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我想和她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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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的貨物區,莫利與陳延露溜開了點名,既有話要說,又不知道誰先開口。

陳延露看見他把手伸進兜裏,站在一邊似乎在等著自己的“交代”,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為什麽,他就斷定自己一定看了呢,又為什麽,他好像很在乎,裏面的內容是否會被曲小星看到,不,最奇怪的事明明是她充其量就只是個傳遞者,而不應該是局內人,莫利更是。

“上面寫的什麽?”莫利問道。

陳延露有些委屈:“你都這麽問了,還會不知道嗎。”

她從包裏重新將花紙箋拿出來,這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樣式,簡明陽在給她的時候還此地無銀三百兩不自然的說是小紙條,那份心思也昭然而揭。

她也並不是真的要上廁所,只是那一時的鬼使神差,想要知道裏面的內容到底是什麽,再者,簡明陽對曲小星,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那兩人都彼此情投意合的話,那她算什麽?

但是從曲小星一直以來的反應,又不像是對簡明陽能起什麽心思的樣子,那些她偶爾能聽到的話,就真的只是空穴來風嗎?

所以,簡明陽的態度很重要,盡管已經明確的知道他不會對自己感冒,陳延露還是有些不甘心,心裏那股癢癢的勁催促著她在確認廁所門窗都關好之後,獨看了信。

是一排優美的字句:

「明天晚上用完餐後,我在山腳秋千處等你。」

陳延露摸著信角上的星和心的小圖案,她不傻,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喔……”莫利松下身子坐在貨物袋上:“那你給她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陳延露的身子顫抖了一下,“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她看著莫利,不知怎的,總覺得有一種跟他錯開了空間的感覺,如果說自己那些小心緒是因為對簡明陽傾心在先,那麽他呢,想到這裏,不由小心問道:“你是不是對小星?”

“不是,”他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

“那你為什麽要這幅樣子,”陳延露拿緊了信:“我會跟她實話實……”

話還沒說完,莫利打斷道:“你就不考慮,她要是看了之後,你們的關系就崩了呢?”

“怎麽會……”陳延露自我嘲諷般笑了一下,忽又楞住,“你是說……”

“沒錯,她那麽在乎你,你這兩天沒怎麽理她,我看她都快愁死了,如果她對簡明陽沒意思還好,要是有意思,你要她怎麽選擇?”

“還有,”他語重心長,一下子就擾亂了陳延露的思緒:“你又怎麽確定,簡明陽不是在腳踏兩條船。”

到底是自己暗戀了這麽久的人,聽到這種突然的“誹謗”,陳延露還是忍不住護道:“沒有證據的事情,你就不要亂嚼舌根了,你很奇怪,明明剛轉來不久,卻像是瞄準了目的一樣,只跟小星親近,又為了她才跟我們走到一起,你……”

她語速稍快,說出來的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陳延露平時並不喜歡在心裏剖析別人,但這些話,卻是平時所相處下來的真實想法,她還沒說完,明明外表這麽柔和的人,為什麽獨在這種關鍵時候,讓她冒出一種是在扮豬吃老虎的感覺。

“你說的沒錯,”莫利應道,他眨了一下眼睛,火車恰好進入一個隧道,一下子陷入了漆黑。“我的確有自己的私心。”

“是什麽?”

“我想跟她交朋友。”

我想跟她交朋友,陳延露趴在桌子上腦子裏回蕩著這句話,困意也漸漸來了,正當朦朧之際,桌子忽然震動了一下,陳延露煩悶地擡起頭,“搞什麽啊!”

“嘖,我……”任雄吃噎了一把,腦子裏還沒反應過來這班長突然的“性情大變”,只捂住自己的膝蓋咬牙切齒:“做噩夢了,天煞孤星要找我索命。”

“哈哈哈哈,還天煞孤星,我就說讓你別上課總看小說了吧!”

“任雄你倒是說說,天煞孤星長什麽樣?男的女的?”

周圍的同學你一言我一語誰也沒註意到陳延露緊皺在一起的眉頭,她轉頭看了眼旁邊,曲小星應該是怕吵到她休息去別的地方紮堆耍了,對面任雄只知道自己做了個天煞孤星的噩夢,哪還想得起細節啊,正要使出自己的胡說本事,見她這樣心裏不禁暗自嘀咕倒真有點天煞孤星的影子,他眼珠子一轉今兒班長不是還一反常態的遲到了嗎,這裏面肯定有貓膩,於是自作聰明的湊上去:“班長,需要什麽你跟我說,我去幫你倒熱水要不?”

陳延露看著他一臉不耐煩:“不用了。”

“那行,當女生可真辛苦啊,我給你挪個清凈,您好好靠著休息一下。”任雄自以為自己很懂,陳延露也聽懂了,他以為自己來了例假,本來就這麽走開就夠了,偏還要一副沈浸在自我感動中的樣子,實在讓她心裏更煩。

“趕緊滾!”

周圍吵鬧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一下,又接著小聲討論:“這還是班長嗎?”

任雄也摸著後腦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雖說她辛苦,但聽到這聲滾,還是教他不習慣,就好像從來只吃素菜的人突然扒起了雞鴨魚肉,怎麽也要吃驚一番。

他對著邊上的人噓了一聲,小聲說:“她不舒服,你們安靜點。”

陳延露的肩膀顫動了一下,她把臉埋在桌子上,是啊,不舒服,她到底為什麽,要活的這麽有界限,看起來條條分明,實際上,早已亂成一團。

幾個隔座之外,曲小星正雙手環胸進行著自己的秋後算賬,她在談嘉欣的助攻之下瞄著葉超然:“讓你幫忙說話,你倒好,直接添堵一樣,你到底怎麽說的?”

“我就說,人家對咱沒意思,咱就不要一直往上湊,果斷一點。”

曲小星:“……”

“你就不能委婉一點,委婉一點嗎?”餘渺渺坐在邊上磕著瓜子,她的聲音半尖稍細,聽起來有一種蚊子在說話的感覺。

“委婉?”葉超然挑了一下眉:“為什麽要委婉,一直給她制造自己還有希望的假象就好了?這樣我們班長像什麽了,反正我話都說完了,你們再反對也沒用。”

“關鍵是,”曲小星低下頭痛苦不堪:“你是說痛快了,我還掛著兩邊呢。”

“那,”朱亞倩難得主動插句話,她冒出一股看好戲不嫌瓜酸的神情:“我們陳和簡明陽,你二選一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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