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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瓔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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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瓔珞

他怎麽可能不了解這個養在自己膝下的孫女,執拗、偏激,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甚至某些時刻有些枉顧人性。

老爺子氣得臉漲紅,“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簡直是泯滅人性!”

“你有沒有定期去看醫生?藥有在吃嗎?我看你真是腦子昏了!”

這話太重,老爺子說完自己也楞了一下,他幾乎沒對趙蒔說過重話,但此刻終歸還是沒忍住。

趙蒔卻不在意,神色淡淡,“爺爺,沒有您說的那麽嚴重。”

“我有分寸,不會太久的,我會安置好他的。”

“安置?你要怎麽安置!阿尋他都已經——”

最後那兩個字,老爺子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趙尋於趙蒔的重要程度,他最是清楚不過的,那些年裏浮浮沈沈多久才把她從泥濘裏拉回來的,如今看起來似乎是好多了,他哪能不知道,這都是表面罷了,可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了,如果能開心,那麽,錯一步就錯一步吧。

老爺子捏緊手中拐杖,仰起頭,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

半晌,他才覆道:“你姑姑後天回來,到時候你協助她。”

他喘了口氣,

“等會陪我去吃個飯。”

趙蒔說好。

從書房出來後,老爺子臉色依舊不好看,看見客廳裏的肖樹後在心中暗自嘆氣。

竟長得這樣像。

肖樹秉著禮貌,朝老爺子也叫了聲爺爺。

老爺子震驚之餘又忽然有些悲傷,卻也還是把這句爺爺應下了。

晚上趙蒔陪著老爺子去參加了一個宴會,需要老爺子親自參加的宴會,可想而知是多重要的場合。

宴會間與人交談不算輕松的事,再回到公寓後,趙蒔原本就有點感冒發燒的身體頓時累到極點,也沒心思逗肖樹,簡單洗漱後就睡了。

那天晚上,趙蒔罕見地做了個夢。

是和趙尋有關的一個夢。

她的哥哥,十七歲的趙尋。

和趙尋的初見,其實並不算愉快。

十四歲的趙蒔,傲得不行,瞧不上人,即便是趙家的好幾個小輩她也是瞧不上眼的,不樂意同他們玩,甚至嫌他們煩人,他們中有人碰她的東西她就會冷著臉給別人難堪,無論那個人是誰。

就是這麽個壞脾氣的趙蒔,在第一次見到趙尋時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約摸是在夏末,因為她記得,那時候她初二剛開學。

就在開學不久後的某一天放學回家,她在老宅看見一個個子很高的少年出現在她家中,爺爺笑著跟她說,“這是你阿尋哥哥。”

她那會有點禮貌但不多,還不知道怎麽給人面子不讓人難堪,只冷冷朝他瞥了眼,連聲哥哥也沒叫,只說了兩個字——你好。

許是她態度太冷淡,趙尋當時有點尷尬,很羞赧,臉唰地就紅了,卻也溫溫柔柔地向她問好,叫她妹妹。

溫柔地要死。

至今她也清晰記得他笑起來時眉眼處會有什麽樣的褶皺,嘴角揚起的弧度,手指的小動作。

即便那個時候的她,正在心裏不屑地想,這是哪個窮酸親戚,這麽包子,不得被欺負死。

夢裏,她和他就像是現實中那樣,一點一點從不熟變為熟,一點一點從瞧不起變為真誠相待,又一點一點看著自己沈淪在他無盡的溫柔裏。

她開始期待他從學校回來,也忍不住一次一次去他的學校找他。

那時候,他的同學看見總會打趣,他就會紅著臉解釋,這是他的妹妹。

妹妹?

趙蒔沒想過她會一直是他的妹妹,她不樂意這個稱呼。

她早知道,他們倆沒有血緣關系,心裏也沒有什麽負擔,也一直想著,等她高考畢業,就和他表白。

直到那一天——

“呼——”

黑夜裏薄被之下的身軀顫了顫,緊密的呼吸聲急促起伏著。

從夢中驚醒,趙蒔臉色不算好看,額角涔了細密的冷汗,她平覆著呼吸和心跳,坐起身來,然後下床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緩步走到飄窗前,凝視著遠處燈火,在黑暗中點燃一支煙,女士香煙味道淡,煙身細長,被她夾在指間,猩紅淡淡。

像極了夢中的某一幕。

趙榆回國那天,趙家能去的人全都去接機了,場面算得上夠大,夠為給面子。

趙蒔甚至看見了許久沒出來的餘雪。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葉驍給她發來的資料,不由冷笑了一聲。

趙榆此次回來,是孤身一人。

機場內,一行人站在出機口等待,各自發散著站位,有幾個神情極為不耐。

趙蒔看了眼手機,估計五分鐘左右就能出來了,視線從手機上離開,她又看向一旁的趙久澍。

她也許久沒見著他了,精神看起來不太好,全身透著股頹然的氣質,有幾分懨懨欲睡感。

趙蒔在他身上逡了圈,問他:“最近在忙什麽?”

