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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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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得知寶貝弟弟給家裏所有人,連帶著看門的那兩條杜賓都買了新年禮物,此時此刻還遠在非洲拍戲的曲放得知後,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

京城已經連續下了十幾天的雪,夏清清身體不好,即便在開足暖氣的室內都穿著厚厚毛衣,但與之相反的,屏幕中的曲放卻只穿了件汗衫,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豐滿,一副熱得不行的樣子。

他蹲在地上,因為剛拍過戲,臉上灰撲撲的,汗水順著鋒利的下巴往下滴落,活像做完活才休息的民工,渾身都往外散發著年輕身體的荷爾蒙。

單看外形,夏清清覺得二哥一拳頭能打死一頭非洲獅。

但他卻耷拉著眼角,淡黑色的瞳孔明亮反光,蹲在地上可憐得像只被主人遺棄的小狗狗。

“我也想要清寶的禮物!”

夏清清有些無奈,安撫道:“你也有,是一起準備好的。”

“憑什麽爸媽和大哥都能第一時間收到你的禮物,我卻只能最後一個收到,這不公平!”

“而且他們都陪在你身邊,只有我一個人還在外面拍戲,都不能和你一起回爺爺家!”

顯然,小狗覺得被主人不公平對待了,正在嫉妒其他受到偏愛的狗狗,並且委屈的打滾哭鬧之中。

不過對此,優秀的小飼養官很有經驗,軟下聲音輕輕地喊了一聲二哥,乖巧道:“沒關系呀,我給二哥準備了兩份新年禮物,只有你一個人才能得到,爸媽和大哥都沒有哦。”

聞言,曲放本就反光的雙眼更是一亮,語氣瞬間變了:“真的嗎?!”

“噓——”

夏清清食指抵著唇,看了看周圍,故作神秘道:“小聲點,別被他們發現。”

他眨了眨眼睛,像清冷如雪的鈴蘭花叢裏,忽然飛出的靈動蝴蝶。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我就知道清寶在這個家裏,最喜歡、最偏心的就是二哥了。”

曲放也趕緊降低聲音,但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難掩驚喜和驕傲,下巴也像是打了勝仗一樣高高擡起,滿臉都寫著“寶貝最愛我,我是寶貝的最愛”。

夏清清被他逗得輕輕一笑,雪白臉頰蕩起兩個淺淺的小梨渦,那雙總是冷清看人的冰藍眼睛此刻染上笑意,眼裏的流光愈發通透,漂亮得像是碎裂開的玻璃。

曲放滿心都是“我們家清寶真好看啊”,就算是不帶親哥濾鏡,他也打心底覺得夏清清的長相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望塵莫及的,遠比很多公認的美人都更加優越——

他們劇組裏那個在圈內出了名的美貌花瓶,單看已經是艷壓所有以顏值吸粉的明星的級別了,但和夏清清比起來,還是顯得太不夠看,被秒得連汽車尾氣都追不上。

夏燼生和曲歌的基因好,身為頂流影帝的曲放那張臉放出去,自然也是顛倒眾生、迷得小粉絲嗷嗷哭的存在。

但即便是他,也常常嘀咕都是一個媽生的,怎麽清清就比自己和大哥還要好看那麽多。

不過讓曲放來誇獎的話,他也只能憋出一句——

美得簡直不像是碳基生物能創造出的顏值。

曲放大概是被曬得難受,蹲著蹲著又換了個地兒蹲。

他邊手賤的扣著樹皮,邊笑呵呵的對夏清清說:“我也給你帶了禮物,而且是我親自弄來的,你到時候肯定會喜歡。”

夏清清很配合的表現出好奇神色,乖寶寶一樣問:“是什麽?”

曲放果然很吃這一套,臉上微笑的弧度越來越大,就算是拼命克制自己不要露出這樣一副不值錢的表情,也完全壓都壓不下去。

他想:嗚嗚,就像小狗看到主人就是會控制不住搖尾巴的,我看到清寶也會控制不住笑,這又怎麽能怪我。

但曲放還是忍住了旺盛的傾訴欲,只神秘地說:“等過兩天我帶回來,你就知道了。”

這部戲正處於殺青階段,作為男主角,曲放一時半會兒自然走不開。

“不過也沒關系,頂多就是晚兩天的事。你們先回爺爺那裏,我稍後就回。”

曲放那邊有人在喊他,扭頭答應了一聲後,又轉回來對夏清清說:“我得去拍戲了,就先掛吧。”

即便時間緊迫,也沒忘記叮囑道:“現在天冷,你記得穿厚點,要註意保暖,千萬千萬別受寒!”

“飯要記得好好吃,媽泡的燕窩也要多喝,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

他的表情嚴肅了一下,鄭重的說:“這可不是開玩笑,回來我會檢查有沒有長肉!”

夏清清點點頭,輕輕的說了聲好。

“知道啦。你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多註意安全。”

“放心吧,你二哥能一打十!”

曲放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肌。

夏清清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剛掛斷電話,曲歌邊踩著高跟鞋從二樓下來,邊親昵的喊著清清。

“清寶等會兒想坐誰的車呀?”

夏清清應聲回頭,眨眼間她便已經到了身後,俯下身虛虛的擁抱了一下寶貝兒子。

“和媽媽一起坐吧?我最近有好多八卦要跟你分享!”

