下游百姓的損失。

兩人這段時日都太忙了,幾乎腳不離地。

但無論多忙,宣瑛總會在祁丹椹散衙之後,來接他回府。

今日也不例外。

宣瑛早就到大理寺外等著。

祁丹椹一走出天工門,就看到宣瑛立在橋頭等著他。

他走了上去。

兩人沿著京華大街走著。

這段時日兩人雖敞開了心扉,可從沒越過雷池。

一是恰逢國喪,兩人各自都失去了至親至愛之人,沒有那個心。

二是兩人都太忙了,回到王府,幾乎隨便吃幾口東西,到頭就能睡。

三是祁丹椹發現宣瑛突然變得很純情。

他之前沒意識到自己喜歡宣瑛,因為心結拒絕宣瑛時,宣瑛總會隔三差五的往他跟前湊。

甚至在蒼山縣,宣瑛假借迷惑楚習,對他又親又抱,逼著他叫他七郎小心肝兒。

現在什麽都說開了,宣瑛反而變得純情起來。

仿佛祁丹椹不越過雷池,宣瑛就能一輩子與他是只聊天的關系。

祁丹椹並不是什麽扭捏造作的人。

他既然接受了這份感情,就該對這份感情負責。

他伸出一根手指去勾宣瑛的手指。

宣瑛整個人宛若被雷劈。

他感受著祁丹椹邊走邊勾他的手指,勾空了兩次。

他在內心裏默默告誡自己要忍住。

俗話說,太容易得到就不珍惜了。

他追祁丹椹追得多麽辛苦?

他也要讓祁丹椹追追他。

他不能立刻就範。

盧驍與沈雁行都同他說過,有一個詞叫做欲擒故縱。

這個詞在感情裏屢試不爽。

只有讓一個人覺得你太難得到,才會珍惜你。

他現在用力的忍住,那麽未來就會地久天長。

就因為這段時日兩人保持著純聊天的關系,祁丹椹就按捺不住了。

但他也不能太遠離,否則萬一祁丹椹本來意志不堅定,一遠離不就跑了嗎?

所以他同他保持距離,卻也日日來接祁丹椹散衙。

他要的就是這種若即若離的狀態。

祁丹椹又勾空了。

然後,他小拇指就勾住了祁丹椹再次勾空的手指。

宣瑛:“……”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小拇指。

這小拇指竟然有了自己的思想了?

祁丹椹見宣瑛勾住了他的手,順勢五指握住宣瑛的手。

宣瑛也握緊祁丹椹的手。

宣瑛驚恐的看向自己緊緊握住祁丹椹手的手掌。

這只手也成精了?

祁丹椹見宣瑛盯著自己的手看,不解道:“怎麽了?”

宣瑛目光正好落在祁丹椹一張一合蒼白薄唇上。

他突然想到這張微涼薄唇的觸感。

他覺得自己的嘴好像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他的嘴沒有自己的思想。

他的嘴就是個只靠著下半身左右的叛徒。

這時,他腦子裏突然冒出個聲音。

——親吧,又不是沒親過。

——反正親了那麽多次,也不在乎這一次。

——盧驍說的話能當真嗎?能當真的話,他不早就成親了嗎?你看他現在都沒人要。

——沈雁行就算有一房親事,那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未來妻子又不是自己靠自己努力得到的。

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親在祁丹椹的唇上了。

還強迫摁著對方的頭,借著墻角死角,無人看過來,他將對方嘴裏舔了個透。

如果不是祁丹椹制止住他,他怕是要當街幹點什麽事兒。

他的腦子也叛變了。

宣瑛望著祁丹椹那因他吻得太用力,而微微紅腫的嘴唇,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來。

他拼命的壓住自己上揚的嘴角,裝出一副“就那樣,又沒有多好吃”“又不是沒吻過,我不在意”“我吻你是你的榮幸”的模樣。

雖然盧驍與沈雁行沒人愛,說的話沒什麽依據。

但是欲擒故縱這個策略他懂啊。

這招能吃遍天下。

至少祁丹椹就很吃這一套。

以往他親他,他都非得咬他兩三口。

現在,祁丹椹都舍不得咬他了,還非常主動的親吻他。(難道不是因為以前都是耍流氓?)

