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新品種&跟大表哥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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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新品種&跟大表哥吃飯
她是什麽時候發現這個消協會長的身份？
徐甜甜笑了笑。
“您不是讓我觀察嗎？”
這世界上能對她考試過程這麽了解的, 總共就不超過五個人。
而且還能夠準確地說出，她按摩考試的結果都是100%滿意度……那知情的就更沒有幾個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調查問卷結果。
知道結果的，無非就是考試的組織者、或者是高層。
又那麽清楚的知道過程，那就連考試組織者都要排除了，就只剩下那天的當事人、並且還是高層！
而又那麽直接地反覆強調，她那天只有一小時按摩的考試時間。
對於這時間能夠如此耿耿於懷的，除了她這個受害者, 就只有這場生死時速的制造者，發起四點全員會議的消協會長了！
徐甜甜按摩到一半其實就很懷疑了。
本來她還以為是旺財透露的, 但剛剛整個按摩期間, 旺財都沒開口, 他們倆毫無對話。
所以，她才得出了這個猜測。
現在看來，她賭對了。
“您這一身成功人士的氣質, 又能光臨我這樣的小店，我真是受寵若驚。”
“想來想去，最近我也沒有投入什麽大廣告。”
“而您又對我的考試經歷那麽感興趣，就自然是消協的老大了，是嗎？”
地中海發型的張會長，有些局促地緊了下衣領的扣子, 此刻他的老臉也有點紅。
本來還以為是微服私訪, 暗中考察，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揭穿了身份。
這是多麽拙劣的演技, 才能被她一眼看穿。
“幸會了。”
“這是我的名片。”
張宏宇，三個大字，印在名片上。
後面緊跟著消協總會長、妖圈A城副理事長的擡頭。
哦吼。
徐甜甜眨眼，官還挺大。
怪不得那天藏狐老爺子發話，那按摩考評委嚇得都快哭了。
“這兩天有失禮的地方，還請多多體諒。”
張宏宇到底也是大人物，很快就調節完了面部表情。
尷尬的表情消失不見，其而代之的，已經是上位者不容挑釁的威嚴了。
他哪怕是說著客套話，臉上也絲毫沒有討好。
“我家老父親那天去做按摩考的志願者，回來就跟我說，遇到了一個按摩很厲害的小姑娘。”張宏宇說到這兒就皺了眉，“我給他找了很多老按摩師，他說都比不過你。”
徐甜甜挑眉，“所以你就考驗我，想要試探一下我到底有沒有真本事？你怕老爺子一時糊塗，被我蠱惑？”
張宏宇覆雜地看了她一眼，點頭，“因為我的關系，我那個父親幾乎出門就會受到很多搭訕跟刻意的接近，他年紀大了，我不想他被欺騙。他身體也不算硬朗，如果你的按摩技藝不行，那麽我是不會同意他出門到你的店裏來折騰的。”
“這麽說，在考試的時候，你就是故意給我設置障礙咯？”徐甜甜呵呵一笑，“即便那樣，你還是不放心，所以今天親自到店裏來？”
張宏宇又轉了下腕表，“我只有一個父親，他是我最重要的親人，我必須保證他的安全。對於之前過分的舉動，我向你道歉。事實上，如果那天你沒有在四點前完成所有的按摩，那我不會同意我父親來這裏找你，但是我會跟按摩協會說明情況，給你安排重考的機會。”
徐甜甜沒說話，直接把產品單遞給他，又把桌上的收款二維碼牌舉起來，伸手示意讓他付款。
“那我先去上班了，之後我父親會跟你聯系按摩的事情，我也會抽空過來請你推拿。”
張宏宇二話不說，就付了六千元。
“三千是我的，另外三千給我父親。”
徐甜甜看了眼收款短信，正要說什麽，門口卻是突然就響起一聲暴喝。
“要你給我付錢！？我打死你這個有出息的！”
老爺子憤慨的聲音先到，隨後如棒槌一樣大力落下的拐杖，砰砰地就打在了張宏宇威嚴站著的身體上。
“我都不知道你這麽有出息的！還會玩弄職權，搞什麽私人的特殊考驗？”
“我早知道你這麽能幹，我撿到你的時候，就該一把掐死你這個家夥！”
老爺子拐杖砰一下打在張宏宇背上。
“爸，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我再不來，你都要上天了！”
“我……”
“我什麽我！你這個忘恩負義、公私不分的家夥！我今天就打死你！”
