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既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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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曾經的寒冬，簡明陽考上高中了，與此同時劉家遠因為學習成績太吊車尾連個三本都進不去，家裏不同意去技校，也不再放任他整天鬼混，所幸有錢就是一切，本來給他走了個後門到本市的一個幹所邊學著，但以劉家遠鬧事的性子，沒幾天就惹得人神共憤，無奈之下，家裏只得又拖關系，給他打上一本護照，找了國外的野雞大學，就算打發了。
臨走前的兩個月，劉家遠依舊每天無所事事地和簡明陽約在游戲廳，雙雙把機子都打爆，期間簡明陽也勸過他什麽是生而為人，可是這位浪蕩公子早已習慣了這幅做派，要說改，那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就是這樣的兩個人，本來完全可以成為相互扶持的存在，卻因為某日的一件小事開始，鬧得以難看收場——
那天在游戲廳，機廳老板叼著煙把錢都收好之後把舍不得回家吃午飯的大大小小統統趕了出去，摸著自己梳的油光滑亮的頭就去赴喜宴了，陳燃因為家裏突然開始管嚴而早早辭了機子回去挨罵，只剩下簡明陽和劉家遠。
“吃什麽？”劉家遠揣著兜裏響當當的硬幣問道。
“隨便。”
“奇怪？你不是有固定吃飯的地方嗎，今天不去，不怕人家跟你爸告狀？”
劉家遠賊笑著推了簡明陽一下，眼看著這個比他要矮一個頭的小子這麽快就長大齊肩而立了，看來那地方的飯不錯啊！
簡明陽看著機廳老板關門，人都走散了之後才說：“隨便找個店吃碗粉絲夠了，反正你請客。”
他轉過身子，劉家遠沒看到在那一瞬間這個少年眼裏閃過的覆雜情緒。
從出生、小學、初中、高中、乃至大學以後的人生，人這一生看起來可以選擇的實在太多了，但實際上每次不管做出什麽樣的選擇，都早已註定了之後的路，因為父親的諄諄教誨和以身示例，簡明陽深谙不管在什麽時候，都不要隨便對待自己的人生，不要浪費命運的機會之理，雖然劉家遠不曾明說過，他卻或多或少察覺出了這個看似長不大的青年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想跟家裏那些人做對，才把自己弄成這幅做派的。
他希望自己能點醒劉家遠，告訴他什麽才是真正的“爭取”。
“喲，我說你怎麽天天不著屋害我媽整天要我給你帶便當呢，原來是玩上了啊……”
正要離開機廳，恰好從拐角處路過去漫畫書店的少女諷刺道。
簡明陽：……
他正要解釋，邊上的身影卻一陣風一樣的——消失了。
曲小星：……
“你怎麽在這裏？”他問道，看著劉家遠疾速離去的身影皺起了眉頭。
“你管我！”曲小星雙手插兜，嘴裏叼著棒棒糖，手窩裏夾著漫畫書橫了他一眼：“你自己想怎麽玩沒事，但別累到我媽了OK？整天惦記著你有沒有吃飽有沒有吃得開心煩都煩死了！”
簡明陽伸出手——
“什麽？”曲小星瞪大了眼睛。
“便當。”
“嘁！你臉皮還真厚。”曲小星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拿去吧，記得去我家的時候多誇誇她的手藝，這才算沒白疼你。”
簡明陽卻情緒覆雜地看著她：“你以後，還是少來這邊溜達吧。”
他忽然懂了，劉家遠為何而落荒而逃。
“這地又不是你的，為啥我不能來？”
“沒什麽，我走了。”
“你個…………………………”
簡明陽微側頭，恍惚看見少女的身影從另一邊離去了，那些嗚噥嗚噥的抱怨聲卻仍舊在耳邊徘徊，他嘆了口氣，徒自收手抱緊了懷中的便當。
離機廳有段距離的胡同裏，劉家遠懊惱地蹲在地上，正想拿出煙來抽，眼見簡明陽過來，又趕緊把煙藏好。