果然做任何事都要講究方式方法。

沒想到祁丹椹這種聰明至極的人,竟然也會上套。

難怪寫孫子兵法的孫武有老婆。

繁華大街重回昔日的熱鬧,街道上燈火璀璨,人來人往。

祁丹椹也不在意宣瑛的小表情,道:“上次我看到炸魚餅的攤位好像就在這附近,我們去找找吧。”

宣瑛點頭:“好。”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往街道上走去。

宣瑛也沒有因為要實行“欲擒故縱”的策略,放開祁丹椹的手。

他不能太作了,他得給祁丹椹一點希望、一點甜頭。

這樣祁丹椹才會慢慢的上鉤,愛他愛的要死要活今生非他不可。

路上,宣瑛看到賣小糖人的。

有個牛郎糖人在最左邊,織女糖人在最右邊下面一排。

看著倒像是一對戀人被分割兩地。

他能牽著祁丹椹的手,走過繁華熱鬧的街頭,去找祁丹椹愛吃的那個糊糊的烤魚餅。

而牛郎織女一年只能見一次面,做成糖人都被放置的那麽遠。

太可憐了。

一想到自己不能天天見到祁丹椹。

那簡直太恐怖了。

於是,他將小糖人架子上牛郎織女面朝面擺放在一起。

兩人幾乎都貼一塊去了。

不僅如此,他看到其他幾個也形單影只,就想著好事做到底,全都讓對方找到另一半了。

賣糖人的小攤販:“……”

若不是看對方牽著的那個人腰上別著大理寺的腰牌,他早就怒吼了。

這人多多少少腦子有點不正常。

把許仙與祝英臺擺放在一起,幾乎面對面站著,看上去兩人像是含情脈脈的一對也就算了。

他把馬文才與梁山伯擺放在一起,面對面站著,貼那麽近幹什麽?

難不成還指望兩人冰釋前嫌?

再一看對方兩個大男人牽著手,他就明白了。

搞南風搞上癮了。

連小糖人都不放過。

宣瑛一路走過去,看到滿大街都是形單影只。

湯面鋪子桌子上沒收的碗是單獨一個。

蒸籠裏賣的包子只剩下最後一個……

遠處汾河飛躍起的野鶩也是孤零零的。

就連他先前看到的耳鬢廝磨的兩棵歪脖子柳樹,不知道被誰剪掉了相交的枝丫。

現在那兩棵樹之間涇渭分明,像是老死不相往來般。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各走各的。

店面裏招呼的客人的老板娘被人喊著寡婦。

走在糕點鋪外的小情侶疑似在吵架,女孩說回去就讓父親退親,男孩說退就退……

就連路邊的野狗也是對著吼,仿佛要撕了對方一般。

全世界都是孤零零的。

只有他與祁丹椹是十指緊扣。

並且,他們還有非常美好的未來。

他們是最懂彼此的人,共患難過、共經歷生死……

怎麽想,他都覺得祁丹椹不愛他愛到天荒地老都說不過去。

哎,全世界人怎麽就不能像他一樣好命呢?

祁丹椹也不知道宣瑛腦子裏在想啥,對著岸邊那兩棵歪脖子樹都能露出憐憫之色。

接著,更離譜的事情出現了。

他執意的將街道上的東西兩兩湊對。

烤魚餅的攤子烤的魚餅若是單數,他一定會從沒烤的魚餅裏,拿出一個跟那單數湊成一對。

若不是他們買了幾個烤魚餅。

那烤魚餅的商販怕是要趕人了。

他讓賣包子的老大爺將蒸籠裏最後一個豆沙餡兒的,擺放到鮮肉蒸籠裏。

這樣鮮肉蒸籠裏就是雙數……

若不是那老大爺記得他曾經給過他們許多買包子的錢,那老大爺絕不會理他們。

他看到賣雞鴨狗的小商販只剩下最後一只雞與一條狗。

他在小商販殷切的目光中,沒有掏錢買下他的雞狗,而是將雞狗關在同一個籠子裏。

還說別讓他們太寂寞。

那小商販當場就裂開了。

祁丹椹覺得宣瑛這段時日可能太累了。

竟然想出這種方式緩解壓力。

他以前在刑部接觸過一類案子,有的男人壓力太大,老婆嫌棄他,不讓他上床。

他就去綢緞莊裏悄悄的撕裂別人的綢緞與裙裳。

那段時間,京都所有的綢緞、衣裳都被撕裂了許多裂紋,金額高達幾千兩。

也有些男人壓力太大,又沒法正確緩解,最後瘋癲抑郁猝死。

更有些人,不是傷害自己,而是傷害雞鴨狗,最後傷害別人。

宣瑛這癥狀太像了。

更何況宣瑛處理的都是國家大事,連吃飯都沒有時間,能不壓力大嗎?