張宏宇這下老臉是完全漲紅了。
但是他根本連捉住老爺子拐杖的勇氣都沒有，老爺子腦梗中過風，本來行動就不方便，萬一他抓住了，讓老爺子一激動沒收住力氣摔一跤，那問題可就大了。
就這幾個對話間，張宏宇身上就挨了好幾下，甚至他想要回頭說話，鼻子都被老爺子拐杖一下抽到了，瞬間就鼻血直流。
徐甜甜張大了嘴，朝出來看戲的畢舞招了招手，“去拿醫藥箱。”
“老爺子，您消消氣唄。”
看著老大爺這麽大幅度的動作，沒一會兒就上氣不接下氣，甚至有些臉紅脖子粗地上了頭，徐甜甜在旁邊看著也有些心驚膽戰。
“別氣壞了自己身體。”
她確實覺得這個張會長處事不地道，有一種當官就高人一等的優越感。他這樣招呼都不打，直接給她的考試增加難度，讓她感受度很差。
但不爽歸不爽，她也不至於當面發作。
報仇也要講究策略。
在沒有大優勢的條件下，直接對抗，吃虧的只有她自己。
而且開門做生意嘛，她剛剛已經在計算以後從這個張會長身上賺他多少錢，要讓他買哪幾個套餐，再放放他的血，讓他也哭一哭，掉點眼淚之類的了。
聰明的報覆回來！
看著老爺子現在這樣抽張宏宇，徐甜甜心裏還是大大的解氣。
可老爺子身體確實也不好，抽個幾下，嗯，張宏宇額頭也被敲到了，手背也腫了，肩膀也嗷得捂住了……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徐甜甜上前阻止，“都是誤會，大家說開了就好。老爺子別生氣，Rich，給老爺子倒杯大麥茶，今天我給您按摩下，開開心心的。”
“還是你這丫頭好，”老爺子立刻臉上就開出了一朵花。
但還是沒好氣地朝張宏宇，劈頭蓋臉就把拐杖扔了過去。
“這狼心狗肺的家夥，不能就這麽放過了！”
旺RICH正端茶呢，立刻委屈地瞅了眼老爺子。
怎麽罵狗呢……
可憐……的狗子……
老爺子接過茶杯也是發現了自己的口誤，立刻咳了聲，“說錯了，這鳥東西！張宏宇，你馬上給甜甜丫頭道歉，現在就給她賠禮道歉！”
“她原諒你了，你再給我滾去上班，否則你今天就在這裏……拖地，掃廁所吧！”
他轉頭笑瞇瞇地看向徐甜甜，“別客氣，他反正現在態度不端正，去上班也是危害大家，還不如在這裏檢討檢討。你有什麽事情，臟亂差的，沒員工做的，你盡管開口。”
“爸，我早上還要開會。”
“開什麽會！你個鳥腦袋，還知道開會！？你先給我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背一背！就是你們這些不是玩意兒的東西，把現在妖圈上上下下都搞得烏煙瘴氣的！等你反省清楚了，認識到錯誤了，再去開會！”
徐甜甜咳了一聲，也有些尷尬了。
“我沒什麽事兒……”
說到一半，外面的公舉就牽著一搖一擺的小企鵝崽崽，從花壇裏玩耍回來了。
“老板娘，崽崽在外面尿尿完了，晚上要它接客嗎？我帶它去洗一洗。”
“接客？”老爺子一聽眼睛就亮了，目光就集中在了這小崽子上。
他當然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個企鵝原形的崽子。
“還這麽小，就要接客了嗎？”
徐甜甜還沒說話，不嫌事多的畢舞就迫不及待地把店裏晚上用原形招待人類客源的事情，叭叭叭地說了。
畢舞化形已久，又在人類世界待過，剛才聽見事情經過，雖然考試現場她沒去，但聽過公舉回來的八卦，她立刻就把事情的來由都搞得七七八八了。
她跟老大爺說完，就不懷好意地看向了捂著腦袋的張宏宇。
果然老大爺立刻一拍桌子，就做了主。
“那感情好啊，讓他下班了晚上來接客！”
“上班前幫你溜這只企鵝！教它飛！”
企鵝是根本不會飛的，天生翅膀退化。
這就是給張宏宇判了無期徒刑的意思。
徐甜甜一楞。
張宏宇臉色一白。
畢舞暗搓搓地露出了笑容。
徐甜甜還想說話，就被畢舞一把拉住。
畢舞還特別積極，“老爺子，那張會長不樂意，我們也不能勉強的。”
“他敢不樂意！？”
老大爺立刻伸手。
“張宏宇，把我的拐杖撿回來！變成原形，給甜甜丫頭看看，你能不能勝任！”
“要是你不行，那就掃廁所，沒商量了！”
“否則，你別想回家門！”
“我還要寫信，找總協會投訴你這個混蛋！”
張宏宇：“爸……”
“你要頂嘴？你這是要氣死我的意思？”
“……”
徐甜甜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十分鐘後，她就看見了張會長的原形……一只黑褐色的酷拽霸大猛禽！
