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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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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夏缺一口氣有些提不上來,他血脈上的親人,正在致力於抹去他們之間名義上的親屬關系,永遠也不會向外界公布自己的真實身份。

夏缺握緊拳頭,一直忍耐到屋裏的人換了話題,才終於能夠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象征性的敲了敲門。

所有人都應聲轉頭,視線中忽然出現一個眼生的青年,正拘謹不安的站在門檻外面,和裏面其樂融融的氛圍格格不入。

原本有說有笑的飯廳也陡然安靜下來。

夏缺留了心眼,來之前特意把一身名牌都換成了很樸素的穿著,想盡量讓自己顯得更加沒有攻擊性一點。

他在一片沈默中有些局促的走到眾人面前,抖著聲音向在座的幾人挨個問好。

但沒有人回應他。

夏老爺子只是很古怪的從鼻子裏重重哼了一聲,隨即便把頭撇向一邊,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有他的態度在這裏,夏霖生也沒多做回應,於春和曲歌更是冷著臉,能忍住沒冷嘲熱諷就算是夠尊重夏缺了。

倒是最後被喊到的夏清清,反而還淡淡的應了一聲。

他餘光看到備受冷落的夏缺逐漸紅了眼眶,猜想對方此刻的委屈應該不是假裝的,這種被親人完全忽視地痛苦的確能折磨得人崩潰。

畢竟在那個預知未來的夢裏,到了原著後期,這樣的折磨夏清清並沒有少受。

夏缺現在,只是剛開始承受而已。

夏清清並不覺得夏缺很可憐,他本可以不跟到夏家來,自然也就不會遭受這些冷落和忽視。

但也不覺得他活該。

夏缺見沒有人搭理自己,臉色白了白,又很快掩飾好失落的表情,殷勤的說:“你們都吃好飯了嗎?那我來收拾吧。”

他邊挽起袖子,邊走向圓桌。

一旁伺候的傭人見狀,本想上前攔一下,卻被於春阻止了。

她無聊的弄著披肩,語氣滿不在意:“既然小缺勤快,就讓他來弄吧,趙媽你剛好歇著。”

傭人說了聲是,夏缺卻有些犯難。

他原意就是想表現一下,認為夏家這麽大個家族,應該不至於真讓自己一個剛上門的客人收拾碗筷吧。

但沒想到的是,還真讓。

對方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所謂的客人,更沒當成主人。

夏缺看著眼前滿滿一桌子殘羹剩飯,因為菜品多,餐具種類很是齊全。真要全部洗下來,沒個一兩小時根本做不完。

他硬著頭皮說了聲好,實則欲哭無淚,心想今天怎麽總是幹些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蠢事。

夏缺頂著所有人的目光,手腳僵硬的開始收拾碗筷,心中後悔不疊。

夏清清起身,禮貌的對幾位長輩說:“我吃好了,先上去休息,你們慢慢聊。”

於是夏缺就看見,剛剛對著自己還是一臉嚴肅的夏老爺子,神情驟然緩和下來,看向夏清清時,眼睛裏滿是慈愛和疼惜。

“你的房間爺爺早讓人收拾出來了,早點洗漱休息吧,這一天舟車勞頓的,得給我清清累壞了。”

於春笑道:“還是你小時候每次來老宅子都住的那間,你不在的時候就空置著。爺爺看得可寶貝著呢,誰都不讓進,還常常有傭人去打掃,就跟你一直在住一樣。”

夏清清微微笑著,說了聲好。

他經過夏缺的時候,後者心神不定,差點打碎手上的盤子。

夏缺捏緊了瓷碟,滑溜溜的菜油冷卻後觸感更加黏膩,讓他回想起幼年時曾洗過的無數碗碟,泛著廚餘垃圾腐敗後的臭味,是和如今一樣的惡心。

夏清清剛才經過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了對方手上一瞬。

那雙手纖長雪白,細膩得好像剛剝出殼、還凝著水珠的荔枝。

一看就不可能是做過丁點家務的手。

在短暫的交匯過程中,夏缺不由自主的想,夏清清大概就是那種豪門世家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

而自己在他面前,狼狽得好像個上不得臺面的下人。

夏清清自然不知道僅僅只是一個擦肩而過,夏缺腦子裏就能想出這麽多東西。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經常回老宅子,對這裏的一草一木熟悉得就像在家裏,不像夏缺那樣還需要傭人指引,輕車熟路的就走進了夏老爺子為他準備的房間。

簡單的洗漱過後,夏清清剛躺上柔軟的大床,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響起了鈴聲。

接起一看,是俞深的視頻。

“剛洗完澡?”

“嗯。”

“頭發擦幹了嗎?”

