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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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蘭波的表情凝住了。
五官、肌肉都像是澆了一層蠟，被密不透風地裹住，永久停留在神上星流說上一句話的前一刻。
蘭波屏住呼吸，靜靜看著神上星流，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可是，蘭波等了又等，都沒有等到——
金發青年只是意味深長地註視著蘭波，片刻後，“噗嗤”一下笑出聲：“你的臉色真難看。該休息時就好好休息，我可不想被人說苛待下屬。”
“教主……”蘭波動了動嘴唇，卻沒能發出聲音。
神上星流沒聽到，直接越過蘭波，看向其身後：“中也，有什麽事嗎？”
蘭波猛地閉上嘴，轉過身，赭發少年慢慢從墻的拐角處走出，眼神亂飄，表情尷尬：“我……不是故意聽到你們談話的……我是來……”
解釋到一半，中原中也又像蚌殼般閉上嘴，臉上浮現懊喪的神情。
“噗哈哈哈！”
神上星流再次笑出聲，蘭波的表情也松動了不少。
“沒關系，我相信蘭波不介意，是吧，蘭波醬？”
蘭波皺了皺眉：“其他都無所謂，只是教主，能否請您不要再這麽稱呼我了。”
“我想表達親近之意嘛。”神上星流鼓了鼓臉頰，猶如玩具被強制收走的小孩，亮紫色的下垂眼緊盯住蘭波不放。
在這樣的狗狗眼攻勢下，蘭波只支撐了三秒鐘不到，就宣告投降：“……隨您吧。”
“好耶！”神上星流當著蘭波的面，扭頭就沖中原中也比耶。
中原中也：“……噗！”
蘭波：“教主。”
“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
盡管神上星流這麽說，但無論是中原中也，還是蘭波，總覺得青年是在說“過了這一波，下次照樣做”。
這樣的人居然是盤星教的首領。
中原中也再次感到不可思議，同時又感到濃濃的羨慕。
這份羨慕既是沖著神上星流的，也是沖著蘭波。
羨慕神上星流作為首領，如此受到下屬的愛戴，而且在日常相處的時候，也輕松自然，仿佛朋友，完全沒有上下級的隔閡——這是中原中也最理想的首領形象。
同時，中原中也又不受控制地羨慕蘭波，有這麽一個首領替蘭波做抉擇。
沒錯，早在神上星流說蘭波把問題拋給他時，中原中也就已經在了。
當時，中原中也和蘭波本人，一起被神上星流的反問擊中。
恢覆了記憶的蘭波處於迷茫中，中原中也又何嘗不是呢。
與蘭波不同的是，中原中也沒有一個“教主”，能替他做出選擇。
所以，中原中也非常羨慕蘭波，甚至有過一瞬間的“加入盤星教也不錯”的想法。
只是一想到那些還在等待自己的小羊們，中原中也又恢覆了理智，並強行將那個誘人的念頭從自己腦子裏驅逐。
“我都看到了哦。”
幽幽的男聲在背後響起。
中原中也心臟猛地一跳，這才發現，神上星流和蘭波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只剩他一個人站在這條走廊裏。而說話的是……
“太宰？”
中原中也記得神上先生，是這麽稱呼這個黑發少年的。
太宰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重覆了一遍：“我看到了。”
中原中也眉頭皺得更緊：“你在說什麽？”
“中原中也你的【迷茫】和羨慕啊。”
中原中也呼吸驟停！
太宰則雙手環胸，靠在墻壁上，笑嘻嘻：“羨慕蘭堂先生有這麽一個好首領，可以全然無憂地將自己交出去，不用思考，也不用擔心，只要遵照神上教主的指令行事就行。中原你羨慕的不就是這麽一回事嗎？”
全中。
中原中也抿抿唇：“是有如何。”
“不如何。”太宰聳肩，“可惜我看神上教主，不太想收你呢。不然他早就邀請你加入盤星教了吧。”
