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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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驚醒以後,太宰治是睡不著了,那股惡寒感,時不時就讓他抱緊自己打上一個哆嗦。

吐了吐舌頭,太宰治齜牙咧嘴地掀.開.被.子,想要去到校園逛一逛,奈何剛穿上鞋,就聽見水滴拍打玻璃窗的聲音。

太宰治:“……”

鐺、鐺鐺——

敲門聲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阪口安吾拎著西裝服外套走進來,看著明顯不愉快的親友,挑了挑眉:“下雨了,猜你睡不著,過來陪你聊天。”

“欸——?”太宰治眼一瞇嘴一撇,孩子氣的把語調無限拖長:“話說的好好聽哦,切——分明是到時間了,安吾睡不著才找上我的吧?真過分,還說什麽要我補眠。”

阪口安吾:“……”

嗯,還真是。

阪口安吾坐到桌前,側身支著額角,看著太宰治,理所當然道:“的確如此。”

“切。”不高興地咬牙了一下.舌.頭.尖,太宰治眨巴著外露的鳶眼:“哎呀,別擔心嘛安吾~那種陣容還能輸掉的話,只能說明大叔也就那樣嘍~”

“嘛,也是。”阪口安吾聳了一下肩。

氣氛緊繃著寂靜下來,唯有快速下墜的雨滴拍打玻璃窗的聲響、還在不留餘力的吵人耳朵。

就在這時,第二種聲音——手機接收到短訊的清脆響聲傳來。

親友二人無聲的對視一眼,太宰治從軟枕下摸出手機,解鎖屏幕調到短訊界面,發來短訊的人是五條悟。

【開始了哦~

——五條悟】

無需太宰治特地道出,阪口安吾在那聲音響起時、就已經明了短訊發送人以及內容。

親友二人齊齊吐出一口堆積在.胸.腔的悶氣。

大概兩分鐘左右,太宰治的手機再一次響起,這一回是綿長的樂聲,來電人為【織田作】。

鳶色的眸子眨了幾下,太宰治的指腹在綠色的接聽鍵上一滑,又在免提二字上輕輕一點。

【太宰,已經到了,沖繩那霸市。】

太宰治擡眸和阪口安吾對視,才開口道:“織田作說話蠻方便的?”

【啊,這個啊……】織田作之助的話音頓了頓才道:【五分鐘之前,我帶著七海先生離隊了,剛坐上飛回東京的飛機,就快起飛了。】

親友二人眨了眨眼:嘶——

“織田作學壞了誒!”太宰治笑意盎然道。

【我確認了那裏沒有問題後,才帶上七海先生離開的。】

織田作之助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又說:【最主要的原因是樂巖寺老先生解除了靜音模式,手機響個不停,雖然他看起來暫時沒有接聽電話的打算,但是接聽電話是早晚的吧。】

【梳理一遍計劃,怎麽想今天都是計劃實施的好時機。】織田作之助說:【和京都校打起來,不劃算。】

“織田作做的對。”阪口安吾道。

【啊,安吾也在啊。】

“嗯,五條那邊也已經開始行動了。”阪口安吾推了下眼鏡:“這事今天就能塵埃落定,織田作做的對,現在與京都校發生沖突,一點都不明智。”

【是啊。】織田作之助語調有點奇怪:【安吾和太宰沒有和五條先生一塊行動嗎?】

“沒有哦~”太宰治扯了扯唇角:“根本不需要啦,想想那個陣容!大叔要是輸了,得是有多沒用——?”

【也是。】織田作之助笑了笑:【好了,我得給手機開飛行模式了,也就一小時三十分左右,高專見。】

“嗯嗯,等你哦織田作!”

掛了電話,太宰治和阪口安吾對視一眼。

“嗯,雖然織田作解釋了,但仔細想想……”阪口安吾古怪地停頓了一下語調,嘴角一抽:“太宰,果然是你教壞了織田作的吧?”

“哈!?”聞言,太宰治把眼睛瞪得圓滾滾的:“餵餵餵——!安吾自從坦白身份以後,就變得超級過分誒!我哪有教壞織田作!?織田作的做法分明很正確吧?”

阪口安吾瞅著張牙舞爪的親友,無奈地扶額:“好的好的,我的錯。”

鐺、鐺鐺——

門板又一次被敲響,親友二人互相看了看彼此。

///

“五條悟!”

“與詛咒師私.交.甚密,你是要叛離咒術界嗎?”

“何必急著行動?五條悟,你給了我等時間,日期到來前,我等自會給你答覆。”

“嘖嘖~你們要不要先統.一下意見?”

前頭是一聲憤恨至極的“五條悟”、中間是叛離咒術界的罪名、最後又峰回路轉,一副談判的口.吻。

五條悟無語,一陣抓耳撓腮的不得勁:“拜托啊,哪怕是個傻子也能猜得到那通電話“虛晃一.槍.”的性質吧?”

