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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肖樹就老是惦記著這件事，忍得受不了，鼓足了勇氣直接問了趙蒔那天晚上她是怎麽想的。
消息發出去那刻他手都在抖，發完後把wife和數據都關了，然後又把手機丟到一旁。
情緒平覆了很久很久才敢去拿手機，把wife重新打開，然後深吸一口氣。
卻發現並沒有消息發來，過了會才想起有時差，此時巴黎可能才淩晨三點多。
肖樹頓時感到無比失落，卻又松了口氣。
此後的時間裏他變得十分煎熬，想看手機又不敢看，每來一條消息都緊著心抖著手去看，發現不是趙蒔的消息又松了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肖樹緊張得都要吐了，趙蒔終於發來消息。
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時，肖樹心臟都要驟停了，呼吸也變得小心起來。
等到他終於點開那條消息時，他的心卻瞬間凍住了。
她只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說讓他好好準備畢業，別想太多。
——“別想太多”
這四個字也夠明顯了。
肖樹忽然剛到一陣說不出的痛苦，鼻尖一下就酸了，委屈像潮水襲來，把他卷到海浪中，讓他漂泊溺亡。
肖樹想不懂為什麽，為什麽吻他，為什麽什麽都不說，為什麽這樣對他，只因為他不是趙尋嗎？
又或者，她誤把他當成了趙尋？
肖樹有時想得明白，有時又想不明白，頭天晚上想明白了第二天又想不通了。
那種痛苦讓他更加沈默。
想放棄卻在深夜裏難以忘懷。
這些年身邊也漸漸多了幾個朋友。
有人好奇問他為什麽不談戀愛，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說不出口，該怎麽解釋，他喜歡的人是他名義上的姐姐，即使沒有血緣關系。
肖樹也明白知恩圖報，他和趙蒔之間隔著一道天塹，哪方面都差太多太多。
於是，他害怕靠近又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人總是這樣糾結。
這幾年不是沒有人對他表白，也不是沒有對他表達過熱切真摯的喜歡，他都看得真切。
可是，他卻毫無感覺。
命運真是奇怪，讓他只對她心動。
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收到肖樹消息時，趙蒔剛醒，其實也並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那時的想法。
她那會確實是臨時起意，只是沒想到事態的發展卻開始不受她控制了
思考良久後才回了他那麽一句。
一方面是不希望他為此糾結好好準備畢業的事，另一方面也是讓他死心。
想想也是好笑，她對肖樹從未委婉過，此時卻如此委婉地照顧他那顆愛慕之心。
雖然她之前一直不怎麽喜歡他，但這種事上也不願太殘忍直白。
趙蒔要回國了。
聽說她要開始準備接手公司的事。
就在肖樹高三畢業典禮舉行的那天。
肖樹並不知道趙蒔幾點的飛機到北澤，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他是今天的畢業典禮。
可是他發在朋友圈裏的照片很顯眼。
又忍不住想，她應該看見了。
畢業典禮這天，風和日麗，大家都穿著西裝和禮服隆重入校。
趙尋更是早早就來了學校，一同前來的還有他的女朋友。
這不是肖樹第一次見代夏，熟練地打了個招呼叫了聲嫂子。
他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反倒是被叫的代夏和趙尋紅了臉。
肖樹心裏掛著事，臉上的笑也都淡而假。
遇見同班同學也只是打了個招呼，不太熱情地和同學拍照，好在大家都熟悉了他的這個性子，倒也沒在意。
拍大合照時，肖樹站在最後一排，目光淡淡沒什麽表情地盯著下面的班長和班主任在手忙腳亂地排位。
等到做好一切準備，開始拍照時，肖樹目光終於擡了擡望向鏡頭，卻就在擡頭的這一瞬意外看到了不遠處樹蔭下站在的人，眼睛頓時就睜大了，有幾分難以置信。
合照一拍完肖樹迫不及待地朝著樹蔭下走去，步伐略急。
趙蒔此時正和趙尋說著話。
肖樹走近後，目光在趙尋和代夏上轉了一圈又移到趙蒔身上，細細觀察著她臉上的神情。
卻沒看見預想中的失落悲傷。
代夏也笑著，臉上還有幾分羞澀。
似乎聊起了什麽很開心的話題。
“說起來，哥你倒是該早點跟夏夏姐求婚了，都畢業好幾年了，別讓人等太久。”趙蒔說著，目光一直未往肖樹身上去。
“我和夏夏也是這樣想的，明年先訂婚，到時候訂個好日子再結婚。”
趙尋和代夏相視一笑，眼中是對彼此的信任和愛意。
趙蒔看著也只是笑了笑，說等著吃喜糖。
趙尋和代夏如今都已經在工作了，請了半天假只為參加肖樹的畢業典禮，這會見快要結束了，同肖樹解釋了下，便和代夏離開了。
他們離開後就只剩趙蒔一人在。
兩人少有獨處時，在經歷了上次那件事後，更是沒見過面，如今再見，兩人都有些尷尬。
趙蒔也沒同他說什麽，只問有沒有結束。