太宰又笑了起來：“加入港|黑如何？雖然前任首領比較殘暴，但現在這個還是比較好說話的。如果你願意投靠，森先生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
“不可能！”中原中也好不容易耐著性子聽人把話說完，想也沒想就拒絕，“我不可能加入港|黑！”
臭名昭著、惡名在外的黑|手|黨，他是瘋了才想加入他們。
中原中也一想到先前那條“殺光所有紅發少年”的命令和其緣由，就感到惡心！
連帶著，看邀請自己加入黑|手|黨的太宰，也格外不順眼：“少多管閑事，你這條青花魚。”
“什、什麽？青花魚？！”太宰猛地站直身體，指著自己難以置信，“你喊我什麽？你居然忍心對這麽帥的一張臉，起那種綽號？！！！”
這下輪到中原中也抱起雙臂，冷笑了：“在我看來，你的臉就像一只青花魚在半空飄。”
“那是你眼睛有毛病！”太宰跳腳，“眼瞎！細犬！沒有腦子的原質生物！沒人要的野狗！蛞蝓！！！”
“你說什麽？！”
太宰每吐出一個詞，中原中也的臉就黑了一分。
每吐一個詞，就黑一分。
到最後，中原中也忍無可忍，頂著一張黑鍋臉，一把揪住這個同齡人的衣領！
去他的同齡人！去他的做個朋友！
他今天就要在這裏，給這個港|口|黑|手|黨好看！
中原中也收緊五指，揪得更緊。
就在這時，原本跟他仇人般對視的太宰突然面色一改，露出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睛也變得像初生的小鹿一般柔弱無辜：“咳……難受。中原君……”
中原中也：“……”
他意識到什麽，“嘎吱嘎吱”緩緩回頭。
果然，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神上星流，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著他們。
青年背光而立，臉部完全被陰影吞噬，看不清神情，只有被光勾勒出的身軀四肢清臒修長。
太宰：“神上先生……”
少年的嗓音微弱輕顫，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氣。
中原中也：“……我、我不是，我沒有！神上先生我……”
“好了，太宰。”神上星流邁開步伐，往這邊走來，溫柔的聲線打斷了中原中也的解釋，“都說了，不要欺負中也。他跟你可不一樣。”
原來神上先生什麽都知道！
中原中也猛地松口氣，不愧是神上先生！壓根不會被這條青花魚蒙蔽！
太宰治則抓著神上星流最後一句話不放：“什麽叫，他跟我不一樣？！”
中原中也也忍不住豎起耳朵。
神上星流走到兩人面前，理所當然道：“中也體術很強，跟你這種腦力派可不同。小心真被他揍了，那樣的話，我可不會憐愛你。”
“略——誰想要一個男人的憐愛啊！”太宰治做鬼臉，沖神上星流吐舌。
中原中也不理解，面對這樣惡劣的家夥，神上先生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難道這就是身為大人的從容嗎？
中原中也突然覺得，能成為這樣的大人，也不錯。
“對了！中也，”神上星流突然想起來什麽，看向中原中也，“蘭波在找你。”
“我？蘭波先生？”
“嗯，我來找你就是為了說這個事，險些忘了。”神上星流一拍腦門，瞥了眼太宰治，嗔怪道，“都怪太宰。”
除了太宰治本人不同意，中原中也深以為然。
中原中也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離開，後腳太宰治就收起了故作哀怨的神情，面無表情盯著神上星流看：“神上教主故意把中也引開，是想單獨跟我說什麽嗎？”
神上星流挑眉：“中也？你不是很討厭中也嗎？怎麽突然喊得這麽親密了？”
太宰呵呵：“我是跟著教主您一起喊的呀。”
“那你不如跟中也一起加入盤星教吧。”
“不要！”太宰治神情嚴肅，拿手臂在胸前畫出一個大大的“X”字，“太過靠近你的話，一定會被你汙染同化。我的目標是充滿朝氣地清爽地死去，才不要陷入汙泥的包裹。在那種情狀下死掉，不，無論是死掉還是活著，對我來說，都是最可怕的地獄。”
