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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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場面正如預想中那樣隆重。

到場的賓客裏不僅有很多市級領導,一些跟謝華揚交好的中央幹部也紛紛趕來捧場慶賀。

謝清江曾經留學海外,歸國後在謝華揚的安排下又很早進入官場歷練,應付這種場面自然游刃有餘。

相比之下,田苗平時在警局工作,接觸範圍狹窄,人際脈絡單一,面對這樣的情形難免會有些忐忑,從早上到中午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夏小萌在驚羨之餘自然也不忘做好伴娘的本份工作:“瞧你那樣兒,嚴肅得馬上要去跟出任務似的,緊張什麽啊,新娘子來給咱笑一個。”

田苗果真配合地笑了笑,很快又垮下臉去:“實話跟你說,我不是緊張,今天是莊嚴審查出結果的日子……”

“又是莊嚴,我可真服你了,”夏小萌滿臉痛心疾首,“就為他那點事兒你都惦記幾天了,要是給你們家謝清江知道,你跟他結婚時心裏還想著別的男人,他得什麽感受啊!”

“話哪能這麽說,”田苗也有些急了,“我擔心莊嚴又不是因為我喜歡他,今天出事兒的換成我身邊任何一個人,我都會一樣放在心上。”

“我知道,”夏小萌嘆了口氣,走上前來幫她將禮服的領口整理好,“但是你得明白,結婚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何況跟你結婚的對象還不是普通人,你看看外面,滿場的領導大官兒都是為了你們的婚禮而來,所以說你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將新娘這個角色扮好。”

田苗被閨蜜凝重的臉色逗得噗嗤一樂:“成了,你的用心良苦我明白,那些有的沒的我暫時不想了。”

“這才對嘛,”夏小萌欣慰地嘆了一聲,轉眼又立馬苦著臉抱怨起來,“你說你結個婚,怎麽反倒我比你還緊張,這算什麽事兒啊。”

田苗忍著笑拍拍她:“差不多行了啊你,我去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推門出來要洗手的時候,田苗看見一個女人正低頭對著嘩嘩的水流發呆。

“姐?”瞧背影有些眼熟,田苗試探地叫了一聲。

謝菲腫著兩個眼睛擡頭,看見她也是一楞,勉強擠出個笑來:“喲,清江剛還問起你到哪去了,原來跑這兒來了。”

田苗附和地笑笑,小心翼翼地問:“大姐,是不是學長那邊出結果了?”

謝菲神情一窒,緩緩搖頭:“沒呢,不過剛接了檢察院那邊朋友一個電話,說形式……好像不怎麽好……”

田苗的心跟著她的話重重往下一落,面上仍舊盡量維持鎮定:“見過他人麽,他現在狀態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出了這樣的事,恐怕他自己早都自暴自棄了,我太了解他的個性……”謝菲淡淡苦笑了一下,“反正也已經到這一步,你就別太掛心了,今天畢竟是你跟清江的好日子……”

謝菲的勸慰田苗一句也沒聽進去,只是敷衍地答應著,莊嚴神采飛揚的笑容總是在眼前揮之不去。

她失魂落魄地出了洗手間,沒走幾步,撞上了前來尋人的謝清江。

“怎麽了,剛才還好好地,這會兒怎麽哭喪著臉?”謝清江全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下意識關切地去拽田苗胳膊,卻被對方毫不留情的甩開。

“你還記不記得那天在檢察院門口我求你辦的那件事兒?”

“記得啊,怎麽了?”謝清江有些詫異,很快有所頓悟似的,笑著來哄她,“你甭操心了,那件事兒我有考慮,這時候就別提它了,現在更重要的是……”

“我想不出來還有什麽能比一個人的前程更重要!”田苗的情緒有些激動,仰頭質問著面前的男人,“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從一開始沒打算要幫他?”

謝清江皺眉,將伸到一半的手慢慢撤了回來:“田苗,你這是在向我興師問罪?成,就算你要問明白這件事兒,哪天不行,你就非得挑今天這個日子?”

“就得是今天,莊嚴的審查結果會在今天下午出來!”

謝清江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讓人看了心裏很不舒服,“他的審查結果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跟他非親非故的,再說他一個男人,做錯了事兒難道還承擔不起後果,要找女人來幫自己求情?對,我是剛升了司長,但在這個位置上也不意味著我就能濫用職權……”

“借口,都TM是借口,謝清江,你現在抓一大把理由來應付我,當初答應我的時候你想什麽來著?”田苗咬著牙恨聲說。

謝清江沒有馬上回答,靜靜地望著這個即將在今天嫁給自己,卻在此時此地對自己怒目相向的女人。

謝清江的沈默落到了田苗眼裏卻是心虛默認的表現,心狠狠地抽痛起來,以至於她整個人都由於過分激動而口不擇言:“我懂了,你也用不著再費力氣想解釋打發我,叫你幫他一把能耽誤你多少事兒啊,說白了你根本就是舍不得你辛苦爬上來的位子……”

“田苗,”謝清江忽然一字一頓地叫出他的名字,目光裏無法掩飾的沈痛慢慢流瀉出來,“我們認識也有十幾年了,到今天你心裏要真是這麽看我的,我只能說……我無話可說。”說完,苦澀一笑,轉身離開。

田苗望著面前男人的背影,眼角泛起一陣陣酸澀。

謝清江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服,西服很合身,將他挺拔頎長的身材一絲不落的顯襯出來,又平添了幾分儒雅的貴氣。

其實他穿什麽都好看,他人本來就長得好看,天生的衣架子,什麽衣服穿到身上那都是人擡衣服,不是衣服擡人。

但是現在,這樣的黑色卻給人一種極度寂寥的落寞感,好像什麽有什麽東西正在跟隨著他的腳步一起流逝。

被拋棄的感覺這輩子經歷一次就夠了。

趕在謝清江消失在轉角處之前,田苗沖過去,從後面一把抱住他的腰,死活都不再松手。

淚水順著緊緊貼在後背上的臉頰絲絲縷縷流下來,將衣料都浸透了。

謝清江有些慌了,著急地掰開她的手,想要回過身來看她:“別哭,哭什麽啊……”

“我錯了,我不該跟你說那些混賬話,我知道你根本不是那種人,”田苗一邊稀裏嘩啦地掉眼淚,一邊哽咽著道歉,“你要是心裏有氣就打我罵我,怎麽著都行,就是別不要我成麽,謝清江?”

