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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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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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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珈珈和白蘭阿姨達成協議,掛了電話。

“喏,你的手機還給你。”祁珈珈把手機遞給陳沈。“這件事情解決之後你就不用再困擾啦。”

陳沈沈默的抿了抿薄唇,山清水明的眼睛有淡淡的迷茫點綴在其中。他頓了頓從祁珈珈手上接過黑色的手機。“……怎麽,忽然想通了?”

祁珈珈詫異的擡起眼眸,這才註意到清冷的男孩子眼裏氤氳的茫然和糾結。他似乎覺得自己這樣說很別扭,見祁珈珈看過來,微微轉過頭不願與她對視。

莫名的有些鬧別扭的意味兒。

鬧別扭?嗯,一定是她想多了。她和陳沈可不是好到這個層次的關系啊。

“雖然我很不喜歡童輕輕,不過人總是很難得喜歡上一個人的。既然你覺得她是對的人。”祁珈珈揚起唇角對陳沈燦爛的笑。“那就堅持下去,她總會有回應你的一天。”

雖然童輕輕非得在江晏蘇哪兒徹底死了心才會回頭吧,但是到底最後會發現不離不棄的小忠犬吧。

祁珈珈笑瞇瞇的沖他揮了揮手。“好啦,馬上就要上課了,我得趕緊去買牛奶了,教室見哦啦,拜拜。”

陳沈悶悶的站在原地,目送嬌小的女生蹦蹦跳跳的跑遠。純澈剔透的眼裏迷茫一片。

——如果你確定她是對的人,那就堅持下去。

他現在已經不確定自己堅持的到底是對還是不對了。

他的觀念一而再再而三被童輕輕做出的事情挑釁,如果有一天自己為了童輕輕而改變了觀點三觀,那該是多麽可怕的未來。

從小樹林回來之後,祁珈珈敏感的發現陳沈似乎有點不對勁。她拿著課本記課堂筆記,總感覺身邊有人在看著自己。側頭看過去時,陳沈卻又垂著視線壓根就沒有看自己。

真是奇怪。

難道最近的破事實在是太多,以至於她有點產生幻覺了?那麽下一步是不是自己就要以為剛才和白蘭攤牌,陳沈被落差感一激突然發現童輕輕不適合自己,然後臨到失去陳哥才發現自己的心意了?

雖然童輕輕的所作所為又毒又蠢是事實,陳沈三觀很正在親眼看到她的所作所為被證實之後會迷茫也是事實,不過兩個人完全就是捆綁在一起的嘛。

祁珈珈轉著中性筆抿著唇笑,胳膊卻被輕微的碰了碰,引得她轉過頭疑惑的看向陳沈。後者認真專註的視線落在站在講臺的老師身上。瘦瘦的身形坐得筆直。

她理解錯了?

祁珈珈疑惑的努了努嘴巴,將視線重新坐在了正在抄寫的筆記上。壓根就沒有看到身邊清冷白皙的少年,眼裏流露出的懊惱之色。

陳沈漆黑的眼眸轉了轉,淡淡的掃向埋著腦袋記筆記的女生。奶白奶白的肌膚在金色的聖光下白的發光,一雙濕漉漉的杏眼含著水光,頗為靈動。

他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胳膊就又偷偷摸摸的挨了過去,碰了碰女生的小胳膊。

冰冰涼涼的觸感,滑滑嫩嫩地好像果凍。

陳沈莫名的吞了一口唾沫,迎上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心頭一跳,面上卻還是那副冷淡之際的清冷模樣。嚴肅刻板得有點莫名的心虛。

祁珈珈疑惑的看著盯著自己的陳沈:“嗯?”

陳沈還沒有想到應該如何回應祁珈珈,就聽到正在上課的老是在哪喊:“你們兩個在說什麽悄悄話?祁珈珈,上來解題!”

站在講臺上的老師向來火眼晶晶,厲眸瞬間就註意到正打算交頭接耳的陳沈和祁珈珈。陳沈的學習是班上出了名的好,老師想當然的認為是祁珈珈影響到了學霸同學。

於是點名祁珈珈,要求她上臺解題。如果答不出來她就可以懲罰祁珈珈站一節課,以儆效尤。

“啊。”祁珈珈莫名其妙的從座位上站起身,大大的杏眼裏透著茫然和懵逼。看了看黑板上的字眼,又看看一邊的陳沈。

陳沈抿細了薄唇,將自己手上的課本朝著祁珈珈的方向拉了拉。素白細長的指頭朝著一個習題一指。聲線淡漠。“這道題。”

溫雅也從前排悄悄的回過頭,小聲的給她做口型暗示。“二次函數,帶入方程式。”

溫雅那副又怕被老師發現挨批評,又擔心祁珈珈被數學老師罰站的焦急心虛小模樣,引得坐在溫雅旁邊的江晏蘇輕笑一聲。

讓本來就著急的溫雅窘得小臉紅彤彤的,灰溜溜的低著頭小聲逼逼一句又轉了過去。“二次函數,帶入方程式,最後答案是2”

又羞澀又窘迫,軟綿綿的小女生簡直就像是被江晏蘇吃的死死的了。

“如果想要提醒,那就都上來罰站!”酷愛罰站的數學老師見陳沈和溫雅都在提醒,氣的大喝一聲。“祁珈珈上來!”