它渾身背毛都是長而密的暗褐色絨羽，頸部靠下又有一圈白色羽簇形成的長翎。但它到了頭部卻是毛短而稀疏，後頸上方更是光禿禿的，像是被人拔光了毛一樣。
傳說中高原上最大的猛禽，展翅後能有三米長！
這是禿……鷲！
怪不得人形都禿頭了，是遺傳的基因啊。
徐甜甜瞪眼。
此刻這只禿鷲蹲在她面前的空地上，讓她呼吸都一緊，店裏空氣瞬間都凝固了。
藏狐收養的兒子，竟然是禿鷲，兇殘！
這巨型禿鷲歪頭掃了她一眼。
兇殘帶尖勾的長嘴，讓它整張臉看著都氣勢非凡，猛禽的威懾力十足！
但它此刻不自在的抖了抖翅膀，像是極其勉強地朝她點了點禿鷲的光腦袋。
“那我晚上來……幾天。”
“什麽來幾天！幾天怎麽夠！”老爺子啪啪啪地拍桌子。
徐甜甜太陽穴有點痛，“那個，禿鷲貌似不能被飼養啊。”她不想再被記者堵門，更不想被妖圈執法再找上門了。
晚上大家來擼貓玩狗，玩玩不知道是企鵝的小鳥也就算了，又來一只禿鷲那就沒法解釋了！
而且，客人會不會嚇尿？
老爺子皺眉，“這麽麻煩的？”
他瞪向面前的鳥兒子就沒好氣，“那你變一下，弄成個可以養的。吃得多，體積大，竟然還不如人家一只小鳥！”
禿鷲郁悶的呼出了一團粗氣，但在老爺子怒瞪之下，它又只好退了幾步。
縮在地上，把自己體型也給縮減到了一只公雞大小。
這體型，瞬間就讓它再也無法跟猛禽聯系在一起了。
“鳥嘴……”徐甜甜嘿嘿地笑了笑。
禿鷲的嘴勾，還是很明顯的。
“對，變掉！你誠心搞事情是吧！”
禿鷲在地上煩躁地跺了幾步。
最後不情不願地又把嘴弄直了。
徐甜甜瞇眼看了下，覺得她晚上跟客人說，這是一只掉毛的大公雞，應該有人會相信了。
“禿鷲爪再收起來一點……”
張宏宇簡直要吐血。
“沒事的，甜甜丫頭，有什麽要求你就提。我晚上也過來，幫你看場子。”藏狐老爺子，甚至還想要親自下場。
徐甜甜一聽就要嚇死。
表情包出現，客人能扛得住！？
“老爺子，快來按摩。”
再鬧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徐甜甜趕緊地把老爺子弄進按摩房間，給了張宏宇一個眼神，讓他快點去上班。
她給老爺子做完全身按摩，又有了新客人來。
但很快，老爺子就跟同是本家的鄭太太、白夫人聊到一起去了。
徐甜甜一直提心吊膽到了晚上，跟博小美和畢舞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們要無比小心地看著場子，千萬不能讓禿鷲大哥搞事情。
當然，她相信張宏宇是不會鬧事的，他自己還是個妖圈副理事長呢。
不過等到了六點整，預約的客人陸續被放進來，徐甜甜就覺得自己擔心一點都沒錯了。
來報到的禿鷲會長，已經很小心翼翼地蹲在裏面房間角落，根本不想出來跟客人直接接觸。
但奈何一直以來，客人們都是抱著貓狗在店裏隨便走動玩耍，每個房間只要付錢都可以進入。
所以很快角落裏的這個禿頂大鳥，就被人驚呼地發現了。
“天啊，這是什麽品種，它、它腦袋上的毛呢？”
“老板娘，這不會是那個很兇很兇的禿鷲吧？這玩意兒你竟然也敢養？”
“別瞎說，這哪裏是禿鷲，你看它的嘴跟公雞一樣好嗎？老板娘，這是什麽品種的雞，是你收養的嗎？為什麽禿頭了，是你拔光的？”
徐甜甜抱著小企鵝，心裏跟過山車一樣。
“當然不是禿鷲，呵呵。”
“怎麽會是我拔毛的呢？我哪裏有這麽殘忍？”
“這是它自己掉的。”
禿鷲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徐甜甜當做沒看見，立刻招呼著客人去玩其他的狗狗。
“今天二哈在旁邊跑步機上玩，你們去看看呀~”
“還有美短小妹妹今天也空著，你們不翻它牌，它要孤單了。”
幾個客人一聽，頓時有兩三個馬上就離開了。
顯然，貓狗才是他們的真愛。
而還有一些客人卻是沒走，他們手裏早就已經抱著一只小可愛了，不妨礙他們現在對著這可憐的禿頭雞進行仔細觀察。
“這是缺營養？還是壓力大，才掉毛的？”
“作孽啊！”
“老板娘，它有微信號嗎？二維碼我掃掃，我給它發個紅包，多給點鳥食唄~”
禿鷲都楞了。
沒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輩子，離退休前，還能靠這副身軀賺點同情紅包。
還有人要給自己讚助鳥食？
作為妖圈幾位掌控權利的幹部之一，沒少思考妖如何融入人類社會，甚至妖如何跟人類共處的問題。
以前大家主要分為兩派。
一方是學習派，先學習人類的生活，然後進行超越的派別。
另一方，則是覺得妖族跟人類進行和諧共處，互不幹涉的原則。
