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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悄然而至，老宅裏的海棠花早已枯萎，路邊的銀杏也變得光禿，學校裏的草地不再綠油，那盆溫室裏的蘭花反而盡情綻放。
肖樹裹緊了校服，哈出的氣在冷空氣中液化，他搓著手揉了揉被凍得通紅的耳，忍不住偏頭看趙蒔。
天寒地凍，趙蒔怕冷，脖頸上圈了一條圍巾，圍巾上是四個小花瓣組成的圖案，不是他送的那條紅色圍巾。
如今趙蒔已經不怎麽跟他說話了，原因他知道。
可他沒有要改變的意思。
今天是來學校的最後一天，明天初中部和高中部都要開始放寒假了。
學校辦了個典禮，意為祝大家放假快樂。
典禮弄得隆重，初中部和高中部一齊參加。
但仔細數起來，初中部和高中部加起來也不過一千多人，擠在一個大禮堂裏也綽綽有餘。
典禮結束後，報名去參加了學校每年的冬令營的學生也已經出發，沒報名的也就各自回了家。
肖樹其實並不清楚趙蒔有沒有報名冬令營，但他猜測應該是沒有的，所以當班主任詢問他要不要去冬令營時他拒絕了。
這會典禮結束，人散開後，肖樹便完全無法捕捉到趙蒔的身影了，他只好獨自往校門口走去。
趙家的車早已在門口等候，肖樹拉開車門坐上車，心情忐忑地坐了會，見車子沒有直接開走，心中便松了口氣。
果不其然，沒一會，趙蒔也坐上了車。
到了老宅，正要下車時，天突然飄起了雪，紛紛揚揚的，乍一看像雨。
肖樹下意識擡頭看天，發現是雪後又看向趙蒔，發現她也擡著頭在看天。
雪一片一片地灑落，緊跟著眼前也變得白茫茫，雪落得密，逼人不得已閉眼，肖樹眨眨眼低下頭，身上已經被飄落了不少雪，但因為他們的校服都是沖鋒衣面料，雪落在肩頭並沒有很快洇濕衣物，反倒是直直滑落下去，留下一道濕漉的痕跡。
“竟然下雪了。”
趙蒔發出一聲感嘆，說著又點點頭往裏走。
雪，
呈白色，六邊形狀。
在特定溫度和濕度下形成。
肖樹緩慢地碾碎垂落在手心的雪花，後一步進入老宅。
這會時間還早，距離午飯也還有一段時間，趙蒔一回來就上了樓。
肖樹從廚房拿了兩個蘋果洗凈了也上了樓。
隨後便敲響了趙蒔的門，“白姨讓我拿給你的。”
肖樹把手裏的蘋果遞了過去。
趙蒔這會已經換上了睡衣，手裏還拿著iPad，戴著耳機，應該是在看什麽視頻，“哦。”
她聽見肖樹解釋後也沒多想，接過那個蘋果就把門給關上了。
肖樹看了看眼前緊閉的房門，拿起另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這個季節的蘋果不是很脆，有點沙，嚼起來口感更綿軟。
時間很快便臨近除夕，而在放假這段時間裏，對於肖樹的到來，趙溯表達了不同意，但奈何老爺子說一不二，他也就當家中多養了個閑人，說是反正又不是沒有那點錢。
那會趙蒔也在，自然也聽見了，雖然她不喜歡肖樹，可莫名的，她更討厭她這個二叔，想也沒想就反駁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她這個二叔對她似乎很是忍讓，每每她一說了什麽，但持與他相反的意見時，他就不接話了，也不反駁。
除夕夜前趙尋特地給肖樹說明了趙家的家庭人員情況。
而之前因為各種原因，肖樹並沒有見過趙家其他的人，經此一道，他倒是大概能猜出誰是誰。
“你就是肖樹？”趙久澍挑著眉盯著肖樹，這是他們的初見。
肖樹瞥了趙久澍一眼，沒搭話。
趙久澍見他不說話也不再自討沒趣，自顧自拿著手機玩游戲去了。
沒多時，肖樹便看見他拿著手機去找趙蒔，兩個人湊在一塊看手機。
“姐，你看看這個，你覺得這個車型好看嗎？”
“還可以，你喜歡？”
“還好吧，不是很喜歡，一般般。”
他們倆說話的神情都透露著一股如出一轍的隨意，仿佛那幾千萬只不過幾塊錢。
肖樹仔細打量趙久澍的穿搭。
發現他才初一，但身上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精致，各種潮牌。
“這個怎麽樣？我前幾天看到的，可好看了，但是我媽不讓我買，說我一天什麽都想要。”
“姑姑不讓你買那你就別想了，再說了，你現在又開不了車，買那些幹什麽。”
“好看啊，你不覺得車庫裏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車很酷嗎？”
十三歲的趙久澍是個酷boy，還沈迷於各種炫酷燦爛但華而不實的東西。
趙蒔雖然不太理解，但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隨你，沒錢可以找我。”
他們談論的東西也都是肖樹插不上嘴的。
尤其是他也叫“阿shu”，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一樣的字，可卻莫名不爽。
