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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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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番外(六)

夏清清沈默稍許,鄭重點頭:“是的,我終歸會出現在你的生命裏,可能會晚一會兒,也可能會早一會兒,只要你耐心的等待,就一定會等到我的。”

“突然搞那麽煽情幹嘛,”夏燼生拍拍他肩膀,哈哈笑道,“要說好學生就是不一樣呢,明明都是一個意思,偏偏能把這大白話換種說話方式,還說得這麽浪漫。”

他對夏清清一無所知,連剛認識一天的小弟根本不屬於這個時空都不知道,更無從聽出夏清清的話外有話。

只是問:“你還沒吃午飯吧?”

“餓不餓?”

在弄清楚這是一個什麽世界後,夏清清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失去了正常人類該有的感知,比如疼痛,比如饑餓。

但夏燼生並不清楚,所以夏清清也只能裝:“沒吃。餓了。”

夏燼生朝夏清清點點下巴,目光落在塞在他手裏的那份盒飯上:“我剛剛看了下時間,估摸著你可能要晚點來,尋思這大中午的總不能餓著肚子吧,所以就去打了份盒飯——”

“就算你來的時候沒看見我,那我也是有正當理由暫時離開,可沒有要違約的意思,還不是擔心你嘛。”

夏清清會心一笑,“知道啦,老大最遵守承諾。”

“知道就好。”少年夏燼生有些驕傲的挺直腰板。

學校這時候已經午休了,外面一個學生都沒有,工作日都在上班,也沒幾個人往學校門口亂逛,因而夏燼生將夏清清又帶到了榆樹底下。

夏清清提著飯盒正要坐上去,夏燼生卻忽然叫住他。

“怎麽了?”

“你等一下。”

夏燼生幾步走過去,脫下自己的藍白校服外套,蓋在鋪著花崗石的花壇上。

“這裏平時人多,挺臟的,你坐我衣服上吧。”

夏燼生看他一身幹幹凈凈的衣服,就知道這肯定是家裏從小嬌寵著長大的孩子,哪能那麽像對待其他小弟一樣粗糙。

夏清清拉著夏燼生一起坐下,兩個半大少年肩並著肩,像花壇裏挨著長在一起的兩棵小草。

不只是拿自己的校服當坐墊,夏燼生還貼心的幫夏清清打開飯盒,將木筷子也分好了再給他。

“你昨天不是說自己腸胃不好,不能亂喝外面的東西嗎,所以我打盒飯的時候特意讓老板娘倒了杯溫開水。”

夏燼生又掏出個小巧的保溫杯遞給夏清清,朝他揚揚下巴:“喏,你拿著喝,免得等會兒口渴。”

夏清清沒想到他爹居然這麽細心,不過才見一面而已,都算不上有多熟悉,卻將自己隨口一提的禁忌記得這麽清楚,且付出實際行動了。

看來這一點上,大哥是隨了爸爸。

這樣一來,夏清清基本能確定,他和哥哥們都是父親的親生孩子了。

他輕聲說了句謝謝,打開造型老式的鐵制飯盒,裏面裝著三個菜,最大的那一格是白米飯。

有葷有素,豐盛又營養的一餐。

夏清清擡起頭,看向夏燼生,莫名便在年輕父親身上看到了他以後的樣子。

他扒拉出炒了糖色的紅燒肉,夾到夏燼生飯盒裏,面對後者投來的疑惑視線,淡淡說了句:“這個太膩了,我不愛吃,你吃吧。”

嗯……以前總是被爸爸投餵,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也體驗一下投餵孩子的感覺。

十六七歲的爸爸,還得好好長身體呢。

落在夏燼生眼裏,就是夏清清忽然很神秘的笑了起來,一頭霧水的同時,又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嘶……怎麽覺得……

好像怪怪的?

感覺有什麽東西被顛倒了一樣。

夏燼生像落水小狗一樣甩甩腦袋,把腦子裏奇怪的想法用力甩出去,為了不落下風,將自己飯盒裏還沒動的清燉排骨夾給夏清清。

“你不喜歡吃太油膩的,那要不試試這個?主要你正長身體的時候呢,得多吃肉,不能太挑食。”

這話一說出口,不只是夏清清,就連夏燼生自己都楞了——

他是怎麽如此自然的將這句話說出來,而且是以一種夏清清他爹的口吻,來勸孩子多吃點肉的?

他小小年紀就爹味十足了?

