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羅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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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羅漢堂
趙蒔擡手捏了捏他被凍紅的右耳，細聲問：“真的嗎？”
肖樹眼珠朝右邊偏移過去，臉頰和她的手背蹭了蹭，這會已經停止了哭泣，但嗓音仍帶啞，“重要嗎？”
他收回放在她脖頸上的手，聲音略悶，“你總是這樣，從來都不會明確的告訴我你心中所想，總讓我去猜。”
趙蒔輕笑了下，也收回放在他耳朵上的手，轉而去拉他的手腕，手心貼著他帶涼的皮膚，輕輕搓了下，那動作極其細微，“走吧，裏面暖和。”
本想再逗逗他，可現在環境不允許，她也不忍心他在外面受冷。
肖樹低頭看了眼她的手和他的手腕，抿了抿唇。
打開院子的門，趙蒔走到小門前，指紋打開，又回過頭看他，“需要我給你錄入一個指紋嗎？”
肖樹和她對視一眼，又垂下眸，沒說話。
因著她出去不會太久，所以壁爐一直是燒著的，一打開門，就是撲面而來的暖氣，那暖氣讓肖樹長時間處在冷空氣中的皮膚瞬間顫栗一下，上面的雞皮疙瘩也都退隱下去。
一入到門內，趙蒔就松開了拉著肖樹的手腕，低頭去解鞋帶脫鞋。
手腕上緊緊包著他的溫實觸感突然分離，肖樹下意識扭了扭手腕，也跟著彎下身子去換鞋。
趙蒔從鞋櫃裏給他拿了雙很大的男士拖鞋，那雙拖鞋接近四十六碼，不是肖樹的碼數，他穿起來大了不少。
肖樹挪了挪腳，努力去和鞋契合，只是鞋子大了就是大了，再怎麽裝作合適也還是不合適，肖樹心中難過忽而更盛。
趙蒔直起腰，掃了眼他的小動作，轉身往裏走，邊走邊道：“待會去超市買一雙你的碼數。”
肖樹依舊沒說話，臉色更沈。
室內溫度很高，接近二十六度，屬於可以穿件單衣的那種。
趙蒔把外套脫了丟在沙發上，走到一旁的廚房，邊去拿杯具，邊思索著。
他剛剛在外面待了太久，被凍的唇都發紫了，那一幕甚至和兩年前那次重合，趙蒔心中多少有些許不忍，雖是故意，卻也沒想到他這麽不知道照顧自己，就算不知道這邊的氣溫和國內差距大，可怎麽連衣服也不知道在這裏買一件。
可轉念一想，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麽來的，明明語言也不通，卻還是到了這裏，站在了她面前。她知道他會來，可這樣再見到他時，終究於心不忍。
想了想，她又放下手中的杯子，去了樓上拿了件寬松的外套，但能讓肖樹穿上的外套比較少，她便找了一會才下的樓，一走出臥室就看見肖樹站在樓梯口死死盯著她，像是害怕她逃跑似的。
趙蒔捏著那件貂絨外套，揚唇笑了下，走過去拉著他的手，“還怕我跑了嗎？”
肖樹也不反抗，乖乖被她拉著手，聽見她問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沈默不語。
樓梯是旋轉式實木築的，人踩上去聲音很沈悶，卻不會顯得笨重，有種很舒適的感覺，趙蒔很喜歡觀察別人的腳步聲，而每個人的腳步聲也都是最最獨特的，無法被人模仿的，此時她也不由地把註意力放到了肖樹的腳步聲上。
然後，她莫名發現，她有點喜歡肖樹的腳步聲。
樓梯不長，趙蒔下了樓就松開了他的手，把手上拿著的外套遞給他。
肖樹看了她一會，才把外套接過去。
趙蒔這才再次折返到廚房，繼續給他熱牛奶。
肖樹在原地站了會，打量了一下周身的環境。
這邊的建築和國內建築風格迥然不同，無論是室內還是室外差別都很大，而趙蒔住的這個房子是特別森系的風格，像某個電影裏的經典建築。
趙蒔把牛奶放在島臺上的電磁爐上煮，操作完成後看向他，“你怎麽來到這裏來的？”
肖樹像是知道她所想，依舊沒看她，沒什麽表情道：“我英語過了四六級。”
趙蒔卻莫名覺得他這樣的表情可愛，自然而然地就笑了起來，語氣帶了點明顯笑意，“你先穿著這個，現在新西蘭的溫度還是比較低，待會要出去。”
肖樹聽出她語氣中的笑意，不受控制地就擡了下眼看她。
牛奶熱好了，趙蒔把鍋裏的牛奶倒到杯子裏，拿著杯墊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端放上去，語氣自然地問：“在外面等了多久？”
肖樹捏著手裏柔軟厚實的衣料，回想了一下，沒回她。