“別了吧，問你拿錢我還想活嗎？哎，姐，我給你準備的新年禮物放你房間了哈。”
“好，你的新年禮物想要什麽？”
趙蒔問。
趙久澍凝眸思索好一會，神情糾結道：“沒想好，要不你給我先存著？”
“也行。”
說到這個，趙蒔突然想起什麽來：“肖樹，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她側頭看向一直沈默的肖樹。
趙久澍也擡眼看向肖樹，神情有幾分耐人尋味，像是打量又像是探尋。
新年禮物趙蒔早一個月前就已經給趙尋準備好了，而今，她還沒想好要送肖樹什麽，本準備隨便買個表打發得了，如今想來，倒不如問問他的想法。
肖樹下意識想要拒絕，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尤其在看見他們那理所當然的表情，話突然就哽在喉中，說不出來了。
他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因為氣候幹燥而起皮的唇，“圍巾。”
“圍巾？就要這個？”趙蒔仿若訝異看他。
肖樹點頭：“嗯，就要這個。”
“還想要別的沒有？”
趙蒔覺得就送個圍巾太過寒酸，顯得有些不公平，她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你喜歡表嗎？我再送你個表怎麽樣？”
肖樹視線微轉，瞥了眼趙久澍，“隨便。”
“什麽隨便啊？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最討厭別人說隨便了。”
肖樹也沒想到趙蒔會這樣說，怔了一瞬，又接著道：“喜歡。”
趙蒔鼓了一口氣，瞪他，“喜歡什麽啊就喜歡，可真是夠會裝的。”
這句話說得小聲，但肖樹還是聽見了。
晚上禮物拿到手上時，略微沈澱，很有分量的感覺。
後來，他又去到趙尋房間，才發現趙蒔送趙尋的生日禮物有多麽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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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樹裹緊了校服，哈出的氣在冷空氣中液化，他搓著手揉了揉被凍得通紅的耳，忍不住偏頭看趙蒔。
天寒地凍，趙蒔怕冷，脖頸上圈了一條圍巾，圍巾上是四個小花瓣組成的圖案，不是他送的那條紅色圍巾。
如今趙蒔已經不怎麽跟他說話了，原因他知道。
可他沒有要改變的意思。
今天是來學校的最後一天，明天初中部和高中部都要開始放寒假了。
學校辦了個典禮，意為祝大家放假快樂。
典禮弄得隆重，初中部和高中部一齊參加。
但仔細數起來，初中部和高中部加起來也不過一千多人，擠在一個大禮堂裏也綽綽有餘。
典禮結束後，報名去參加了學校每年的冬令營的學生也已經出發，沒報名的也就各自回了家。
肖樹其實並不清楚趙蒔有沒有報名冬令營，但他猜測應該是沒有的，所以當班主任詢問他要不要去冬令營時他拒絕了。
這會典禮結束，人散開後，肖樹便完全無法捕捉到趙蒔的身影了，他只好獨自往校門口走去。
趙家的車早已在門口等候，肖樹拉開車門坐上車，心情忐忑地坐了會，見車子沒有直接開走，心中便松了口氣。
果不其然，沒一會，趙蒔也坐上了車。
到了老宅，正要下車時，天突然飄起了雪，紛紛揚揚的，乍一看像雨。
肖樹下意識擡頭看天，發現是雪後又看向趙蒔，發現她也擡著頭在看天。
雪一片一片地灑落，緊跟著眼前也變得白茫茫，雪落得密，逼人不得已閉眼，肖樹眨眨眼低下頭，身上已經被飄落了不少雪，但因為他們的校服都是沖鋒衣面料，雪落在肩頭並沒有很快洇濕衣物，反倒是直直滑落下去，留下一道濕漉的痕跡。
“竟然下雪了。”
趙蒔發出一聲感嘆，說著又點點頭往裏走。
雪，
呈白色，六邊形狀。
在特定溫度和濕度下形成。
肖樹緩慢地碾碎垂落在手心的雪花，後一步進入老宅。
這會時間還早，距離午飯也還有一段時間，趙蒔一回來就上了樓。
肖樹從廚房拿了兩個蘋果洗凈了也上了樓。
隨後便敲響了趙蒔的門，“白姨讓我拿給你的。”
肖樹把手裏的蘋果遞了過去。
趙蒔這會已經換上了睡衣，手裏還拿著iPad，戴著耳機，應該是在看什麽視頻，“哦。”
她聽見肖樹解釋後也沒多想，接過那個蘋果就把門給關上了。
肖樹看了看眼前緊閉的房門，拿起另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這個季節的蘋果不是很脆，有點沙，嚼起來口感更綿軟。
時間很快便臨近除夕，而在放假這段時間裏，對於肖樹的到來，趙溯表達了不同意，但奈何老爺子說一不二，他也就當家中多養了個閑人，說是反正又不是沒有那點錢。