禿鷲以前支持學習黨一派思想，妖怪們融入人類社會，自然是認為人類生活地有聲有色，無論是教育、醫療、商業、娛樂都要比妖圈有組織有計劃。
先學習，再超越，然後開出一片新天地，回歸全妖圈的生活。
他其實是不主張妖跟人，共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跟工作的。
畢竟，妖的天性跟人是大不相同。
但這一次，當面前這個人類客人發紅包，關心它禿頭問題的時候，對於這個問題，張宏宇覺得自己有了新的認識！
也許，和平共處，也是不錯的？
也許，互不幹涉，反而失去了很多生活的情趣？
蹲在角落的禿鷲大佬，忍不住地思考起妖生。
畢舞已經耳朵很尖地聽見紅包，就小跑了過來，直接朝客人們遞出她的手機，“要讚助鳥食的，先給我打賞，我回頭去統一采購~”
禿鷲也很快就聽見了開紅包的聲音。
“哇，好大一個包，一百塊，謝謝大哥~”畢舞開心地叫。
禿鷲擡頭，看向面前的人類，若有所思。
而徐甜甜懷裏的小企鵝崽崽，也被一些客人摸了頭，憤怒地想要躲開。
“行了行了，不摸你，別激動。”
徐甜甜按住小企鵝屁股，抱歉地朝客人笑。
“你們去摸狗狗吧，再摸小鳥，它也要掉毛禿頭了。”
禿鷲：……
徐甜甜等了半小時，發現沒什麽問題，就把現場交給了畢舞，提前下班了。
今天跟豚鼠小哥還有他大表哥，約了吃飯。
她請客，不能遲到了。
為了效率，她約了隔壁的日料店裏，出大樓左轉就是了。
先打電話給顧大貓，問問他下班了沒。
徐甜甜抱著企鵝崽子，掏出手機。
可還沒撥出去，就看見了樓外，有個依稀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徐甜甜仔細瞅了瞅，就把手機塞了回去，飛快搖了搖手，“包經理！”
今天一身運動裝的包蘊喬，跟平時總是襯衫打扮的模樣不同，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既然在店外就遇見了，她就招呼著他一起進店，不聯系大貓了。
“走，我們先進去。”
“你今天怎麽從外面過來，出差剛回來嗎？”
徐甜甜看了看，又覺得不像。
“該不會你今天休假，因為我約在這裏，你特意又趕過來吃飯吧？”
她說著就有點不好意思。
穿著運動套裝的羞澀男孩，還是一如既往的害羞，低了頭看了下腳尖，半天才又擡起頭。
“我不是，我……你認錯人了。”
“嗯？”
徐甜甜走進日料店的腳步都一頓。
但他們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大堂，服務員過來接待。
“我預定的。”
徐甜甜報了個手機號，就跟著服務員走。
但走到一半，還不忘回頭看著羞澀男。
“你不是休假？”
“我不是、我不是包蘊喬……”
“啊？”
她懷疑地從頭看到腳，覺得怎麽可能認錯呢。
明明就是豚鼠小哥啊。
就連這聲音都很像了。
“我真不是，”運動小哥急得直搖手，“我是、我是他表哥。”
“徐甜甜頓時一聲驚呼，“大表哥！？”
這一喊，遠處包房裏顧洺立刻探出了一張俊臉，一下子就看見了她。
徐甜甜趕緊幾步走過去，邊走邊回頭看這大表哥。
“你們真的長一樣啊……”
到小包間前，她先脫了鞋，就踩進了裏面的榻榻米，還沒來得及坐下，就已經抓住了顧洺的胳膊。
“大貓，他們兄弟倆太像了！”
“包蘊喬跟他大表哥！”
顧洺拿著濕巾的手，有些僵硬，但還是把她圈進了裏座。
“你先坐。”
他就把菜單移過來，又給她倒醬油碟。
“先看看吃什麽。”
徐甜甜忍住往豚鼠精臉上探尋的目光，總算是先點了幾道刺身跟壽司拼盤，又怕豚鼠精不吃，額外點了全素的蔬菜色拉跟土豆泥，杏仁豆腐。
“吶，大表哥，你瞅瞅菜單。喜歡吃什麽，別客氣，點！”
徐甜甜點完，就把菜單交給他。
等他翻動了幾頁，就說夠了，不用再點了雲雲，她又是嚶一下激動地抓住了旁邊顧洺的袖子。
“他們兄弟真的好像哦~說話的口氣，還有小動作，這副乖寶寶的樣子。”
顧洺轉頭，抿著嘴角猶豫了下，但還是點了點下顎，“嗯，你去過寵物店的，豚鼠都是長得一樣的。毛色一樣，你根本分不出來。”
“是哦~”
徐甜甜聽了就覺得很對，盤腿坐好就朝對面的大表哥就笑了笑。
但陡然她腦洞又歪了，捂嘴就差點笑出了聲。
“那大貓，如果包蘊喬跟大表哥輪流上班，你也分不出來啊！”
“如果有好幾個豚鼠兄弟，他們輪流，每個月就只要上一天班！哈哈哈哈……”
徐甜甜笑到顫抖。
但對面的大表哥，卻是連筷子都掉進醬油碟子了。