“你先喝著暖一下身子，”趙蒔順勢在他旁邊坐下，“待會我再給你沖個藥劑喝一下。”
肖樹拿起那杯牛奶，貼著手心，身上某處似乎也跟著熱了不少。
趙蒔從外套裏拿出手機，回了幾個消息後，側頭看了他一眼。
“要休息一下嗎？”
趙蒔伸手去拿外套。
肖樹掃了眼她的動作，“又要趕我走？”
趙蒔把外套穿上，解釋：“不是，帶你去超市買拖鞋，順便買一下你要的生活用品，如果你累的話，我自己去就行。”
肖樹把最後一點牛奶一飲而盡，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到了玄關。
心中不由唾棄自己，真他媽不爭氣，總是被她三言兩語就哄好，剛剛那會的氣這會就又沒了。
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每次對著趙蒔，總是不自覺軟了態度。
趙蒔沒在這邊租車，平時出行也都是走路，或者是打車，而離她最近的超市也在山腳，走下去也需要二十分鐘。
想了想，她在軟件上還是租了個車。
她在軟件上輸入租車信息時，肖樹看著手上那件顏色花哨的貂絨外套，猶豫再三還是套了上去，只是這外套穿在趙蒔身上再怎麽寬大，可肖樹穿起來也依舊有些擠，尤其是臂彎那塊，感覺他的肌肉就要把衣服震裂。
他別別扭扭地扯了扯衣擺，好在衣服是長款的，看起來沒更怪。
趙蒔確定好租車信息後，擡眼去看他，就見他穿著她的貂絨外套面無表情特別端正地看著她。
外套花色更偏向棕色，屬於一不小心就會穿出油膩土氣的類型，但肖樹竟然意外地駕馭得很好。
眉眼間的冷淡，和外套的反差極大，卻襯得他更像個魅惑眾生的妖，眉眼間那種若有若無的撩人讓人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了過去。
趙蒔忽然想起他還有不少的顏粉。
也訝異地發現，原來有一天她也會看著這張臉，腦海中想起來的人不再是趙尋，而是他——肖樹。
趙蒔忽而想捏捏他的臉，只是還是忍住了。
“走吧，先走下去，我租了車，待會去租車點取了車就可以開車回來了。”
肖樹什麽也沒說，就跟在她身邊往下走。
到了超市後，趙蒔徑直就往生活用品區去了，在幾排的拖鞋面前蹲了下來，仔細看著鞋碼，“我記得你是穿四十四碼的鞋對吧。”
肖樹瞥了眼她手上的男士拖鞋，“嗯”了聲，這會臉色才稍微緩和不少。
隨後趙蒔又給他買了一些牙刷毛巾之類的，還買了幾條內褲。
買內褲時肖樹顯然有些無措，臉瞬間就不自然地紅了，尤其在看到她挑選尺寸時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很有趣。
這一幕讓趙蒔瞬間就回想起之前他們同居時的那些事，內褲、胸膛、一些難以言喻的瞬間、以及那些充滿回憶的特殊地點。
她便壞著心思問：“你的尺寸……”
肖樹耳根瞬間紅了，手不自然地捏了捏耳朵，“我自己挑。”
說著便要上前去拿她手裏的內褲看尺寸。
趙蒔存心用了勁，肖樹伸手去扯就沒有扯過去，趙蒔裝作才看清上面的尺寸，拿在手裏，低頭認真看著，“XL的，我記得你好像是XXXL，但是國外尺寸和國內尺寸不一樣，XL應該就行了吧。”
肖樹這下就不止是耳根紅了，連臉都漲紅。話都說不出來。
趙蒔見他那樣子就更想逗他，便故意說：“國外尺寸普遍比國內大，我覺得你買個L的應該就行了。”
肖樹一副被噎住的模樣，想說不敢說。
等到她又去拿下一條同樣是L尺寸的內褲時候，肖樹這才憋出兩個字來，“XL。”
趙蒔裝作訝異擡眼看他，“你確定？”
肖樹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不再說話了。
趙蒔也不逗了，隨便拿了幾條XL的就走了。
出了超市後，她又去到租車點把車開回房子，回到房子後，趙蒔給肖樹沖了杯藥劑，讓他吃了藥才放心。
經過剛剛在超市發生的事後，肖樹臉色也不覆之前那樣陰沈，只是還是不怎麽願意跟她說話。
趙蒔也不在意，知道他是在置氣，也知道他置什麽氣。
“你沒有和你外婆一家住在一起嗎？”肖樹忽然開口問，打破一片寧靜。
趙蒔忽然想起她讓林戲騙他的就是以的這個理由，便裝模作樣地點點頭，“對。”
肖樹又沈默了片刻，才繼續問：“真的要在國外定居？”
趙蒔沈默地眨眨眼，“那你希望我在國外定居嗎？”
肖樹忽然又不說話了，過了許久才道：“如果我說不希望，你就會不在國外定居嗎？”
“可是你沒說。”趙蒔這樣道。
他都站在她面前了，她同他說了那麽多話，卻絕口不提他們之間的事，總是去說些別的。
