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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寶寶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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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寶寶番外(一)

在夏清清沒有誕生在這個世紀之前,夏燼生和曲歌算得上是兩位優秀的企業家、積極的納稅人,但絕對算不上一對恩愛有加的夫妻、一雙責顧家耐心的父母。

別說將重心放在家庭,完全因為家族需要而聯姻的兩個人,分明相看兩相厭,若不是曲歌需要繼承她姓氏的孩子從而獲得更多股權,她在結婚之前就想找人把夏燼生捆了帶去結紮。

奈何她爹警告她曲家內外都有人虎視眈眈,你想要江山坐得穩,沒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是不可能的。

基於此,曲歌一個專註事業拖到快三十都還沒結婚的人,才不得不和剛大學畢業的夏燼生聯姻。

結婚當晚,親朋好友都還在席間喝酒,她就對夏燼生講好條件,他們各玩各的,誰都不用誰負責,孩子做試管,最好是一點身體接觸都不要有,純粹只是合作夥伴。

婚後三個月,曲歌就宣布懷上了,在一片恭賀聲中被迫和夏燼生挽著手,兩人演出一副新婚燕爾甜蜜恩愛的戲碼。

一背過人,立馬嫌棄的洗了好幾回手,彼此恨不能離十米遠。

人前他們相敬如賓,人後他們不熟你誰。

曲弛生不逢時,爹年少輕狂、媽事業女性,一生下來跟金牌月嫂待在一起的時間都比整個童年裏和父母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

最常見的一種場景就是,幾個月大的曲弛躺在嬰兒車裏努力嘬奶嘴,左邊是家裏開趴體的他媽,右邊是煙酒不離手的他爸,孩子哭了大奶男模抱起來哄,一家三口不能說是其樂融融,最起碼也是恩斷義絕。

直到這一幕被曲歌她爹撞破,老頭子氣得差點住院,給予女兒女婿迎頭痛罵、將曲弛接到身邊親自教養之後,兩人才總算是消停一些。

夏老爺子見親家都抱上孫子了,他也饞啊,於是給不成器的老二上壓力,勒令他趕緊再生一個,給咱老夏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

曲哥說男人生子還沒研究出來,再等兩年。

兩年後,曲放如約而至。

這時候曲弛已經三歲了,很聽話一小孩兒,曲歌和夏燼生放松了警惕,以為小孩子都是像大兒子那樣生性就不愛笑也不愛說話。

生下來就糟了,生了個混世魔王。

還在曲歌肚子裏的時候閑得沒事就拳打腳踢他媽,產房裏腦袋剛被護士拽出來,張嘴就是哇哇大叫,讓醫生已經高高揚起的巴掌不知道該落到哪裏,很尷尬的半揚在空中。

好在夏家曲家有錢,單獨包了特護病房,沒讓曲放跟著其他小寶寶待一塊兒,否則以他的嗓門一定把其他小寶寶嚇得大哭,鬧得醫院天花板都給掀咯。

嬰兒期更不得了,嗓子不要錢一樣,除了睡覺就是哇哇大哭,不知道他哪兒來那麽多煩心事,連喝著喝著奶都會突然停下來,眨巴著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滴溜溜轉動幾圈——開哭!

別說本來就不喜歡小孩兒的夏燼生和曲歌了,就連對小寶寶們向來耐心的醫護和帶過曲弛的金牌月嫂都被折磨到崩潰,折磨到一睜開眼睛一想到等會兒要去照顧他就恨不能辭職的程度。

曲放對此毫不在意,哇哇大哭到會說話、能走路了,立馬就被魔音灌耳吵到別說繼續開趴體,連覺都沒能睡好幾次的夏燼生和曲歌打包扔到曲老爺子家,美其名曰給曲弛做個伴。

已經上幼兒園的曲弛:……婉拒了哈。

曲放到了外公家也依舊沒收斂,仗著自己還是個小“卑鄙”成天在家橫沖直撞,不是跟著那幾頭二哈一起在泥地裏打滾兒就是偷摸著撕曲弛的作業本,被忍無可忍的小孩兒大哥按著暴揍一頓後稍微消停兩天,屁股不痛了又繼續拆家作妖。