太宰治抱緊雙臂，“嘶”了一聲，抖了抖身體。
神上星流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像是一張白紙被扯平，其上所有褶皺陰影都消失——白紙般的肌膚上，羅列著人的精致五官，但就像人偶，無論五官再怎麽精巧細致，容貌再怎麽出色動人，也遮不住非人的本質。
神上星流沒有表情地、註視著太宰治，從微微開啟的嘴唇中吐出的，是一如往常般溫柔動聽的嗓音：“所以，太宰你才想把中也拉到港|黑那邊去嗎？”
太宰治放下雙臂，站直身體。
“你想拯救中也。把他，從我身邊，拯救出去。”神上星流用平直的聲線，做出斷言，威嚴得仿佛神廟中誕下的箴言。
太宰治鳶色的瞳孔毫無光亮，與神上星流紫色的、閃爍著無數碎光星輝的雙眸對視。
兩人皆是陷入一陣沈默。
片刻後，太宰治“呼——”地長吐一口氣，轉開臉：“才沒有。我只是想要中也當我的狗。神上教主一定會好好對待你的狗吧？那就太令我失望了。”
黑發少年頓了頓，重新轉過臉來，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如果是我，我一定會好好折磨當狗的中也。看他悲慘地跪在我面前汪汪叫，那樣才有趣味。”
如果在這裏的是其他人，一定會斥責太宰治居心不良，心思是大大的黑。
而如果按照神上星流之前的人設，他也一定會嘆口氣，向太宰治溫柔地勸道“不要欺負中也啊”。
但是，這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
人偶般的青年靜靜看了少年一會兒，白瓷般的臉孔上浮現了一絲笑紋。
越來越大的笑容並未給青年增添任何人氣，反而顯得更加怪異。
神上星流彎下腰，將這張怪異的笑臉湊到太宰治面前。
靛紫色的瞳孔深處有無數星雲在轉動，仿佛是從茫茫宇宙中，投來亙古的一瞥，瞬間看透人心：“太宰君，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挖墻腳的太宰喵被抓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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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波的表情凝住了。
五官、肌肉都像是澆了一層蠟，被密不透風地裹住，永久停留在神上星流說上一句話的前一刻。
蘭波屏住呼吸，靜靜看著神上星流，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可是，蘭波等了又等，都沒有等到——
金發青年只是意味深長地註視著蘭波，片刻後，“噗嗤”一下笑出聲：“你的臉色真難看。該休息時就好好休息，我可不想被人說苛待下屬。”
“教主……”蘭波動了動嘴唇，卻沒能發出聲音。
神上星流沒聽到，直接越過蘭波，看向其身後：“中也，有什麽事嗎？”
蘭波猛地閉上嘴，轉過身，赭發少年慢慢從墻的拐角處走出，眼神亂飄，表情尷尬：“我……不是故意聽到你們談話的……我是來……”
解釋到一半，中原中也又像蚌殼般閉上嘴，臉上浮現懊喪的神情。
“噗哈哈哈！”
神上星流再次笑出聲，蘭波的表情也松動了不少。
“沒關系，我相信蘭波不介意，是吧，蘭波醬？”
蘭波皺了皺眉：“其他都無所謂，只是教主，能否請您不要再這麽稱呼我了。”
“我想表達親近之意嘛。”神上星流鼓了鼓臉頰，猶如玩具被強制收走的小孩，亮紫色的下垂眼緊盯住蘭波不放。
在這樣的狗狗眼攻勢下，蘭波只支撐了三秒鐘不到，就宣告投降：“……隨您吧。”
“好耶！”神上星流當著蘭波的面，扭頭就沖中原中也比耶。
中原中也：“……噗！”
蘭波：“教主。”
“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
盡管神上星流這麽說，但無論是中原中也，還是蘭波，總覺得青年是在說“過了這一波，下次照樣做”。