夏清清對這個倒是無所謂,正想答應下來,在一邊和傭人們一起整理行李的曲弛卻在中間橫插一腳,起身對兩人說:“我已經把清清的行李箱放在我車的後備箱了,搬來搬去浪費時間。”

曲歌秀眉一擰,不讚成的看了一眼大兒子:“小弛,誰教會你先斬後奏的。”

曲弛微微一笑:“自然是父親平日裏的言傳身教。”

夏燼生正在下樓,聞言冷笑一聲:“小弛真是個好學生。”

曲弛只是得體的笑,沒回答。

他不緊不慢的走到夏清清身前,面對幼子時,表情驟然緩和下來,溫聲道:“清清要和daddy一起嗎?”

還沒等夏清清表態,曲歌就厲聲喝住夏燼生:“年年跟著你們回夏家,清寶年年都坐你的車,這回怎麽說也該換一下了吧?!”

她冷哼一聲,並沒打算跟對方好言向商:“你不同意也行,我直接帶清寶和小弛回娘家過年。”

“我爸雖然過世了,但留下來的曲家老宅子也不比你們夏家小,一大家子照樣和和美美過年!”

夏燼生全然不在乎曲歌的威脅,漫不經心地說:“除了剛回本家的那一天,你哪一次是在本家過完整年的。”

“我有正事要和清清談。”

曲弛笑道:“我們是一家人,什麽事是家人之間不能共同協商的。”

夏燼生懶懶的掀起眼皮,看了眼這個總是和自己唱反調的繼承人,語氣很隨意:“這件事你們當然也會知道,但不是現在。”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曲歌直接說,“把選擇權交給清寶不就行了!”

語畢,三個人齊刷刷的扭過頭,看向夏清清——

竟然難得的在這種時候,體現出了從不存在的家人之間的默契。

而處於爭奪中心的夏清清:“……”

他不自覺的往沙發後背縮了縮,看著眼前一個比一個高的家人,感覺自己好像一個被爭著要玩的洋娃娃。

也更加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多喝牛奶,必須長到一米八。

加上沒在場的曲放,從夏燼生到曲弛,甚至是曲歌,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一米八往上的高挑俊男美女。

夏清清唯一比不上他們的,或許也就只有身高和體型了。

他一時半會兒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選擇,擺在眼前的局面很明顯:無論選哪一個,都會讓另外兩個覺得偏心。

這和夏清清平衡家庭關系的原始理念不相符合。

他默默地看著懟在跟前的父母和大哥,雖然誰都沒有說話,但分明就在暗地裏較勁,那互相撇來撇去的嫌棄眼神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不誇張的說,就連空氣中都飄著濃濃的火.藥.味。

而看向夏清清的時候,每個人的眼神裏都只迫切的寫滿了兩個字:

選我!

夏清清唯有慶幸,還好二哥不在這裏,否則的話……

但馬上就要出發了,爺爺和大伯還在等他們,一直拖著不動更不是個辦法。

夏清清深吸口氣,視線逐漸的偏向曲歌,正想開口,但不知為何又莫名想起了夏燼生剛剛的話。

他下意識覺得父親要和自己商議的,或許和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有關。

這樣的念頭來得確實突兀,也沒什麽憑證,非要說的話——

夏清清頓了頓,看向夏燼生。

他想,可能是直覺。

“我和爸爸坐一輛車吧。”

夏清清淡淡的一句話,又給夏燼生拉來不知道多少仇恨。

夏燼生自然是得意的。

而曲歌在家裏一向都是有什麽情緒就擺在臉上,見狀很不爽的哼了一聲,轉身經過夏燼生面前時,還故意沒收力道踩了他一腳。

尖銳的高跟在皮鞋頂端留下一個小坑,緩慢的恢覆著。

夏燼生不為所動。

曲歌譏諷道:“能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就會在這裏唬人。”

“整個家裏也就只有清寶年紀最小又最單純,才能被你唬住。”

她像只高傲的孔雀,除了夏清清之外,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當然也包括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夏燼生。

曲弛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看了一眼夏清清後,恭恭敬敬的對父母說:“當著小孩子的面,有些話和事都不太妥當,如果能放在私下處理會更好。”

聞言,曲歌臉色變了變,但到底聽勸,沒再和夏燼生針鋒相對了。

夏清清神色平靜,對父母之間仿佛仇人般的相處氛圍,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無論是曲歌還是夏燼生,雙方作為金字塔尖的人物,不僅僅是物質,給予夏清清的愛也已然超過無數普通的父母。

他們的確很愛這個小兒子,也的確二十幾年過去,彼此間仍舊生不出一點愛意,冷漠到冰點的關系甚至還不如普通朋友。

夏清清想,也許父親或者母親偶然遇到的陌生人,交談時輕松愉快的氛圍,或許都比與對方待在一起時劍拔弩張的氛圍更強。

這就是毫無感情基礎,僅僅只有利益捆綁的婚姻。

也不只是他的家庭會如此。

處在這樣的權貴圈子裏,夏清清從小到大接觸過無數個和他家差不多的家庭,也都是表面上和和氣氣、光鮮亮麗,關上門來一地雞毛。

夫妻間的關系,冷漠到可以積年累月的沒有任何交流和溝通。

最奇怪的是,大家似乎都默認了這樣的婚姻關系。

所求並不是真愛,而是利益最大化。

夏清清明白,恐怕連他的兩位兄長最後也逃不過相同的命運,娶一個家世相當、或者稍遜一籌的妻子,生下並且培養幾個優秀的繼承人,但直到老死,彼此之間也不會有愛情這種奢侈品的存在。

這樣似乎也沒錯,但夏清清看著他的父母,就像看到了未來,自己和俞植在一起的樣子。

看都已經看膩了,他無法想象還要再身體力行的重覆一遍。

屬於是說非誠勿擾了

幻視那種導師轉身的綜藝,上來一個選手,清寶坐在王椅上就要認真思考:到底轉不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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