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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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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

陸衍寧被淩徹抱到了驛館,還是上次他們同睡的那一間。

陸衍寧被淩徹輕輕放在床榻上,淩徹問他:“你上次是不是騙我的,我要是滾下去了,肯定會痛醒的。”

淩徹笑道:“有我給你墊著,你怎麽會痛?”

陸衍寧一楞:“我那晚砸到你了?”

淩徹點頭。

陸衍寧剛想問他疼嗎,而後才想起已經過去五年了,哪裏還記得,只好道:“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滾下去了。”

淩徹看著陸衍寧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笑了笑:“放心,不疼。”

陸衍寧也笑了笑。

淩徹看著陸衍寧,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衍寧,你真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陸衍寧看著淩徹患得患失的樣子,有些心疼:“不然,我為什麽回來?”

他對感情太過遲鈍,現實世界除了母親,並沒有人給予他太多的感情,母親教會了他如何待人好,所以在後媽剛來的時候,他把父親和後媽都想的很好,也很聽話,但是母親離世,他也想父親能夠關註他一點。

可是沒有,陪伴他長大的,只有冰冷的房間和一室的孤單。

更別說,喜歡別人。

穿書之後,即便有太多坎坷,可是他體會到了別人的關心,秋公公雖不是特別親近,但每次見他都是帶著親和的笑容,替他求情,幫他許多;歡歡把他當親人,關心他照顧他,在歡歡那裏,他又感受到了親人之間的溫暖;尹慕兒是個直性子,但是相處也十分愉快,是朋友;公孫侑救過他,幫過他,在江南小鎮一直不離不棄,是朋友也是弟弟。

還有淩徹,那麽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畏懼有之,怨恨有之,失望有之,歡喜有之,心疼有之,思念有之。

喜怒哀樂、嬉笑怒罵皆在一個人身上,算不算是喜歡呢?

淩徹將陸衍寧擁在懷裏:“謝謝你能回來。”

陸衍寧擡手第一次回抱。

淩徹笑:“衍寧,我知道你或許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我的,衍寧,這個答案,有一個方法能知道。”

陸衍寧被他戳穿,笑了笑,問:“什麽方法?”

淩徹將陸衍寧攔腰摟住,緩緩傾身下去,陸衍寧眨了眨眼,看著緩緩靠近放大的,淩徹的臉,和他眼中的笑意,閉上了眼睛。

不同於第一次帶著醉意強勢的吻,也不同於第二次小心翼翼略帶溫柔的吻,這一次,繾綣眷戀,慢慢深入,陸衍寧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些喜歡這種感覺。

兩人吻了許久,中間怕陸衍寧缺氧,淩徹還特地松開了一會兒,去吻陸衍寧的下頜。

陸衍寧被他吻得有些動情,不知不覺間陸衍寧已經被淩徹壓在了床上。

不知不覺間,衣袍有些散亂。

不知不覺間,淩徹的膝蓋抵到了。

不知不覺間,窗邊的帷幔散落。

芙蓉帳暖春宵度,方知情為何物。

晨曦從窗邊灑進房間,被帷幔阻擋,照亮了一室滿屋,屋子裏四散的衣袍和亂飛的靴子彰顯著昨日的激烈。

陸衍寧醒來的時候對上了淩徹帶著笑意的眼眸,是藏也藏不住的喜上眉梢。

陸衍寧看著看著,就被他帶著嘴角上揚,淩徹問:“早膳想吃什麽?我讓人去準備。”

陸衍寧感覺自己不是很餓:“粥吧,我不餓,隨便吃點,你自己吃。”

淩徹輕笑一聲,附到陸衍寧耳邊:“昨夜白粥沒喝夠嗎?”

陸衍寧:“……”

然後便見他整個臉都燒了起來。

淩徹又笑了一聲,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臉,陸衍寧一個翻身,背對淩徹。

靜了幾秒,陸衍寧感覺到淩徹下了床,又轉頭去看他,冷靜下來了臉上的灼熱便也褪去了。

淩徹正在收拾著一地的散亂,收拾完了才喚了秋公公進來:“去準備早膳吧。”

秋公公點頭應了。

待人走後,陸衍寧坐起身,才後知後覺自己屁股麻的很,那一點也有些疼。

不過還好,不至於走不了,陸衍寧看了一眼淩徹,淩徹昨天挺輕的,沒把他弄疼。

淩徹取了一件幹凈的衣裳披在陸衍寧身上:“衍寧可有不適?”

陸衍寧搖頭:“沒,挺好的。”

“那便好,”淩徹又道,“待回了宮,我就昭告天下,冊封你為皇後。”

陸衍寧突然就被嗆了一下:“不用了不用了。”

淩徹聞言,不太明白陸衍寧的意思:“衍寧是後悔了嗎?”

陸衍寧搖頭:“不是,只是男皇後總覺得怪怪的,雖說歷史上也不是沒有,但是落到我頭上,要別人稱呼我皇後,怎麽想怎麽別扭,所以還是算了吧。”

淩徹了然:“那…就還是讓他們稱你陸公子好了。”

陸衍寧點頭,下了床:“嗯。”

飯菜已經上來了,陸衍寧聞著香味,突然就有了胃口,發現原本也沒有備什麽白粥,不由得望向淩徹。

淩徹同他一起坐下:“昨夜這麽累,怎麽能只喝白粥呢?”

陸衍寧頓了一下,不過已經不會臉紅了。

秋公公稟道:“聖上,祁王請旨賜婚。”

淩徹給陸衍寧夾著菜,眼皮都沒擡:“哪家的姑娘?”

秋公公又回:“蕭雲將軍的妹妹,蕭瀟。”

淩徹又給陸衍寧盛了湯:“準了。”

陸衍寧筷子不停:“淩弋?他不是…”喜歡沈錦程嗎?