這樣的人居然是盤星教的首領。
中原中也再次感到不可思議，同時又感到濃濃的羨慕。
這份羨慕既是沖著神上星流的，也是沖著蘭波。
羨慕神上星流作為首領，如此受到下屬的愛戴，而且在日常相處的時候，也輕松自然，仿佛朋友，完全沒有上下級的隔閡——這是中原中也最理想的首領形象。
同時，中原中也又不受控制地羨慕蘭波，有這麽一個首領替蘭波做抉擇。
沒錯，早在神上星流說蘭波把問題拋給他時，中原中也就已經在了。
當時，中原中也和蘭波本人，一起被神上星流的反問擊中。
恢覆了記憶的蘭波處於迷茫中，中原中也又何嘗不是呢。
與蘭波不同的是，中原中也沒有一個“教主”，能替他做出選擇。
所以，中原中也非常羨慕蘭波，甚至有過一瞬間的“加入盤星教也不錯”的想法。
只是一想到那些還在等待自己的小羊們，中原中也又恢覆了理智，並強行將那個誘人的念頭從自己腦子裏驅逐。
“我都看到了哦。”
幽幽的男聲在背後響起。
中原中也心臟猛地一跳，這才發現，神上星流和蘭波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只剩他一個人站在這條走廊裏。而說話的是……
“太宰？”
中原中也記得神上先生，是這麽稱呼這個黑發少年的。
太宰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重覆了一遍：“我看到了。”
中原中也眉頭皺得更緊：“你在說什麽？”
“中原中也你的【迷茫】和羨慕啊。”
中原中也呼吸驟停！
太宰則雙手環胸，靠在墻壁上，笑嘻嘻：“羨慕蘭堂先生有這麽一個好首領，可以全然無憂地將自己交出去，不用思考，也不用擔心，只要遵照神上教主的指令行事就行。中原你羨慕的不就是這麽一回事嗎？”
全中。
中原中也抿抿唇：“是有如何。”
“不如何。”太宰聳肩，“可惜我看神上教主，不太想收你呢。不然他早就邀請你加入盤星教了吧。”
太宰又笑了起來：“加入港|黑如何？雖然前任首領比較殘暴，但現在這個還是比較好說話的。如果你願意投靠，森先生一定會高興得不得了。”
“不可能！”中原中也好不容易耐著性子聽人把話說完，想也沒想就拒絕，“我不可能加入港|黑！”
臭名昭著、惡名在外的黑|手|黨，他是瘋了才想加入他們。
中原中也一想到先前那條“殺光所有紅發少年”的命令和其緣由，就感到惡心！
連帶著，看邀請自己加入黑|手|黨的太宰，也格外不順眼：“少多管閑事，你這條青花魚。”
“什、什麽？青花魚？！”太宰猛地站直身體，指著自己難以置信，“你喊我什麽？你居然忍心對這麽帥的一張臉，起那種綽號？！！！”
這下輪到中原中也抱起雙臂，冷笑了：“在我看來，你的臉就像一只青花魚在半空飄。”
“那是你眼睛有毛病！”太宰跳腳，“眼瞎！細犬！沒有腦子的原質生物！沒人要的野狗！蛞蝓！！！”
“你說什麽？！”
太宰每吐出一個詞，中原中也的臉就黑了一分。
每吐一個詞，就黑一分。
到最後，中原中也忍無可忍，頂著一張黑鍋臉，一把揪住這個同齡人的衣領！
去他的同齡人！去他的做個朋友！
他今天就要在這裏，給這個港|口|黑|手|黨好看！
中原中也收緊五指，揪得更緊。
就在這時，原本跟他仇人般對視的太宰突然面色一改，露出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睛也變得像初生的小鹿一般柔弱無辜：“咳……難受。中原君……”
中原中也：“……”
他意識到什麽，“嘎吱嘎吱”緩緩回頭。
果然，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神上星流，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看著他們。
青年背光而立，臉部完全被陰影吞噬，看不清神情，只有被光勾勒出的身軀四肢清臒修長。
太宰：“神上先生……”
少年的嗓音微弱輕顫，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氣。
中原中也：“……我、我不是，我沒有！神上先生我……”