夏燼生覺得自己必須要狂炫幾口飯冷靜一下。

夏清清楞神的原因就更簡單了,他幾乎是伴隨著父親的這句話長大的,如今在年輕了二十幾歲的年輕父親口中再次聽到,這種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感覺,簡直有種說不出的奇妙。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索性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啃起排骨,卻發現竟是意料之外的好吃。

肉質特別新鮮,也燉得很爛,光比味道肯定比不上家裏特聘的大廚,但也別有一番日常生活的滋味。

夏清清胃口大開,吃得小松鼠一樣,兩頰微微鼓著,看著特別可愛。

他吃相一直以來也都很好,夏家上上下下,都特別喜歡和他一起吃飯。

夏燼生見夏清清喜歡,就把自己的排骨全都夾到他碗裏,末了還問夠不夠,不夠他再去打一點。

夏清清吃得很飽,小小打了個嗝,薄唇紅潤潤的,還泛著潤澤水光。

聞言輕輕地搖頭:“我吃好了。”

“你胃口這麽小啊。”

夏燼生看了眼夏清清的飯盒,也就剛把那點排骨和清炒菠菜吃完,米飯剩了大半,紅燒肉更是動都沒動。

夏清清摸了摸自己被撐到微微凸起的肚子,心道這還小?

“那你不吃了?”

夏清清忙點點頭,像平時吃不完飯在飯桌上撒嬌那樣,稍稍睜圓了眼睛看向夏燼生,輕聲說:“真的吃不下了。”

“那我幫你解決吧。”

夏清清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立即笑起來,明眸裏藏著幾分狡黠。

夏燼生邊念叨著‘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邊接過他的飯盒,狼吞虎咽的幾口就吃完了。

吃完這份還不夠,又風卷殘雲的消滅了自己那一份,才勉勉強強放下兩個飯盒,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

夏清清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心想怪不得爸爸這麽高,原來他青春期飯量這麽大。

吃完後兩人都懶得動彈,坐在花壇上閑聊打發時間。

夏清清雙手撐在花崗石面上,微微仰起頭,透過榆樹密不見風的樹冠,去數蔚藍色的天空一共被分成了多少份。

夏燼生見他觀察入迷,也跟著擡起頭,在心裏默數。

11、23、44、63……

數到一半,卻忽然被夏清清打斷。

“你還記得昨天我跟你說的,你以後會生三個兒子嗎?”

夏燼生立刻忘了要數數的事,一想到夏清清給他算的命,立刻就垮起個批臉,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記得。怎麽了?”

夏清清準備驗證一下昨天自己的猜測,對夏燼生說:“我今天又算了一卦,你想不想知道那三個兒子的名字?”

夏燼生本想說誰要知道,但話到嘴邊,不知道為什麽,又莫名改口:“雖然不是很好奇,但你要是非得跟我說,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聽聽吧。”

他看到夏清清張了張嘴,似乎往外說了幾個字,卻沒聽到一點聲音,還以為是自己一時走神,率先說:“我沒聽到,你再說一遍?”

夏清清於是將曲弛、曲放以及自己的名字,又重新念了一遍。

夏燼生仍舊一個字都沒聽到,他撓撓頭,寧願懷疑是自己耳背,也不願意懷疑是夏清清在惡作劇。

“我聽力不會出問題了吧?”

夏清清一聽他爹說出這句話,就明白對方肯定是什麽都沒聽到——

但他明明是將那幾個名字都念出來了。

事到如今,他也驗證了昨天自己的猜測,礙於根本就不是這個時空應有的產物,所以受到了很多限制,不能告知原住民任何有關未來的、非常詳細的事情。

弄明白這點後,對上夏燼生疑惑地目光,夏清清頓了頓,而後淡淡一笑:“你想知道啊?”

夏燼生點點頭。

“天機不可洩露。”

夏燼生無奈扶額:“你這個小騙子。”

“我可不騙人。”

“這不是我的臺詞嗎?”

“你下午也不回去上課?”

“上課有什麽好玩的啊,他們讀書是為了以後能夠掙更多錢,但我已經很有錢了,我家那老頭子更有錢,我就算高考零分也依舊能過上無數人想都無法想象的生活。”

夏燼生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所以我回去上課幹嘛,還不如帶你一起去玩。”

聽了他爹的話,夏清清總算知道自己和大哥考上京大後,爺爺為什麽會那麽激動了——

合著他這個爸爸,年輕的時候壓根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街頭小混混啊。

夏清清忽然生出一種責任感,覺得不能夠再任由親爹繼續鬼混下去,一定要讓他重新走回正道。

於是面對夏燼生問他下午想去哪兒玩的時候,夏清清面無表情,語氣也冷淡下來,直截了當的回答道:“哪兒都不想去。”

夏燼生此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以為對方是昨天走累了,今天沒精力,便提議道:“要不就去網吧?昨天那部新電影還沒看完呢,今天去把剩下的給看了吧。”

但夏清清仍舊只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不去。”

夏燼生這時候才稍稍回過神來,註意到他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可絞盡腦回憶一番後,又沒發現自己有開罪過對方的情況,更加想不通了。

他試探性的問:“我哪裏惹你生氣了?”

只得到一個簡單又直接的回答:沒有。

夏燼生摸不準夏清清心裏在想些什麽,但他也沒太在乎這個小插曲,依舊積極地邀請他下午去玩。

寶寶吃飯的時候,超可愛,能下兩碗飯,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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