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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鬼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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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鬼15

時眠嘴唇微張,宴喬趁機將拇指伸進他的口腔,在他柔軟的舌頭上按了按。異物入口的感覺讓時眠下意識用舌頭往外推,但並沒有成功,反而被宴喬攪弄著控制不住分泌口水。

“唔——”

時眠朝著宴喬搖頭。

這個動作……好羞恥啊。

宴喬將手指從時眠的口腔中拿出來,又放到他的唇上碾了碾,眼睛中帶著明顯的欲望,但似乎是害怕嚇到時眠,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用溫文爾雅的外表掩飾自己。

“親親會更甜嗎?”

宴喬尚是在認真提問,時眠的臉已經紅得不可思議,他渾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氣,只能像只孱弱的小貓一樣蜷縮在宴喬懷裏。

等到將時眠殷紅色的嘴唇都染成亮色,像被冰層覆蓋的櫻桃之後,宴喬終於俯身。

時眠被強迫著仰頭,像天鵝一樣的脖頸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他的嗚咽聲盡數被宴喬的唇堵住,口腔被橫掃占地,賴以生存的氧氣被侵略者盡數奪走。

他只能緊緊抓著宴喬的衣服,以防自己從椅子上翻下去,大腦像炸開一朵煙花,時眠只覺得眼前有星星點點的光芒,一片眩暈。

就在時眠因為承受不住眼淚劃下的時候,宴喬終於松開了他,臉上都是饜足的神色,他蹭了蹭時眠紅腫的嘴唇:“哇,親親果然更甜了。”

時眠大口呼吸,將通紅的臉蛋埋到宴喬的胸膛裏,眼前都是水汽,他聽到自己心臟的砰砰跳動聲,渾身的力氣都在那個吻中被抽幹了,時眠只能像抱著一根浮木一樣拽著宴喬。

兩人吃過飯後已經不早了,宴喬單手支著下巴坐在對面,好整以暇地看著時眠耳垂上還未褪去的紅色。時眠避開對方的探視,幾乎將頭埋到胸前,過了好長一會兒才擡頭。

“今天我們一起去外面打羽毛球吧,天氣挺不錯的……”宴喬說。

時眠:“好。”

宴喬將碗筷收拾到廚房的水池裏,兩人一起去樓上換衣服,時眠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蹲在地上為自己穿衣服的宴喬,他撐在背後的手指陡然抓緊被單。

“宴、宴喬?”

“嗯?”

宴喬無比自然地幫時眠把運動短褲套上,但他想了想,只拉到小腿部分,然後親了一下時眠的腿,溫熱的觸感讓時眠的腳尖立馬繃直。

他的眼尾出現一抹紅。

宴喬揉捏著他的小腿肚,像是在把玩一件藝術品,柔軟細膩的皮膚就像牛奶一樣,每次加重力道之後都會留下一道深紅色的痕跡。

他說:“眠眠的皮膚好嬌嫩啊。”

時眠低著頭,睫毛顫抖,足背弓成了一個漂亮的弧形:“……我自己穿吧。”

太不好意思了。

即使這三周裏每天宴喬都幫他穿衣服,但他還是不太適應,被那雙大手鉗制的感覺就像被放在任人宰割的砧板上。

宴喬幫時眠將褲子穿好,突然起身接了一個電話,時眠朝他看去。宴喬的面色有些微滯,一雙鳳眸凝視著空氣中某個點,似乎對面的人說了什麽讓他不開心的話,宴喬從鼻腔裏發出一道氣音,眼眸逐漸轉深。

掛斷電話後,時眠問:“怎麽了?”

宴喬走到時眠的面前,用大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臉上都是抱歉的神色:“今天不能陪你一起去打羽毛球了,外面有事,眠眠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好不好?”

