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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番外(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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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番外(十四)

夏燼生思想的轉變堪比脫胎換骨,一想通關節,他便急急忙忙往外面走,迫不及待的想要卻去圖書館。

但並非突然勤奮好學,只是因為夏燼生覺得,比起烏煙瘴氣的網吧,夏清清應該會更喜歡諸如圖書館這樣明媚幹凈的地方。

或者說,他完全是存著想要找回夏清清的心思,才對圖書館忽然有了如此強烈的向往。如果完全拋開這點來看的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骨子裏依舊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一切的改變,都只是因為夏清清而已。

夏燼生剛剛踏出網吧,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清澈的少年聲音,喊住了他的名字。

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這些天裏幾乎日日都能聽到,哪怕化成灰也能輕而易舉的認出來。

夏燼生猛地轉頭,連人都沒看清,徑直沖上去將人緊緊抱住。

幾乎是在接觸到對方擁有溫度的身體的一剎那,熱淚便傾然而下,哽咽著帶著幾分崩潰喊道:“夏清清!你這幾天到底去哪兒了!”

夏清清突然就被抱住,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夏燼生帶著哭腔說:“我那天醒來後發現你不見了,情緒太激動昏迷被送進醫院,醒來滿腦子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我去學校裏面的那條小巷子、去校門口的花壇,我們這些天去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找遍了,就是哪裏都找不到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以後都再也見不到你,你答應過不會拋下我、會一直陪著我的,你是好學生,好學生不能撒謊,你不可以騙我!”

夏清清發現自己得收回前幾天說的話,原來那還不是他爸爸哭得最慘的樣子,現在抱著他邊哭邊吼才是。

失而覆得,夏燼生似乎真的害怕到極點,整個人不斷顫抖,連聲音都是顫巍巍的,說話有些顛三倒四。

夏清清聽得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該怎麽跟他爹解釋自己根本就不是這個時空的人,繼而無從解釋為什麽會忽然消失不見,更加無法解釋他在哪裏都不可能找得到自己,因為這根本就不是靠人力能夠改變的事情。

沈默許久後,只能反手抱住夏燼生,給他一個安慰般的擁抱。

夏燼生感受到後背輕輕拍著的動作後,渾身都僵了一下,他隱隱之中似乎意識到什麽,卻不敢往深了想,只是執拗的一遍遍重覆道:“你是不是答應過我了,你說的,你不會離開我,以後都不會。”

“別人都當我是夏家的二少爺,有錢有勢威風的不得了,但只有你知道我究竟是什麽處境,只有你才是真正走進我心裏的朋友,連我爸媽都不要我,你不能再不要我。”

“你如果不要我……”

他將頭深深地埋在夏清清肩窩裏,壓抑著崩潰的情緒,失聲痛哭道:“你如果也不要我……那我就真的沒人要了。”

夏燼生的眼淚浸濕了夏清清的衣服,也仿佛順著皮肉浸到他心裏,哭得他心臟一陣陣揪緊。

“不會的爸——”

夏清清差點就要將那個熟稔於心的稱呼脫口而出,意識到問題後又很快收回來。他頓了頓,重新開口:“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夏燼生擡起頭,用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看向夏清清。他太沈浸於自己的情緒之中,沒有留意到對方剛剛的失神口誤,只是敏感的捕捉到了這份承諾。

因為少年的消失而患得患失的心情稍稍好轉,但也僅僅是比之前好了那麽一丁點兒,夏燼生依舊是害怕的,他害怕夏清清又會像前些天那樣,自己只是睡一覺,就忽然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任自己滿世界地找也找不到。

他真的無力再承受一次這樣的分別之痛了。

夏清清動作很輕的拍了拍年輕父親的後背,向來疏離冷清的神情溫和些許,溫聲安慰:“好了好了,我不是在這裏嗎?我會陪著你的,別難過。”

夏燼生怎麽可能不難過,但他覺得自己這樣毫無形象的抱著人家大哭已經夠丟臉了,總不能一直賴在人身上吧。

所以即使再不情願,也還是放開夏清清,但一只手自始至終都攥著對方衣角,死死不肯松開。

夏清清知道自己的突然消失嚇壞了他爹,故而沒在意這個充滿著不安的小動作,轉而問:“你這幾天都在找我?”

