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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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番外（三）
根據夏清清的觀察，看來他爹年輕時候是真沒想過以後要結婚生子，更沒想過要生兒子，聽見他的話後焉巴了好久，像個樹懶一樣掛在自己身上，跟沒骨頭似的，走路都軟綿綿的提不起一點勁兒來。
夏清清就像只努力拖著懶惰大狗的滿月小貓一樣，承擔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擔的重量。
不過這種癥狀並沒有持續多久，到網吧後夏燼生便精神一振，拍著夏清清的肩膀說：“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今天咱倆的消費全都老大我買單。”
夏清清：“好喔，謝謝老大。”
“對了，叫得真好聽，就這麽叫我！”
夏燼生聽到夏清清叫他老大，心裏那叫一個美滋滋，屬於少年人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他拎著書包挑了個僻靜的角落，在網管面前大手一揮，讓拿兩瓶飲料過來。
邊開機，邊扭頭看了眼身旁不愛說話的夏清清。
“哎，你喝什麽？”
夏清清不知道九十年代的京城網吧裏有什麽飲料，他搖搖頭，說：“我胃不好，不能喝外面的東西。”
“你唬誰呢，我看你長得挺白白凈凈，一看就是誰家嬌生慣養的少爺吧。”
夏清清心道不就是你家嗎，再次拒絕道：“真不能喝。”
“行吧，是你自己不要的哈，可不是老大我小氣不請你喝。”
夏燼生轉回頭，又讓網管泡碗方便面：“還是老規矩，加個煎蛋加個火腿腸。”
網管連連應下。
夏清清這才知道，他印象裏游走在上流圈子裏斯文優雅的父親，原來也有過這種在網吧裏吃泡面的接地氣時刻。
他看著夏燼生卡著拉扣打開可樂，伴隨著二氧化碳釋放“嗤”的一聲，莫名想到了父親收藏的那一墻歷史悠久的紅酒。
夏燼生仰著頭，咕嘟咕嘟灌了一氣，喉結跟著吞咽的動作上上下下。
他放下只剩一半的可樂，忽然發現夏清清一直看著自己，於是笑了笑，語氣還挺輕浮：“光看著我幹嘛啊，不是給你開了臺機子嗎？”
說著又恍然大悟般，湊過來看夏清清的電腦界面：“哦，我知道了，你這種乖乖崽好學生，應該還沒有來網吧玩過吧？是不是連開關都不知道在哪兒？”
夏清清看著面前的大屁股主機，還真沒見過九十年代的電腦。
他點點頭，就跟夏燼生說的那樣，像個乖寶寶。
夏燼生跟找到寶一樣，帶著點兒炫耀的意思幫他把機子打開，想了想又下了部電影：“連電腦都不會開，那你肯定也不會打游戲。算了，就看看電影吧。”
他在網站上搜尋半天，最後選了部外國片：“喲，新片子，我都還沒看過。”
點擊下載。
又問：“不過都是英文字，你看得懂嗎？”
“看得懂。”
“吹吧你就。那你說說這電影名寫的什麽。”
“泰坦尼克號。”
夏燼生轉頭看著他：“你小子瞎蒙的吧。”
接著手上鼠標一點進去，一行中文小字赫然躍現，和夏清清說的名字分毫不差。
空氣肉眼可見的沈默了會兒。
“咳，好學生就是好學生哈。”夏燼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夏清清也沒想到他爸年輕時候，文化程度接近於無。
“那我陪你一起看看唄。”
夏燼生若無其事的把凳子挪過來點，緊挨著夏清清坐下。
這時候網吧還遠遠沒有發展到後來那種程度，人的普遍素質也跟不上，裏面到處煙霧繚繞的，混合著男人紮堆的汗臭和腳臭，整個狹窄密閉的空間內盡是鍵盤被敲得劈裏啪啦的聲音，帶著生殖器的對話從夏清清落座開始就沒停過，時不時還突然拔高了音量大吼一句。
他身弱，不太適應這樣嘈雜混亂的環境，秀眉始終都淡淡的蹙著。
