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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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閃爍的霓虹燈光,映在金發男人那張看不出情緒的面容上。

七海建人仰頭看了一眼招牌,嘴角難忍地緊抿住,而後不受控地抽搐起來:“五條先生……”

因為實在是過於無語了,七海建人說話時氣短了一下,深呼吸後才繼續說:“這是什麽意思?您終於決定摒棄最後一絲人性,當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了嗎?”

“這樣說前輩兼上司可不行哦,七海。”五條悟擡手勾下墨鏡,笑瞇瞇地沖七海建人眨眼睛:“嘖嘖~明明當過社畜來著啊,怎麽一點都不懂職場的忌諱呢?”

前輩兼上司眉心微蹙、搖頭晃腦,一副“後輩怎會如此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七海建人看在眼裏,心裏是一股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糟心感。

“五條先生。”七海建人仰天長嘆,但到底維持住了作為後輩、作為下屬的最基本的素養,沒有轉身就走:“恕我直言,據說您和太宰先生是戀人關系?”

說到這裏,七海建人不禁挑了一下眉:“怎麽?因為許久未見,您寂寞.難耐的決定出.軌,是嗎?”

面對這種過分的不能再過分、離譜的不能更離譜的揣測,五條悟嘴角一抽,眼神不由得智慧了起來:“七海呀,我在你眼裏究竟是怎麽一種形象啊?”

出.軌?

怎麽可能?

他五條悟不把軌拆了就不錯了好嘛——?!!

您在我眼裏壓根沒有“形象”這種東西。——七海建人沒把心裏話說出來,他推著墨鏡道:“那麽,請說明您帶我來這種店的原因。”

五條悟嘆了一口氣,他本想逗逗後輩,結果壓力來到了自己這邊。

“好的——好的——”半露不露的蒼藍眼眸遞去一個哀怨的眼神,五條悟決定不賣關子,否則傳出個什麽離譜謠言給親愛的男朋友知道了怎麽辦?

那不是得不償失嘛?

七海建人無視五條悟的哀怨眼神,伸了伸手道:“請說。”

“盤星教。”說起正事,五條悟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傑那邊的詛咒師並沒有全部抓到,有一個得到消息,提前逃了。”

七海建人臉色一沈,這事他知道,他畢竟是著手抓捕盤星教的其中一人,當時的任務規劃與細節布置非常完善,行動前更是全程保密,按理說是不可能存在“逃脫”的狀況的。

然而現實就是有人提前逃了。

任務結束,他幫著五條悟排查時知曉了原因,咒術師中有人與詛咒師沆瀣一氣,向那個逃脫的詛咒師傳遞了咒術師的動向。

雖說在行動開始前一切保密,但通過一些細節做出判斷,也並非全然不可能。

想著,七海建人掃了五條悟一眼,倒也不必詢問這尊大佛出動的原因,畢竟事關夏油傑的盤星教,五條悟向來親力親為。

不過……

七海建人閉了閉眼,對於進入這種店,他還是很有心理壓力:“確定詛咒師在這裏?”

“當然。”五條悟笑著推上墨鏡:“我可是用了一個月的限定甜品,請武裝偵探社的那位偵探先生幫忙分析出的藏身地。”

只能說世界是個圈,那個逃脫的詛咒師之前好死不死地藏進了橫濱,更是搞出了不少事情,武裝偵探社也接下了.警.方委托,抓捕詛咒師。

七海建人記得在“源頭”一事上提供幫助的織田作之助、現如今是武裝偵探社的調查員,可信度相當之高,他點頭:“那麽,咱們進去吧。”

“哦呀~?”五條悟壞心眼地勾了勾唇:“七海好急的樣子哦~”

七海建人挑眉:“那我走?”

“不行不行——”五條悟繞到七海建人身後,伸手推著他的後輩:“七海得和我一塊行動。”

等他親愛的男朋友回來了,要是聽見了什麽糟糕的謠言,好給他作證!