肖樹說結束了，她點點頭說好。
“那回去吧。”
肖樹也點頭，跟在她身後。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這話問得小心試探。
趙蒔停下步伐，瞥了他一眼，“剛剛，你不是知道嗎。”
隨後又道：“朋友圈我看到了。”
肖樹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
就要快走出學校時，肖樹從後面拉住她的手腕逼迫她停下來。
等她停下來後，頓了頓，才敢把心中所想說出來。
“那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
他說。
他個高，尤其如今成年，身形也寬厚闊大了起來，輕松便籠罩住她。
此刻卻低著頭垂著眼皮，委屈又小心翼翼地望著她。
像金毛時常皺起的眉，惹人憐惜。
“其實，就做姐弟也挺好的，不是嗎？”
趙蒔說。
這話耳熟。
肖樹也沒想到那時的隨口一說竟然把他自己給絆倒了。
這下他更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我平日對你並不好。”
趙蒔頓了頓，“你……為什麽？”
“我不知道。”
肖樹認真思索也只得出了這樣的回答。
心哪裏聽他指揮想愛誰就愛誰。
趙蒔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半晌。
“阿澍明日要同阿羨一起回來，我要去機場接他們，你要一起嗎？”
肖樹楞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她的話是什麽意思，便擡起眼簾瞧她，卻發現她也看著他。
恍惚間，他好像看懂了什麽，點點頭說：“要。”
怕她沒懂，又補了幾個字，“要一起。”
趙蒔發出一道氣聲，嘴角微微上揚，不再說什麽。
肖樹生怕她反悔，趕忙道：“大家都說我長得很像哥。”
“所以？”趙蒔不太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樣說。
“所以，你如果……還忘不了哥的，也可以把我當成哥，反正我們很像……”
聲音越說越小，肖樹害怕地不敢去看趙蒔的神情。
人們大抵都無法拒絕真誠。
真誠的人總習慣性用眼睛先看向你。
那雙眼睛裏，什麽都沒有，也什麽都有。
有喜歡，有思念，有牽掛，灼熱而真切。
無需動動唇齒，也能看見他的一切欲言又止。
眼睛會說話。
而後就是細微的動作。
小心翼翼地觸碰的手，又迅速撤回的動作，欲言又止的話語，拼命掩飾克制的欲.望。
那種感覺讓人著迷，讓人上癮，讓人心軟。
趙蒔說不清那種感覺究竟什麽樣，只是覺得，這樣被一個人喜歡，讓她感到舒適。
肖樹就像她的小狗，眼裏一直只有她。雖然比喻不恰當，她卻覺得十分貼切。
她也喜歡她的小狗。
“你還真是……”
趙蒔忽而失笑。
“你就不怕我只把你當替身？”
然後她就見面前之人低低嗯了聲。
肖樹理所當然以為，喜歡一個人，付出是應該的，無論什麽。
甚至委曲求全，他也不在乎趙蒔是不是還沒有忘掉趙尋，甚至希望她沒有忘掉，畢竟他和趙尋長得那樣像，他甘願做一個替身。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有都可以給你。”
趙蒔得知他這樣的想法，笑了笑，帶著調侃：“那你願意付出什麽給我？我什麽都不缺。”
趙蒔身邊圍繞了許多男人，或青澀或成熟，看上她家世的大有人在，看上她臉的也不少。
從前喜歡趙尋，所以也沒多留意過，而後想明白後，目光也就或多或少分了一點給其他人，其中也不乏有趣的。
可她卻依舊感到索然無味，像是一副藥方裏缺了一味藥，於是便一直不得其法。
那味藥似乎很重要。
“你想要我所擁有的什麽？”肖樹問。
就像小狗隨時準備迎接你的愛。
趙蒔這次不再繼續說下去，只深深看他一眼繼續往外走。
繼續出去的路上，遇到了肖樹的同學，丁覆。
肖樹和丁覆關系不錯，算是學校裏唯一一個聊得來的人，他們倆很像。
兩人打了個招呼，肖樹臉上的笑也真切了不少。
“同學？”趙蒔挑眉問。
肖樹點點頭。
走近後，丁覆瞥了眼趙蒔，又看向肖樹，“拍完照了？”
“嗯，你現在走？”
“嗯，他在外面等我，晚了就不好了。”
“好，回頭見。”
丁覆走後。
“關系還不錯嘛？”
趙蒔笑道，只是那點笑不達眼底。
“還行。”肖樹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
剛走到校門口，肖樹手機響了一下，是有消息來的聲音。
肖樹看到丁覆發來的消息。
——【你喜歡的姐姐？】
他在鍵盤上簡單打了個字，便把手機收好，快步朝趙蒔追了上去。
像在追著他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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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發現並沒有消息發來，過了會才想起有時差，此時巴黎可能才淩晨三點多。
