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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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當然是答應他啊。

太宰治心說:左右他是要和五條悟談一談的,以“約會”的名義也行。

五條悟心情很好地笑容愈發燦爛,用膝蓋抵了抵駕駛座的座椅,他道:“迪x尼樂園,出發。”

伊地知潔高不想講話,默默發動了引擎,車子穩穩行駛上公路。

“迪x尼樂園?”太宰治瞇起鳶眼,看著五條悟挑了挑眉,他怎麽覺得五條悟這是故意的呢?要知道他告白那天、人就在迪x尼樂園。

“哎呀,別這麽看著我嘛。”太宰治眼裏的不善尤為清晰,但五條悟是誰啊?他非但不怕,甚至笑嘻嘻地wink了一下:“就是故意的哦~”

太宰治:“……”

“還記得那天……”五條悟單手撐著下巴,露出滿臉“憶當年”的表情:“啊,那真是相當硬核的告白呀~”

太宰治瞪著五條悟,深深地吸氣、又長長地吐出,一副即將被氣到白眼一翻暈過去的模樣。

見狀,五條悟連忙壓下唇角那近乎壓不住的笑意,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湊過去貼了貼太宰治,賤兮兮笑說:“別氣、別氣~”

更氣了好嘛——!?

太宰治磨了磨牙,猛地撇過了臉,三百天而已!五條悟怎麽會變得這麽氣人?還是說這才是五條悟的本性?!

車窗玻璃完整地映出太宰治那氣炸.了的扭曲面容,完全是一副一點即.炸.的炮.仗樣。

五條悟看著幾乎快要忍不住笑了,只能使勁咬牙,才能抑制住即將溢出的笑聲。

接下來的一路,五條悟都沒再開口刺激太宰治的神經,但手卻是安分不下來,以一種“雖不重、卻無法掙脫”的力道將太宰治的手握在掌心。

太宰治撇了撇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任由五條悟動作。

三十分鐘左右,車輛停在距離迪x尼樂園最近的停車場。

太宰治掙開五條悟的手,率先下車,向著樂園走去。

“哎呀呀~逗過頭了嗎?”五條悟一臉好笑地搖了搖頭,對伊地知潔高道:“在外面找地方打發時間、還是進去玩都ok哦~”

“好的,我……?”

五條悟快速下車朝太宰治追去,伊地知默默咽下餘下的話,相當淒苦的笑了笑,說什麽“都ok”啊?那表情明擺著是不許他進去打擾他們約會啊!

“別走這麽快呀~”五條悟追到太宰治身邊,彎著腰,笑瞇瞇地視線由下自上描摹著自家男朋友冷淡的面容,雙手合十陪笑說:“我道歉,我親愛的男朋友就寬容大量的原諒我吧?”

太宰治忽然止住步子,他低下眸子,盯著五條悟瞇了瞇眼:“大叔——門票錢,不給嗎?”

“給,當然給啦~”五條悟笑得見牙不見眼,直起背.脊,轉過身,掏出了錢夾。

現在是三月份,氣溫還沒完全回升,入園游玩的客人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倒是十分安靜。

入園後,太宰治主動牽起五條悟的手,直奔飲料店,也就是他們“正式交往”那一天的飲料店。

點單時,店員小姐姐許是感覺兩人眼熟,半虛著雙眼迷茫地看了他們片刻,猛地露出恍悟的表情來,然後便是開開心心的笑。

“好的,熱飲稍後給兩位客人送去。”店員小姐姐說完,轉身忙活起來。

太宰治帶著五條悟選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語不發,眼神古怪地看著滿面笑意的五條悟。

直到店員小姐姐將兩杯熱飲送上桌,太宰治才欲言又止地開口:“幹嘛要參與進橫濱的爛事呢?”

聞言,五條悟沒有露出半點意外的神情,端著熱可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擡眸凝向太宰治,緩緩啟唇:“幫男朋友報仇啊。”

太宰治聽了這話沒有半分動容,他表情冷靜、語氣同樣毫無起伏:“有必要嗎?如果沒有涉及到織田作,我根本不在意。”

“我知道啊。”五條悟點了點頭,蒼藍色的六眼只專註凝視著太宰治的鳶色眼眸:“但,正是因為你不在意,我才要替你在意啊。”

話音落下。

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下石子,鳶色的眸子於最深處泛起波光。

太宰治反覆啟唇又訥訥合上,許久許久,都沒能發出聲音來,堵在心口的重壓感,使他的呼吸也微微沈重了些許。

許久沒有聽見話音,五條悟半直起身,上半身伏在桌上,湊近太宰治瞧。

太宰治微垂著頭,落下的黑發遮擋了他的眉眼,長睫微顫著,鼻息有些重。

“哇哦~親愛的小男朋友不是要哭吧?”此時此刻,五條悟的語氣仍舊漫不經心,但支撐在桌面的雙手卻是悄無聲息的捏了捏。

“……想多了哦。”太宰治擡起頭,眸光平靜地看向近在眼前的蒼藍眸子,他用眼神示意五條悟坐好,才道:“橫濱排外,內部結構只是看著混亂覆雜,實際上那些看似對立的存在是不可拆分的整體。”

“哦。”五條悟懶洋洋地輕笑,從衣兜裏掏出墨鏡戴好,將眼底的情緒盡數掩藏起來。

……太宰治、他親愛的小男朋友就像套著一個透明罩子,摸不著看不見也打不破。

每每有所動容,也不過只是幻覺般的稍縱即逝。

“那又怎麽樣呢?”五條悟將那負.面的情緒收斂,對太宰治眨了眨半露不露的蒼藍眸子:“那個、嗯?叫什麽來著?哦對,森鷗外,他沒有得到異能許可證,整體什麽的,現在的他完全是可以被輕易替換掉的一環吧?”