“上課,要麽就酒吧喝酒,還能幹什麽。”趙久澍神情頹喪,斜著身子靠在一旁的墻上。

趙蒔了然挑眉,“看來身體很好,這麽糟蹋。”

“呵,身體好不好又沒有人在乎。”趙久澍輕蔑地冷笑。

“愛情不是全部,沒有必要耽於此。”趙蒔淡聲說。

趙久澍喉中一哽,突然很澀,有些許鼻酸。

這時,一位推著手推車的女士揚著微笑從裏面走出。

趙蒔和趙久澍瞧見具是神色一振,朝趙榆走過去。

“還行嗎?”趙蒔淺笑著擁抱住趙榆。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還是挺累的,但是看見你們後,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趙榆捏了捏自家兒子的臉,又擡手揉了揉趙蒔的頭。

姿態很是親昵。

“姑姑。”趙語和趙渡也不情不願地上到前喚了聲。

見著是她們,趙榆神情微淡,只是點了點頭。

餘雪也上前喚了聲小妹。

趙榆眼眸閃過一抹晦澀,扯了扯唇,露出一分意味不明的笑,“二嫂也來了啊。”

接到人後,一行人徑直就往停車場去,趙榆自然是和趙蒔趙久澍一輛車的。

餘雪三人則在另一輛車。

剛回來,趙榆還是要先回一趟老宅看看父親。

此時便在往老宅那邊去。

路上,趙榆和趙蒔聊起了明天舉辦的宴會,趙久澍在副駕上闔著眼,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這邊已經安排好了。”

“行,你辦事我放心的,爸知道這件事嗎?”趙榆問。

“爺爺知道。您知道的,他老向來是不管這麽多的,只管放手讓我們去做,目前市場上還沒透露這個消息,等明天您一公布,應該會有很多人不滿。”

“有人不滿正說明我們這條路走對了,他們越是不滿,我們就越要把事情幹得漂亮。”

“對了,那件事你調查的怎麽樣了?趙溯那邊漏洞百出,但調查出來的東西也有限,倒是餘雪那邊——”趙榆冷笑一聲,“我是沒想到,我這個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二嫂才是幕後軍師啊,真厲害啊,把我們家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趙蒔也扯唇笑了下,像是譏諷,“前段時間我去了趟川江,葉家有個叫葉驍的,他倒是為我提供了不少證據。”

趙榆瞇了瞇眼,“是嗎?他那麽好心?小心點,別被他倒打一耙。”

趙蒔點點頭,“我做了兩手準備,況且,您以為餘雪在葉家多叫的上名,不過是葉家老爺子的私生女罷了,聽說早年葉家奶奶還在的時候,他不敢承認,把人丟福利院去了,在福利院裏待了好幾年才敢接回去,反正接回去後因為葉家奶奶最終又把她丟到了北澤,呵,還真成了個沒父沒母的孤兒,倒是手段了得。”

“哼,那她也不該把事情算計到我們趙家人身上,大哥大嫂對他們那麽好,他們卻——”趙榆語氣一頓,視線移到趙蒔臉上。

趙蒔沒什麽表情地眨了眨眼,“沒事,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在我面前這麽小心翼翼。”

雖然趙蒔一副看起來不在意的神情,但趙榆也還是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她找人的事。

其實這件事也未必算個好話題,但無法避免。

“人已經找到了,我把他帶來北澤了。”趙蒔捏緊了手指。

起初她真沒想要這麽做的,誰讓他長了張那麽相似的臉。

趙榆這會眼裏才終於含了點笑,“是嗎?這倒也算一樁好事了。”

好事?

趙蒔不確定,或許他會成為她的一個大麻煩。

“總之,目前挺順利的,證人和證據都掌握了很多,警察那邊也一直在調查,應該快了。”

趙榆長嘆一口氣,“快了就好。”

晚上回到公寓時,肖樹正坐在陽臺的藤椅上喝茶,聽見她開門的聲音,起身朝她走了過來,自然而然從一旁抱住她,頭放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像某種貓科動物的習性。

趙蒔擡手捏了捏他的臉,艱難走到沙發旁,把外套脫下來,瞥了眼陽臺上的茶壺,“你不是不喜歡喝茶嗎?”