“好了，太宰。”神上星流邁開步伐，往這邊走來，溫柔的聲線打斷了中原中也的解釋，“都說了，不要欺負中也。他跟你可不一樣。”
原來神上先生什麽都知道！
中原中也猛地松口氣，不愧是神上先生！壓根不會被這條青花魚蒙蔽！
太宰治則抓著神上星流最後一句話不放：“什麽叫，他跟我不一樣？！”
中原中也也忍不住豎起耳朵。
神上星流走到兩人面前，理所當然道：“中也體術很強，跟你這種腦力派可不同。小心真被他揍了，那樣的話，我可不會憐愛你。”
“略——誰想要一個男人的憐愛啊！”太宰治做鬼臉，沖神上星流吐舌。
中原中也不理解，面對這樣惡劣的家夥，神上先生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難道這就是身為大人的從容嗎？
中原中也突然覺得，能成為這樣的大人，也不錯。
“對了！中也，”神上星流突然想起來什麽，看向中原中也，“蘭波在找你。”
“我？蘭波先生？”
“嗯，我來找你就是為了說這個事，險些忘了。”神上星流一拍腦門，瞥了眼太宰治，嗔怪道，“都怪太宰。”
除了太宰治本人不同意，中原中也深以為然。
中原中也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離開，後腳太宰治就收起了故作哀怨的神情，面無表情盯著神上星流看：“神上教主故意把中也引開，是想單獨跟我說什麽嗎？”
神上星流挑眉：“中也？你不是很討厭中也嗎？怎麽突然喊得這麽親密了？”
太宰呵呵：“我是跟著教主您一起喊的呀。”
“那你不如跟中也一起加入盤星教吧。”
“不要！”太宰治神情嚴肅，拿手臂在胸前畫出一個大大的“X”字，“太過靠近你的話，一定會被你汙染同化。我的目標是充滿朝氣地清爽地死去，才不要陷入汙泥的包裹。在那種情狀下死掉，不，無論是死掉還是活著，對我來說，都是最可怕的地獄。”
太宰治抱緊雙臂，“嘶”了一聲，抖了抖身體。
神上星流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像是一張白紙被扯平，其上所有褶皺陰影都消失——白紙般的肌膚上，羅列著人的精致五官，但就像人偶，無論五官再怎麽精巧細致，容貌再怎麽出色動人，也遮不住非人的本質。
神上星流沒有表情地、註視著太宰治，從微微開啟的嘴唇中吐出的，是一如往常般溫柔動聽的嗓音：“所以，太宰你才想把中也拉到港|黑那邊去嗎？”
太宰治放下雙臂，站直身體。
“你想拯救中也。把他，從我身邊，拯救出去。”神上星流用平直的聲線，做出斷言，威嚴得仿佛神廟中誕下的箴言。
太宰治鳶色的瞳孔毫無光亮，與神上星流紫色的、閃爍著無數碎光星輝的雙眸對視。
兩人皆是陷入一陣沈默。
片刻後，太宰治“呼——”地長吐一口氣，轉開臉：“才沒有。我只是想要中也當我的狗。神上教主一定會好好對待你的狗吧？那就太令我失望了。”
黑發少年頓了頓，重新轉過臉來，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如果是我，我一定會好好折磨當狗的中也。看他悲慘地跪在我面前汪汪叫，那樣才有趣味。”
如果在這裏的是其他人，一定會斥責太宰治居心不良，心思是大大的黑。
而如果按照神上星流之前的人設，他也一定會嘆口氣，向太宰治溫柔地勸道“不要欺負中也啊”。
但是，這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
人偶般的青年靜靜看了少年一會兒，白瓷般的臉孔上浮現了一絲笑紋。
越來越大的笑容並未給青年增添任何人氣，反而顯得更加怪異。
神上星流彎下腰，將這張怪異的笑臉湊到太宰治面前。
靛紫色的瞳孔深處有無數星雲在轉動，仿佛是從茫茫宇宙中，投來亙古的一瞥，瞬間看透人心：“太宰君，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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