肖樹頓時感到無比失落，卻又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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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肖樹緊張得都要吐了，趙蒔終於發來消息。
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時，肖樹心臟都要驟停了，呼吸也變得小心起來。
等到他終於點開那條消息時，他的心卻瞬間凍住了。
她只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說讓他好好準備畢業，別想太多。
——“別想太多”
這四個字也夠明顯了。
肖樹忽然剛到一陣說不出的痛苦，鼻尖一下就酸了，委屈像潮水襲來，把他卷到海浪中，讓他漂泊溺亡。
肖樹想不懂為什麽，為什麽吻他，為什麽什麽都不說，為什麽這樣對他，只因為他不是趙尋嗎？
又或者，她誤把他當成了趙尋？
肖樹有時想得明白，有時又想不明白，頭天晚上想明白了第二天又想不通了。
那種痛苦讓他更加沈默。
想放棄卻在深夜裏難以忘懷。
這些年身邊也漸漸多了幾個朋友。
有人好奇問他為什麽不談戀愛，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說不出口，該怎麽解釋，他喜歡的人是他名義上的姐姐，即使沒有血緣關系。
肖樹也明白知恩圖報，他和趙蒔之間隔著一道天塹，哪方面都差太多太多。
於是，他害怕靠近又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人總是這樣糾結。
這幾年不是沒有人對他表白，也不是沒有對他表達過熱切真摯的喜歡，他都看得真切。
可是，他卻毫無感覺。
命運真是奇怪，讓他只對她心動。
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收到肖樹消息時，趙蒔剛醒，其實也並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那時的想法。
她那會確實是臨時起意，只是沒想到事態的發展卻開始不受她控制了
思考良久後才回了他那麽一句。
一方面是不希望他為此糾結好好準備畢業的事，另一方面也是讓他死心。
想想也是好笑，她對肖樹從未委婉過，此時卻如此委婉地照顧他那顆愛慕之心。
雖然她之前一直不怎麽喜歡他，但這種事上也不願太殘忍直白。
趙蒔要回國了。
聽說她要開始準備接手公司的事。
就在肖樹高三畢業典禮舉行的那天。
肖樹並不知道趙蒔幾點的飛機到北澤，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他是今天的畢業典禮。
可是他發在朋友圈裏的照片很顯眼。
又忍不住想，她應該看見了。
畢業典禮這天，風和日麗，大家都穿著西裝和禮服隆重入校。
趙尋更是早早就來了學校，一同前來的還有他的女朋友。
這不是肖樹第一次見代夏，熟練地打了個招呼叫了聲嫂子。
他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反倒是被叫的代夏和趙尋紅了臉。
肖樹心裏掛著事，臉上的笑也都淡而假。
遇見同班同學也只是打了個招呼，不太熱情地和同學拍照，好在大家都熟悉了他的這個性子，倒也沒在意。
拍大合照時，肖樹站在最後一排，目光淡淡沒什麽表情地盯著下面的班長和班主任在手忙腳亂地排位。
等到做好一切準備，開始拍照時，肖樹目光終於擡了擡望向鏡頭，卻就在擡頭的這一瞬意外看到了不遠處樹蔭下站在的人，眼睛頓時就睜大了，有幾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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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蒔此時正和趙尋說著話。
肖樹走近後，目光在趙尋和代夏上轉了一圈又移到趙蒔身上，細細觀察著她臉上的神情。
卻沒看見預想中的失落悲傷。
代夏也笑著，臉上還有幾分羞澀。
似乎聊起了什麽很開心的話題。
“說起來，哥你倒是該早點跟夏夏姐求婚了，都畢業好幾年了，別讓人等太久。”趙蒔說著，目光一直未往肖樹身上去。
“我和夏夏也是這樣想的，明年先訂婚，到時候訂個好日子再結婚。”
趙尋和代夏相視一笑，眼中是對彼此的信任和愛意。
趙蒔看著也只是笑了笑，說等著吃喜糖。
趙尋和代夏如今都已經在工作了，請了半天假只為參加肖樹的畢業典禮，這會見快要結束了，同肖樹解釋了下，便和代夏離開了。
他們離開後就只剩趙蒔一人在。
兩人少有獨處時，在經歷了上次那件事後，更是沒見過面，如今再見，兩人都有些尷尬。
趙蒔也沒同他說什麽，只問有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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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去吧。”