顧洺更是下顎緊繃，陡然挺直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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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什麽時候發現這個消協會長的身份？
徐甜甜笑了笑。
“您不是讓我觀察嗎？”
這世界上能對她考試過程這麽了解的, 總共就不超過五個人。
而且還能夠準確地說出，她按摩考試的結果都是100%滿意度……那知情的就更沒有幾個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調查問卷結果。
知道結果的，無非就是考試的組織者、或者是高層。
又那麽清楚的知道過程，那就連考試組織者都要排除了，就只剩下那天的當事人、並且還是高層！
而又那麽直接地反覆強調，她那天只有一小時按摩的考試時間。
對於這時間能夠如此耿耿於懷的，除了她這個受害者, 就只有這場生死時速的制造者，發起四點全員會議的消協會長了！
徐甜甜按摩到一半其實就很懷疑了。
本來她還以為是旺財透露的, 但剛剛整個按摩期間, 旺財都沒開口, 他們倆毫無對話。
所以，她才得出了這個猜測。
現在看來，她賭對了。
“您這一身成功人士的氣質, 又能光臨我這樣的小店，我真是受寵若驚。”
“想來想去，最近我也沒有投入什麽大廣告。”
“而您又對我的考試經歷那麽感興趣，就自然是消協的老大了，是嗎？”
地中海發型的張會長，有些局促地緊了下衣領的扣子, 此刻他的老臉也有點紅。
本來還以為是微服私訪, 暗中考察，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揭穿了身份。
這是多麽拙劣的演技, 才能被她一眼看穿。
“幸會了。”
“這是我的名片。”
張宏宇，三個大字，印在名片上。
後面緊跟著消協總會長、妖圈A城副理事長的擡頭。
哦吼。
徐甜甜眨眼，官還挺大。
怪不得那天藏狐老爺子發話，那按摩考評委嚇得都快哭了。
“這兩天有失禮的地方，還請多多體諒。”
張宏宇到底也是大人物，很快就調節完了面部表情。
尷尬的表情消失不見，其而代之的，已經是上位者不容挑釁的威嚴了。
他哪怕是說著客套話，臉上也絲毫沒有討好。
“我家老父親那天去做按摩考的志願者，回來就跟我說，遇到了一個按摩很厲害的小姑娘。”張宏宇說到這兒就皺了眉，“我給他找了很多老按摩師，他說都比不過你。”
徐甜甜挑眉，“所以你就考驗我，想要試探一下我到底有沒有真本事？你怕老爺子一時糊塗，被我蠱惑？”
張宏宇覆雜地看了她一眼，點頭，“因為我的關系，我那個父親幾乎出門就會受到很多搭訕跟刻意的接近，他年紀大了，我不想他被欺騙。他身體也不算硬朗，如果你的按摩技藝不行，那麽我是不會同意他出門到你的店裏來折騰的。”
“這麽說，在考試的時候，你就是故意給我設置障礙咯？”徐甜甜呵呵一笑，“即便那樣，你還是不放心，所以今天親自到店裏來？”
張宏宇又轉了下腕表，“我只有一個父親，他是我最重要的親人，我必須保證他的安全。對於之前過分的舉動，我向你道歉。事實上，如果那天你沒有在四點前完成所有的按摩，那我不會同意我父親來這裏找你，但是我會跟按摩協會說明情況，給你安排重考的機會。”
徐甜甜沒說話，直接把產品單遞給他，又把桌上的收款二維碼牌舉起來，伸手示意讓他付款。
“那我先去上班了，之後我父親會跟你聯系按摩的事情，我也會抽空過來請你推拿。”
張宏宇二話不說，就付了六千元。
“三千是我的，另外三千給我父親。”
徐甜甜看了眼收款短信，正要說什麽，門口卻是突然就響起一聲暴喝。
“要你給我付錢！？我打死你這個有出息的！”
老爺子憤慨的聲音先到，隨後如棒槌一樣大力落下的拐杖，砰砰地就打在了張宏宇威嚴站著的身體上。
“我都不知道你這麽有出息的！還會玩弄職權，搞什麽私人的特殊考驗？”
“我早知道你這麽能幹，我撿到你的時候，就該一把掐死你這個家夥！”
老爺子拐杖砰一下打在張宏宇背上。
“爸，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我再不來，你都要上天了！”
“我……”
“我什麽我！你這個忘恩負義、公私不分的家夥！我今天就打死你！”
張宏宇這下老臉是完全漲紅了。
但是他根本連捉住老爺子拐杖的勇氣都沒有，老爺子腦梗中過風，本來行動就不方便，萬一他抓住了，讓老爺子一激動沒收住力氣摔一跤，那問題可就大了。
