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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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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因為有了雲旗的幫助,宣瑛與祁丹椹一路暢通無阻來到西南。

他們在路上還打聽到了宣帆的消息。

宣帆在易國公雷將軍等人的保護下,有驚無險逃出京都。

易國公盧饒幫宣帆拖住禁軍,後戰死。

現在太子宣帆被魏臨帶人圍困在吳州,雷將軍帶著一萬巡防營的兵馬駐紮在吳州。

雷鳴、沈雁行、盧驍等人都跟隨太子到了吳州。

這期間,宣瑛沒有探聽到賢妃娘娘的任何消息。

到了西南駐防軍的軍營,不等人通報,梁將軍就快步出來,將他們迎進去。

梁文華這些天也在到處探聽太子等人的消息。

在祁丹椹宣瑛到了西南駐防軍軍營範圍內,他就知道了。

兩方人馬交接得來的消息,最後他們得到的消息都是大差不差的。

梁大人多出來的一條消息是:那晚發生動亂,賢妃娘娘為了穩住後宮,幫太子爭取逃跑的時間,留在了皇宮裏。

宣瑛聽到這條消息時,頓時心下一沈。

但他知道,現在沒有他擔憂傷感的時間。

魏臨率領了四五萬精銳將他皇兄圍困在吳州,若他不趕緊想辦法解他皇兄的燃眉之急,那他皇兄撐不過幾天。

巡防營那一萬多人他知道,平時巡視京都,捉拿些小毛賊,完全沒問題,但真上了戰場,那全都是不夠看的。

尤其是他們面對的是魏臨率領的精銳部隊。

若非有雷將軍領兵,怕是那一萬人早就被踩成肉泥了。

宣瑛望向梁文華:“梁將軍,你現在這裏有多少屯兵?眼下最重要的是解皇兄的燃眉之急。”

梁文華點頭道:“末將正有此意,我那個妹夫我了解,他向來激進,若非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不會只死守吳州。他這是在向末將傳信,要早點調兵過去。”

梁文華的妹夫是雷鳴的父親,雷將軍雷晨。

早些年兩人在北方抗擊北夷認識,但兩人素來不合,見面就打架,作戰方略也南轅北轍。

梁文華作戰保守,向來都采取能不戰就不戰,就算是戰,也會從減少最小損失的角度出發。

而雷晨激進,向來都是北夷人只要敢進犯,他就能打得對方喊祖宗。

說白了就是,一個能動口絕不動手,一個能動手絕不動口。

因此兩人沒少互相針對。

後來雷晨陰差陽錯之下被梁文華的妹妹看中,又陰差陽錯之下娶了梁文華的妹妹。

洞房花燭夜那晚,雷晨與梁文華也因性格問題,大打一架。

最後被當年的梁小姐現在的雷夫人一人賞了三腳,把兩人扔到湖裏凍了一個時辰,兩人才冷靜下來。

當年的新婚宴,滿座賓客開懷,盡歡而散,只有新郎與新娘的哥哥不開心,差點沒凍死兩人。

因此梁文華比誰都了解,若非逼不得已,雷晨絕不會死守吳州。

他早就拿起自己一桿長戟在戰場上活動筋骨了。

其實梁文華也知道,現在雷晨是因為要保護太子,被迫顧全大局。

否則若只有他一個,他早帶著那一萬人殺個歡快。

梁文華沈思片刻道:“目前這裏駐軍只有兩萬不到,還有五萬人在豐州,但那五萬人沒有聖上虎符,是無法調動的,只有末將親自去。此地到豐州,最快也得五天。”

宣瑛蹙眉:“來不及,多等一天就多一天危險。”

他沈思良久,道:“不若這樣,本王帶著兩萬人馬前往吳州,去解皇兄的燃眉之急,梁將軍去豐州調軍。”

祁丹椹也讚同道:“目前只有此法,太子被圍困吳州,我們往吳州而去,就會對魏臨實現前後夾擊,就算他兵精馬銳,在這樣前後夾擊的狀態,也會疲於應付,那麽就能讓太子殿下緩口氣,之後梁將軍帶著兵馬與我們匯合。”

梁文華點頭道:“其實末將也是這個意思,之前是因為西南駐防軍需要末將出馬,那麽此地兵馬就無人領軍,現在殿下來了,又有太子殿下的虎符,那麽末將就能放心交給您。”