“的確。”太宰治笑了笑:“森先生再拿不到證明其存在“正當性”的異能許可證,被替換是遲早的事情,只是這樣一來,橫濱又要亂了。”

五條悟趴在桌上,視線上挑著望向太宰治:“小男朋友也不在意這個吧?”

“不在意。”太宰治直言道,唇角勾著涼薄的笑弧:“但是,大叔——我又不是在和你說橫濱的問題。”

“唔?”五條悟困惑地揚了揚眉梢。

看他那副樣子,太宰治無語地抽了下眼角,他擡手拍了拍巴掌:“恭喜你哦大叔——你即將迎來一個比你更糟糕的大人的報覆呢~”

太宰治說著閉了閉眼,在心裏輕嘆,他好像……總是逃不開“陰謀詭計”一詞。

五條悟猛地直起上身,一把摘下墨鏡,看著太宰治的眼神灼灼。

“……”太宰治猛地屏息,忍不住後仰了一下,警惕地開口:“怎麽?”

五條悟沒回應他的問題,垂了垂眼,又忽地掀開眼皮,直視太宰治說:“小男朋友提醒我了,小男朋友心裏有我。”

“……”

腦子有毛病吧!?

重點在這裏嗎!?

就離譜啊——!

太宰治扶額,突然失去了對話的.|.欲.|.望。

“噗、啊,不是,我沒想笑的。”面對那道含著強烈.刀.人.|.欲.|.望的眼神,五條悟相當識時務地壓下笑聲,他咳了咳,擺出一副太宰治從沒見過的正經表情,試探的開口:“那,怎麽辦?”

太宰治瞇了瞇眼,他很想說“你沒救了,等死吧!”,無奈又非常清楚五條悟根本不帶在意的,氣短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咬牙道:“先下手為強。”

“好!”五條悟叫好的拍了下桌子,沖太宰治擠眉弄眼,壓低音量,用“密謀”的語氣道:“沒問題沒問題~正所謂月黑風高.殺.人.夜,今晚.我摸黑過去.刀.了他。”

太宰治一臉滄桑,囁嚅了幾下唇,他拿出對待老年癡呆的耐心,一言難盡地擠出句子:“大叔,你有沒有除了.刀.人以外的辦法?”

對於“刀.了森鷗外”這件事,總體來講,他是無所謂的,但是!

他現在是武裝偵探社的調查員啊!那個見鬼的“三刻”要是出了什麽見鬼的問題,到時候各種各樣的麻煩還不是有他一份?!

——不要!絕對不要!

太宰治抖了抖,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是拒絕,拒絕麻煩、拒絕加班!

“別的辦法呀……?”五條悟半虛著眼扶著下巴思考起來,過了一會,他提議道:“要不,再去麻煩一下.官.房.長.官?”

“再去”倆字就很靈性。

“這個啊……”太宰治蹙眉垂下眼睫。

把事情捅到.官.房.長.官那裏,就等同於告知給.|.政.|.府,政.|.府方面要做的是選擇題。

選項有二:

咒術界掌權人·五條悟。

橫濱三刻之一·森鷗外(目前勉強算是)。

一方是祓除咒靈、與民生直接掛鉤的咒術師。

一方是大本營在橫濱(租.|.界)的Mafia組織。

很好選擇不是嗎?

只要.|.政.|.府方面有了決斷,率先聯系的必定是內.務.省.附屬部.門的異能特務科。

為保證“三刻”的完整性,種田長官不可能不對森鷗外透露“政.|.府這般行事”的原由。

以森鷗外那種近乎殘酷的理性,不可能不知道招惹.|.政.|.府的麻煩。

哪怕J.國.|.政.|.府實在很爛,卻也並非一個組織、整個“三刻”可以應對的。

倘若事態無法控制,單是異能特務科就不可能站“三刻”一邊,屆時“三刻”便等於自動瓦解。

森鷗外為什麽需要異能許可證?

為“三刻”、為橫濱、為Port Mafia。

森鷗外會如何選擇,不是個難猜的事。

之後兩方相安無事便可。

太宰治擡眸看著五條悟:“比直接.刀.人強多了。”

就是有點對不住安吾,唉,親友又要加班了耶~~——太宰治.摸.著自己壓根沒有的良心,默默的幸災樂禍。

瞧著太宰治強忍著卻還是流露出的些許壞笑,五條悟眨了眨眼,半直起身,越過桌面,趁親愛的男朋友不註意,在他唇邊.親.了.親。

“唔?別瞪我啊。”五條悟重新坐好,撐著半張臉,彎眸笑道:“男朋友看起來好甜嘛~忍不住.親.親.很正常啦~”

對此,太宰治回覆兩字:“呵呵。”

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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