夏燼生吸著鼻子,重重點了下頭,帶著厚厚的鼻音,眼神裏透著幾分委屈:“你突然就消失不見了,我怎麽都找不到你,在醫院裏又跟我爸大吵一架,索性連家也不想回了,跟個流浪狗似的在外面游蕩。”

他把自己描述得特別可憐,賭夏清清會心軟,以後舍不得再不告而別。

“也沒再去補習?”

面對夏清清直擊靈魂的詢問,夏燼生難得有幾分心虛,低下頭看著地磚,支支吾吾的說:“全顧著找你去了……哪兒還有心思讀書啊。”

夏清清這時候才有空仔細端詳對方,印象中無論是年長還是年輕,父親都挺註重個人形象的,不收拾好自己絕不隨便出門,甚至在家裏都得精心搭配。

但此時此刻的夏燼生,狀態卻與夏清清印象中的相去甚遠。

眼睛或許是因為哭得太久而猩紅腫脹,下巴也長出一片青色的短硬胡茬,身上的衣服還是夏清清兩天前看到的那間,前後都已經被弄得皺巴巴的,手背上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受的傷,粘著個創可貼。

怎麽看,都怎麽可憐,哪裏有什麽世家豪門少爺的範兒,就跟只流浪多日的小狗一樣。

夏燼生敏銳的意識到夏清清打量自己的目光,雖然這幾天為了找他忙得腳不沾地,出門前連鏡子都沒功夫多照一下,但大致也能從對方的反應中猜測到自己現在這副“尊容”,不免有些窘迫的低下頭,連雙腿都不自覺地並攏了一點,一副受氣包小可憐的樣子。

夏清清看得好氣又好笑,但更多地還是心疼他爸。

十七八歲的男孩子剛跟父親鬧掰,為了找他連著好幾天都過得顛三倒四,說不準連飯都沒好好吃過,人心不是鐵做的,怎麽可能不難受呢。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替夏燼生擦了擦滿臉的眼淚:“你以後可別這樣了。”

夏清清雖然不明白自己怎麽會來到這個時空,見到十幾年前還是叛逆少年的父親,但他明白自己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遲早都是會離開的——

就像這次一樣。

夏燼生的表現,讓他很擔心自己再次消失、且萬一不會再出現後,他爸爸該怎麽辦。

哪知夏燼生卻對夏清清的話反應很大,“‘別這樣’?別哪樣?!你要是不拋下我,那我也不會又變壞啊!”

“明明是你答應我的,只要我表現得好,你就給我蓋小紅花,答應我一個要求,只有我才陪你玩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但你既然跟我約好了,就不能耍賴,你得對我負責。”

夏清清有些無奈:“你都這麽大的人了,你自己的人生該你自己負責啊,跟我有什麽關系?”

夏燼生急了,脖子都暴起幾根青筋:“怎麽沒關系了,我本來當紈絝當得好好的,是你非要把光照進這麽灘爛泥裏來,是你非要向我伸出手,把我從垃圾堆裏拽出來,那我是要賴上你啊!”

“我不管,你要是再敢不打招呼就離開,那我就,我就還像以前那樣,打架逃課泡網吧——哦不,我還要做得更過分一點,我不讀書了,學別人早戀,跟人未婚先孕,你想要我以後做個好爸爸,我偏不這麽做!”

他故意這麽說,知道夏清清心軟,想讓夏清清多念著自己一點,別再一聲不吭的就消失了。

夏清清卻忽然很生氣,但不是氣夏燼生一副無賴賴上自己的樣子,而是氣他自甘墮落,人生中鮮少沖著疼愛自己的父親發火:“那你就去做好了,你去跟別人鬼混,和別人生兒子,你再也別想見到我了!”

