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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番外(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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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番外(九)

夏清清也沒想到他小小年紀就多了個小弟和好大兒,但學霸的光環擺在這兒,夏燼生現在對他可是猶如對天神一樣的崇拜。

“是小弟以前有眼不識泰山,居然這麽不懂事,還跟你搶誰是大哥——”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忠心耿耿的小弟,大哥往東我不敢往西,大哥追狗我不敢攆雞,你想怎麽輔導我就怎麽輔導,我絕不說一個不字!”

夏清清被他這一番表忠心的話弄得哭笑不得,曲起中指和食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安靜點。

“別貧了,正事還沒幹呢,去找本初中數學來。”

“好嘞老大!”

夏燼生屁顛屁顛的去了,被指使跑腿也挺樂呵。

夏清清撐著下巴,目光落在年輕版他爹的背影上,和記憶中寬厚有力量感的印象相去甚遠,明顯還是一個少年人的體型。

他無數次在看著夏燼生的某個瞬間,都覺得這種回到過去、和年輕時的父親相處的感覺實在過於奇妙。他們之間既有著密不可分的血緣關系,又將差距過大的年齡拉到同一水平線上,比起父子,很多時候更像是同齡的知心朋友。

工作日的下午連外面街道都是安靜的,時不時會駛過一輛自自行車,傳來清脆的車鈴,除此之外就只有圖書館裏很輕微的翻書聲,和筆尖寫在紙張上的沙沙聲。微風將陽光送到這一方木桌上,烘出木頭烤幹後的味道,靜謐安適的環境令夏清清有些昏昏欲睡。

他趴在手臂上,側著臉,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眨著。

夏清清漸漸的有了睡意,模糊的視線中忽然出現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穿著身深藍色的背帶褲,眼睛又黑又大,看起來還挺乖巧。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找不到怎麽回去,回頭一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夏清清,頓時就停住不動,用那雙圓潤的大眼睛,像小狗狗一樣濕漉漉的看著他。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了一刻,只有藍色的窗簾在飄動,連帶著桌上的影子也跟著晃悠。

夏清清因為困頓,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那小男孩站在原地看了許久,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是在看自己。

夏清清自己就是夏曲兩家乃至整個圈子裏最小的那一個,沒多少跟小孩子打交道的經驗,被這麽個小不點盯著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跟對方交流。

想了想,輕聲問:“你找不到路嗎?”

小家夥點點頭。

“跟誰來的呀?”

他脆生生的回答道:“哥哥。”

夏清清彎著眼睛,輕輕笑起來:“那我又不是你哥哥,你為什麽站著不動一直看我。”

這個問題把小家夥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殘留著嬰兒肥的臉蛋飛上抹紅暈,小聲說:“因為姐姐好漂亮,像童話故事裏的長發公主。”

夏清清把臉藏進臂彎裏,只露出一雙玻璃珠似的藍色眼睛,在太陽光下折射著璀璨光芒。

他用那雙清碎惑人的眼睛看著小男孩,無奈的笑道:“我不是姐姐啊小朋友,你們怎麽都把我性別認錯呢。”

這句話顯然超出了小家夥的認知範疇,他看著夏清清栗色微卷的長發,被金子似的陽光照耀著,流淌出近乎夢幻的光暈,又聽著對方說不是女孩,呆呆地“啊”了一聲。

夏清清哭笑不得:“不是有長頭發就叫姐姐哦。我想想……你應該叫我哥哥才對。”

小家夥這才意識到自己鬧出個笑話,漲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著對不起。

怎麽辦,把漂亮哥哥認成漂亮姐姐,好丟臉TT

夏清清安慰道:“沒關系,你現在知道就好啦。”

頓了頓,又問:“圖書館挺大的,你一個小孩子容易迷路,要我帶你去找哥哥嗎?”

小家夥眼前一亮,重重的點頭,正要說好,夏燼生正好拎著幾本書從後面走過來,見有個小孩兒在前面攔著,嫌棄的嘖了一聲:“誰家小屁孩兒啊,帶出來怎麽也不好好看著,要是丟了誰負責。”

說罷伸手便把小男孩往旁邊扒拉,自己則大搖大擺的走過去。

夏清清直起身子,擡眸看向他:“你找到了?”

“那是,還有我出馬辦不成的事嗎?”

夏燼生長腿一跨,幾步就走到桌前,將幾本書一一擺開:“這是從初一到高二上冊的數學書,我全都給買下來了。”

夏清清讚許的點點頭,又看向那個有些局促的小男孩,正要跟他說話,夏燼生卻驚訝的咦了一聲。

“俞深?怎麽是你?”

夏清清看了看夏燼生,又看了看那個小男孩,“你認識他?”

“認識,怎麽不認識,這我俞爺爺家的小孫子,頭上還有個大十幾歲的哥。”

夏燼生說著,走到小俞深面前,上手就揪人臉蛋子:“你哥呢?是他帶你來的圖書館不?”

可憐小家夥像棵風雨中飄搖的小草一樣,被夏燼生拽得東拉西扯,還得努力保持表情,有些口齒不清的說:“唔、我哥、我哥跟詩婉姐姐在一塊兒。”

夏燼生驚訝的啊了一聲,“那小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這麽快就談女朋友了?!”