趙蒔喝茶也喝酒,公寓裏有專門擺放茶餅和酒的櫃子,讓人定制的,能讓茶葉和酒處在最適宜的溫度,保持最佳口感。

肖樹也跟著看了眼茶壺,呼吸灼熱,手不安分地在她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地剮蹭著,“就試試,你不是喜歡喝嗎?”

趙蒔回頭安撫性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那股茶葉特有的淡淡清香從他的唇角渡到了她的舌尖,蜻蜓點水一下,她嘴唇就輕微抽離。

肖樹下意識往前迎,擡手掐住她的脖頸,更深地探入,霸道又張揚,帶著進攻性。

趙蒔偷偷睜開眼,盯住他翕斂的睫,他沈醉的神情讓她有些興奮。

肖樹察覺到她的游神,不滿意地哼了聲,更用力了。

親著親著他們倆就倒在了沙發上,趙蒔只覺得暖氣開得太大了,她被熱得一直在出汗,終於分開時,他的手搭在她敏感的腰上,她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落到了他的腹部。

彼此對視一眼,皆是一顫,欲.望從狹小的距離中升騰而起,喘氣聲更大。

北澤氣候幹燥,容易流鼻血,尤其是秋冬季。

趙蒔很快扼制了這種沖動,推開肖樹,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口,側頭對上肖樹飽含欲意的眼神,笑了笑,把她手上喝過的那瓶往她那邊遞了遞,問他要不要喝點冰水降溫。

肖樹擡手摸了摸脖子,摸到一手汗,接過趙蒔遞來的水,仰頭喝水時,頎長性感的脖頸展露在她面前,細密的汗順著下頜滑過頸線滾落洇濕白色的襯衣。

他喝著水,眼眸卻垂落著盯住她,像敏銳的豹,上下滾動的喉結性感得讓人腿軟,那是她喝過的水。

趙蒔眨了眨眼,偏躲開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太勾人,尤其是眼尾那粒痣,成了他們之間最大的區別,也成了趙蒔最不可視的心思。

她走到陽臺。

北澤的秋夜晚是幹冷的,趙蒔站了幾秒,就被晚風拂去所有燥熱。

肖樹又從背後貼了上來,環住她,貪婪地攫取她的氣味,那股草木香已經完全融入了他,無法分割。

趙蒔沒有推開他,只是默默感受著身後屬於男性的身體的脈搏,竟然有種難言的安全感,他挺闊的背脊之下延伸而出的胸膛和手臂正環抱著她,溫暖炙熱。

靜默了片刻,趙蒔忽然問:“肖樹的名字,是誰跟你取的?很好聽啊。”

肖樹嘴角那抹笑微僵,過了幾秒,他才不緊不慢道:“不知道,或許是我爸,或許是我媽,反正我已經不記得了,有記憶的時候我就叫這個名字了。”

趙蒔斂了斂眸,“這樣啊。”

說完她在欄桿和懷見這點逼仄空間中轉了個身,擡手揉了揉他的臉,眼中幾分憐愛,踮起腳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

那幾個字像風一樣迫入耳。

肖樹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耳尖就不自覺漫上了緋色,藏在衣物下的腹部肌肉隱隱充血膨脹。

趙蒔滿意地笑了起來,似隨口一問,“你小時候也這麽可愛嗎?”

小時候?

肖樹下意識想冷笑,但礙於趙蒔,他依舊是那副綿軟模樣。

他的小時候大約可以用一個詞形容——“跌宕不安”。

他小時候經常被人欺負,於是,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那時候身上就沒有一塊好的,有一次最嚴重的時候,被人推到了石頭上,額頭上磕出了一個口子,流了特別多血,至今他額角那個疤都還在,只是變成了白色的一塊死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說:“不記得了。”

他的人生太空白了,什麽也沒有。

直到趙蒔出現,似乎才充盈了一點色彩。

“這樣啊,真遺憾,好想知道你小時候的樣子。”

她忽然想起那些資料裏關於肖樹的照片。

他們倆長得那麽像,小時候應該也大差不差吧,這也算彌補了她沒看見過的小時候的趙尋。

肖樹沈默了會,沒說話,趙蒔也不再逗他,說該睡覺了,然後就輕飄飄地走了。

把撩得一身火的肖樹留在原地。

夜深人靜時,肖樹腦子裏又回想起了趙蒔在他耳邊說的那句——“喜歡我做.愛的時候叫你的名字嗎?”