這一刻,留住這個男人的念頭是如此的強烈,強烈到壓過了所有的自尊心,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做,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失去這個男人。

他說得對,他們已經認識了十幾年了,如果十幾年的等待也換不來一份信任……再熱的一顆真心也會冷卻。

謝清江對自己心冷絕望的情形,田苗只是想象一下,便覺整顆心都緊巴巴地疼起來,更遑論眼睜睜看著它變成現實。

田苗這丫頭,情緒失控的時候,力氣往往大得驚人,謝清江掙了半天也沒掙開,嘆了口氣,說:“你先放手,我人就在這兒,不走。”

環在腰間的勁道慢慢松下來,謝清江轉過身,讓對方把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兩個人就這樣環著對方的脖頸,額頭頂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

“傻了是不,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你了?我是不想跟你吵,也怕自己待會兒火氣上來會跟你說什麽難聽話。”謝清江一邊好言好語的安慰著,一邊用西裝袖口去擦田苗的大花臉,“看看,妝都花了,沒見過誰結婚的時候哭成你這樣,明明是你欺負我,不知道的還得以為我欺負你呢。”

田苗張張嘴,剛要說話,老遠被人一嗓子當啷打斷:“三兒,你怎麽跑這兒來啦,兄弟都找你半天了!我跟你說,這回你可得好好謝謝我,莊嚴這小子的事兒總算是談妥了,你都不知道剛才在電話裏,檢察院那邊的老家夥們可夠滑頭的……”這麽大大咧咧的聲音,自然非魏晉莫屬。

魏晉是從背對著謝清江的方向來的,等走到近邊兒他才看見謝清江懷裏還摟著一個人呢!

“喲,我好像找你找得不是時候,不對,我不是來找你的,我就一來上廁所的路人甲,兩位繼續。”魏晉一溜煙跑進男廁所,隔著堵墻還能聽見他欠揍的笑聲。

田苗臉漲得通紅,低著頭訥訥地說:“我剛說話太沖動了,不分青紅皂白就質問你,而且在這件事兒上一點兒都沒為你考慮,你剛被提起來,我怎麽都不該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你為難,還要你冒這麽大風險去……”田苗的話還沒說完,身體一輕,竟然被人給打橫抱起來了。

“幹嘛啊你,趕緊把我放下!”身體在半空裏緊貼著別人的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

“不放,你那道歉太沒誠意了,我得懲罰你。”

“放屁,你少在哪得寸進尺,非得我給你下跪才叫誠意啊?”

“不用下跪,等待會兒到了晚上,我教你怎麽表現誠意……”

“謝清江,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別貧成不成,讓人看見咱們現在這樣兒還不得笑話死,趕緊放我下來!”

“放你?成啊,下輩子吧,”謝清江低頭在某人臉上吧嗒親了一口,笑瞇瞇地說,“媳婦兒,咱走著,結婚去!”

當晚,洞房花燭夜……

謝清江摟著媳婦兒又親又啃,正琢磨從哪下手之際……

“等等!”

“怎麽了?”

“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什麽?”

“你準備避孕套了麽?”田苗嚴肅地問。

“沒有。”雖然有些莫名其妙,謝清江還是如實作答。

“咱屋床頭有避孕藥麽?”

“沒有。”

“你有不孕不育癥麽?”

“行了,我知道了,”田苗一頭鉆進被子裏,“關燈,睡覺。”

“但是媳婦兒,咱們還沒……”

“哦,之前忘了跟你說,你和我現在都處在事業的關鍵期,結婚三年內就先別要孩子了,既然今天的避孕措施都沒到位,你懂的……睡吧。”

“等等,其實我一點兒都不介意現在要孩子,你想想小孩兒多可愛啊,何況是咱們倆生的孩子,肯定像我一樣聰明像你一樣漂亮……”

謝清江沒來得及出口的後半截話被忽如其來的黑暗給無情地逼了回去。

“睡吧,我今天特別累,真的,”田苗翻了個身,忽然主動湊上來親了他一口,“這樣行了吧。”

謝清江一怔,心底某個柔軟的地方泛起了一陣溫情。

說實在的,他等這一天的到來真的已經等太久了。

其實用不著做任何事,只是像現在這樣抱著對方,在這麽近的距離裏感知對方的呼吸和體溫,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睡吧,媳婦兒。”他輕輕附和了一聲,唇角在沒人看見的黑暗裏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據說今晚JJ很抽……於是這是一個檢驗RP的時刻,能看到內容的親請舉手^^

ps.今天吃晚飯時hand cheap點開了辛亥革命看,結果飯沒吃兩口淚流了一大碗,然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碼了一章出來,┭┮﹏┭┮,謹以慘痛教訓告訴大家:不要在吃飯的時候看電影啊,尤其是辛亥革命!

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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