夏燼生聽完這句話氣得頭昏腦漲,雖然沒理解他跟別人生兒子和再也見不到夏清清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但剛經歷過一場單方面的離別,他腦子裏的那根弦一直都繃緊到極致,此刻聽見夏清清這麽說,直接“崩”的一聲徹底斷開了。

“明明是你扔下我——”

但剛開了個頭,激動的情緒又戛然而止,轉而有些手足無措的傻站在原地,呆楞楞地看著夏清清被自己氣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媽媽說得對,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根上都是壞的,怎麽都變不好。”

“我不要管你了,再也不管你,隨便你想變成什麽樣子,都跟我沒關系。”

要不是傷心到一定程度,夏清清絕對不可能說出這樣傷人且沒有回轉的話,他的眼淚像珍珠一樣一顆顆的從臉頰滾落,眨一下就掉一顆,看得夏燼生心裏翻山倒海,後悔自己剛剛說出那樣的話。

夏清清轉身就走,夏燼生反應過來後連忙追上去,把人拉住從後面緊緊抱住不讓他再有動作,眼神裏寫滿了慌亂,手足無措的給少年擦著眼淚。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犯渾了,你當我從沒有說過。”

“我太著急了……清清,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

他實在悔恨,不明白自己怎麽能說出這麽混賬的話,把夏清清弄得這麽傷心。

夏清清不說話,只是輕輕抽著肩膀,小聲啜泣。

他哭起來梨花帶雨,漂亮的眼睛裏蓄滿水珠,像堆滿珍珠的藍色海灣,又好看又惹人憐惜。

夏燼生一直都在哄人,低聲下氣地說:“對不起清清,你知道我就是個畜生,是個混賬,你不要跟我一般計較,我說話不過腦子,都是我的錯。”

他態度誠懇,費了好大功夫,夏清清才稍稍被哄好一些,擡起頭看過去,剛哭過的眼睛看什麽都是一片白色的朦朧和模糊,聲線緊緊地發著顫兒:“那你要答應我,以後無論我在不在,都要好好讀書,不能再像以前那樣。”

夏清清哽咽著,藍眸哭得像小兔子的眼睛一樣紅,在水光的浸潤下,仿佛剛剝開的石榴籽。

他的眼淚對於夏燼生而言就是最具殺傷力的武器,被人這麽委委屈屈的看著,哪能不答應,立刻曲起手指發誓:“我全聽你的話,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說完,又哀求道:“但是清清,你不要再離開我好不好,我真的就只有你一個朋友了。”

“你要是也離開我……”

他哽咽了一下,似乎想哭,但又不願意在夏清清面前表現得這麽沒出息。

夏清清還哭著呢,他再跟著哭算怎麽回事啊。

所以他努力調動著顫抖的嘴唇,竭力上揚,想裝作高興一點的樣子,卻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總之,你真的不能再拋下我一個人了,知道嗎?”

得到夏燼生的保證,夏清清止住哭勢,但仍時不時的微微抽動一下,連鼻尖都染著一點點水紅色。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夏燼生的請求,因為他的離開似乎是必然的,可若直接將真相告知,那好像又太殘忍了。

所以夏清清只能含糊其辭,給了夏燼生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我從來都不想拋棄你,就算不是現在……未來,我們也會在一起很久很久的。”

因為爸爸,我註定會出現在你的生命裏,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把血脈牽連的兩個人分開。

夏清清用那雙紅紅的眼睛看了夏燼生很久,那些時間裏他想了很多,他在想原來在自己眼中頂天立地的父親,在他自己的少年時代孤獨又偏激,是在無人問津中慢慢長大。

在想他沈沈浮浮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錨,尋到往前的方向,卻會在擁有後又很快失去,自此漫無目的地繼續漂泊。