時眠點頭:“好。”

宴喬:“我下午三點就回來了。”

時眠垂眸,他有些舍不得宴喬離開,但他不能總是要求宴喬在自己身邊。一想到宴喬離開以後他要經歷的事情,時眠就開始擔憂。

他坐在床頭晃了晃腳,然後踩著拖鞋跑到宴喬身邊,抓著對方的胳膊,露出一個笑容:“我送你出去吧。”

宴喬微楞:“嗯,好。”

時眠仰頭看著宴喬,模樣乖順,他一向如此,要是有什麽讓他覺得值得信賴的人,他會一直粘著對方,就像一只小流浪狗。

宴喬走後,客廳裏只剩下時眠一個人,他眨了眨眼睛將自己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裏,看著墻上掛著的鐘表滴滴答答,宴喬不過是剛離開半個小時,他就開始想念宴喬了。時眠想,他真是瘋了。

陽光斜著撒在屋內,被窗戶切割成矩形的斑塊不斷移動,從躺在沙發上的美人腿上,又移向沙發的靠背,半夢半醒之間,時眠好像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

是什麽東西游竄的聲音!

時眠猛地睜開眼睛,直直對上一個沾滿血汙的人臉,他呼吸凝滯,人頭蛛身的怪物很快爬到他的眼前,頭發幾乎蹭過他的鼻子。

一股像放臭的鹹魚一樣的氣味黏在時眠的鼻翼,黏膩而難受的感覺讓他快要嘔出來。

女人用貪婪的眼神將時眠的身體寸寸掃視,不過在眨眼之間就恢覆了平靜的面龐,她像是不能控制自我一樣,瘋瘋癲癲地抓著時眠的肩膀開始搖晃:“時眠,我是媽媽,我不會傷害你的。”

時眠劇烈搖頭。

不是的,不是的——

女人用毛茸茸的蜘蛛腿碰時眠的臉,時眠快速後退,直至將後背抵在沙發上,他臉上都是驚恐的神色,這些天宴喬一直在家裏,家裏很少見到這些異類,他幾乎快要忘記了這樣恐懼的情緒。

時眠的眼淚大滴大滴落在胸前。

人頭蛛身的怪物嘆了口氣,綠色的眼球微微流轉,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很快又擡起頭來:“時眠,盡管你害怕我,但我還是想說,離宴喬遠一些,你想活下去的,活過你必死的二十三歲,你能做到的,相信媽媽,離開宴喬就可以做到,去二樓吧,把照片拿下來,聽媽媽的,那是宴喬作惡的證據。”

時眠搖頭,不行不行。

他的眼淚沾濕了衣襟,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啜泣出聲,宴喬說過不能挪動那個照片的。

女人察覺到了他的遲疑,臉上良善的表情在轉瞬之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癲狂:“去!把那個相冊拿下來,看到那些東西之後,你會選擇離開宴喬的!”

時眠一直往後退,惡臭味縈繞在周身,他手指扣在手心,圓潤小巧的指甲蓋都因為用力變成白色,不行,不要靠近我。時眠搖著頭,從喉嚨裏發出嗚咽聲。

女人在眨眼之間就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深深掐在他的脖子上:“去啊!時眠,我是你媽媽,你怎麽能不聽我的話呢?去啊!去啊!”

喉嚨發脹,時眠本能地用手去撥女人的手指,奈何他一個人根本不是鬼怪對手,只能任由對方的手逐漸加大力氣。

“咳咳、咳咳……”

“時眠,聽我的話!”

“去把相片移開!”

“去啊!去啊!去啊!”

女人已經破音,尖銳的聲音鼓動著時眠的耳膜,讓他恍惚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聾掉,大腦都在因為巨大的聲音暈暈乎乎,時眠的宴喬出現了很多黑白色的光點。

“叮鈴鈴——”

“叮鈴鈴——”

女人陡然停下手裏的動作,時眠抱著自己的脖子發聲咳嗽,像是要將肺都咳嗽出來,他的眼睛因為充血而發脹,一滴又一滴的眼淚從裏面流出來,吧嗒吧嗒掉在沙發上。

“咳咳、咳咳……”

女人看到他的樣子,眼中閃過些什麽,但很快換上一副手足無措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時眠,用手幫他順著呼吸:“對不起,時眠,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也是被人陷害的,媽媽也不想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手機鈴聲還在響,時眠去拿的時候順便點開通話,對面的聲音很快傳出來,是程處安,但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太對勁。

“時眠,宴喬現在不在你身邊吧,你收拾好東西,快跟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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