那會趙蒔也在，自然也聽見了，雖然她不喜歡肖樹，可莫名的，她更討厭她這個二叔，想也沒想就反駁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她這個二叔對她似乎很是忍讓，每每她一說了什麽，但持與他相反的意見時，他就不接話了，也不反駁。
除夕夜前趙尋特地給肖樹說明了趙家的家庭人員情況。
而之前因為各種原因，肖樹並沒有見過趙家其他的人，經此一道，他倒是大概能猜出誰是誰。
“你就是肖樹？”趙久澍挑著眉盯著肖樹，這是他們的初見。
肖樹瞥了趙久澍一眼，沒搭話。
趙久澍見他不說話也不再自討沒趣，自顧自拿著手機玩游戲去了。
沒多時，肖樹便看見他拿著手機去找趙蒔，兩個人湊在一塊看手機。
“姐，你看看這個，你覺得這個車型好看嗎？”
“還可以，你喜歡？”
“還好吧，不是很喜歡，一般般。”
他們倆說話的神情都透露著一股如出一轍的隨意，仿佛那幾千萬只不過幾塊錢。
肖樹仔細打量趙久澍的穿搭。
發現他才初一，但身上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精致，各種潮牌。
“這個怎麽樣？我前幾天看到的，可好看了，但是我媽不讓我買，說我一天什麽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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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談論的東西也都是肖樹插不上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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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吧，問你拿錢我還想活嗎？哎，姐，我給你準備的新年禮物放你房間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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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趙蒔突然想起什麽來：“肖樹，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她側頭看向一直沈默的肖樹。
趙久澍也擡眼看向肖樹，神情有幾分耐人尋味，像是打量又像是探尋。
新年禮物趙蒔早一個月前就已經給趙尋準備好了，而今，她還沒想好要送肖樹什麽，本準備隨便買個表打發得了，如今想來，倒不如問問他的想法。
肖樹下意識想要拒絕，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尤其在看見他們那理所當然的表情，話突然就哽在喉中，說不出來了。
他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因為氣候幹燥而起皮的唇，“圍巾。”
“圍巾？就要這個？”趙蒔仿若訝異看他。
肖樹點頭：“嗯，就要這個。”
“還想要別的沒有？”
趙蒔覺得就送個圍巾太過寒酸，顯得有些不公平，她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你喜歡表嗎？我再送你個表怎麽樣？”
肖樹視線微轉，瞥了眼趙久澍，“隨便。”
“什麽隨便啊？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最討厭別人說隨便了。”
肖樹也沒想到趙蒔會這樣說，怔了一瞬，又接著道：“喜歡。”
趙蒔鼓了一口氣，瞪他，“喜歡什麽啊就喜歡，可真是夠會裝的。”
這句話說得小聲，但肖樹還是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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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又去到趙尋房間，才發現趙蒔送趙尋的生日禮物有多麽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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