夏燼生表面上看起來混，心思還挺細的，不經意扭頭看見，便問：“你不舒服？”
夏清清生得白，長得又漂亮，在網吧這樣昏暗的環境裏，也惹眼出塵得像朵純潔的茉莉花。夏燼生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樣的人。
無論男男女女，留給他的印象都遠不及夏清清深刻。
他楞了一會兒，隨即提著嗓子，沖後面喊了句：“都給老子閉嘴。”
這聲音不大不小，夠讓全網吧的人都聽見，敲鍵盤的聲音和說話聲都停止了一瞬，接著便從四面八方傳來爆粗：
“我操誰啊這麽狂，網吧你開的還不準別人說話了？”
“有病吧，誰啊，有本事站出來！”
“腦子有病吧，把老子嚇一跳，游戲都輸了，就顯得你嗓門大？”
夏清清也沒想到夏燼生會忽然吼這麽一嗓子，見群情激奮，他擔心會出什麽事，忙拉拉他小爹的衣袖，小聲說：“算了吧，要不然我們拿個耳機也行的。”
“他們太吵了。”
夏燼生說：“你不是不舒服嗎？不舒服就別忍著，你叫我老大，我肯定給你撐腰啊。”
這話讓夏清清想起後來的父親，從小到大無論遇到什麽事，也總愛抱著自己哄：“不舒服要說出來，daddy都會幫寶寶解決的。”
因而被溺愛著長大的夏清清，從來都不覺得求助於人是一件很難以啟齒的事，在遇到令自己不舒服的人或事時，也不會一味委屈的憋在心裏。
他拉住夏燼生，主要考慮的也是這時候的父親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遠沒有成長到日後羽翼豐滿的程度，這種網吧裏魚龍混雜，擔心年輕的父親會吃虧。
但夏燼生卻不以為意，在一片粗口中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的說：“要是連這些人都搞不定，還怎麽給你當老大。”
說著便不顧夏清清的阻攔，直接站起來，沖那些面色不善的小混混說：“剛我在叫你們閉嘴，怎麽，有意見？聽不懂人話嗎還一直吵吵吵，沒見吵到我小弟了？”
他這混不吝的態度越發激怒眾人，紛紛沖到兩人面前群起而攻之。
“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在這裝什麽大哥呢，他媽的也不上街打聽打聽這一片都是誰在管！”
“怕不是偷家裏錢出來上網的初中生，在哥幾個面前顯擺啥，當心老子一巴掌把你乳牙都給扇下來。”
這些夏燼生都還無所謂，他經常打架挑事，跟這種社會上的打交道多了，根本不在乎這種垃圾話。
但偏偏有倆人看見了夏清清，張嘴就是些汙言穢語，搞得夏燼生那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
“小叼毛不行，這小妹妹倒還挺正點，哈哈哈哈真對我胃口。”
“這麽漂亮一妹妹，幹嘛跟著這垃圾，帶你去開房都只能租黑心鐘點房的貨色。還不如跟著哥哥們，出門都是摩托車，走街串巷賊有面兒！”
夏清清還沒說什麽，夏燼生先抄起桌上剛泡好的方便面往那兩人頭上一倒，連湯帶水的掛了一頭，麻辣牛肉面的香味飄了老遠。
不只是被扣泡面的那兩個人，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夏清清和聞訊趕來的網管都驚到了。
夏燼生年輕，氣勢卻不輸給誰，指著落湯雞似的兩人，惡狠狠撂下話：“你們要想跟老子比劃比劃，成，老子奉陪到底。”
“但老子邊上這人，可不是誰都能來兩句的，都他媽給老子把嘴巴放幹凈點。”
“別長了張嘴，除了吃屎就知道噴糞。”
夏清清反應過來，知道年輕版的爸爸在幫自己出頭，於是也跟著站起來，表現出同一戰線的意思。
但剛起來，就跟打地鼠似的，又被夏燼生給按下去了：“看你的電影去，乖乖崽就別摻和這些事兒。”
那兩人也回過神，擱這片兒混了這麽多年，沒成想一朝給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來了個下馬威，頓時惱羞成怒，從電腦桌下抄出鋼棍就想沖上來。