“你!”

“安靜!”長鼻子老人揮手打斷同僚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他的目光在掃向早已叛逃咒術界的夏油傑時一頓,閉了閉眼,他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你的目的我等已經知悉,但是你別忘了,咒術界可不單單屬於總監部或是五條家,禦三家還有禪院和加茂。

上面亦有-|-政-|-府,縱使-|-政-|-府不滿總監部,你的行為仍不具“正當性”。”

夏油傑聽著,呼出一口氣來,沒有什麽比這一幕更有沖擊性。

【我一個人……什麽也做不到。】

——夏油傑的腦海不斷回放著這一句話,這語調之下有桀驁、有釋然、有……無力。

他的摯友更像是在對說:我遠沒有你想象的那般無所不能,一個人的強大終究是有極限的。

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

五條悟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副“你在什麽鬼話啊”的模樣:“禪院老頭,你還不出來?”

五條悟的話音落下,禪院直毘人率領禪院一眾現身。

“五條大人。”禪院直毘人及其族人,向新任掌權者俯首致意。

總監部高層剎那之間失去了所有表情。

“官.房.長.官,警.視總監——”隨著話語,五條悟的蒼藍六眼映出了總監部高層幾人不敢置信又不願相信的扭曲面目,他唇角一勾:“請為我行動的“正當性”做出表態。”

“這是自然。”

在禪院直哉的護衛下,官.房.長.官.與.警.視總監出現在總監部高層的視線內。

官.房.長.官·虎谷誠一郎對總監部高層露出得體的微笑:“我,虎谷誠一郎,以官.房.長.官.的身份,代表-|-政-|-府認可五條悟行為的正當性,認可五條悟為咒術界新的掌權者。”

“五條先生掌權的話……”警視總監思索片刻,自顧自點了點頭,看著總監部高層道:“嗯,警.方同咒術界的合作會更加順當吧?唉,咱們兩方明明是合作關系吧?實在是遭不住年輕的孩子們被你們像使喚狗一樣的指使了。”

“哈哈哈放心放心~”五條悟笑瞇瞇道:“以後不會了,我保證。咒術師也好、警.務人員也罷,面對詛咒時,本就該同仇敵愾的嘛~”

“我期待著。”警視總監道:“我期待著五條先生成成為新的掌權者後,為咒術師一方為警.務一方,帶來新的氣象。”

長鼻子老人本就扳不直的脊梁徹底佝僂下去,身心俱疲的眼前一陣泛白:“原來如此啊……不知不覺間,我等竟早已成了眾矢之的……事已至此,我等倒也無需多做抵抗,退……”

“一派胡言!”長鼻子老人的身後,響起聲嘶力竭的聲音:“爾等.賤.民竟也敢口出妄言,妄想與我等高貴之人比肩!?”

在場與總監部高層對立的人,大多嚴陣以待起來,他們明了:這是總監部高層反撲的信號!

然而,五條悟、與被總監部高層明顯針對了的官.房.長.官.和.警.視總監,卻全都反常的放松的很。

行動開始前,官.房.長.官曾對五條悟說:總監部高層心高氣傲,看待權力,遠比.性.命更加看重,只要給予一線生機,他日必將再次興風作浪——不可留。

於是便有了警視總監那一番話語,為的就是刺激總監部高層緊繃的神經,讓他們主動出手,為五條悟的“清洗”附加正義性。

畢竟,老人家都投.降.了、選擇退下高位了,再出手肯定是不合適的,只會平白落人口舌,使五條悟最強的形象加上“暴.君”這一形容詞。

長鼻子老人不知是否猜到了他們的打算,開口制止同僚出口妄言。

然而,官.房.長.官和.警.視總監可不會如他所願。

“賤.民?高貴?”警視總監用在場眾人皆聽得清楚的音量、輕輕將那話語的重點重覆了一遍,他蹙眉看向.官.房.長.官,失笑道:“虎谷先生,看來您和我在這幾位高層大人眼裏,都屬“賤.民”吶。”

“啊,無妨。”虎谷誠一郎看著總監部高層的目光銳利,又夾雜著看待階.下.囚的憐憫:“不過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不足為懼。”

話音剛落,官.房.長.官.轉身。

就在這時!

術式的攻擊向著.官.房.長.官.襲擊而去。

負責保護的禪院直哉甚至來不及反應,在他看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得是傻.逼.才會發動襲擊!

然後,事實告訴禪院直哉,總監部高層就是傻.逼!

“直哉!”禪院直毘人大吼著想讓蠢貨兒子反應過來,然而……

五條悟閃身擋在.官.房.長.官.和.警.視總監身前,總監部高層的術式被他輕飄飄地擋下。

場面驟然靜默下來,只有五條悟忽地一笑:“我以咒術界新任掌權者的身份宣布:原總監部高層,試圖對官.房.長.官.不利,現——判.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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