肖樹也點頭，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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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樹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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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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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做姐弟也挺好的，不是嗎？”
趙蒔說。
這話耳熟。
肖樹也沒想到那時的隨口一說竟然把他自己給絆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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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日對你並不好。”
趙蒔頓了頓，“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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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樹認真思索也只得出了這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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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蒔發出一道氣聲，嘴角微微上揚，不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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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蒔說不清那種感覺究竟什麽樣，只是覺得，這樣被一個人喜歡，讓她感到舒適。
肖樹就像她的小狗，眼裏一直只有她。雖然比喻不恰當，她卻覺得十分貼切。
她也喜歡她的小狗。
“你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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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樹理所當然以為，喜歡一個人，付出是應該的，無論什麽。
甚至委曲求全，他也不在乎趙蒔是不是還沒有忘掉趙尋，甚至希望她沒有忘掉，畢竟他和趙尋長得那樣像，他甘願做一個替身。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有都可以給你。”
趙蒔得知他這樣的想法，笑了笑，帶著調侃：“那你願意付出什麽給我？我什麽都不缺。”
趙蒔身邊圍繞了許多男人，或青澀或成熟，看上她家世的大有人在，看上她臉的也不少。
從前喜歡趙尋，所以也沒多留意過，而後想明白後，目光也就或多或少分了一點給其他人，其中也不乏有趣的。
可她卻依舊感到索然無味，像是一副藥方裏缺了一味藥，於是便一直不得其法。
那味藥似乎很重要。
“你想要我所擁有的什麽？”肖樹問。
就像小狗隨時準備迎接你的愛。
趙蒔這次不再繼續說下去，只深深看他一眼繼續往外走。
繼續出去的路上，遇到了肖樹的同學，丁覆。
肖樹和丁覆關系不錯，算是學校裏唯一一個聊得來的人，他們倆很像。
兩人打了個招呼，肖樹臉上的笑也真切了不少。
“同學？”趙蒔挑眉問。
肖樹點點頭。
走近後，丁覆瞥了眼趙蒔，又看向肖樹，“拍完照了？”
“嗯，你現在走？”
“嗯，他在外面等我，晚了就不好了。”
“好，回頭見。”
丁覆走後。
“關系還不錯嘛？”
趙蒔笑道，只是那點笑不達眼底。
“還行。”肖樹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
剛走到校門口，肖樹手機響了一下，是有消息來的聲音。
肖樹看到丁覆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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