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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回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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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回頭香

早上和林珈珩從墓地分開後,趙蒔徑直回了老宅。

因著老爺子不放心她,非要讓她回去一趟,她也沒推辭,至少可以讓老人安心一點。

近兩年來老爺子身體不太好,幾乎每個月都需要去定檢,趙蒔也不太放心,一有時間就會回去。

就在去年,監獄裏的趙溯曾提出想見老爺子一面,趙蒔是不同意的,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老爺子還是去見了一面,就是那次見面之後老爺子的身體就垮了下來,整個人顯得很疲憊,肉眼可見的頹敗。

趙蒔明白,這並非一朝一夕的就能造成的,是心病。

年近八十的老人,再怎麽硬朗的身體也無法在心病的影響下遏制那種精氣神的變化。

趙蒔回到老宅時,老爺子正在院子裏的躺椅上躺著曬太陽,今日太陽實在燦爛,潮濕陰暗處的黴菌也該出來曬曬太陽了。

“小蒔,來陪爺爺殺一盤。”老爺子拿拐杖指了指不遠處石桌上的棋盤。

“您不適合做情緒激動的事兒,下什麽棋啊,我陪您去裁花吧。”

“哎呦,那個事有人做,我如今是沒精力弄那些咯,那你也過來曬曬太陽,你一天就在那些高樓大廈裏待著,一年也曬不了什麽太陽吧,對身體不好。”

“您先曬著,我先去回個郵件,馬上下來。”趙蒔指了指樓上她房間的窗戶。

“行吧,你處理著,我睡一下,今天這個太陽倒是暖和。”說著老爺子攏了攏蓋在身上的毛毯。

趙蒔走入大堂,和白姨說再給老爺子加個毯子,畢竟還在春,容易寒氣侵體。

隨後就上了樓。

她的房間被人提前打掃過,很幹凈,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清洗劑的味道。

她走到窗臺前把窗推開通氣,低頭看向底下闔眼曬太陽的老爺子,突然鼻酸了一下。

時間流逝的速度太快,而感情這一關系也總是短暫又不牢靠。

這樣短暫的陪伴,究竟是好還是壞。

趙蒔認為是不好的,她討厭軟肋,討厭一段短暫不穩定的關系。

處理完郵件下樓,已經臨近飯點,趙榆也趕了回來。

前兩年的計劃如今已經實行了起來,效果不錯,人也更忙了,比趙蒔還忙。

老爺子都勸她別累壞了身體,但趙榆是個有野心的人,哪裏能甘心,即便如此,也還念著父親,幾乎隔一天就要回家來吃個飯,陪父親聊聊天。

飯桌上,趙榆忽然道:“這幾天就在家休息休息吧,也陪陪你爺爺,那些事都交給別人處理。”

趙蒔沒吃幾口,放下筷子應好。

隨即便上了樓,她什麽也沒想,在樓上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窗外天都黑了,睜眼在虛空黑沈中眨了眨眼,身體還帶著睡多了後的乏力,不太舒服的感覺。

洗了把臉才下了樓,樓下大堂燈火通明,白姨已經在擺桌了。

見她下樓還笑,眼尾的皮皺成一條一條的,“剛準備叫你呢,趕緊,洗洗手吃飯了,今兒做了你愛吃的糖醋魚和蟹黃豆腐。”

她淡淡道謝,“好,謝謝白姨。”

趙蒔胃口不好,往日覺得可口的飯菜也失了味,沒吃幾口又上了樓。

雖說早已見怪不怪了,但白姨也還是忍不住和老爺子嘆氣,“這孩子就吃了這麽幾口。”

老爺子擺手,“算了,不管她,讓她自己待著吧。”

趙蒔回到房中倒頭躺著,一旁的手機早就被她調成了靜音模式,她一條消息都沒看,閉著眼躺了會,最後又摸索著起來把澡洗了,剛收拾好準備躺下,那會也不過八點,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白姨說有人找她。

她有些茫然,一時間許多名字從她腦中掠過,但都無法確定是誰,直到下了樓,爺爺對他說:“那孩子在外面。”

趙蒔楞了一楞,心裏忽然有了數,她往外走,腳步稍急,果然就見肖樹靠在外面的欄桿上,臉醺紅,遠遠就聞到了一股酒氣。

趙蒔在離他三米處站定,冷眼瞧著他。

肖樹迷迷糊糊看見趙蒔出現在他面前,忍著情緒,一步步朝她走過去,身子晃了晃才終於站定,嗓子哽咽地不成樣,話還沒說出口,眼眶就紅了,良久才沙啞著嗓道:“你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趙蒔看著他,沈默地眨了眨眼。

外面風聲蕭蕭,樹枝搖晃的聲音也很明顯,沖刷著眼前的寂靜,肖樹鼻腔不受控制地發酸,“為什麽。”

“你把我當成他來喜歡好不好?”

趙蒔看著他那副模樣,似無奈地輕嘆了口氣,“肖樹——”

兩個字剛從口中吐出來,面前的肖樹突然就哭了起來,那副樣子,趙蒔忽然就沈默了,剛剛要說出口的話突然一下無法輕易道出。

他哭得太傷心,趙蒔都沒辦法再說些狠話。

又過了會,他的情緒沒那麽激動後,她才道:“肖樹,我記得我跟你過了,我最煩死纏爛打的人。”

肖樹聽了後,擡手抹了抹淚,瞪她,“我怎麽死纏爛打了,嗚嗚嗚嗚,我不就——”

“也沒怎麽樣,為什麽你總是這樣,對我視而不見,”

“為什麽,你對誰態度都可以那麽溫和,可為什麽對我卻總是很冷漠,我也不想的啊,可是我辦不到,你為什麽把林珈珩帶去見他!為什麽!”