就這幾個對話間，張宏宇身上就挨了好幾下，甚至他想要回頭說話，鼻子都被老爺子拐杖一下抽到了，瞬間就鼻血直流。
徐甜甜張大了嘴，朝出來看戲的畢舞招了招手，“去拿醫藥箱。”
“老爺子，您消消氣唄。”
看著老大爺這麽大幅度的動作，沒一會兒就上氣不接下氣，甚至有些臉紅脖子粗地上了頭，徐甜甜在旁邊看著也有些心驚膽戰。
“別氣壞了自己身體。”
她確實覺得這個張會長處事不地道，有一種當官就高人一等的優越感。他這樣招呼都不打，直接給她的考試增加難度，讓她感受度很差。
但不爽歸不爽，她也不至於當面發作。
報仇也要講究策略。
在沒有大優勢的條件下，直接對抗，吃虧的只有她自己。
而且開門做生意嘛，她剛剛已經在計算以後從這個張會長身上賺他多少錢，要讓他買哪幾個套餐，再放放他的血，讓他也哭一哭，掉點眼淚之類的了。
聰明的報覆回來！
看著老爺子現在這樣抽張宏宇，徐甜甜心裏還是大大的解氣。
可老爺子身體確實也不好，抽個幾下，嗯，張宏宇額頭也被敲到了，手背也腫了，肩膀也嗷得捂住了……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徐甜甜上前阻止，“都是誤會，大家說開了就好。老爺子別生氣，Rich，給老爺子倒杯大麥茶，今天我給您按摩下，開開心心的。”
“還是你這丫頭好，”老爺子立刻臉上就開出了一朵花。
但還是沒好氣地朝張宏宇，劈頭蓋臉就把拐杖扔了過去。
“這狼心狗肺的家夥，不能就這麽放過了！”
旺RICH正端茶呢，立刻委屈地瞅了眼老爺子。
怎麽罵狗呢……
可憐……的狗子……
老爺子接過茶杯也是發現了自己的口誤，立刻咳了聲，“說錯了，這鳥東西！張宏宇，你馬上給甜甜丫頭道歉，現在就給她賠禮道歉！”
“她原諒你了，你再給我滾去上班，否則你今天就在這裏……拖地，掃廁所吧！”
他轉頭笑瞇瞇地看向徐甜甜，“別客氣，他反正現在態度不端正，去上班也是危害大家，還不如在這裏檢討檢討。你有什麽事情，臟亂差的，沒員工做的，你盡管開口。”
“爸，我早上還要開會。”
“開什麽會！你個鳥腦袋，還知道開會！？你先給我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背一背！就是你們這些不是玩意兒的東西，把現在妖圈上上下下都搞得烏煙瘴氣的！等你反省清楚了，認識到錯誤了，再去開會！”
徐甜甜咳了一聲，也有些尷尬了。
“我沒什麽事兒……”
說到一半，外面的公舉就牽著一搖一擺的小企鵝崽崽，從花壇裏玩耍回來了。
“老板娘，崽崽在外面尿尿完了，晚上要它接客嗎？我帶它去洗一洗。”
“接客？”老爺子一聽眼睛就亮了，目光就集中在了這小崽子上。
他當然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個企鵝原形的崽子。
“還這麽小，就要接客了嗎？”
徐甜甜還沒說話，不嫌事多的畢舞就迫不及待地把店裏晚上用原形招待人類客源的事情，叭叭叭地說了。
畢舞化形已久，又在人類世界待過，剛才聽見事情經過，雖然考試現場她沒去，但聽過公舉回來的八卦，她立刻就把事情的來由都搞得七七八八了。
她跟老大爺說完，就不懷好意地看向了捂著腦袋的張宏宇。
果然老大爺立刻一拍桌子，就做了主。
“那感情好啊，讓他下班了晚上來接客！”
“上班前幫你溜這只企鵝！教它飛！”
企鵝是根本不會飛的，天生翅膀退化。
這就是給張宏宇判了無期徒刑的意思。
徐甜甜一楞。
張宏宇臉色一白。
畢舞暗搓搓地露出了笑容。
徐甜甜還想說話，就被畢舞一把拉住。
畢舞還特別積極，“老爺子，那張會長不樂意，我們也不能勉強的。”
“他敢不樂意！？”
老大爺立刻伸手。
“張宏宇，把我的拐杖撿回來！變成原形，給甜甜丫頭看看，你能不能勝任！”
“要是你不行，那就掃廁所，沒商量了！”
“否則，你別想回家門！”
“我還要寫信，找總協會投訴你這個混蛋！”
張宏宇：“爸……”
“你要頂嘴？你這是要氣死我的意思？”
“……”
徐甜甜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十分鐘後，她就看見了張會長的原形……一只黑褐色的酷拽霸大猛禽！
它渾身背毛都是長而密的暗褐色絨羽，頸部靠下又有一圈白色羽簇形成的長翎。但它到了頭部卻是毛短而稀疏，後頸上方更是光禿禿的，像是被人拔光了毛一樣。
傳說中高原上最大的猛禽，展翅後能有三米長！
這是禿……鷲！
怪不得人形都禿頭了，是遺傳的基因啊。