夏清清圓瞳微縮，一向都跟公主一樣被保護得很好的他，哪裏見過這種場面。
夏燼生倒是輕車熟路，給網管使了個眼色，後者忙站出來制止：“鬧什麽鬧，還抄家夥了是吧，趕緊給我放下！”
其中一人盯著滿頭面條，忿忿不平道：“你瞎了狗眼啊，沒看見是他先撩的架？！”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就是，拉偏架也沒這麽拉的。”
“怎麽，看這倆人是小孩，就偏心眼啊？”
網管什麽世面沒見過，一身橫肉可比那兩根鋼棍唬人，尤其板著臉不笑的時候。
“不是你們先嘴賤，對著沒成年的小姑娘開黃腔？那也就是小孩子才跟你們爭嘴，是我早報警把你們幾個流氓抓起來了，年紀小就去少管所，年紀大就去蹲號子，不弄得你們服服帖帖都算這輩子活得窩囊。”
這話一說出來，幾人自知理虧，支支吾吾一陣，實在找不出話反駁，又換了個角度發難。
“那先大吼大叫的總是這小子了吧？大家夥好好地打著游戲，一時激動叫幾聲礙著他什麽事了非得跳出來顯眼？”
“就是，難不成這網吧是他開的，就許他一個人說話，別人都不能出聲？”
一片指責中，網管回頭看了眼夏燼生，而後不耐煩的揮揮手，讓保安來趕人：“不是他開的難道是你們開的？公共場所大吵大鬧影響他人還有理了，滾滾滾，都給我滾！”
“你！你講不講理！”
“就是不講理了怎麽著？就你們幾個沒錢硬裝的小流氓，賒多少次網費了？老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不知這次，以後也都別來，否則來一次我打一次！”
網管指揮著保安把鬧事的這幾人趕走，夏燼生對他說：“這條街上就這一家網吧吧？”
“是啊，整個京城都沒幾家，別說這一條街了。”
“把那幾個人的臉記住，以後都別讓他們來，我倒要看看他們騎個摩托還能去哪兒玩。”
網管說好。
被這麽一通打擾，夏燼生也沒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趣，於是問夏清清：“你還看電影嗎？不看我們就走吧，老大帶你去喝奶茶。”
九十年代的京城有奶茶？
夏清清點頭，順手關了電腦。
夏燼生拎著書包，帶他大搖大擺的從收銀臺走過，沒有一點要結賬的意思。
夏清清站住不動。
“嘛呢？”
“你不付錢嗎？”
“付錢幹什麽”
“老大，吃霸王餐是不太好的行為。”
夏燼生被逗笑了，伸手揉了下夏清清的腦袋：“傻瓜，我是老板啊，我幹嘛要付錢？”
“啊？”
老板？
夏清清懵懵的。
“不然李哥怎麽一直站在我們這邊？當然是因為，你老大我是這家網吧的老板啊。”
網管趴在收銀臺上跟著笑起來，沖夏清清揚揚下巴：“原來你是男生啊，怪不得那幾個流氓會認錯，長得就跟小姑娘一樣漂亮。”
夏清清弄清楚原委後，也不禁有些啞然失笑，面對李哥對自己外貌的誇獎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夏燼生有些驚奇的看向他：“他說你像小姑娘，你不生氣啊？”
這話問得就好像他一開始沒把人性別認錯一樣。
夏清清從小到大被這麽誇，早已經習慣了，淡淡道：“為什麽要生氣？我爸爸一直都這麽誇我，說我是他的小公主。”
“這麽聽起來，你爸還，”夏燼生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還挺寵你。”
夏清清看著他的眼睛，特別認真地嗯了一聲。
看來無論是大爹還是小爹，寵清寶都是刻在DNA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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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夏清清的觀察，看來他爹年輕時候是真沒想過以後要結婚生子，更沒想過要生兒子，聽見他的話後焉巴了好久，像個樹懶一樣掛在自己身上，跟沒骨頭似的，走路都軟綿綿的提不起一點勁兒來。