回答他的是道清冽又乖巧的聲音:“差不多幹了,我等一會兒才會睡覺呢。”

俞深一時半會兒沒了話,但仍舊緊緊盯著手機,呼吸在慢慢加重。

他手機屏幕裏的夏清清,渾身還縈繞著濕熱的水汽,連因為體弱而一向顯得有些病氣的臉頰,都被蒸得浮上些許緋紅,像是薔薇才剛結出的花骨朵,嬌麗中又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青澀。

少年顯然放松了戒備,睡衣領子松松垮垮的也沒管,反而翻了個身,像只貓崽一樣趴著,將筆直的脖頸和清瘦的鎖骨暴露得愈發徹底。

本就松散的領口向下墜著,輕輕晃一下,裏面大片的雪白便無處藏身,晃得俞深眼睛都有點花了。

甚至因為是趴著的角度,胸前的肉都抵在枕頭上,微微擠出一點弧度,像少女剛開始發育的胸脯一樣。

動作的幅度再大一點時,隱約還能看到……

男人漆黑的眼眸暗了暗,喉結上下滾動著,眼底悄然爬上幾絲偏執。

俞深的手指點在屏幕錄制上,很想將這一刻的夏清清記錄下來,保存著反覆翻看。

但他忽然想到了陳洛陽,有些失控的大腦逐漸冷靜,指尖顫抖著按下電源鍵。

屏幕短暫的黑了一下,腦海中紅色的危險警報這才解除。

向來自持穩重的男人,此刻卻不得不借助外力,才能勉強找回幾分理智。

俞深沒有想到夏清清對他的吸引力已經大到了這個地步,他原以為自己的自控力絕非普通人可比,卻還是一頭就栽在了這個小孩兒身上——

而夏清清無論穿著還是動作,哪怕是言語和表情,都沒有一丁點的出格。

他就只是穿了件款式很普通、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保守的睡衣,只是因為喜歡那個姿勢才趴在枕頭上,只是像往常一樣和自己聊天。

俞深知道夏清清是無辜的,下流的人是自己,卻還是忍不住想,這孩子是不是故意這樣,露著一點點雪白的皮肉,用那副天真清冷的表情,來勾引自己。

而他則不出意外的……

被勾引到了。

俞深一邊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恥,一邊又忍不住為自己開脫:或許只是因為他們分開了一段時間,敏感度隨之提高了,身體才會不受自己控制。

他怎麽都不肯相信,就一眼,自己便有了反應。

但實際上,夏清清從被夏燼生帶回家裏,到今晚打這通視頻電話,滿打滿算也不過才和俞深分開一周。

根本就談不上分開許久。

俞深沈沈的呼出一口濁氣,掩飾性的翹起二郎腿,遮住腿間那礙眼的東西。

夏清清突然覺得俞叔叔有些怪怪的,但具體哪裏產生了變化,隔著道屏幕,他又觀察不了那麽仔細,更加談不上說出來。

唔……感覺俞叔叔渾身的肌肉好像繃緊了?

夏清清眨眨眼,不確定自己是否看錯。

俞深怕真給小孩兒看出些什麽端倪,握緊拳頭抵著唇咳了咳。

清過嗓子後,才低聲道:“德市氣溫比京城高幾度,你怕冷,在德市會不會更好受一些?”

夏清清點點頭,發現俞深身後的背景很眼生,不像是他那棟別墅的裝修風格。

“你不在家裏嗎?”

“我回祖父這邊了。”

俞深笑道,“小乖要回老家和爺爺一起過年,叔叔的老家也有一個爺爺,當然和你一樣,也要回家陪他。”

夏清清算了算,有些好奇地問:“你的祖父,我是不是該叫曾祖了?”

“按現在的輩分來算,是這樣。”

“不過,”俞深話鋒一轉,“也可以有其他的可能性。”

比如你嫁給我,那就是他老人家的孫媳了。

但這話,俞深沒敢就這麽直接說出來。

夏清清倒是沒想那麽多,只是感嘆道:“俞爺爺身體真好,希望爺爺也能像他那樣健康長壽。”

“越乖的小朋友向上天許願,就越是會被應驗。”

“那我還想家人朋友都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夏清清說完自己的,又問俞深:“那俞叔叔新年有什麽願望,我可以幫你一起許。”

“和你一樣,希望老人家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俞深說,“也希望小乖百病不侵,萬事順遂。”

夏清清幫他數著,“還差一個。”

“差一個的話……”

俞深想了想,笑道:“可不可以許願,給我一個全世界最可愛的小男朋友。”

夏清清抿著嘴笑起來,眼神裏透出點調侃:“今天大伯還在說俞叔叔帶壞了我哥他們,他肯定想不到,俞叔叔的新年願望竟然是脫單。”

俞深說:“你好像也還差一個新年願望沒有許。”

“這樣嗎?”

夏清清想了想,輕輕地笑起來,漂亮的眼睛瞇成月牙。

“那我就祝俞叔叔早點找到那個,全世界最可愛的小男朋友吧。”

老男人快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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