“你跑什麽？”簡明陽冷臉看著他。
“額……就是……”劉家遠忽然結巴，又猛地站起來：“她是誰啊？”
“她是誰跟你沒有關系。”
“我X，吃錯藥了？”
簡明陽心裏暗罵了一聲，跟著蹲到他身邊：“其實我今天中午是有話想跟你說的。”
“什麽話？”
“行了行了！”劉家遠忽然不耐煩地揮手：“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我擁有的比大部分人都多還這麽浪費很過分，不過明陽啊，咱們兄弟歸兄弟，不該隨便的說的話，你也趁早封住嘴巴。”
“如果我不呢？”簡明陽感受著懷中便當的溫度，冷冷得盯著地上一排圍著一個饅頭轉，勤勞地分解再搬回家的路線。
“看來你是真吃錯藥了。”劉家遠拍了拍褲腿：“我先走了，等你沒病了再說。”
“有病的人是你！”簡明陽倏地站了起來：“你離家出走這麽些天都沒有回去過，所以剛剛看到人家漂亮小姑娘的時候覺得這邋遢的一身太丟面子了才跑走的，不是麽。”
說話也是一種藝術，簡明陽承認那時是因為那麽一絲的緊張而慌不擇口，也確實是因為見識過了這個男人若喜歡上一個女孩就要極盡本能去追求的本性，可劉家遠卻笑了：“我說，我們在一起玩了這麽久，除了每天在游戲廳裏來來回回，我大部分的事情都讓你知道了，可你呢，剛剛那個女孩，你就是在她家吃飯的吧，你喜歡她？”
“哼，真不錯，看著跟你一樣大，身材就這麽好了，要是再長大個幾年，那還得了……”
懸而未決的拳頭瞬間離劉家遠的鼻尖只有一厘米的不到的距離，簡明陽隱忍著收回手，仍舊揣緊手中的便當盒：“我再叫你一聲哥，既然我想跟你說的你都猜到了，那我就不多費口舌，你不過大我三歲，明明是應該你來教導我的年紀，算了，這些天游戲打的很開心，我從來不覺得你是壞人，更不覺得你跟那些人說的一樣，可是關鍵還是在於你自己，我父親每天起早貪黑上工就為了我的能過得舒坦一點，有些事情從生下來就註定了，比如我從未得到過母愛，比如你，明明手上可以抓緊的東西，卻要眼睜睜地看著它們溜走。”
劉家遠喉嚨一動，忽然覺得身上幾天沒洗澡泡在網吧裏的味道實在是要熏死個人，他定定地看著簡明陽，內心煩躁的情緒似找到了一個出口，沈默了幾秒，最後只吐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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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的兩個月，劉家遠依舊每天無所事事地和簡明陽約在游戲廳，雙雙把機子都打爆，期間簡明陽也勸過他什麽是生而為人，可是這位浪蕩公子早已習慣了這幅做派，要說改，那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就是這樣的兩個人，本來完全可以成為相互扶持的存在，卻因為某日的一件小事開始，鬧得以難看收場——
那天在游戲廳，機廳老板叼著煙把錢都收好之後把舍不得回家吃午飯的大大小小統統趕了出去，摸著自己梳的油光滑亮的頭就去赴喜宴了，陳燃因為家裏突然開始管嚴而早早辭了機子回去挨罵，只剩下簡明陽和劉家遠。
“吃什麽？”劉家遠揣著兜裏響當當的硬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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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陽看著機廳老板關門，人都走散了之後才說：“隨便找個店吃碗粉絲夠了，反正你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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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自己能點醒劉家遠，告訴他什麽才是真正的“爭取”。
