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輝的回覆比想象中的快，他要從這些事裏面抽身，不管是女人還是自己老子，統統都任他們去了。

幾日未見，他和莫利相對坐在一家咖啡店裏，渾身都整了一個幹凈利落，唯獨臉上的巴掌印還是醒目。

莫利自然知道，他讓李國東出手攪黃了裘彥強的好事，那個老混賬不找個能撒氣的又怎麽會輕易就劃過去。

“我只有一個問題。”

“你說。”

“駱止芳，那個女人在哪？”

莫利一頓，又抿下去這稍顯意外的舉動：“她和你從來就沒有關系，裘輝，雖然不指望你能重新做人，但能少禍害一個，就少禍害一個。”

“嘁……”裘輝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他踢了邊上的凳子一腳說：“你以為是我想問的麽，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那個被我喊作媽的女人，今兒早上我老子揍我的時候，她破天荒第一次攔住他了，你知道她說什麽麽！”

“她說‘你們也該做個人了，尤其是你，裘輝，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沒想過要攔你，但是你做過的事情，你難道不該負起一點責任？’”

裘輝學得惟妙惟肖：“然後我當然是應該問我犯什麽錯了連您都舍得開口了，那個女人卻又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把最近一次機場航班的旅客名單給我。”

裘輝把名單拍在桌子上：“她回來了，是嗎？”

莫利也懶得去看，這裏面也許是有駱止芳的名字，但是寧娟會關心這個，才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說吧，他不就是簡明陽請回來的救兵麽。”裘輝幹過什麽荒唐事情，其實心裏很清楚。

“我沒見過她，所以，愛莫能助，如果你沒什麽要說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等！”

裘輝也站了起來，他看著莫利：“我家老頭子沒那麽好對付。”

莫利領意，他還約了另外一個人。

不一會兒，任萱也來了，她摘下墨鏡審視了莫利一眼：“看起來過得不錯。”

“拖你們的福，是很不錯。”

“哦，最近還跟我老公聯系嗎？”她漫不經心地用衣角擦了擦墨鏡，就好像在問你今天吃了嗎這麽平常的話。

“以後都不會聯系了，任萱，我叫你來，是為了討債的。”

任萱一攤手：“？？”

莫利對著這個女人虛偽的笑，內心隱隱沈著了一下說：“就看你是想一起死，還是活了。”

“你和他是形婚夫妻，對外營銷的好，延露是你親妹妹，雖然從來沒有被你家承認過，但你們利用無辜的人來給自己脫身，過後卻各自安好了這麽多年，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吧。”

“所以呢？如果你不招惹我老公……啊，你肯定又會說你那時候年紀小，經不住他那種男人的誘惑諸如此類的，就好像你媽那套一樣。”

“是啊，”莫利還擊道：“他約我去看各種畫展的時候總說自己老婆是如何如何無趣，起初我一直都不信，可在見到你之後，我信了。”

“你……”任萱臉色一變，氣得看向另一邊。

“我做錯的事我承認，還是剛剛那句話，若你不願意為當初的錯彌補點什麽，那就一起死吧。”

“你要我做什麽？”

“裘彥強，寧娟。”莫利嘴裏吐出兩個名字，他看到任萱迅速戴上墨鏡，像是怕被人看見她眼裏的驚慌失措，最後又咂了一下嘴：“電話上說！”

莫利扣住她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任萱掙脫了急出門，她的小女朋友還在外面等著，一臉不知所雲。

“怎麽，那對les惹著你了？”嚴文淵端了杯咖啡坐到莫利對面。

他收好表情：“沒有。”

“那就好，都是一些難纏的角色。”嚴文淵打了個招呼之後打開電腦，看樣子是把這裏當成了辦公點。

莫利正要走，他又開口：“你覺得小星現在狀況怎麽樣？”

餵飽家裏一大一小，曲小星就提著包出門了，雖然簡明陽一再要求自己也要去，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拒絕了，周雅君的身子，急不得，也氣不得，要慢慢來。

所以當她把各種前一夜在超市買的東西回到家裏自己做的東西七七八八擺了個滿之後，周雅君看她面泛紅光的樣子也忍不住問：“閨女，有好事了？”

曲小星還猶豫了一下該怎麽解說比較好，如果說突然的我就跟簡明陽在一起了，那麽說不定她媽也會突然的就往後暈過去了，這個法子使不得。

又聽到她媽試探地說：“該不會真是文淵吧，那孩子也太實誠了，我就是客套一下隨口說說，你這不是禍禍人家嗎！”

“媽，你那天可就差給我戴個紅帕子立馬出嫁了，哪像隨口說說的樣子啊，文淵哥都被你嚇著了，出去後一再強調對我只有親哥哥對親妹妹的感情，人家有對象，鬧得還挺傷心的，我趁虛都進不了。”

周雅君似乎有些失落：“這樣啊，我不是好久沒見也不知道說什麽嘛，回頭想想真可能給人孩子嚇到了。”

“那媽，你說我禍禍人家，要不我找一個你不怎麽喜歡的對象禍禍怎麽樣？”

“誰啊？我討厭的……”周雅君想著，那還真是兩只手都數不過來了，“饒了你媽吧，年紀越大越記仇，隔壁屋的老頭昨天不打招呼吃了我一盒餅幹我現在都還記著呢。”

“差遠了。”

“孩子，”周雅君拍了她一下：“不行！”

“你都不知道是誰就不行啊？”

“不行就是不行。”

“媽！”

“不行！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把這些東西都退回去，我不要了，走走走，看到你就煩！”

曲小星一臉委屈被趕出門，恰好院長過來了，她笑著安慰：“你媽最近小孩子心性有些重，你就別生她氣了啊。”

“她……她蠻不講理。”

“死丫頭，我都聽得到！”周雅君要是能走的話現在估計能追得她滿屋子跑。

“好了雅君你就別說孩子了，好不容易來一次你非要把人趕走幹什麽！”

“院長，”曲小星拉住她弱弱地說：“我跟我媽說對象的事了，可是她……好像不滿意，您幫我勸勸？”

“是誰啊你媽能這麽不滿意？”

“我都還沒說出口呢。”

院長：“……”

要不怎麽說母女連心呢，這女兒心裏打著什麽小九九到她面前一擡屁股她就有底了，院長的“金牌調解”大概進行了快一個小時才停下來，曲小星坐在亭子裏度日如年，趕緊奔過去：“怎麽樣？”

“去跟她說幾句好話就先回去吧，這事，急不得！你媽就好像在你心裏放了塊明鏡一樣，其實什麽都知道，看你這臉色，連我都看出來了，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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