夏清清就像只努力拖著懶惰大狗的滿月小貓一樣，承擔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擔的重量。
不過這種癥狀並沒有持續多久，到網吧後夏燼生便精神一振，拍著夏清清的肩膀說：“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今天咱倆的消費全都老大我買單。”
夏清清：“好喔，謝謝老大。”
“對了，叫得真好聽，就這麽叫我！”
夏燼生聽到夏清清叫他老大，心裏那叫一個美滋滋，屬於少年人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他拎著書包挑了個僻靜的角落，在網管面前大手一揮，讓拿兩瓶飲料過來。
邊開機，邊扭頭看了眼身旁不愛說話的夏清清。
“哎，你喝什麽？”
夏清清不知道九十年代的京城網吧裏有什麽飲料，他搖搖頭，說：“我胃不好，不能喝外面的東西。”
“你唬誰呢，我看你長得挺白白凈凈，一看就是誰家嬌生慣養的少爺吧。”
夏清清心道不就是你家嗎，再次拒絕道：“真不能喝。”
“行吧，是你自己不要的哈，可不是老大我小氣不請你喝。”
夏燼生轉回頭，又讓網管泡碗方便面：“還是老規矩，加個煎蛋加個火腿腸。”
網管連連應下。
夏清清這才知道，他印象裏游走在上流圈子裏斯文優雅的父親，原來也有過這種在網吧裏吃泡面的接地氣時刻。
他看著夏燼生卡著拉扣打開可樂，伴隨著二氧化碳釋放“嗤”的一聲，莫名想到了父親收藏的那一墻歷史悠久的紅酒。
夏燼生仰著頭，咕嘟咕嘟灌了一氣，喉結跟著吞咽的動作上上下下。
他放下只剩一半的可樂，忽然發現夏清清一直看著自己，於是笑了笑，語氣還挺輕浮：“光看著我幹嘛啊，不是給你開了臺機子嗎？”
說著又恍然大悟般，湊過來看夏清清的電腦界面：“哦，我知道了，你這種乖乖崽好學生，應該還沒有來網吧玩過吧？是不是連開關都不知道在哪兒？”
夏清清看著面前的大屁股主機，還真沒見過九十年代的電腦。
他點點頭，就跟夏燼生說的那樣，像個乖寶寶。
夏燼生跟找到寶一樣，帶著點兒炫耀的意思幫他把機子打開，想了想又下了部電影：“連電腦都不會開，那你肯定也不會打游戲。算了，就看看電影吧。”
他在網站上搜尋半天，最後選了部外國片：“喲，新片子，我都還沒看過。”
點擊下載。
又問：“不過都是英文字，你看得懂嗎？”
“看得懂。”
“吹吧你就。那你說說這電影名寫的什麽。”
“泰坦尼克號。”
夏燼生轉頭看著他：“你小子瞎蒙的吧。”
接著手上鼠標一點進去，一行中文小字赫然躍現，和夏清清說的名字分毫不差。
空氣肉眼可見的沈默了會兒。
“咳，好學生就是好學生哈。”夏燼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夏清清也沒想到他爸年輕時候，文化程度接近於無。
“那我陪你一起看看唄。”
夏燼生若無其事的把凳子挪過來點，緊挨著夏清清坐下。
這時候網吧還遠遠沒有發展到後來那種程度，人的普遍素質也跟不上，裏面到處煙霧繚繞的，混合著男人紮堆的汗臭和腳臭，整個狹窄密閉的空間內盡是鍵盤被敲得劈裏啪啦的聲音，帶著生殖器的對話從夏清清落座開始就沒停過，時不時還突然拔高了音量大吼一句。
他身弱，不太適應這樣嘈雜混亂的環境，秀眉始終都淡淡的蹙著。
夏燼生表面上看起來混，心思還挺細的，不經意扭頭看見，便問：“你不舒服？”
夏清清生得白，長得又漂亮，在網吧這樣昏暗的環境裏，也惹眼出塵得像朵純潔的茉莉花。夏燼生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樣的人。