“喲，我說你怎麽天天不著屋害我媽整天要我給你帶便當呢，原來是玩上了啊……”
正要離開機廳，恰好從拐角處路過去漫畫書店的少女諷刺道。
簡明陽：……
他正要解釋，邊上的身影卻一陣風一樣的——消失了。
曲小星：……
“你怎麽在這裏？”他問道，看著劉家遠疾速離去的身影皺起了眉頭。
“你管我！”曲小星雙手插兜，嘴裏叼著棒棒糖，手窩裏夾著漫畫書橫了他一眼：“你自己想怎麽玩沒事，但別累到我媽了OK？整天惦記著你有沒有吃飽有沒有吃得開心煩都煩死了！”
簡明陽伸出手——
“什麽？”曲小星瞪大了眼睛。
“便當。”
“嘁！你臉皮還真厚。”曲小星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拿去吧，記得去我家的時候多誇誇她的手藝，這才算沒白疼你。”
簡明陽卻情緒覆雜地看著她：“你以後，還是少來這邊溜達吧。”
他忽然懂了，劉家遠為何而落荒而逃。
“這地又不是你的，為啥我不能來？”
“沒什麽，我走了。”
“你個…………………………”
簡明陽微側頭，恍惚看見少女的身影從另一邊離去了，那些嗚噥嗚噥的抱怨聲卻仍舊在耳邊徘徊，他嘆了口氣，徒自收手抱緊了懷中的便當。
離機廳有段距離的胡同裏，劉家遠懊惱地蹲在地上，正想拿出煙來抽，眼見簡明陽過來，又趕緊把煙藏好。
“你跑什麽？”簡明陽冷臉看著他。
“額……就是……”劉家遠忽然結巴，又猛地站起來：“她是誰啊？”
“她是誰跟你沒有關系。”
“我X，吃錯藥了？”
簡明陽心裏暗罵了一聲，跟著蹲到他身邊：“其實我今天中午是有話想跟你說的。”
“什麽話？”
“行了行了！”劉家遠忽然不耐煩地揮手：“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我擁有的比大部分人都多還這麽浪費很過分，不過明陽啊，咱們兄弟歸兄弟，不該隨便的說的話，你也趁早封住嘴巴。”
“如果我不呢？”簡明陽感受著懷中便當的溫度，冷冷得盯著地上一排圍著一個饅頭轉，勤勞地分解再搬回家的路線。
“看來你是真吃錯藥了。”劉家遠拍了拍褲腿：“我先走了，等你沒病了再說。”
“有病的人是你！”簡明陽倏地站了起來：“你離家出走這麽些天都沒有回去過，所以剛剛看到人家漂亮小姑娘的時候覺得這邋遢的一身太丟面子了才跑走的，不是麽。”
說話也是一種藝術，簡明陽承認那時是因為那麽一絲的緊張而慌不擇口，也確實是因為見識過了這個男人若喜歡上一個女孩就要極盡本能去追求的本性，可劉家遠卻笑了：“我說，我們在一起玩了這麽久，除了每天在游戲廳裏來來回回，我大部分的事情都讓你知道了，可你呢，剛剛那個女孩，你就是在她家吃飯的吧，你喜歡她？”
“哼，真不錯，看著跟你一樣大，身材就這麽好了，要是再長大個幾年，那還得了……”
懸而未決的拳頭瞬間離劉家遠的鼻尖只有一厘米的不到的距離，簡明陽隱忍著收回手，仍舊揣緊手中的便當盒：“我再叫你一聲哥，既然我想跟你說的你都猜到了，那我就不多費口舌，你不過大我三歲，明明是應該你來教導我的年紀，算了，這些天游戲打的很開心，我從來不覺得你是壞人，更不覺得你跟那些人說的一樣，可是關鍵還是在於你自己，我父親每天起早貪黑上工就為了我的能過得舒坦一點，有些事情從生下來就註定了，比如我從未得到過母愛，比如你，明明手上可以抓緊的東西，卻要眼睜睜地看著它們溜走。”
劉家遠喉嚨一動，忽然覺得身上幾天沒洗澡泡在網吧裏的味道實在是要熏死個人，他定定地看著簡明陽，內心煩躁的情緒似找到了一個出口，沈默了幾秒，最後只吐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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