很快,一行人就商量出行軍路線,作戰方略等。

當天晚上,大家好好修整一天,第二日就啟程前往吳州。

本來將人送到,鐘毅與雲旗就要回去。

但鐘毅見局勢嚴重,祁丹椹不會武,他主動要求留下來保護祁丹椹。

還有一方面是,他有自己的算計。

若他也能為營救太子殿下出一份力,將來是不是可以求太子殿下給個恩典。

就算無法赦免他的罪,至少能讓他帶著他父親回故鄉落葬。

因此,他決定留下來後,命人將雲旗送回幽州。

雲旗死活抱著他的大腿不肯回去。

雲旗這是第一次出遠門,還參與到這樣能被載入史冊的大事中,別提有多驚險刺激了。

最主要的是他還沒有封侯拜相,他怎麽能回去呢?

更何況,鐘毅沒回幽州,那他回去得多無聊。

他死活賴著不肯走。

宣瑛也極其讚同將雲旗留下。

只要雲旗在,雲吉就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雲吉保持中立,但難保他不會看到局勢的傾斜而選擇站在更有力的世家那一方。

只要雲吉不敢輕舉妄動,那麽也能對西北駐防軍形成威懾。

因而,他道:“既然如此,雲小將軍就留下吧,十五歲的孩子怎麽能一直活在父母的羽翼下呢?自古英雄出少年,像雲小將軍這樣的才能,一直待在幽州上山捉鳥,下河摸魚多浪費?”

“本王十五歲就入了朝堂,擔任大理寺卿,當時前任大理寺卿還沒退位,父皇讓他看著本王,那老東西看本王哪哪都不順眼,一年後本王就把他幹趴下了。祁少卿十五歲就殿試成為探花,是目前史上最年輕的探花郎,也是最年輕的三甲及第,你比我們都幸運,摻和到這種改朝換代的事情裏,說不定你十五歲就能名垂青史萬古流芳……”

雲旗被忽悠得飄飄然,他仿佛看到了不少詩篇都在歌頌他,後世人為他立祠祭拜。

他從未有一刻這麽被人理解過。

殿下不愧是殿下,果然是最懂他的人。

此刻,宣瑛是他第二崇拜的人,已經超過了他爹在他心中的分量,與第一崇拜者鐘毅不相伯仲。

他自幼被保護得很好,在寵愛中無憂無慮的長大。

這個年紀正是自我意識過剩的時候,給他一根木棍,他覺得自己能撬動整個王朝。

而宣瑛給他的何止是一根木棍,而是畫好畫得惟妙惟肖的鐵棍。

因而,在宣瑛的一通忽悠下,他更不想走了,道:“殿下說得對,我都這麽大了,應該出去見見世面了,每次我爹說帶我出去歷練,都是他在前面打,我在後面跟著玩。現在,我也要建功立業,光耀門楣,讓他看看什麽叫虎父無犬子。正所謂時勢造英雄,我覺得我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時事造出來的少年英雄……”

宣瑛無不讚同道:“絕有可能。看你骨骼驚奇、天圓地方、額前飽滿,自古少年英雄都這個面相。”

右一冬蹙眉:這話怎麽聽著很耳熟。

對於雲旗要留下這件事,祁丹椹也沒有意見。

鐘毅知道雲旗絕不會乖乖回去。

雲旗之前纏著他非要學拳法,他不教,雲旗不惜身陷險境也要跟著他。

這個年紀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時候。

不滿足雲旗,他只會想出各種方式達成目的。

雲旗的父親雲吉都沒辦法,他們這些人能有什麽辦法?

