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你在哪？還在病院嗎，我媽怎麽說的，你等等我，我現在就打車過去！”

“我現在準備回去了。”簡明陽淡淡地說，語氣微透著一股酸澀的味道，他坐進車子裏一邊啟動方向盤一邊安撫著那邊急躁的女人：“我跟阿姨把事情都坦白了，她還需要時間。”

“你怎麽也不先跟我打聲招呼啊，我媽的脾氣就這樣，她是不是罵你了？”

他忽然笑道：“不怪她罵我，你這樣胳膊肘往外拐，換我我也得生氣。”

曲小星：“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現在和渺渺在一起，找她幫我做一個文件，你現在就回家嗎？”

“嗯，現在就回去。”

“好吧，那你晚上想吃什麽？”

“你。”

“？？”

“開個玩笑，我不挑食，隨便吃什麽都行。”

“那個，”曲小星有些猶疑：“我媽一定把話說得很重吧？”

“沒有你當初不交作業的時候重。”

曲小星：“……那好吧，我再準備一下就回去。”

她掛了電話，轉身就撞上餘渺渺鄙夷的目光：“你這手機外音也太響了，你們都這麽調情的麽？”

“八婆！”

“睡過了吧？”餘渺渺不死心地問。

“渺渺你這人不太健康啊，”曲小星把自己要的資料一一收好，白了她一眼。

“都半五十歲的人了，別告訴我你還害羞？”餘渺渺反擊道：“成年人的世界有什麽不太健康的，明明早就該有的經歷，你是好了，不會變成老處女被人閑話，你知不知道我們部門但凡是個未婚小年輕的，那都要被績主們懷疑……哦對了，你幫我把這個拿給簡明陽吧，讓他簽字你再給我拿回來。”

曲小星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工作是保住了麽？”

餘渺渺突然神叨叨地說：“我剛剛拿了獎金，還是簡大師的名頭好用，別人一聽他跟我辦了保險，就讓我給推薦了，本來我都還沒想到這茬的……嘖，你別這樣看著我啊，雖然說我也賺了錢，但天地良心我可真沒有坑他了啊，推薦的這兩個那都是綜合起來最劃算最保險的保險了，不信你看看，反正對他來說花這點錢也只是灑灑水而已，但後續真的要是出什麽事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值……”

“呸！你咒誰出事呢！”

餘渺渺：“媽的，護夫了不起哦，走走走，傷我耳膜！”

曲小星哈哈笑著熊抱了她一下：“回頭給你點首歌，感謝你這次幫我幹的活。”

——

陳燃的辦公室內，剛剛好掐在下班的時間點來了一位稀客，掐人犯董越偉恭恭敬敬地呈上咖啡拉過椅子問候莫利：“陳律師今兒請假了，不過剛好，他剛剛打電話說一會兒就過來，因為有件棘手的案子，您來這兒，是想委托嗎？”

董越偉知道莫利是莫宗平的兒子，以他的狗腿雷達也一向很喜歡跟這些個人物套關系搞親近，在聽說莫利和陳燃曾經是同學的關系之後，倒是有些吃驚：“您也在德高就讀過嗎？”

莫利放下杯子：“董經理不用這麽客氣，可能你沒看過那時候的新聞吧，我在那裏畢業的。”

那時候的新聞，自然是指那一系列被加大的鬧劇！

董越偉尷尬地咳了兩聲，非禮莫問這點他還是很清楚的，好在他憋不出話的時候，陳燃就到了，火急火燎地走進辦公室，他連忙站起來做了個手勢：“陳律師，你跟莫先生原來是老同學啊，今兒人家特意來找你……”

“董經理你先出去吧。”陳燃整了整領帶打斷道。

董越偉：“……”

他訕訕地看了兩人一眼，不太甘心地退了出去。

陳燃也沒接著客氣，他翻著辦公桌上的文件擼起袖子就一副要幹事的樣子，“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今天晚上突然要加個班，我就不跟你做表面功夫了。”

莫利換了個椅子坐下，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這個辦公室，嗯，挺無趣的。

“寧娟知道駱止芳和駱芳芳的事情了。”

劃拉——陳燃的筆在本子上帶了老長一筆，他思忖了幾秒後放下手上的活正視莫利：“所以呢？”

“她要她們認祖歸宗。”

“去她媽的屁！”陳燃忍不住爆粗：“她親口跟你說的？我就說事情怎麽那麽奇怪，就算她再不關心裘家的事情，也不可能對自己兒子做的那些混賬事一無所知！”

莫利接道：“如果是寧娟的話，她想知道這些事情簡直易如反掌，可區別就在她這些年一直一聲不吭，即使是知道了，你們也覺得她根本就不會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她可以任由你們毀了她的丈夫，想來那聯煙出來的感情也不會有多深刻。”

“你的意思？”

“裘輝有女兒，這對她來說，是一個籌碼。”

“籌碼？”

“對，寧娟所在的那種家族，就算裘彥強出了事，也不一定就能由她從這段關系中解脫。”

“你是說，那個女人想利用歡歡她們……”

陳燃眨了眨眼睛，低下頭思考著這一切，是啊，寧娟和寧萊這兩個人早前的不對付就一直被寧家壓得死死的，別人提都不敢提，怎麽說寧娟和裘彥強也是這麽多年的夫妻了，依照那個家族的觀念，絕對不會輕易允許她就這樣遞交離婚書的，而歡歡是一個突破口，那個家族需要有一個能接著‘操控’的人，不管那個人是否還只是小孩，只要流著那個家族最直系的血，就夠了，該死的！如果事情真照這樣發展下去，止芳還需要跟裘輝那個畜生結婚，一想到這裏，他的拳頭就不由握緊！

莫利又說：“裘輝看起來是大徹大悟大義滅親了，但這些也只不過是他在為自己爭取一個不被裘彥強一直掌控的理由而已，他和寧萊的不倫怎麽也不可能被放到臺面上來說的，寧萊也是，怕是以後都不能再呆在蜂城了，裘彥強心心念念的水上工程是就此被攔截了，但別指望狗能改得了吃SHI。”

陳燃壓著自己的眉毛：“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裘輝以前做的混賬事，難道還會少麽。”

說著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出去：“幫我查一下欣麗公司的寧萊，她這兩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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