她肯定不知道,他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心就狠狠顫了一下,遺留下的酥麻感傳遍全身,當時就起了反應。

晚會前兩個小時,趙蒔正在為肖樹挑選西裝。

試了好幾套,其實黑色的西裝是最適合他的,但趙蒔還是為他選了那套白色西裝,與上次那套很相似。

肖樹並不知道趙蒔的用意,給他什麽就穿什麽。

晚會快要開始時,肖樹去了趟洗手間。

他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西裝外套扣子解開,微敞,潔白的襯衫,看起來很陌生,有點不像他了。

他把手洗幹凈了,又到一旁幹手器把手烘幹。

這時兩個男人說著話從外面走進來,掃了他一眼,收回視線又繼續交談。

其中高一點的那個問:

“哎,林家那個老二是不是唯一跟趙蒔談過的那個啊?”

稍微矮點的那個答:“是,就是他,唯一談過,聽聽,多他媽稀罕,這好事也就輪他們林家身上了,也不知道把握,要是抱住趙家的大腿,媽的,直接躍層樓,那身份可就又今時不同往日咯。”

“把那機會讓給我多好。”

高個男人憤恨不平。

“得了吧,趙蒔見著我們笑都不會笑,你忘了,上次她站你面前你連她眼睛都不敢往她身上放。”

“哎,聽說他們趙家一直在國外的那位,就趙家老爺子的老三,那位女兒啊,昨兒回來了,他們趙家此次怕是要有大行動。”

“什麽大行動?”

“不知道,聽我爸說會有很大動蕩,估計要整合市場了吧,而且是國內外一起。”

“我艹,搞這麽大?”

肖樹聽了一嘴,離開時聽見裏面的人還在聊。

再出來時,果然在外面看見了和趙蒔交談的林珈珩。

這會場內人來了不少,在場的幾乎都在攀談。

掃了一圈,他發現,周峪延也來了,只是沒有上次那麽騷包了,跟著一個中年男人身旁不吵不鬧,很乖順的模樣。

肖樹淡淡收回視線,臉上揚起一點笑,朝趙蒔走去。

林珈珩比趙蒔更先看到肖樹,他先是詫異了一下,因為他知道周峪延今天也在,周家那幾位也在,這樣明目張膽,不像趙蒔的風格。

“姐姐。”肖樹走到趙蒔旁邊,說完又看向一旁的林珈珩,皮笑肉不笑地:“林醫生也來了啊。”

林珈珩笑了笑,沒說話,反而把目光投向一旁待在自家父親旁的周峪延。

但當他把目光投向周峪延時發現周峪延也正在看他們這邊,準確來說,是在看肖樹。

看起來也不像是不知道肖樹的存在。

所以,這是為什麽?

林珈珩突然有些不太懂了。

趙蒔註意到了林珈珩的視線,稍稍一想就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卻也只是笑了笑。

她這次特意讓人邀請了林子付來參加這個晚會,想來,應該快來了吧,她真的很期待林子付看見肖樹後的反應。

這時趙榆也攜著趙久澍從場外走入,這次的主角出場,少不了一番寒暄交談,等到趙榆和趙久澍走到趙蒔那邊時,本來正準備和趙蒔說些什麽時卻在看見肖樹後楞住了。

足足楞了將近十幾秒,趙榆都沒完全反應過來,她疑惑地看向趙蒔。

趙蒔卻朝她投去一個笑,朝她解釋起肖樹,“姑姑,這位就是肖樹。”

趙榆在心中腹誹了好幾句,面上卻習慣性地揚起一點笑,朝肖樹說你好。

肖樹也笑著回好。

這一笑趙榆更驚訝了,內心掀起洶湧波濤。

隨後她找個了機會拉過趙蒔,問她:“他,這……怎麽會那麽像……”

趙蒔斂了斂唇邊笑意,“不知道,誰知道呢,我也沒想到會那麽像。”

“剛剛他一笑,我都被嚇到了,太像了,我差點以為他回來了。”趙榆覺得她都無法形容剛剛那一幕的震撼感。

趙蒔笑了笑,不再說話,她第一次見到時也覺得驚訝。

沒多久,晚會正式開始,趙榆作為這次的晚會邀請者,自然要登臺致辭。

趙蒔和趙久澍以及肖樹則站在臺下一側看著。

那個位置是個極為顯眼的位置。

這一次也算是趙蒔這樣光明正大的把肖樹帶到了眾人面前。

趙蒔註意到,有人在看見肖樹後臉色大變。

林子付臉色瞬間蒼白下來,沒有一絲血色怔怔看著這邊。

趙語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激動地拉住趙渡,跟他說她終於想起了是在哪裏見過肖樹。