“噢。”

祁珈珈從陳沈讓出的過道裏出來,慢吞吞的走到講臺旁邊拿起一截粉筆,哪兒知道惡劣至極的老師居然用黑板擦把剛才被提示的那道題擦了!

“你不是挺有本事的麽?剛才在下面講話肯定是聽懂了會做了吧,現在我還一道題!”

祁珈珈:“?????”

老師,醒醒,我特麽壓根就沒有講話,是你的好學霸先動的手!

坐在窗邊的陳沈安靜的看著祁珈珈一臉懵逼的模樣,眼裏的茫然和淡淡的不悅逐漸的淡化,常年化不開的淡漠清冷慢慢的散發出柔和,不甘與落差感逐漸被柔軟撫平。

祁珈珈剛才答應媽媽和自己撇清關系,一定是在假裝不在意,從一開始就試圖吸引他的註意的人,還為了他和童輕輕雞蛋碰石頭的女生……怎麽會輕易的放棄?

現在祁珈珈一臉茫然,明顯就是不會做題的模樣。怎麽會考試考得過他。所以、所以祁珈珈其實是在變著法的留在他身邊吧?

陳沈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思,似乎對於祁珈珈總是沒有由來的被動妥協。每次總有無數的理由叫他讓著對方,甚至在童輕輕有意叫他反駁祁珈珈說的話,他也假裝用自己一貫的“正直”掩蓋。

包括祁珈珈被勒令退學,包括祁珈珈被潑了果汁。

陳沈隱隱的覺察到自己停留在祁珈珈的目光和妥協實在是多了一些,努力的克制著自己做出淡漠清冷不為所動的神色。

他甚至不敢表露出在童輕輕被警察抓走後的莫名如釋重負。直到剛才祁珈珈和母親說著要和自己撇清關系,心頭驟然沈下去,才讓自己覺察到——他好像並不是非得童輕輕不可。

或許是童輕輕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著自己招之則來揮之則去,或許是童輕輕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道德底線,或許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去對江晏蘇示好,丟了場子總是試圖拉他回去找面子……

喜歡了很多年的心動,也經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任性消磨。誰的喜歡也不會是用來羞辱、用來炫耀的。

他也會累。

陳沈思緒飄飛到了很遠很遠,回過神來再看向黑板的時候卻發現他認為壓根就不會做題的祁珈珈,拿著粉筆“刷刷刷”地寫下了解題的步驟,行雲流水,而且解題方式簡單明了,甚至能夠讓此刻還在雲裏霧裏的同學看懂。

等等,說好的你不會解題呢?下筆如有神是怎麽回事?解題的方式壓根就不是高一的方程式!難道祁珈珈居然是隱形的學霸?!

陳沈一臉懵的看著被震驚了的老師和同學們,耳邊同學們激動的鼓掌聲宛若巴掌一般打在臉上。

祁珈珈在老師紅光滿面的表揚下,笑瞇瞇的道:“因為以前寡言少語不愛說話,別人也不愛和我玩。所以我沒事兒就看教科書研究解題方式。現在讀到了大學的教程課本……以後請多多指教!”

陳沈:“……”

本來以為是一個青銅,結果這還是一個王者?你家世好、人長得好看、全家都是掛逼就算了,好好學習幹什麽?

你說,幹什麽?

陳沈還沒從打擊中回過神來,前排的江晏蘇江少爺倒是轉過頭,看著陳沈懵逼呆板的臉壞壞的擡著手,懶懶散散的撐在下頜。男生的肌膚白的嚇人,所以顯得眉梢眼睫黑得出奇,張揚出侵略性十足的妖孽感。渾身都透著來自骨子裏的叛逆與邪。

“看來她是真打算和藺繁惜好好地準備開始了?”

陳沈漆黑的眼瞳縮了縮:藺繁惜?

江晏蘇成功幫藺繁惜拉了仇恨,再點醒陳沈的同時無形中制造一個假象情敵之後,功成身退的轉過身露出腹黑的笑容。

呆板清冷的直男學霸和傲嬌炸毛豪門少爺共同爭搶穿越者祁珈珈,不知道到時候又會出現什麽情況?

如果童輕輕從警局回來,發現她的愛慕者跟別人跑了,自己的小弟好友也跟祁珈珈跑了——

嘖,刺激。

當天下午放學之後,祁珈珈信守承諾和班上的同學們一道去了奶茶店。一進門就又一股香甜醇厚的奶茶香氣撲面而來。

穿著藍白校服的同學們歡呼著對祁珈珈說著感謝,在店家小姐姐熱情的招呼下點著自己喜歡的奶茶。

“嗚,真好喝!”

“不給錢的奶茶真的是又香又滑啊!”

“謝謝珈珈!”

“不客氣。”祁珈珈笑瞇瞇的沖他們揮了揮手,擡頭也沒看到陳沈、溫雅和江晏蘇的身影,疑惑的走到店長的面前掏出卡。“他們的奶茶錢我付。”

“好的,一共一千塊,歡迎您下次繼續光臨。”

店員親切禮貌的把卡歸還給祁珈珈,祁珈珈剛收回卡,手機卻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君臨皓。

祁珈珈:“餵?”

電話那頭成熟男性的嗓音慵懶而低沈,透漏出凝重。

“你現在到XXX巷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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