“我三針九價已經打完了,駕照也考了,我……”

“你還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越說越難過,眼淚撲簌撲簌地掉,像珍珠似的。

那樣子,都讓趙蒔疑心這是不是肖樹,簡直和早上的那個他大相徑庭。

卻又該是他的樣子,可憐兮兮的。

在她面前。

她手擡起一點,忽而又想起林珈珩對她說的那些話,心頭一緊又縮了回去,冷靜地看著他,“肖樹,你喝醉了。”

“沒有醉!”他突然走近兩步,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眼睛瞪大,執拗地朝她喊:“你自己看!我沒有喝醉。”

驟然靠近的臉,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全部噴灑在她臉上。

她偏開頭,“我不想看。”

說完半晌沒聽到他說話,她不由地再次擡眼看過去。

卻見他癟著嘴,默默流著淚,也不發出聲響,就這麽看著她,眼尾那粒痣被淚水浸潤過,在此刻,更顯得媚,睫毛卷卷翹翹的,正微微顫著,上面還掛著淚珠,眨一下就顫一下,搖搖欲墜。

他的臉是很有攻擊性的,尤其是剃了寸頭後,那種淩厲感甚至無需多做動作,只消看你一眼,心裏就發怵。

但趙蒔卻不怕他,忍不住盯著那粒痣看了一會,有些想揉碎。

最終還是沒忍住擡手輕輕撫著他的臉部輪廓,緩聲道:“別總是哭,也別總是在我面前哭。”

“哭都不讓我哭,你是多討厭我啊,我就要哭,就要在你面前哭,我還要只在你面前哭。”

他像個孩子一樣耍賴,又委屈又生氣。

“不是。”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臟軟塌著。

“你怎麽總是這樣。”

她語氣無奈。

他總是乖巧又野蠻。

這就是肖樹,與趙尋截然相反的另一個人。

“我哪樣?我覺得我這樣很好,我就要這樣,我不管!”

趙蒔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她身上還穿著睡衣,只有一件外套披在外面,是有些冷的。

便問他:“你怎麽來的?”

“打車啊!”他大聲回答,莫名很理直氣壯那種。

“那你現在能自己回去嗎?”

肖樹看著她搖頭,酒精充斥著大腦,有些昏沈又莫名有些興奮,聽見趙蒔問,憑本能反應,“不能。”

當年的事還記憶猶新,仿若眼前,她無法再一次那樣做,想了想,趙蒔還是決定把他帶到客房裏休息。

她微微攙著他往樓上走,肖樹也很乖巧,什麽都沒問,跟著她往裏面走。

路過大堂,看見了白姨和爺爺,還朝他們打招呼,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幹,就咧嘴笑。

趙蒔不欲解釋,好在爺爺也沒問。

把他帶到客房裏,她把他拉在床上坐下,也不管他還能不能換衣服洗澡,“你就在這睡吧。”

說完她松開手轉身要走,卻不料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就把她帶到了他的懷裏。

趙蒔猝不及防坐在他結實遒勁上,她低頭去看他。

他卻忽然倒下,他懷裏的她也只能被迫倒下。

他們躺在床上,他悶重的呼吸聲和有力的心跳聲隔著衣料傳遞到她耳中,一陣又一陣,不停歇。

趙蒔大腦有些混亂,她一時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變成到現在這樣。

她擡眼去看他,而他也正半睜著眼看她,呼吸一上一下,胸膛也起起伏伏,她的兩團也被擠壓著,他就這麽抓著她肩膀抱著她,也不說話。

過了會才咧嘴笑了起來,“原來,真是你。”

他笑完手臂驟然用力,把她箍在他懷裏,頭還在她脖頸處蹭著,粗硬的發紮著她的肌膚,泛著癢。

“好想你。”

嘴硬又坦蕩。

“不是說不喜歡我嗎?”她問。

“我沒有說過!誰在造謠。”他搖頭,腦袋有些晃,開始發暈,眨了眨眼,視線下垂,盯著她。

趙蒔後知後覺才發現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唇上。

那雙眸中的情緒越發洶湧,漸濃郁。

趙蒔心頭一顫,忽然有些慌,掙紮著要起身,肖樹卻不讓她起身,手按著她的腰,猶豫著問她:“我想親你。”

“可以嗎?”

趙蒔看著他誠懇熱切的眼,下意識就往旁邊看,眼睛躲閃著,忍不住吞咽口水,寒毛都豎起來了,身體緊繃著。

“可以嗎?”

肖樹急切地又問了一遍。

趙蒔仍舊沒回答,手往旁邊撐著要起身。

手上還沒怎麽使力,後背就被一只大手壓住了,緊接著,他的唇不由分說地侵占住她的唇齒,舌尖探入,纏住她的舌尖。那一刻,她心尖都發著顫。

趙蒔被迫和他唇齒相依,霸道張揚極具進攻性的吻像要把她吃掉。

他的手掐著她的腰,輕易掌控住,有時手指還會不經意剮蹭到尖端,身體會抖。

嘖嘖聲在房間裏響起,太清晰,清晰到大腦感到羞恥,趙蒔手心發軟,想推開他卻沒有力氣。

過了許久,他的唇才離開她的。

末了,還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卻酥麻如過電般地讓她渾身一抖。

“姐姐,我是在做夢嗎?”

他的眸異常鋥亮,水洗過的幹凈澄澈。

趙蒔微喘著氣,瞥了他一眼,臉蛋微紅。

“我,我還想繼續。”

肖樹繼續眨巴眨巴眼睛看她,裏面都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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