等到年紀稍大點,上幼兒園之後,拽小姑娘頭發、脫小男孩褲子這種犯賤行為就不用多說了,曲放那是沒幹過千次也有百次,曲老爺子一把年紀隔三差五就得接個告狀電話,每次家長會更是重點人物。

老人家實在怕了,就讓彼時已經上小學的曲弛按時接曲放回家。至於家長會,他想推給女兒女婿,奈何女兒女婿也互相推諉,最後給曲放開家長會的重任就落在了年少且沒有話語權的夏鈺生和夏避鋒身上。

一個曲弛實在太聽話懂事,養起來讓人覺得毫無成就感;一個曲放混世魔王轉生,養起來雞飛狗跳讓人心裏憔悴,但共同點是,兩個孩子的童年裏,父母這個角色都是缺席的。

曲弛自小早熟,又沈默寡言,曲老爺子年歲已高,實在沒有精力,曲放正是小孩子精力最旺盛的時候,但除了家裏那兩條二哈之外,他連個合適的玩伴都沒有。

曲放覺得自己很孤獨,他看的動畫片裏主角人人都有朋友,就他沒有。

他拿去問曲弛,後者剛做完奧數作業,只是應付性的說了句那你讓爸媽再生一個陪你玩。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曲放不敢去找自己那不熟的爹媽,轉而曲線救國,努力攻略外公和爺爺,想讓他們說服那對叛逆的爹媽,給自己再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這樣就可以天天都陪自己玩了。

曲老爺子一個老頭兒帶倆孫子,實在不想再帶一個,故意逗曲放:“要是弟弟或者妹妹出生,你要不要幫爺爺帶呀?”

曲放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對弟弟/妹妹好,因為他也想當哥哥。

曲弛正在練琴,聞言擡起頭看他一眼,淡淡道:“如果弟弟/妹妹知道有你這麽一個期末考試零蛋的哥哥,肯定都不會想來。”

“而且你調皮搗蛋,會害怕你欺負他/她。”

曲放急了,學著電視裏發誓,說自己這學期一定好好學習、重新做人,爭取下次家長會再也不被老師重點關照。

曲弛說拭目以待。

四歲的幼兒園小朋友曲放,在他七歲上小學一年級的哥哥曲弛面前,產生了一種巨大的壓力:他哥居然會說四個字的成語!

好拽!

要是再不努力,等弟弟/妹妹出生後,肯定會被比自己更有文化的大哥拐走吧!

曲放從此奮發圖強,終於在這學期的期末考試中取得了重大性突破:他從倒數第一飛躍到倒數第三了!

雖然據接他放學回家的曲弛透露,曲放能夠取得這種好成績的前提是原倒數第三忘記寫名字沒分數,原倒數第二當天吃壞肚子沒來考試。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曲放可以拿著成績單去找他那對叛逆的爹媽,要求他倆給自己生一個可愛的弟弟/妹妹了!

然後曲放就得知了一個爆炸性消息,他媽三個月前就已經懷孕了,他再來晚一點,小baby都能下地走路了。

得知此事的曲放:果然越努力越幸運!

他的弟弟/妹妹是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才降臨的!

四歲的小小曲放,生命中第一次懂得一個詞語,叫做羈絆。

他堅信,他和弟弟/妹妹之間的這種緣分,就叫做羈絆。

不然怎麽會剛好他有這個想法,他媽就懷孕了呢?

顯然就是為了他而來的呀!

而後整個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這事兒了。

夏老爺子一直都在盼孫輩,前兩個體諒兒媳婦生孩子不容易,說要跟著曲家姓,他也都同意了,一點意見都沒有。

這最後一個,他也是放下當爹的臉面,好聲好氣的跟夏燼生商量,小幺就跟著夏家姓吧。

夏燼生還沒說什麽,曲老爺子就善解人意地表示,我家都兩個孫子了,最後一個就讓給你吧!