無論男男女女，留給他的印象都遠不及夏清清深刻。
他楞了一會兒，隨即提著嗓子，沖後面喊了句：“都給老子閉嘴。”
這聲音不大不小，夠讓全網吧的人都聽見，敲鍵盤的聲音和說話聲都停止了一瞬，接著便從四面八方傳來爆粗：
“我操誰啊這麽狂，網吧你開的還不準別人說話了？”
“有病吧，誰啊，有本事站出來！”
“腦子有病吧，把老子嚇一跳，游戲都輸了，就顯得你嗓門大？”
夏清清也沒想到夏燼生會忽然吼這麽一嗓子，見群情激奮，他擔心會出什麽事，忙拉拉他小爹的衣袖，小聲說：“算了吧，要不然我們拿個耳機也行的。”
“他們太吵了。”
夏燼生說：“你不是不舒服嗎？不舒服就別忍著，你叫我老大，我肯定給你撐腰啊。”
這話讓夏清清想起後來的父親，從小到大無論遇到什麽事，也總愛抱著自己哄：“不舒服要說出來，daddy都會幫寶寶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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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住夏燼生，主要考慮的也是這時候的父親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遠沒有成長到日後羽翼豐滿的程度，這種網吧裏魚龍混雜，擔心年輕的父親會吃虧。
但夏燼生卻不以為意，在一片粗口中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的說：“要是連這些人都搞不定，還怎麽給你當老大。”
說著便不顧夏清清的阻攔，直接站起來，沖那些面色不善的小混混說：“剛我在叫你們閉嘴，怎麽，有意見？聽不懂人話嗎還一直吵吵吵，沒見吵到我小弟了？”
他這混不吝的態度越發激怒眾人，紛紛沖到兩人面前群起而攻之。
“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在這裝什麽大哥呢，他媽的也不上街打聽打聽這一片都是誰在管！”
“怕不是偷家裏錢出來上網的初中生，在哥幾個面前顯擺啥，當心老子一巴掌把你乳牙都給扇下來。”
這些夏燼生都還無所謂，他經常打架挑事，跟這種社會上的打交道多了，根本不在乎這種垃圾話。
但偏偏有倆人看見了夏清清，張嘴就是些汙言穢語，搞得夏燼生那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
“小叼毛不行，這小妹妹倒還挺正點，哈哈哈哈真對我胃口。”
“這麽漂亮一妹妹，幹嘛跟著這垃圾，帶你去開房都只能租黑心鐘點房的貨色。還不如跟著哥哥們，出門都是摩托車，走街串巷賊有面兒！”
夏清清還沒說什麽，夏燼生先抄起桌上剛泡好的方便面往那兩人頭上一倒，連湯帶水的掛了一頭，麻辣牛肉面的香味飄了老遠。
不只是被扣泡面的那兩個人，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夏清清和聞訊趕來的網管都驚到了。
夏燼生年輕，氣勢卻不輸給誰，指著落湯雞似的兩人，惡狠狠撂下話：“你們要想跟老子比劃比劃，成，老子奉陪到底。”
“但老子邊上這人，可不是誰都能來兩句的，都他媽給老子把嘴巴放幹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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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清反應過來，知道年輕版的爸爸在幫自己出頭，於是也跟著站起來，表現出同一戰線的意思。
但剛起來，就跟打地鼠似的，又被夏燼生給按下去了：“看你的電影去，乖乖崽就別摻和這些事兒。”