徐甜甜瞪眼。
此刻這只禿鷲蹲在她面前的空地上，讓她呼吸都一緊，店裏空氣瞬間都凝固了。
藏狐收養的兒子，竟然是禿鷲，兇殘！
這巨型禿鷲歪頭掃了她一眼。
兇殘帶尖勾的長嘴，讓它整張臉看著都氣勢非凡，猛禽的威懾力十足！
但它此刻不自在的抖了抖翅膀，像是極其勉強地朝她點了點禿鷲的光腦袋。
“那我晚上來……幾天。”
“什麽來幾天！幾天怎麽夠！”老爺子啪啪啪地拍桌子。
徐甜甜太陽穴有點痛，“那個，禿鷲貌似不能被飼養啊。”她不想再被記者堵門，更不想被妖圈執法再找上門了。
晚上大家來擼貓玩狗，玩玩不知道是企鵝的小鳥也就算了，又來一只禿鷲那就沒法解釋了！
而且，客人會不會嚇尿？
老爺子皺眉，“這麽麻煩的？”
他瞪向面前的鳥兒子就沒好氣，“那你變一下，弄成個可以養的。吃得多，體積大，竟然還不如人家一只小鳥！”
禿鷲郁悶的呼出了一團粗氣，但在老爺子怒瞪之下，它又只好退了幾步。
縮在地上，把自己體型也給縮減到了一只公雞大小。
這體型，瞬間就讓它再也無法跟猛禽聯系在一起了。
“鳥嘴……”徐甜甜嘿嘿地笑了笑。
禿鷲的嘴勾，還是很明顯的。
“對，變掉！你誠心搞事情是吧！”
禿鷲在地上煩躁地跺了幾步。
最後不情不願地又把嘴弄直了。
徐甜甜瞇眼看了下，覺得她晚上跟客人說，這是一只掉毛的大公雞，應該有人會相信了。
“禿鷲爪再收起來一點……”
張宏宇簡直要吐血。
“沒事的，甜甜丫頭，有什麽要求你就提。我晚上也過來，幫你看場子。”藏狐老爺子，甚至還想要親自下場。
徐甜甜一聽就要嚇死。
表情包出現，客人能扛得住！？
“老爺子，快來按摩。”
再鬧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徐甜甜趕緊地把老爺子弄進按摩房間，給了張宏宇一個眼神，讓他快點去上班。
她給老爺子做完全身按摩，又有了新客人來。
但很快，老爺子就跟同是本家的鄭太太、白夫人聊到一起去了。
徐甜甜一直提心吊膽到了晚上，跟博小美和畢舞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們要無比小心地看著場子，千萬不能讓禿鷲大哥搞事情。
當然，她相信張宏宇是不會鬧事的，他自己還是個妖圈副理事長呢。
不過等到了六點整，預約的客人陸續被放進來，徐甜甜就覺得自己擔心一點都沒錯了。
來報到的禿鷲會長，已經很小心翼翼地蹲在裏面房間角落，根本不想出來跟客人直接接觸。
但奈何一直以來，客人們都是抱著貓狗在店裏隨便走動玩耍，每個房間只要付錢都可以進入。
所以很快角落裏的這個禿頂大鳥，就被人驚呼地發現了。
“天啊，這是什麽品種，它、它腦袋上的毛呢？”
“老板娘，這不會是那個很兇很兇的禿鷲吧？這玩意兒你竟然也敢養？”
“別瞎說，這哪裏是禿鷲，你看它的嘴跟公雞一樣好嗎？老板娘，這是什麽品種的雞，是你收養的嗎？為什麽禿頭了，是你拔光的？”
徐甜甜抱著小企鵝，心裏跟過山車一樣。
“當然不是禿鷲，呵呵。”
“怎麽會是我拔毛的呢？我哪裏有這麽殘忍？”
“這是它自己掉的。”
禿鷲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徐甜甜當做沒看見，立刻招呼著客人去玩其他的狗狗。
“今天二哈在旁邊跑步機上玩，你們去看看呀~”
“還有美短小妹妹今天也空著，你們不翻它牌，它要孤單了。”
幾個客人一聽，頓時有兩三個馬上就離開了。
顯然，貓狗才是他們的真愛。
而還有一些客人卻是沒走，他們手裏早就已經抱著一只小可愛了，不妨礙他們現在對著這可憐的禿頭雞進行仔細觀察。
“這是缺營養？還是壓力大，才掉毛的？”
“作孽啊！”
“老板娘，它有微信號嗎？二維碼我掃掃，我給它發個紅包，多給點鳥食唄~”
禿鷲都楞了。
沒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輩子，離退休前，還能靠這副身軀賺點同情紅包。
還有人要給自己讚助鳥食？
作為妖圈幾位掌控權利的幹部之一，沒少思考妖如何融入人類社會，甚至妖如何跟人類共處的問題。
以前大家主要分為兩派。
一方是學習派，先學習人類的生活，然後進行超越的派別。
另一方，則是覺得妖族跟人類進行和諧共處，互不幹涉的原則。
禿鷲以前支持學習黨一派思想，妖怪們融入人類社會，自然是認為人類生活地有聲有色，無論是教育、醫療、商業、娛樂都要比妖圈有組織有計劃。
先學習，再超越，然後開出一片新天地，回歸全妖圈的生活。