七海建人發出心累的嘆息。

是真的心累,由內而外的那種。

長袖善舞游走在各個卡座的店長,看見新客進店,連忙揚起更加燦爛的笑容迎了上去:“兩位客人,歡迎光臨。”

瞧著兩位的樣貌,店長在心裏發饞,如果不是客人,他非得琢磨著讓人留在店裏工作才行,尤其是白色頭發的這位,得給店裏帶來多少業績啊。

唉,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高了,會給客人帶去壓迫感。

“我們這家店是這條街最出名的。”店長臉上都笑出了褶子:“店裏的弟弟多著呢,隨兩位客人挑選。”

“嗯嗯。”五條悟笑瞇瞇地敷衍著,墨鏡後的六眼精準鎖定武裝偵探社的調查員·國木田獨步。

國木田獨步也看見了五條悟,微不可見地對他點了一下頭,朝某個位置示意了一下。

“啊呀~不好意思呀野澤先生,我不會喝酒哦~”太宰治笑道,餘光不經意間瞥向店門前,當場楞住了。

“……”

“……”

四目相對,來不及因“好久不見”而欣喜或是別的什麽,心底率先湧現的是尷尬是心虛。

五條悟是、太宰治也是。

尷尬的腳趾摳地。

心虛的想找地縫鉆進去。

分別300天的戀人,竟在同.性.牛.|.郎.店再相見……啊這!

實在是遭不住熱情的店長,七海建人急需厚臉皮的五條悟出面:“五條先生,您的想法呢?”

實在是受夠了太宰治的冷淡,沈默寡言的野澤也來了脾氣:“酒不喝的話……”

推了下厚重的眼鏡,趁太宰治不知為何楞神之際,湊到他耳邊道:“玩點別的?”

這家店很素的,但野澤相信,只要錢到位,沒什麽是不可以的。

然而,還不等他說更多的汙.言.穢.語,就聽哢嚓一聲……

野澤先是楞了楞,大約三秒鐘後他才明白過來,那道聲響從何而來。

是他的肩膀!

他的胳膊被人卸了!

可他連尖叫呼痛也做不到,準確來說,當他下意識轉頭,看見那個他避之不及的五條悟的臉時,除了恐懼,什麽想法都沒了。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喚道:“七海,你和國木田一塊,把人.押.走!”

“……好的。”七海建人顯然認出了太宰治,突然就犯了替別人尷尬的毛病,看也不敢看太宰治一眼,他面上不顯端倪,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是吧!?

難道五條悟和太宰治早就分手了?

不然太宰治怎麽可能在這裏工作!?

不,不對。

太宰治怎麽可能淪落至此?

很快,七海建人內心的種種疑問得到了解答。

人抓住了,國木田獨步松了一口氣,將人控制住的同時,招呼著上看看下下看、眼神飄忽不定的太宰治:“新人,任務結束,走了。”

七海建人從窒息中掙脫,不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雖然他沒有職業歧視,但得知太宰治沒有真的淪落至此,他還是狠狠松了一口氣。

“他不能走呢。”五條悟露出咬牙切齒的微笑,因為笑地太過用力,以至於嘴角直抽。

國木田獨步:“??怎麽?”

五條悟的笑容讓人感覺毛骨悚然,他摘下墨鏡,蒼藍眼睛似笑非笑凝向“看這看那,就是不看他”的太宰治:“我得和我分別接近301天的男朋友談談心呢——”

太宰治: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國木田獨步:“???”

國木田獨步:“哈!?!?”

“對吧?”五條悟皮笑肉不笑:“親愛的男朋友?”

太宰治含淚點頭:“對。”

“國木田先生是嗎?”雖然知道事出有因,但這情形還是過於尷尬了,七海建人是一分鐘都呆不下去:“我叫七海建人,我們先帶人離開如何?”