那兩人也回過神，擱這片兒混了這麽多年，沒成想一朝給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來了個下馬威，頓時惱羞成怒，從電腦桌下抄出鋼棍就想沖上來。
夏清清圓瞳微縮，一向都跟公主一樣被保護得很好的他，哪裏見過這種場面。
夏燼生倒是輕車熟路，給網管使了個眼色，後者忙站出來制止：“鬧什麽鬧，還抄家夥了是吧，趕緊給我放下！”
其中一人盯著滿頭面條，忿忿不平道：“你瞎了狗眼啊，沒看見是他先撩的架？！”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就是，拉偏架也沒這麽拉的。”
“怎麽，看這倆人是小孩，就偏心眼啊？”
網管什麽世面沒見過，一身橫肉可比那兩根鋼棍唬人，尤其板著臉不笑的時候。
“不是你們先嘴賤，對著沒成年的小姑娘開黃腔？那也就是小孩子才跟你們爭嘴，是我早報警把你們幾個流氓抓起來了，年紀小就去少管所，年紀大就去蹲號子，不弄得你們服服帖帖都算這輩子活得窩囊。”
這話一說出來，幾人自知理虧，支支吾吾一陣，實在找不出話反駁，又換了個角度發難。
“那先大吼大叫的總是這小子了吧？大家夥好好地打著游戲，一時激動叫幾聲礙著他什麽事了非得跳出來顯眼？”
“就是，難不成這網吧是他開的，就許他一個人說話，別人都不能出聲？”
一片指責中，網管回頭看了眼夏燼生，而後不耐煩的揮揮手，讓保安來趕人：“不是他開的難道是你們開的？公共場所大吵大鬧影響他人還有理了，滾滾滾，都給我滾！”
“你！你講不講理！”
“就是不講理了怎麽著？就你們幾個沒錢硬裝的小流氓，賒多少次網費了？老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不知這次，以後也都別來，否則來一次我打一次！”
網管指揮著保安把鬧事的這幾人趕走，夏燼生對他說：“這條街上就這一家網吧吧？”
“是啊，整個京城都沒幾家，別說這一條街了。”
“把那幾個人的臉記住，以後都別讓他們來，我倒要看看他們騎個摩托還能去哪兒玩。”
網管說好。
被這麽一通打擾，夏燼生也沒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趣，於是問夏清清：“你還看電影嗎？不看我們就走吧，老大帶你去喝奶茶。”
九十年代的京城有奶茶？
夏清清點頭，順手關了電腦。
夏燼生拎著書包，帶他大搖大擺的從收銀臺走過，沒有一點要結賬的意思。
夏清清站住不動。
“嘛呢？”
“你不付錢嗎？”
“付錢幹什麽”
“老大，吃霸王餐是不太好的行為。”
夏燼生被逗笑了，伸手揉了下夏清清的腦袋：“傻瓜，我是老板啊，我幹嘛要付錢？”
“啊？”
老板？
夏清清懵懵的。
“不然李哥怎麽一直站在我們這邊？當然是因為，你老大我是這家網吧的老板啊。”
網管趴在收銀臺上跟著笑起來，沖夏清清揚揚下巴：“原來你是男生啊，怪不得那幾個流氓會認錯，長得就跟小姑娘一樣漂亮。”
夏清清弄清楚原委後，也不禁有些啞然失笑，面對李哥對自己外貌的誇獎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夏燼生有些驚奇的看向他：“他說你像小姑娘，你不生氣啊？”
這話問得就好像他一開始沒把人性別認錯一樣。
夏清清從小到大被這麽誇，早已經習慣了，淡淡道：“為什麽要生氣？我爸爸一直都這麽誇我，說我是他的小公主。”
“這麽聽起來，你爸還，”夏燼生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還挺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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