淩徹淡淡道:“淩弋並不是喜歡沈錦程,他只是喜歡沈錦程的皮囊,他愛美人罷了。”

陸衍寧了然:“如此說來,他是個花花公子?”

淩徹點頭,又搖頭:“可以這麽說,不過也不絕對,蕭將軍的妹妹,或許便是他的克星了。”

陸衍寧笑道:“能讓浪子回頭的,自然是個厲害的人,我倒是想見見這個蕭瀟姑娘了,她可是同蕭雲將軍一般,將門虎女?”

淩徹有些吃味:“我就不該和你說這些,你都惦記起人來了。”

陸衍寧失笑,夾了菜放進淩徹碗裏:“說什麽呢,我就是好奇而已。”

淩徹將碗裏陸衍寧剛給他夾的菜吃了:“倒不是將門虎女,不過也是英姿颯爽,你見了就知道了,淩弋同他確實有段緣分,如今娶她也是意料之中。”

彼時蕭雲還不是將軍,家裏也沒有人在朝中任職,淩弋和淩徹不同,在淩徹被選為繼承人的時候,他正偷溜出宮,夜宿花街柳巷。

只是某日,在花巷子裏,點著了一位姑娘,還是一位未出閣的小姐。

花巷子裏的媽媽早就知道他是個放蕩不羈的浪公子,喜愛美色,喜歡見各種美人,幾乎每次他來,都會換一個美人,不論男女,但絕不會點第二遍,手中一把折扇,風流倜儻,花巷子裏也不少美人傾慕於他,可得見一面之後再無法見第二面,甚是遺憾。

當日花巷子裏剛好買了一個新姑娘,長的頗為好看,於是便給人下了沒力氣的藥,送去了淩弋的房間。

淩弋一看倚著床邊的美人,便覺得頗為養眼,發絲垂落在臉上,顯得有些淒美。

這一看就是一個時辰,這時候蕭瀟的藥力過了,在淩弋看不到地方活動了一下手腕。

淩弋正好看久了,打算過去打賞點銀子讓那美人可以走了。

剛一走近,誰知那美人便出了手,一拳砸在了淩弋臉上,淩弋毫無防備卻反應極快,忍著臉上的疼痛反手將美人鎖在了懷裏不讓她動。

“登徒子!”

淩弋好笑道:“你一個賣身於此的美人兒,居然好意思罵我是登徒子?”

“呸!誰賣身了,明明是那鴇兒把我從綁匪那裏買了來。”蕭瀟皺著柳眉,怒容滿面。

淩弋挑眉:“是這樣嗎?我看你力氣不小,雖然這出手不像個練家子,但一般人還真能被你一拳打得沒什麽還手的餘地,你確定你是被綁匪綁了?”

蕭瀟掙紮著,卻完全不是淩弋的對手,只好不再動作:“你難道沒聽過雙拳難敵四手嗎?他們那麽多人,而且還下迷藥,這讓我怎麽打?都怪我哥哥,不讓我學武功,還有我爹,也說女孩子學武以後嫁不出去!呸!這下好了!”

淩弋笑著:“女孩子學武也不錯,可以防身,不過…打了不該打的人,就不對了。”

蕭瀟眼眸一轉,委屈道:“公子,好公子,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啊,我被綁匪綁了賣給了花巷子,又被人下了藥送進了你的房間,好不容易藥效過去了,我怎麽可能不反抗呢,你說是不是?”

“好公子,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吧,我給你賠禮道歉,今日的事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可不能讓人知道我來過這兒。”

淩弋點頭:“確實不好,有損姑娘清譽。”

蕭瀟卻是隨意道:“清不清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我爹知道了,準被氣死。”

淩弋挑眉,這女子倒是不重名節更重親人。

淩弋松了手中的力道,將人放開,剛要讓人走,誰知迎面又揮來一拳,淩弋擡手擋開,肚子上卻又挨了一拳。

蕭瀟輕笑一聲:“呸!登徒子!”

言罷便轉身離去,看也不看捂著肚子出了冷汗的淩弋。

蕭瀟離開後,淩弋又恢覆了方才隨意地模樣,手中折扇一開,望著蕭瀟跳窗而去的方向笑了笑。

沒一會兒又“嘶”了一聲,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方才那肚子上的一拳被他化去,臉上第一拳可是挨了個實打實。

陸衍寧聽完,笑道:“這兩人還是不打不相識呢。”

淩徹看著陸衍寧邊聽故事邊將早膳掃了個幹凈:“嗯,所以說他二人也算有緣,如今他要娶蕭瀟,也是件好事。”

陸衍寧點頭:“那咱們回去吧。”

淩徹看了陸衍寧一眼:“衍寧似乎對旁人的婚嫁十分感興趣?”

陸衍寧想了想,道:“也還好,只是我也喜歡熱鬧,而且認識的人成親我也能沾點喜氣。”

淩徹望著他:“那怎麽不幹脆,同我成親呢?”

“啊?”陸衍寧楞。

淩徹認真道:“咱們回去,將喜宴補上。”

陸衍寧笑了笑:“啊這…也不必了吧,我蓋個紅蓋頭又不好看。”

陸衍寧說著,突然想起他剛進宮的時候,不正是穿著男式婚服,蓋著蓋頭嗎?

陸衍寧道:“我剛入宮的那次…也算咱們成過親了吧。”

淩徹想起那日,眼神一暗:“那怎麽能算,我當時連婚服都沒穿,還差點失手…殺了你。”

陸衍寧騎驢下坡:“所以啊,還是算了,咱們都已經…做過了,這些形式什麽的,不重要了。”

淩徹笑:“形式不重要,那,洞房花燭呢?”

陸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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