最後,他也沒了意見。

就這樣,雲旗留了下來。

雲旗不愧是將門出來的少年。

雖然是個十五歲的孩子,但他的刀法劍法趕得上右一冬了,他的暗殺功夫趕得上左夏。

他的功夫功底甚至還在宣瑛之上。

可見雲吉雖然溺愛這個兒子,但也沒有徹底溺愛到不願意他吃一點兒苦。

大家當夜好好修整了一番,第二日便踏上了征途。

他們在行軍入越州時,在越水河下游就遭到了攔阻。

自古吳越不分家,吳州在越州的東北方位。

楚習與魏知帶著一萬人馬直接攔在了他們的前方。

兩方人馬在越水平原相遇。

對方一看就是有備而來,提前將整個越水平原擺放了幾十架行馬,設置好了路障,將他們的前路徹底堵死。

楚習與魏知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阻擋他們去救宣帆,好讓魏臨將宣帆耗死在吳州。

只要太子一死,世家就再無後顧之憂。

之後,他們會讓嘉和帝頒布禪位詔書,將皇位傳給宣海,整個天下都將在魏家的掌控範圍內。

楚習騎著棗紅色高頭大馬立在行馬後,望著風塵仆仆帶兵前來的宣瑛與祁丹椹,道:“又見面禮,殿下,祁大人,別來無恙啊,看來你們的傷好全了。”

宣瑛睥了楚習一眼,嘲諷道:“你以為你們帶幾個小碎催,就能攔住本王的去路?”

魏知怒喝道:“無知小兒,我們征戰四方,收服大瑯王朝國土,教訓蠻夷的時候,你還在閻羅殿喝孟婆湯呢?”

宣瑛噗嗤一聲笑了,陰陽怪氣道:“那你怎會被六哥打得像狗一樣在地上爬?當夜你爬出華熙宮時,不少宮人看著呢,那姿勢,真像皇宮墻根下斷腿的野狗。”

宣瑛陰陽怪氣嘲諷人的時候,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容。

給人一種仿佛全世界都在戳脊梁骨的感覺。

因而被他嘲諷的人,沒一個不跳腳的。

只不過大家都懼怕皇室或因為局勢,都在心裏憋著。

譬如祁丹椹。

當年祁丹椹與宣瑛是朝堂對手時,每次被宣瑛陰陽怪氣一番。

他都想拔了對方的舌頭。

像他這麽能忍耐的人都無法忍受宣瑛,更何況是魏知?

魏知唰的一下,臉色青白交加,怒喝道:“閉嘴,你知道什麽?”

那是魏知最不堪回首的事。

他這輩子都風光無限,從未被打得那般淒慘過。

他頓時怒上心頭,想與宣瑛一決高下,被楚習阻止了。

楚習淡淡道:“我們不跟你耍嘴皮子,你們無非就是要趕去替太子解圍,既然如此,你們來吧。”

說著,一人被推了出來。

那人蓬頭垢面,雙手被繩索緊緊反綁在身後。

他的腿似乎被打瘸了,一瘸一拐的被強壯高大的士兵推了出來。

那人被推出來的一剎那,祁丹椹就看清楚了。

那是安昌侯。

魏知微笑的看著對面的祁丹椹。

當時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京都,後來開始進行清算。

齊家的人,他們全都給關進天牢裏。

打算等這場動亂徹底平息後,當著眾士族的面,將整個齊家斬首示眾。

他要告訴所有士族,與魏家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這次,他來阻攔宣瑛時,知道祁丹椹也在行軍之列,就將安昌侯也帶上。

經過五皇子宣海的點播,他終於知道當初他與魏臨為什麽會挨宣瑜的毒打。

全都是因為這姓祁的。

就連他這次來這裏,宣瑜都交代他要留祁丹椹的命。

他不知道祁丹椹究竟有什麽魔力,竟然能讓宣瑜那個瘋子為他要死要活。

現在,他的目的就是拖住宣瑛,好讓魏臨速戰速決。

所以,殺祁丹椹不在他的計劃範圍內。

因此,他只對宣瑜保證他不會殺祁丹椹,至於祁丹椹最後結果如何,那就不關他的事情。

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一個不會武功的病秧子,缺胳膊少腿什麽的都是常有的事情。

現在他還沒有忘記宣瑜冷嘲熱諷的嘴臉。

他說:“殺他?你有那個能耐嗎?”

魏知真想斬斷祁丹椹的一只手給宣瑜送去。

告訴他,什麽叫能耐。

他望著對面的兩人,道:“你要你們敢進攻,往前邁一步,我就拿安昌侯祭旗。”

安昌侯像是聽到一個什麽好笑的笑話,道:“我的兒子恨我,恨不得殺了我,安昌侯府能有今天,全拜他所賜,你拿本侯威脅他,有用嗎?”

魏知緩緩道:“無所謂,反正我只是想看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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