他拉著宣瑛的手說:“我們回去吧。”

宣瑛點點頭:“好。”

他的目光落在綢緞莊裏那對吵架的情侶身上,女的說要讓男的退親,但她眼裏都是淚。男方說回去就退親,但他腳步都是不舍。

他好想上去幫這兩人一把,但祁丹椹要他回去。

他只能依依不舍的往回走。

這兩人也是天生一對,掰不了。

祁丹椹:“……”

這人不會是要去撕綢緞吧?

他趕緊把宣瑛拉回去了。

錦王府就在京華大街上。

他們沒走一會兒就到家了。

宣瑛如往常一樣送祁丹椹回院子。

走到兩人院落中間的游廊時,祁丹椹突然頓住腳步,下定決心般,吻上宣瑛的唇。

宣瑛也回以親吻。

不冷不淡,熱烈又不失克制的吻。

他這次控制的很好,只親吻了一遍就松開了祁丹椹。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細水才能長流。

他可不能一次性將事情全幹了,否則將來就沒有新鮮感了。

他特別佩服自己的毅力。

祁丹椹就住在他隔壁的院落,他都能忍住不翻墻偷看他洗澡,不悄默默溜進房間幹點事兒……

甚至從沒有越矩的舉動。

就連此時此刻,他都能把握好這個度。

他現在堅信只要將“欲擒故縱”這一策略貫徹到底,牛車就能變成馬車,一夜七次就能變成一夜七十次!

祁丹椹喘息著道:“要不,我今夜去你的院子裏?”

說完這句話,他蒼白的臉沒空,耳根卻紅得滴血。

他並不是什麽矯揉做作的人。

感情不都這麽一回事嗎?

感情到了有些事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宣瑛:“……”

這人怎麽這麽有魅力?

聲音好聽。

長得好看。

紅紅的耳根充滿魅惑。

想。

太想了。

不,要細水長流,要欲情故縱。

細什麽來著。

今夜去你的院子裏。

什麽長流?

今夜去你的院子裏。

欲什麽縱?

今夜去你的院子裏。

什麽情故什麽?

今夜去你的院子裏。

祁丹椹見宣瑛半晌沒吭聲,便道:“如果你不方便……”

然後就被宣瑛抱起來往院子跑,那架勢跑出了人販子當街搶女人的架勢。

至於兩人是如何從游廊一路半走半抱半吻到宣瑛院落的。

祁丹椹也不知道。

等他反應過來,宣瑛已經將他壓在院門上又是親又是抱,衣衫褪下來大半,胸前脖前鎖骨上被親了大大小小的痕跡,環佩叮當扔了滿地。

他看得出來,宣瑛的壓力不是一般大。

兩人衣衫都來不及脫,直接撕。

整個院外一片狼藉。

快要進院門,他陡然回神,抵著宣瑛胸膛,喘息道:“你院子裏的……”

宣瑛知道祁丹椹想說什麽,道:“我院子裏一般沒人,晚上除了黃橙子不留人,這會兒黃橙子在皇宮裏。”

說完,他又認認真真去親祁丹椹。

兩人忘情的在院門上親著,門被壓得吱吱呀呀作響。

哢噠一聲。

門開了。

宣瑛順勢將祁丹椹抵在院墻上,舔著他鎖骨上的疤痕。

這時,祁丹椹拍了拍宣瑛的肩膀。

宣瑛順勢握住祁丹椹的手。

祁丹椹啞然道:“有人。”

宣瑛反應過來什麽,回頭看去。

只見院門內七個人面前燒著古董羹(火鍋),鍋裏咕咚咕咚冒著熱氣,牛羊肉在裏面燉的色澤鮮艷。

雷鳴端著一盤綠油油的小青菜準備倒鍋裏,他被定格了,張大嘴巴望著他們。

沈雁行端起的一杯酒酒杯掉了,他都沒反應過來,保留著那個姿勢。

雲旗雙手拿著一根大棒骨啃著,啃得滿嘴油,此刻因為太震驚,他忘了吞嘴裏軟爛的肉。

就連左夏右一冬也一左一右拿著長筷看著兩人……

盧驍倒酒的手也頓住,半壺酒嘩啦啦倒沒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酒香味。

眾人:“……”

祁丹椹:“……”

宣瑛:“……”

一個時辰之前。

沈雁行命雷鳴找盧驍,來錦王府上燙古董羹。

他這段時間因為身受重傷,在府邸只能清淡飲食。

整個人都快清淡得化成水了。

再這樣下去,他不用被重傷折磨死,而是解開褲腰帶懸梁自盡。

長遠侯因為幫太子逃出京都,整個侯府都被魏家投入牢獄中。

沈雁行是宣瑛的伴讀兼朋友,魏家首先拿他開刀,十八種酷刑連番上陣。

他幾乎被折磨得快要死了。

太子帶兵打回京都,京都城被攻破,雷鳴第一時間就去牢獄找到了他。

找到他時,他已經奄奄一息,渾身上下沒一處好肉。

若雷鳴再晚一步,沈雁行定會一命嗚呼。

他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想要好好享受人生,卻被他爹他娘告知,他在傷沒好全之前,只能清淡飲食。