在想,他的父親不知道還要等多少年,才能夠再次等到他們的重逢。

夏清清第一次懷疑起自己來到這個時空的意義。

他好像並不是來帶給夏燼生希望的,沒有任何一份希望會將人拖至更深的絕望和深淵。

即使他的出現的的確確,給夏燼生封閉陰暗的世界帶來了唯一一束光亮。

好不容易才擁有後又強制失去,這對才十七八歲的夏燼生來說,未免過於殘忍。

夏清清深深地吸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冷靜下來後,才領著夏燼生離開了網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不知道走過多少遍的花紋地磚上,很長一段時間裏,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夏燼生走在後面,他一擡頭就能看到夏清清的發頂,敏銳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在暗自滋生,想要說點什麽活躍下氣氛,但一開口便如鯁在喉,話到嘴邊打了好幾個轉,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咽進肚子裏。

他以為夏清清會把自己帶到圖書館,但沒有。

他們在一家離這兒最近的川菜館子前停下。

對上夏燼生疑惑不解的視線,夏清清低聲嘆氣:“你不是說這幾天為了找我,連飯都沒怎麽吃嗎,那現在找到了,總得好好吃了吧。”

夏燼生心裏高興,卻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小心翼翼的看著夏清清,小聲問:“你……不生我氣啦?”

夏清清冷著臉瞪他一眼:“生氣。”

說完徑直進了餐館,把夏燼生一個人仍在原地。他先是楞了楞,反應過來對方是在關心自己後,即使被落了冷臉,也忍不住由衷地高興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摸著後腦勺,有些傻氣的笑了幾聲。

傻笑過後,又忙跟上去,雖然不太能吃辣,卻還是在夏清清的註視下狼吞虎咽的幹掉滿滿一桌子飯菜。

到最後撐得往後仰躺在椅子上,辣得狂喝礦泉水,一個勁擺手說這輩子沒吃得這麽飽過。

夏清清吃不了辣,況且他現在的狀態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是真正的人類,根本感覺不到饑餓,是以一口都沒動。

夏燼生以為他是不喜歡,想到自己是大快朵頤了,夏清清卻還餓著肚子,於是提議道:“我記得你腸胃不是很好,是不是吃不了辣?我知道這附近有家粥店味道還不錯,我帶你去吃吧!”

夏清清搖搖頭,說自己不餓。

他扭頭看了眼餐館裏掛著的老式鐘表,淡聲:“現在才下午五點,離高三放學還有四五個小時,你吃飽了就跟我一起去圖書館,抓緊時間多補幾個章節。”

夏燼生一聽到要學習,瞬間垮著個批臉,拖著聲音哀嚎:“不是吧,我還以為好不容易找到你,今天能放我早點休息呢。”

“誰讓你前幾天都沒有好好補習?”

夏清清毫不留情的說:“本來基礎就很薄弱了,還耽誤這麽多時間,這下進度拉得更大了。”

夏燼生有些不服氣,小聲嘟囔道:“還不是為了找你嗎……讀書補習哪有這件事重要……”

夏清清沒聽清楚,下意識問了句什麽。

他忙搖頭,連連否認,又叫來老板結賬,一反常態的催促著夏清清快和自己一起去圖書館。

還是那張靠窗的桌子,幾乎快成他們的專屬位置了。

講完課後,夏清清照例給夏燼生布置了好幾道題。

夏燼生坐沒個坐像,懶骨頭似的趴在桌子上,咬著筆頭,糾結算式的過程中還不時擡起頭來偷看一眼夏清清。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在草稿紙上亂畫,想到很多之前沒有想到、或者是不敢想的疑點,比如夏清清一個好學生,怎麽會天天都跟自己混在一起,用他自個兒上課的時間來幫自己補習。

又比如,夏清清那晚到底去了哪裏,又是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網吧門口。

繼而聯想到,夏清清似乎每一次的出現和消失都很突然,就像游戲裏NPC隨機刷新一樣充滿了不確定性。

夏燼生直覺這其中肯定有問題,可具體是哪裏,卻又半天說不上來。

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問。

夏清清本來出神地望著窗外,但夏燼生的目光過於熾熱,存在感太強,以至於他不得不回過頭,看向對方被畫得亂七八糟的草稿紙,微微皺起眉頭:“你不好好解題,一直走神幹嘛。”