皆盡收眼底。

因為趙榆要熟悉國內市場,所以就在“輕舟”,也就是趙家的總公司中操手了一個趙蒔原定計劃要在今年下半年策劃的一個大項目。

之前趙榆長時間待在國外,熟悉的是國外市場的套路和方式,國內市場她所會的也只是十幾年前那些老方式了,很顯然是不適用的,尤其是國內快節奏的互聯網時代更疊,想要掌控住這很難。

於是她只能先拿過這個項目練手,是學習也是挑戰,更方便她國外的團隊重新定點方向。

也因此,趙蒔能更早下班,她昨天聽肖樹說過,他今天下午要來駕校練車,思索了會,決定去接他。

在駕校外停好車後,她扣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剛好看見肖樹從門口走出,就又松開了手,正準備打個電話過去。

卻看見有一個纖細高挑穿著一身防曬服的女孩子朝肖樹走近,兩人交談了幾句就見女生拿起手機朝肖樹伸了過去。

但肖樹對她說了句什麽後,就側過身繼續往外走。

都不用猜,趙蒔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突然的,她眼裏染了幾分冷。

肖樹走出來後並沒有看見她,而是繼續往旁邊的馬路走去,眼看著越走越遠了。

趙蒔這才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只見肖樹在拿起手機看了眼,接起電話後反而加快了步伐往外走。

“你在哪?”

“駕校這邊,怎麽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很開心。

趙蒔哼了聲,發動車子,說:“你回頭。”

肖樹回過頭,看見一輛庫裏南從車庫中駛出,朝他緩緩駛來。

車停在他面前。

肖樹有幾分驚喜,躬身對上車窗裏的趙蒔,“今天怎麽有時間?”

趙蒔沒回他,淡聲道:“上車。”

肖樹瞬間察覺到了趙蒔的不高興,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卻也乖乖上了車。

系好安全帶後,肖樹有心讓趙蒔開心一點,便說起了今天他練車時教練跟他說的一些搞笑的事。

趙蒔聽了只是不鹹不淡地嗯了聲,眼睛盯著前方,“剛剛那個人是誰?”

肖樹微楞,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旋即又忽然想起剛剛的插曲,忙解釋道:“就一個不認識的人,問我要微信,我沒給。”

解釋過後,他又笑了起來。

趙蒔這是吃醋了。

趙蒔從後視鏡裏看到他一臉燦爛的笑,睨他:“笑什麽?”

肖樹搖搖頭,臉上依然帶著笑,說: “沒什麽,就是覺得很開心。”

趙蒔哼了聲不說話。

肖樹卻特別好心情地和她說話,還趁著紅綠燈親她。

雖然趙蒔不太熱情就是了。

車停進車庫後,趙蒔依舊情緒淡淡的打開下車,只是她才剛打開車門就被人又按了上去。

肖樹蠻橫地把她壓.在車身上,瘋狂地在她的口中攻城略池。

兩片柔軟互相吮吸著,舌尖糾纏。

因為沒有支撐點,趙蒔腿很快就軟了,她推開肖樹,急.喘幾口氣,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肖樹也緊隨其後,手還緊緊箍住她的腰,仍保持進攻的姿態。

他的味道霸道的裹挾著充斥著鼻腔趙蒔所有的感官,酥麻、發顫。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分開彼此。

那時,趙蒔眼神都變得朦朧而迷離,沁了水汽似的。

而他則埋在她的脖頸處,重重喘.息。

身體觸著,一點一滴的變化都那樣清晰。

趙蒔忽而低頭看了眼,“黑色的啊……”

她擡手撫了上去,輕輕揉.捏了幾下。

肖樹頓時吐出一口濁氣,悶哼了聲。

墊在她背後的手動了動,手指插.入她後背上那幾根綁帶,白的膚,黑的帶,帶著青筋的手臂纏繞其間,像幅色彩分明的畫。

氣氛越來越燥熱,車廂內的溫度直線上升。

到最後時,倆人都濕濘一片這才分開。

趙蒔躺著平覆呼吸,肖樹也是,不知過了多久,肖樹才終於平覆下來,他開門下車說要去便利店裏買幾瓶水,家裏沒有了。

路過便利店時,他停了下來,再出來時手裏攥著兩個小盒子,另一只手拎著幾瓶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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