“還、還沒在一起。”

“嘖,我就說嘛,我都還沒找到女朋友,他憑什麽先我一步脫單。”

小俞深被揪得都快站不穩,夏清清看不下去,招呼夏燼生:“你好好跟人家說話,別扯著臉不放。”

“行吧。”

夏燼生總算是撒手,小家夥原本嫩生生的小臉蛋楞是被揪紅一團,疼得眼眶裏都有淚花在轉,儼然一副小可憐的樣子。

他看著夏清清,眼淚汪汪:“嗚嗚,哥哥,好疼。”

夏清清向年輕的他爹投以一個責備的眼神,“這麽大個人了,下手怎麽沒輕沒重的。”

後者傻眼了,忙辯解道:“不是,我啥也沒幹啊!不就揪了幾下臉蛋子嗎!”

“你沒聽到嗎,把人家小孩子弄疼了。”

“這就疼了?!!”

夏燼生不可思議的看向小俞深,楞了楞,但很快又回過神來,認定自己是被這看起來沒什麽危害性的小東西擺了一道。

他飛快的轉著眼珠子,換上一副和善表情,笑瞇瞇地向小家夥道歉:“是嗎,不好意思啊小深,不小心弄疼你了,哥哥不是故意的,快讓哥哥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裏。”

忽的一下湊近後,臉上依舊是笑著的,只是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說:“你給我少耍點心眼,不然以後有你好果子吃!”

小家夥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無害且天真的看著他。

夏燼生越看越嫌棄,猛地推了推:“找你哥去,別在這兒杵著,否則我揍你。”

小俞深二話不說,直接往後栽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含著眼淚委委屈屈的看著夏清清,什麽也沒說。

但什麽都說了。

夏清清看著夏燼生的眼神瞬間就冷下來,微微蹙起秀眉:“你一個大人,怎麽還欺負個小孩子?平時就是這麽在外面當老大的?”

夏燼生這下是徹底傻眼了,他剛剛根本就沒用力推啊,怎麽可能就這麽一下就倒地上了?

碰瓷也沒這個碰法啊!

偉岸形象被抹黑,夏燼生急得不行,忙解釋:“我沒推他!明明是他自己沒站穩,怎麽能怪我呢!”

夏清清看向小俞深:“那他推你沒有?”

夏燼生扭過頭,兇神惡煞的威脅道:“你敢亂說我就揍你!”

小俞深含著兩汪淚,委屈的說:“哥哥推我。”

夏燼生簡直是有嘴說不清,崩潰道:“他撒謊!他在撒謊啊!”

“他才五歲,他能撒謊嗎!”

“居然欺負一個幼兒園小朋友,你這老大當得也太失敗了,以後再敢到處惹事生非跟人打架,我就把你今天的行為全都告訴給別人!”

“別啊老大!爹,爸爸,你不能在外面這麽抹黑我啊!”

夏清清丟下夏燼生,起身走到小俞深身前,伸手把他拉起來。

他蹲下身子,和這小不點平視,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一番,還挺稀奇——

夏清清對俞家那位當家人有所耳聞,據說很有手腕,為人也很潔身自好,三十而立的年紀,身邊連個人都沒有。

他沒想到傳聞中那麽不近人情、克己覆禮的一個人,小時候原來這麽乖巧可愛,被欺負了只會眼淚汪汪的,像條笨拙的幼齡小狗。

“那我們帶你去找哥哥好嗎?”

小俞深撲到夏清清懷裏,小手摟住他脖子,小聲地說:“哥哥知道我往這邊來了,我要是很久都不回去,他自己會來找我的,不麻煩哥哥你了。”

“那,你就坐在我旁邊,先跟我們待一會兒,好嗎?”

“好!”

夏燼生黑沈著臉:“不好。”

夏清清起身,牽住小俞深的手,看都沒看他:“沒有問你意見。”

一對一輔導於是變成了三人行,夏燼生和夏清清相對而坐,一臉幽怨的看著緊挨在他旁邊的小俞深,黑眸裏寫滿對這家夥鳩占鵲巢的不爽。

還這麽小就讓人這麽討厭,還會耍小心機,以後長大了還得了,指定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夏清清敲敲桌子:“別走神,把課本翻開,我們要開始上課了。”

夏燼生故意把書翻得很響,還趁夏清清不註意,狠狠瞪了小俞深一眼。

後者睜圓了眼睛,天真無邪的看著他。

啊啊啊啊好氣!

夏燼生握緊拳頭,恨不能把面前的一切都給砸得稀巴爛——夏清清除外。

但不管怎麽說,這意外頻出的課後補習班終於還是順利開課了。

夏清清講完一節後,便出了道題讓夏燼生做,他頓時耷拉著臉,咬著筆一臉苦大仇深。

“別著急,慢慢做。”

“做不出來怎麽辦啊?”

夏清清的語速總是不快不慢,像一陣陣不疾不徐的微風,瞬間便能夠撫平夏燼生內心的煩躁。

他輕輕的說:“那也沒關系,我會教你的。”

“你不嫌我笨?”

“誰嫌棄過你嗎?”

“死老頭子請來的那些家教唄,還有學校裏那些老師,不過他們都不敢在我面前這麽說,只能背後告告狀,我根本不在乎哈哈。”

夏清清看著夏燼生的眼睛,很認真地說:“就像不是每棵樹都能長成合格木材,總會有意外長歪的情況,人也是一樣。”

“如果每個人一出生都可以是天才,那麽笨蛋就變成了更加稀缺的分類,所以大部分人其實都只是普通人,通過努力能夠和其他人拉開很大的差距。”

“我從來都不認為一顆飽滿的種子不能發芽開花,只要它可以得到和其他花種一樣的陽光、雨水,即使一開始長得慢了點,但最後也一樣能夠在枝頭綴滿花苞。”

夏清清對夏燼生說:“雖然我沒有教過其他人,但我種過花,所以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解鎖魚餌隱藏屬性: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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