語氣裏沒什麽情緒起伏,仿佛不久前被氣到抽泣的人不是他,又恢覆到了往常的冷冷淡淡。

夏燼生撓撓頭,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挑一個最容易回答的問題,對夏清清說:“你跟我一個年級,明年就高考了,卻浪費時間在這裏幫我這個學渣補習……”

夏清清一聽他爹這麽問,立刻就意識到對方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雖然並不一定就能猜到正確答案,但總歸是有了幾分方向。

夏清清也沒慌,神色自然:“我早就保送了,平時在學校都沒什麽事,覺得無聊就學著那些男生逃課,想看看學校外面有什麽好玩的。”

夏燼生聽完,果然沒懷疑,而是猛地錘了下桌子,正要發火,又立馬反映過來這是在圖書館,於是趕緊壓低了聲音,憤怒的說:“這些人居然敢翻墻逃課帶壞學校風氣,就該抓住了直接記過開除!”

夏清清見他一副氣憤填膺的樣子,有些無語的閉了閉眼,心道這話裏描述的……不就剛好是你自己嗎。

怎麽罵急眼,還把自己給罵進去了。

夏燼生說完之後見夏清清是這種反應,很快明白對方想的什麽,頓時尷尬得扣緊了腳趾,把頭深深地埋著,恨不能直接鉆進腳趾摳出的地道裏。

夏清清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別cos鴕鳥了,這幾道題做完還有兩張卷子,不做完今天就別想回家了。”

“等會兒檢查正確率,錯一道,明天多加一張卷子。”

夏燼生立刻耷拉著臉,哭訴:“別啊夏老師。”

夏清清哼了一聲:“成天在外面鬼混,我看你時間挺充裕的嘛。”

“我哪有……”

“你說你要學別人早戀,還要當渣男搞未婚先孕,最重要的,是你並不打算當一個好爸爸。”

夏清清瞇起眼,兇著一張小貓臉。

夏燼生在夏清清面前,氣勢堪比螞蟻,弱弱地說:“真沒有……我連女生的手都還沒牽過呢……”

夏清清挑了挑眉,這純情處男的樣子可和他媽媽嘴裏的渣男爹形象不符啊。

“這些天和你做朋友,深入接觸之後,才發現你也不全是別人說的那樣嘛……”

所以夏清清才一直想不通,他爹年輕時雖說混了點,但其實還算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後來到底是怎麽變成那樣的。

夏燼生嘖了一聲:“請你在流言蜚語之前認識我。”

……還挺拽。

夏燼生轉著筆,想了想,又說:“你老是這麽篤定我以後會組建家庭,會有好幾個兒子,還是個好爸爸——”

他忽然湊近,笑瞇瞇的看著夏清清:“那你倒是說說,我未來的老婆到底是誰?”

“曲歌——”

“誰?”

夏燼生只看到夏清清嘴巴動了動,卻什麽聲音也聽不到。

夏清清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是沒辦法將未來的事透露得這麽詳細的,於是換了個說法:“掐指一算,應該是滬市人。”

夏燼生:“行,我以後要是談戀愛,一定不找滬市的白富美。”

“……你先能考得上大學,別是個高中畢業的文盲,再來說談戀愛的事吧。”

“那你呢?”

夏燼生又問:“你以後想找個什麽樣的女孩?”

夏清清習慣了在他爹面前暢所欲言,一時沒反應過來,直說:“我不喜歡女孩子。”

眼見他爹臉上浮現出迷茫的神色,夏清清這才猛地意識到,九十年代的京城恐怕還沒多少同性戀的概念,忙閉上嘴,任夏燼生再問也不說一個字。

這下還不狠狠滿足你們???說誰才是最寵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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