只是這樣想一想，肖樹又不禁想要流淚，嗓子一哽，半晌才繼續問：“那你為什麽要做那些事。”
那些事是什麽事趙蒔心知肚明。
釣魚沒有魚餌總是難上鉤的，也不能太過分。
“我又沒說不要你。”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擡頭細細看他眉眼，心念一動，擡起右手食指安撫性地擦過他柔軟的唇肉，語氣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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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放在她脖頸上的手，聲音略悶，“你總是這樣，從來都不會明確的告訴我你心中所想，總讓我去猜。”
趙蒔輕笑了下，也收回放在他耳朵上的手，轉而去拉他的手腕，手心貼著他帶涼的皮膚，輕輕搓了下，那動作極其細微，“走吧，裏面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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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樹低頭看了眼她的手和他的手腕，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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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她出去不會太久，所以壁爐一直是燒著的，一打開門，就是撲面而來的暖氣，那暖氣讓肖樹長時間處在冷空氣中的皮膚瞬間顫栗一下，上面的雞皮疙瘩也都退隱下去。
一入到門內，趙蒔就松開了拉著肖樹的手腕，低頭去解鞋帶脫鞋。
手腕上緊緊包著他的溫實觸感突然分離，肖樹下意識扭了扭手腕，也跟著彎下身子去換鞋。
趙蒔從鞋櫃裏給他拿了雙很大的男士拖鞋，那雙拖鞋接近四十六碼，不是肖樹的碼數，他穿起來大了不少。
肖樹挪了挪腳，努力去和鞋契合，只是鞋子大了就是大了，再怎麽裝作合適也還是不合適，肖樹心中難過忽而更盛。
趙蒔直起腰，掃了眼他的小動作，轉身往裏走，邊走邊道：“待會去超市買一雙你的碼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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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蒔把外套脫了丟在沙發上，走到一旁的廚房，邊去拿杯具，邊思索著。
他剛剛在外面待了太久，被凍的唇都發紫了，那一幕甚至和兩年前那次重合，趙蒔心中多少有些許不忍，雖是故意，卻也沒想到他這麽不知道照顧自己，就算不知道這邊的氣溫和國內差距大，可怎麽連衣服也不知道在這裏買一件。
可轉念一想，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麽來的，明明語言也不通，卻還是到了這裏，站在了她面前。她知道他會來，可這樣再見到他時，終究於心不忍。
想了想，她又放下手中的杯子，去了樓上拿了件寬松的外套，但能讓肖樹穿上的外套比較少，她便找了一會才下的樓，一走出臥室就看見肖樹站在樓梯口死死盯著她，像是害怕她逃跑似的。
趙蒔捏著那件貂絨外套，揚唇笑了下，走過去拉著他的手，“還怕我跑了嗎？”
肖樹也不反抗，乖乖被她拉著手，聽見她問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沈默不語。
樓梯是旋轉式實木築的，人踩上去聲音很沈悶，卻不會顯得笨重，有種很舒適的感覺，趙蒔很喜歡觀察別人的腳步聲，而每個人的腳步聲也都是最最獨特的，無法被人模仿的，此時她也不由地把註意力放到了肖樹的腳步聲上。