夏燼生不置可否,隨口笑道:“他是該跟著我姓的。”

曲歌懷夏清清的時候其實年齡挺大了,醫生建議她別要這孩子,可夏清清在她肚子裏的時候是最懂事的,從來都不鬧她,孕期反應比懷曲弛時還小,身邊人都說這一定是個天使寶寶。

曲歌從來沒動過要打掉這孩子的念頭,她年輕的時候醉心事業,上年紀後又想體驗一下母子情,況且這女人向來好強,醫生越是那樣說,她越要證明一下這具身體到底是誰的——

“寶寶別怕,媽帶你無痛通關。”

或許是知道媽媽懷他很辛苦,夏清清沒滿月份就提前來到這個世上,生產的時候因為太小了,根本達不到新生兒的平均標準,曲歌倒是沒受什麽罪。

但夏清清先天不足,和他哥正好相反,生下來別說哭聲,連呼吸都很微弱。

醫生可不敢一巴掌拍在這脆弱的小家夥屁股上,手抖著將他交給了夏燼生。

即使第三次做爸爸,夏燼生也還很年輕,他那時才二十八歲左右,連抱孩子的動作都不是很標準,卻小心翼翼地抱著貓崽兒似的小寶寶,貼在胸口感受著他微弱的心跳。

他甚至都不能夠低頭親一口,任何能夠和早產小寶寶接觸到的地方,都被一層防護服阻隔開來。

那是夏燼生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的柔軟,像片羽毛落在他手心,卻又重得仿佛壓上一輩子的重量。

他依依不舍的將小寶寶還給醫生,緊張到眼珠子都掛在印著小碎花的繈褓上,一刻都不敢松懈。

產房外圍著一大堆人,誰都想看看這個兩個家族最小的孩子,但醫生一出來,就向他們擺擺手,示意不要靠得太近。簡明扼要講完相關情況後,便帶著小寶寶,在一眾人爺爺叔伯姨媽哥姐等人眼巴巴的註視下,緊張到有點兒同手同腳的去了育嬰室。

曲放直接掙脫外公的手,兩條小短腿撲騰著追上去,但剛好吃了個閉門羹,一個沒站穩就往後跌坐在地上,抓心撓肝的扒著門縫想看一眼——

“弟弟太小了,你要再等一段時間才可以和他見面。”

少年夏鈺生拎著他衣領,把人提到半空,叮囑道:“你不要老冒冒失失的,知道嗎?”

曲放在空中撲騰:“嗚嗚小叔你先放我下來行不行。”

夏鈺生松了手,曲放摔了個大馬趴。

他忍著痛爬起來,哭唧唧地問為什麽不要自己見弟弟。

夏鈺生表情有些覆雜,不知道該怎麽跟一個小屁孩講,只好說:“因為弟弟和你桌子上的那個玻璃娃娃一樣,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被打碎,打碎後就拼不起來了。”

曲放從小就風風火火的,爺爺送給他一套十二生肖的琉璃娃娃,他喜歡得不行,明明知道自己手賤還愛拿出來顯擺,最後摔碎到只剩下一個小羊,就小心翼翼地擺在書桌上,每天都拿手絹擦一擦,生怕它也被自己打碎。

曲放想起自己的小羊,和那些被自己不小心摔碎,被保姆掃進垃圾桶、再也沒見過的生肖娃娃,對小叔說的話似懂非懂,含著兩泡眼淚點了點頭。

他又回頭看向大人們,雖然臉上都掛著由衷的笑,但眼睛裏又好像帶著一種他讀不懂的東西,連一向樂觀外向的小叔也是這樣。

曲放這時候還小,自然不明白。但等他後來長大一點了,就明白了那是什麽東西。

我想這幾天瘋狂存稿,等下周一次性放出來

(還有什麽想看的情節嗎,我盡量參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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