他喝了那麽長時間的藥,連吃個甜糕都不讓。

他快被逼瘋了。

情急之下他找個理由來到錦王府。

之後就通知雷鳴找盧驍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他今天非要好好開開葷。

他爹娘是不敢上錦王府問罪的。

所以他樂得逍遙。

恰好雲旗與鐘毅也住在錦王府,索性就叫左夏右一冬一起,大家講講戰場上發生的事情。

整個錦王府,就宣瑛的院裏景色最宜人。

他們往日兄弟間相聚,都是在宣瑛的院落中。

因此這次來,他們也沒將自己當外人,就在宣瑛院裏煮了古董羹。

他們本想等祁丹椹與宣瑛回來一起吃。

等著等著就餓了。

於是打算先吃。

沈雁行抿了一口酒,感慨道:“當時被折磨得半死,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看魏家人那殘暴的手段,怕是連斷頭飯都不會給我吃,我當時在想死前能喝一杯醉琉璃的桂花酒,我也滿足了。後來見到雷鳴,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被救出去之後,禦醫看到我的傷,一籌莫展,我以為自己會死呢,就找禦醫要桂花酒,我爹娘非不給……這一口想死我了……今天誰都不能跟我搶……”

雷鳴附和道:“看你重傷成那樣,我也以為你要死,我連幫你沖喜的人都找到了。”

沈雁行品味著杯中酒:“沖喜?”

雷鳴點點頭:“是啊,殿下在戰場上身受重傷,九死一生。祁少卿親了他,答應跟他在一起,在他昏迷時,祁少卿說什麽要陪他過以後的日子,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反正就是祁少卿答應殿下陪他走以後的人生,之後殿下就好起來了。你看他恢覆的多快。所以我給你找的沖喜的人是按照祁少卿的生辰八字找得,也是個男的……”

沈雁行一腳踹在雷鳴的腿上:“滾犢子。”

雷鳴的腿沒事,他被打斷又接上的腿疼得不行。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祁丹椹與宣瑛回來的聲音。

不等他們將提前備好的碗筷給兩人擺上來,就聽到極其難以言喻的親吻聲,衣服稀疏摩擦聲,以及兩人說話的喘氣聲。

這聲音怎麽聽,怎麽奇怪。

咯吱咯吱——

不堪重負的門開了。

他們看到兩人衣衫不整耳鬢廝磨。

兩人也驚愕的看向他們。

雲旗驚呆了下巴,半晌才道:“他們……男的跟男的……”

鐘毅立刻捂住他的嘴,然後捂住他的眼睛:“你還小,閉嘴。”

祁丹椹連忙掩好衣衫,只是他身上衣服早就被撕的七零八碎,外裳也被扔在院落外的花圃上。

現在他只穿著被撕得破破爛爛的裏衣。

宣瑛也沒好到哪裏去。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一條條掛在身上。

兩人身上、頸脖處都有奢|靡的紅痕。

沈雁行尷尬咳嗽道:“不行了,我傷得太重了,我要回去躺著。”

盧驍連忙道:“我送他回去。”

雷鳴怨怒瞪著盧驍。

這應該是他的詞兒吧。

雷鳴:“我娘喊我回去吃飯,我也回去。”

鐘毅站起身要走。

雲旗好奇看著祁丹椹與宣瑛,一動不動。

鐘毅推了推雲旗。

雲旗連忙反應過來:“奧,我娘也喊我回家吃飯。”

鐘毅:“……”

你娘都死了多少年了?

更何況現在住在錦王府,哪有你娘喊你回家吃飯?

這孩子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雲旗依依不舍走出院落,繼而又小聲問鐘毅:“我可以翻墻來看嗎……啊啊啊啊……”

他被鐘毅踹了一腳。

鐘毅回頭沖著兩人笑笑:“殿下,少卿大人,我們就先回去了。”

左夏右一冬面面相覷。

須臾,兩人整齊劃一一左一右躍上錦王府的院墻。

再出現時,兩人已經在院落外,從外面一左一右拉上了錦王府的大門。

祁丹椹:“……”

宣瑛:“現在沒人了!”

說完,他就抱起祁丹椹走到房間裏,將門窗徹底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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