“嘶……呃、也行。”國木田獨步猶猶豫豫地答應下來,一步三回頭的和七海建人押著人離開。

當然,走前,國木田獨步沒忘拿出.警.方的委托證明,給店長說明狀況。

七海建人緊隨其後,囑咐店長不要去打擾五條悟和太宰治二人,他一點都不想聽見“五條悟氣惱之下噶人”的消息。

於是,卡座便只剩下五條悟和太宰治,安安靜靜、尷尷尬尬的坐著。

安安靜靜的是五條悟。

尷尷尬尬的是太宰治。

兩人都是事出有因,但!太宰治離開接近301天,回來的第一時間,竟沒通知男朋友,這是事實。

“呼——”太宰治閉了閉眼,攪和著手指,主動開了口:“我可以解釋。”

“哦?”五條悟強忍著和男朋友使勁貼貼的沖.動,很努力很努力的壓下不斷上揚的唇角,將笑容維持在“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行啊,不過在解釋之前,男朋友啊,先看著我,不然多沒誠意,是不是?”

五條悟超級努力的憋出幾句陰陽怪氣來。

“……”

太宰治能怎麽辦呢?

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別扭地望了過去,對上那雙蒼藍眼眸,太宰治的身形不由得頓了頓。

他……想念這雙眼睛。

不,他想念擁有這雙眼睛的人。

非常非常的想念。

太宰治無比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

五條悟並不比太宰治好多少,在那雙鳶眼望時,他的耳膜因突然活躍的心跳而咚咚咚的打起鼓來。

……啊,有些失聰了。

五條悟看見太宰治的唇.瓣翕動,非常非常努力的壓下.親.上去了的.|.欲.|.念,動作自然地.摩.擦了下耳朵。

“我承認……沒有第一時間聯絡,是我的錯。”太宰治磕磕巴巴解釋著,若是兩位親友在場,怕是會驚悚的道上一句:呔!妖精,你還我親友!

這事說起來並不覆雜,只是時間跨度有些長。

出國前,太宰治聯絡了種田長官,為著織田作之助那句“去救人的一邊”。

返回J.國.的第一時間,種田長官便打來電話,告訴太宰治返回橫濱就職,和織田作之助一個地方。

給警視總監交了任務,太宰治就趕去了橫濱武裝偵探社,誰知又是一個“第一時間”,接手了入職的頭一個任務。

然後……

太宰治心說:然後就倒黴透頂的遇上了男朋友。

“不對吧?”五條悟笑得險惡:“警視總監和我這邊有合作,你回來這事,他不可能不告訴我,所以啊——男朋友,是你沒讓,對吧?”

“這個我也能解釋。”太宰治艱難道:“當時以為只是到武裝偵探社見社長一面……我是想等忙完後就去見你的。”

太宰治有些說不下去了,他似乎是不適合“解釋”這件事,尤其是對五條悟,越是解釋越是顯得沒有說服力。

他真的沒有躲避五條悟的想法,只是有很多話語,在心裏想容易,而說出來於他而言卻是格外的艱難。

“驚喜。”不過,似乎不需要太宰治費力解釋下去了,五條悟福至心靈的明了了太宰治的別扭的說不出口的話:“瑣碎的事情忙完,把所有時間留給我,對嗎?”

被直接說穿了,太宰治感覺好、尷、尬——!

這是什麽見鬼的矯情心理啊!?!?太宰治啊太宰治你的腦子呢!?——太宰治在心裏瘋狂地.辱.罵自己!

也不知是為了什麽,太宰治瞇起眼,口不擇言起來:“哈?說什麽呢?還有安吾和織田作哦!”

事實上,太宰治很清楚,只要碰面,阪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一定會催促他立刻去找五條悟。

“別自作多情了,我……”

話音戛然而止。

因擁抱、因親.|.吻。

五條悟的面容被暧.|.昧的燈光映得溫柔。

令人沈溺的口勿伴著不舍停下。

額頭相抵,望近彼此的眼裏。

“嗯,沒錯。”太宰治垂下眼,長睫在蒼藍色的眼底輕輕顫動:“你說的沒錯,原本應該是驚喜的……嘛,就結果而言,是驚嚇才對。”

“沒有哦。”五條悟的眼底蕩著勢要將人溺斃的沈沈情意:“你回來了,我見到了你,對我來說這就是驚喜,最大的驚喜。”

日常和寶子們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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