他其實是不主張妖跟人，共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跟工作的。
畢竟，妖的天性跟人是大不相同。
但這一次，當面前這個人類客人發紅包，關心它禿頭問題的時候，對於這個問題，張宏宇覺得自己有了新的認識！
也許，和平共處，也是不錯的？
也許，互不幹涉，反而失去了很多生活的情趣？
蹲在角落的禿鷲大佬，忍不住地思考起妖生。
畢舞已經耳朵很尖地聽見紅包，就小跑了過來，直接朝客人們遞出她的手機，“要讚助鳥食的，先給我打賞，我回頭去統一采購~”
禿鷲也很快就聽見了開紅包的聲音。
“哇，好大一個包，一百塊，謝謝大哥~”畢舞開心地叫。
禿鷲擡頭，看向面前的人類，若有所思。
而徐甜甜懷裏的小企鵝崽崽，也被一些客人摸了頭，憤怒地想要躲開。
“行了行了，不摸你，別激動。”
徐甜甜按住小企鵝屁股，抱歉地朝客人笑。
“你們去摸狗狗吧，再摸小鳥，它也要掉毛禿頭了。”
禿鷲：……
徐甜甜等了半小時，發現沒什麽問題，就把現場交給了畢舞，提前下班了。
今天跟豚鼠小哥還有他大表哥，約了吃飯。
她請客，不能遲到了。
為了效率，她約了隔壁的日料店裏，出大樓左轉就是了。
先打電話給顧大貓，問問他下班了沒。
徐甜甜抱著企鵝崽子，掏出手機。
可還沒撥出去，就看見了樓外，有個依稀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徐甜甜仔細瞅了瞅，就把手機塞了回去，飛快搖了搖手，“包經理！”
今天一身運動裝的包蘊喬，跟平時總是襯衫打扮的模樣不同，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既然在店外就遇見了，她就招呼著他一起進店，不聯系大貓了。
“走，我們先進去。”
“你今天怎麽從外面過來，出差剛回來嗎？”
徐甜甜看了看，又覺得不像。
“該不會你今天休假，因為我約在這裏，你特意又趕過來吃飯吧？”
她說著就有點不好意思。
穿著運動套裝的羞澀男孩，還是一如既往的害羞，低了頭看了下腳尖，半天才又擡起頭。
“我不是，我……你認錯人了。”
“嗯？”
徐甜甜走進日料店的腳步都一頓。
但他們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大堂，服務員過來接待。
“我預定的。”
徐甜甜報了個手機號，就跟著服務員走。
但走到一半，還不忘回頭看著羞澀男。
“你不是休假？”
“我不是、我不是包蘊喬……”
“啊？”
她懷疑地從頭看到腳，覺得怎麽可能認錯呢。
明明就是豚鼠小哥啊。
就連這聲音都很像了。
“我真不是，”運動小哥急得直搖手，“我是、我是他表哥。”
“徐甜甜頓時一聲驚呼，“大表哥！？”
這一喊，遠處包房裏顧洺立刻探出了一張俊臉，一下子就看見了她。
徐甜甜趕緊幾步走過去，邊走邊回頭看這大表哥。
“你們真的長一樣啊……”
到小包間前，她先脫了鞋，就踩進了裏面的榻榻米，還沒來得及坐下，就已經抓住了顧洺的胳膊。
“大貓，他們兄弟倆太像了！”
“包蘊喬跟他大表哥！”
顧洺拿著濕巾的手，有些僵硬，但還是把她圈進了裏座。
“你先坐。”
他就把菜單移過來，又給她倒醬油碟。
“先看看吃什麽。”
徐甜甜忍住往豚鼠精臉上探尋的目光，總算是先點了幾道刺身跟壽司拼盤，又怕豚鼠精不吃，額外點了全素的蔬菜色拉跟土豆泥，杏仁豆腐。
“吶，大表哥，你瞅瞅菜單。喜歡吃什麽，別客氣，點！”
徐甜甜點完，就把菜單交給他。
等他翻動了幾頁，就說夠了，不用再點了雲雲，她又是嚶一下激動地抓住了旁邊顧洺的袖子。
“他們兄弟真的好像哦~說話的口氣，還有小動作，這副乖寶寶的樣子。”
顧洺轉頭，抿著嘴角猶豫了下，但還是點了點下顎，“嗯，你去過寵物店的，豚鼠都是長得一樣的。毛色一樣，你根本分不出來。”
“是哦~”
徐甜甜聽了就覺得很對，盤腿坐好就朝對面的大表哥就笑了笑。
但陡然她腦洞又歪了，捂嘴就差點笑出了聲。
“那大貓，如果包蘊喬跟大表哥輪流上班，你也分不出來啊！”
“如果有好幾個豚鼠兄弟，他們輪流，每個月就只要上一天班！哈哈哈哈……”
徐甜甜笑到顫抖。
但對面的大表哥，卻是連筷子都掉進醬油碟子了。
顧洺更是下顎緊繃，陡然挺直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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