然後，她莫名發現，她有點喜歡肖樹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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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蒔這才再次折返到廚房，繼續給他熱牛奶。
肖樹在原地站了會，打量了一下周身的環境。
這邊的建築和國內建築風格迥然不同，無論是室內還是室外差別都很大，而趙蒔住的這個房子是特別森系的風格，像某個電影裏的經典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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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樹聽出她語氣中的笑意，不受控制地就擡了下眼看她。
牛奶熱好了，趙蒔把鍋裏的牛奶倒到杯子裏，拿著杯墊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端放上去，語氣自然地問：“在外面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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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訝異地發現，原來有一天她也會看著這張臉，腦海中想起來的人不再是趙尋，而是他——肖樹。
趙蒔忽而想捏捏他的臉，只是還是忍住了。
“走吧，先走下去，我租了車，待會去租車點取了車就可以開車回來了。”
肖樹什麽也沒說，就跟在她身邊往下走。
到了超市後，趙蒔徑直就往生活用品區去了，在幾排的拖鞋面前蹲了下來，仔細看著鞋碼，“我記得你是穿四十四碼的鞋對吧。”
肖樹瞥了眼她手上的男士拖鞋，“嗯”了聲，這會臉色才稍微緩和不少。
隨後趙蒔又給他買了一些牙刷毛巾之類的，還買了幾條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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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樹這下就不止是耳根紅了，連臉都漲紅。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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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又去拿下一條同樣是L尺寸的內褲時候，肖樹這才憋出兩個字來，“XL。”
趙蒔裝作訝異擡眼看他，“你確定？”
肖樹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不再說話了。
趙蒔也不逗了，隨便拿了幾條XL的就走了。
出了超市後，她又去到租車點把車開回房子，回到房子後，趙蒔給肖樹沖了杯藥劑，讓他吃了藥才放心。
經過剛剛在超市發生的事後，肖樹臉色也不覆之前那樣陰沈，只是還是不怎麽願意跟她說話。
趙蒔也不在意，知道他是在置氣，也知道他置什麽氣。
“你沒有和你外婆一家住在一起嗎？”肖樹忽然開口問，打破一片寧靜。
趙蒔忽然想起她讓林戲騙他的就是以的這個理由，便裝模作樣地點點頭，“對。”
肖樹又沈默了片刻，才繼續問：“真的要在國外定居？”
趙蒔沈默地眨眨眼，“那你希望我在國外定居嗎？”
肖樹忽然又不說話了，過了許久才道：“如果我說不希望，你就會不在國外定居嗎？”
“可是你沒說。”趙蒔這樣道。
他都站在她面前了，她同他說了那麽多話，卻絕口不提他們之間的事，總是去說些別的。
只是這樣想一想，肖樹又不禁想要流淚，嗓子一哽，半晌才繼續問：“那你為什麽要做那些事。”
那些事是什麽事趙蒔心知肚明。
釣魚沒有魚餌總是難上鉤的，也不能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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